[自翻][kiki][「你这种家伙别想打赢魔王」被攻略厨踢出了勇者队伍,想在王都过上平静的生活] 3 【更新 005 果然真的讨厌,但是没办法】

书名:「お前ごときが魔王に勝てると思うな」とガチ勢に勇者パーティを追放されたので、王都で気ままに暮らした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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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kiki
插画:キンタ
翻译:terrapin
校对:terrapin
首发于轻之国度 http://www.lightnovel.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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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尊重翻译、图源、校对的辛勤劳动,转载请保留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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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你做好觉悟了吗,即使你没做好我也要上了」

在芙拉姆的前队友,现在是一名剑客的加迪奥面前,本应他本应去世的妻子——

缇亚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是和他们敌对的起源教会的螺旋技术的研究之一,是名为“死灵”的项目的结果。

他们称自己们的研究是为了使人类摆脱失去亲人的伤痛。

不相信他们话的芙拉姆,为了亲眼去确认真相而潜入了他们的研究机构。

 

作者kiki

我喜欢令人温暖心动的小说,但开始写的时候总会从那里偏离。

刚满一岁的侄女比我动的还有敏捷,我真实感觉受到了时代的变动。

 

插图 キンタ:

我人生只做过2次梦,不管哪次我都梦见我遭遇天地异变,从裂开的地面掉下去的梦。

反正都要做梦还是希望做个更好的梦。

我是担任插图的キンタ

3卷也请您多多支持







 
「你在......做什么呢?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我比谁都要爱着你」










4章 虚構と喪失のネクロマンス・メモリー

幕間 少女βは矛盾を投げ捨てて
幕間 少女αは矛盾を知るがゆえに
001 彼が取りこぼしたもの
002 戦う理由
003 試し斬りにちょうどいい肉の塊
004 聖域を穢す愚か者どもへ
005 本当は嫌で嫌でしょうがないけれど
006 Re
007 夢は幸福な狂っています、それはあなたです
008 溺れる
009 噛み合わない歯車
010 パスト・メモリーズ
011 命の奇跡が蠢く場所へ
012 螺旋探訪
013 僕は僕のことを知らない
014 失楽園
015 最初からずっと間違っていた
016 這いずる悪意
017 エスケープ・フロム・ザ・リンボ  
018 激動の王都
番外編 境界線を嘆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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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第四章:虚构和丧失的死灵记忆

  幕间:少女β舍弃了矛盾 

  幕间:正是因为少女α知道矛盾

  001  他取回的东西

  002  战斗的理由

  003  刚好用来试刀的肉块

  004  向玷污圣域的愚者们

  005 果然真的讨厌,但是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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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间: 少女β舍弃了矛盾

     

那是每次入眠时都不可回避的噩梦。

它拥有压倒性的真实感和质量感,就连当时的气氛都再现出来,塞拉在痛苦中痛苦。

逼近的眼球。

变成怪物,她最喜欢的兄长们。

埃德蒙、约翰尼,都是为了塞拉而舍弃性命的。

但是幸存下来的她也被眼球追着陷入困境。

身后时墙壁,前面是眼球群。

它们会进入人体、“增殖”接触到的部位、最终使对手变成长有无数的头、手、足的活着的怪物。

『啊…… 哈……哦……哦…… 爱德、乔尼…… 即使你们守护我了,抱歉。我很快也会去你们那边了』

塞拉放弃挣扎了。

在年仅10岁的少女前眼球们没有停下来。

它们滚动着,触碰着她的皮肤、向她的体内潜行。

『 不要…… 不要啊………咱……果然……不想死』

现如今就算想珍惜生命也没有办法。

眼球不容宽恕地向她身体内部滚动。

塞拉用指甲哐哐地往墙壁上抓去,但这样并没有打开前路。

『 哈…… 呜……. 咦……好恶心……不要啊……咱……不想变成怪物……』

指甲剥落了,指间流出血。

脚增加了。

身体膨胀了起来。

她觉得恶心想呕吐,但感觉从口中吐出了像内脏似的东西。

这样的症状没有停下来,塞拉逐渐变成了像她的兄长一样的肉块。

『 停……停下来……噫……呕…… 咕……嘎啊啊啊啊啊! 


◇ ◇ ◇


「不要啊啊啊……」

塞拉尖叫着醒来。

「哈……哈……哈」

她肩膀上下抖动着,全身被冷汗浸湿,金色的头发粘着脸颊。


「唔……哈……!」

又做噩梦了。

但是那不仅仅是梦,大部分的事情是塞拉实际上经历过的“记忆”。

每次看到那个场景时,她都会用双手遮住脸、肩膀摇晃着、眼泪流淌着伤心的。

——因为自己珍惜的人们死了,只有自己还活着。

那样的悲伤和罪恶感涌上心头、变得难以忍受。

将那样的塞拉温柔的抱在胸口的蓝皮肤的女性。

是三魔将之一的涅伊加斯。

对于教会令人不安的动向和起源核心的问题来调查的她,调查了遍布在王国的各地实验所的所在地。

但是并没有找到期望的结果,她决定进入王城的首都王都进行调查。

她在调查教会时偶然间发现了被眼球追赶的塞拉,并且救了她。

在救了塞拉后,涅伊加斯立即停止了调查,从王都逃走了。

在与加迪奥相遇,托他给芙拉姆传话之后——已经过了数日了。

现在,她们两人在距离王都很远的山中小屋里潜藏着。

「好啦好啦,不用担心了。那些家伙已经不在这里了」

眼球在她们从王都离开瞬间就立刻停止了追击。

「就算那些家伙袭击过来,我也绝对会保护你的」

虽然一开始塞拉对作为魔族的涅伊加斯没有敞开心扉,但现在她用两手绕到她的后背,将脸埋进她的胸口。




魔族是不能信任的。

被从小养育自己的教会背叛,和芙拉姆她们分离,现如今能够依赖的对象除了涅伊加斯就没有别人了。

「呜……呜……为什么,大家……非要遭受这种遭遇呢……!」

「塞拉酱,你们没有错」

「那样的话为什么……?」

涅伊加斯没有说别的话,只是继续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

『 是教会的错』也可以这样说,但塞拉、爱德、乔尼,都是教会的一员。

错的不是组织,而是在上面统领他们,控制他们的起源神。

「咱……被放逐了啊……」

塞拉在抽泣了一段时间后,与之前相比已经镇静了下来后,她问涅伊加斯。

「听说是这样的」

教会把塞拉当作背叛者流放,责令其不能再回王都。

现在她是罪大恶极的人。

如果被教会的人发现,带走,她会被处刑,连伸冤的地方都没有。

「但是,我操纵风时听到,教会的人们似乎很担心」

「……是这样吗」

「不是每个人都认同这种处刑方式。不如说,会对这种神秘的处决方式产生疑问。所以没有关系。很快疑惑解除后,你就可以回到王都了」

塞拉听着令人安心的话语,感觉着温暖,眯上眼睛打盹。

但是她突然想到什么,从涅伊加斯的胸口抬起头向上看。

「嗯?怎么了」

视线相交时,她笑着说。

「为什么……涅伊加斯对咱这么温柔啊?咱们教会的人都很憎恨魔族的」

「我不可能放下有困扰的孩子不管啊」

「我每次从噩梦中醒来,你每次都会抱住我,不会摆着嫌弃的表情,安慰着我。这样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

「唔……这样啊」

没有别的理由是骗人的。

不想说太多,涅伊斯加到王都探访的理由不仅仅是“为了调查教会”。

「还有其它的隐情吗?」

塞拉用纯粹的眼睛看向涅伊斯加。

对于单纯想知道真相的她,涅伊斯加觉得不能再撒谎了。

「如果我说了奇怪的话能不要逃走吗?」

「是需要逃走的原因吗?」

被问到是不是,很难用“是”回答。

但是涅伊斯加感觉也不能说“No”

「我们在洞穴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我不是说了塞拉酱『 很可爱』吗」

「是那么说过」

「所以,我觉得来王都不就可以见到塞莱酱了嘛……」

「……诶?为了见我才来王都的?」

「哈,是一半的原因啊!还有一半原因是来揭露教会的坏事…… 等等,等等,不要远离我,不要拉开距离啊!」

塞拉渐渐远离涅伊加斯。

「这是你真正的动机嘛!?」

「不是啊!即使被卷入麻烦的不是塞拉酱我也会去救的,这绝不是谎言的事实啊」

「嘛……关于这方面是没有怀疑的」

涅伊斯加的温柔不是只源于她的私心。

这是一直感受那种温柔的塞拉最了解的。

临阵磨枪的温柔肯定会感到违和感。

「只是,被你说不要隐藏说出真正的动机,呐?」

「嗯……不知道我该做出什么反应。但是,只是这样对吧?已经没有别的隐藏的事情了吧?」

「……」

「为什么不说话——!?」

「那个……塞拉酱叫芙拉姆酱的时候叫了“姐姐“对吧」

「叫了啊。因为涅伊斯加是咱一直单方面憎恨着魔族……」

「那个芥蒂不是已经解除了一点,也试试叫叫我姐姐吧」

「不要」

塞拉速答到

「为什么啊!?」

「总觉得有点恶心。叫涅伊斯加涅伊斯加就足够了!」

「欸——!直接叫名字没有意思!叫一声姐姐试试嘛!」

涅伊斯加像小孩子一样闹着别扭。

塞拉心中,对魔族的印象哗啦哗啦的崩坏着。

过了一会涅伊斯加撅起嘴,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叹了口气,然后变成了认真的表情,开始喃喃自语起来。

「……不对,直接叫名字也好,这样距离感缩短了。“憧憬“被叫姐姐的时候就像接触”高岭之花“那样,直接叫名字就像在手可以触及到的范围内一样…… 挺有感觉」

塞拉拉开门与她拉开距离。

准备从小屋出去。

「咱,一个人去旅馆去住」

涅伊斯加从后面抱上塞拉,拼命的阻止着她。

「放手啊!我不能忍受和变态两个人一起旅游——!」

「我会反省!我现在有点疯狂,我会反省的,不要离开!」

「在说出现在“有点“的情况下就知道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直接叫名字就好,约好了不会再对怎么称呼我有妄想了!」

「……真的吗?」

「我努力」

「还不值得信用,但现在就先相信你」

塞拉停止离开,涅伊加斯放心下来用手摸着自己的胸口。

然后两个人回到床上,这次塞拉坐在涅伊加斯的腿上,把她的胸当作靠背。

「虽然不是很开心,但不知何时已经把噩梦忘记了」

「完全按着计划进行呢」

「撒谎可不是什么好事哟」

塞拉用手捏着涅伊加斯的大腿

「好痛好痛好痛」

「嘛,像这样不用顾虑讲话时,就说明我已经相信涅伊加斯了。我很单纯,明明以前很憎恨魔族的」

话虽如此,塞拉接受涅伊加斯,不只是因为她的温柔。

魔族包括涅伊加斯是可以飞的。

所以可以简单地飞过国境,可以像这样侵入王国。

(如果他们想这样做的话,使王国毁灭是很简单的事情……)

但是,魔族没有自发进攻人类。

从这点来看,王国的口中描述的魔族是『 会伤害人类的怪物』的形象就崩坏了。

「将来如果王国的人们都想塞拉酱一样就好了」

「有像涅伊加斯这样凭私心接近小孩子的人在,估计会很困难把」

「真刻薄……塞拉酱居然意外的毒舌」

「是你选的对象哟」

「这是应该开心的嘛」

「可以的话希望你可以哭出来」

涅伊加斯明明看起来很高兴。

打也不行骂也不行,她已经是无敌的了。

但是,那么无敌的涅伊加斯的表情变得阴沉。

「但是,我也不认识所有的魔族。魔族不会杀人类,这种认知是错误的可能也有……」

「魔族中也有坏人吗?」

「我希望没有。但是,从起源神的力量泄露时我就开始怀疑了。」

「泄露?」

「……呐,塞拉酱,我还想继续调查教会的设施。不想空手回到魔王城」

「是吗。咱……」

「我可以把你带到安全的场所。但是被教会驱逐出境就意味着去有起源教影响的地方是不行的」

「那不是王国所有的地方吗」

「是啊,所以安全的地方在魔族的领地内」

「在魔族的领地,人类就只有咱一个人吗」

「魔族和人类的积极的接触应该是禁止的,但魔族并不讨厌人类。就像你所见的那样,魔族是温厚的种族,我觉得大家都会对你很温柔的」

涅伊加斯的话是事实。

魔族不会看到人类就单方面恐惧或敌视他们,不如说对方是小孩子的话大家会更有礼貌的对她。

但是——塞拉只对涅伊加斯放下心来,对于魔族的顾虑还没有消失。

「如果那样不行的话,就陪着我?会变成和教会敌对,和怪物作战的可能性。这和在魔族领地居住比起来要危险很多——」

「咱……会用回复魔法,虽然不是很强大。不知道它是否有用?」

「那方面你不用担心,塞拉酱仅仅看着我就能激励我!可爱就是正义!」

「这种地方是最担心的」

为了驱除塞拉如今的不安,特地说些胡话的吧。

……可能有一半是认真的吧。

「不如说,『 可以使用它』是谦虚的说法,和会使用回复魔法的对象在一起的话,会有很大程度的安心感哦。所以,对于我来说,从心底欢迎和塞拉酱在一起」

那是涅伊加斯不带谎言的真心。

如果涅伊加斯欢迎的话,塞拉没有犹豫拒绝的理由。

「那……咱要和你一起。咱也是想了解教会的事」

「太棒了!和塞拉酱两人的旅途开始了!YEAH!」

「但是!禁止说些奇怪的话哦?如果性骚扰的话会认真的打你的!?」

「那样很难啊。我看到可爱的东西就停不下来。毕竟,我是魔族啊」

「那和是不是魔族没有关系吧。不管怎样那样的事情绝对无法原谅……姆嘎!?」

涅伊加斯强行拉过塞拉,把她的脸埋进自己的胸口。

「你难道认为我有坏习惯吗?但是那是因为塞拉酱太可爱的错啊!」

尽管塞拉粗暴的挣扎,但魔族不仅拥有较高的魔力,身体机能也比人类高很多。

不一会儿塞拉就放弃挣扎,乖乖的将身体交给她。

蓝色的皮肤,温暖又柔软,而且还有好闻的气味。

塞拉不想承认,但是自己的内心被这种舒适的温暖所包围,可以不用记起在王都发生的惨剧。

八年前,魔族毁灭塞拉故乡的事,她几乎记不得了。

现在,困扰她,使她悲伤、仇恨,给她创伤的——大部分是数日前爱德和乔尼被教会夺去性命的事情。

此外,塞拉还被涅伊加斯救了性命。

对魔族的憎恨会逐渐消失是很自然的是。

「……嘶哈!」

塞拉从涅伊加斯的丰满的胸中抬起脸,看着她。

「哈,刚说了不行你就开始做了。想想刚才说的话」

「在塞拉酱习惯之前,我会努力的!」

「才不会去习惯呢!嘛,暂时……请多指教了,涅伊加斯」

塞拉因为不满而嘟起脸颊,但她仍做了问候。

教会——不是,是代替父母养育她的艾伦这么教导她的。

「我也是,请多指教」

二人的生长的地区不同,肤色不同,眼睛的颜色也不同。

但是通过触碰肌肤传出的体温是同样温暖的。

塞拉现在意识到,魔族也好人类也好是同样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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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间: 正是以为少女α知道矛盾



琪莉露、吉恩、玛莉亚、莱纳斯,仅有四人的勇者队伍还在继续着旅行。

琪莉露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沉着表情,也不说几句话。

受此拖累,整个队伍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差——但现在的情况有所不同。

一直闷闷不乐的吉恩,异常地变得心情很好。

「不要发呆了,琪莉露、玛莉亚、莱纳斯!今天可是个绝佳的行进日!」

「真是的,吉恩那家伙怎么了」

「有动力是件好事,我们也抓紧跟上,莱纳斯桑」

「啊,嗯……」

玛莉亚也精神高涨,和莱纳斯说话时,她变得比以往更健谈。

那二人找回状态本应是很欢迎的。

但是莱纳斯特意地拉开距离,客观地观察着他们。

而且他感觉到像薄冰一样的“危险”。

不是靠自己的力量克服了痛苦,而是通过错误的方法摆脱了它。

就在这时,在前方的玛莉亚回头看向莱纳斯。

她以稀有的丰富的表情,像不满那样鼓起脸蛋向他走去。

「我说了我们要走快点对吧?」

「哦……好像是啊」

她挽起莱纳斯的手腕,将胸压在上面,就算是莱纳斯也会动摇。

他已经习惯与女性打交道,但是对方是玛莉亚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摆着困扰的表情,有什么困扰着你吗?」

「玛莉亚酱心情变得很好,所以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大不了的理由。我只是感觉身体状态比以往更好了而已」

「那就好」

恐怕她隐藏了什么。

不和莱纳斯说的话,可能她认为他没有那种价值或是不值得信用。

或者——可以认为是她不想让他卷入麻烦。

不久前,看到玛莉亚的笑容,他的烦恼可以简单的被吹飞,但现在每当看到她那样的表情,他变得越来越不安。

(事实上,应该强行带走她并停止旅行的。然后到遥远的地方,两个人一起住在那里)

恐怕玛莉亚会全力拒绝的吧。

但是不管怎么样,莱纳斯无法相信她所认为的“正义”。

「……为什么,莱纳斯桑你」

看见摆着严肃表情在思考着的他,玛莉亚的表情变得阴沉。

「嗯?」

「没什么,什么都没有。走吧,莱纳斯桑」

但是阴沉的表情一瞬间就消失了,她像是像掩盖什么一样牵起莱纳斯的手。

然后他们并肩走着。

他们都知道在他们两人之间还存在着无形的墙壁将他们隔绝。


◇ ◇ ◇


他们一行人向着魔族的领地前进,像以往一样札伊翁发起攻击进行干扰。

过去几次,吉恩他们每次都被他一人击退,并且一再地撤退。

「现在你们这些家伙没有一点热度。这就足够对付你们了——飞火陨星辉光(Flare Meteor Light)」

札伊翁发出了巨大的火球。

但是,他连过多消费魔法并增强魔法力量的法外咒文都没有用。

似乎他越是手下留情,勇者队伍就越弱。

唯一可以正常战斗的莱纳斯,在札伊翁射程外拉开弓。

放出三支箭矢。

在命中扎伊翁前散开,从各个方向袭击他。

「看样子只有你还有热度,但你还是没法射到老子!」

他放出火焰,缠绕在自己的身体四周。

仅仅这样就将莱纳斯放出的箭矢燃烧殆尽。

这绝不是防水的攻击。

能将这样的攻击简单的化解,扎伊翁的火焰是异常的。

但莱纳斯没有停下进攻,他再次射出三支箭矢——这次即成一束飞出。

咻——!划破天空的声音明显与之前那次不一样。

「不错的热度。但仅此而已!」

扎伊翁也射出一束火矢。

紧接着,在地上的吉恩向他放出魔法。

「苍焰(Blue Flame)」

「居然用火属性魔法袭击老子?你疯了吗?」

就像幽灵一样,蓝色的火焰慢悠悠地向扎伊翁飞去。

感觉是弱到没有必要去应付的火焰。

他无视了飞来的火焰,专心对抗着莱纳斯的箭矢。

火矢和射出的箭相遇,砰的一声爆炸了。

然后,附着风魔法的箭矢的碎片向着扎伊翁袭去。

「果然不是简单的箭矢啊!」

「恐怖使者(Terror Messenger)。就算算你变得没有原型,这箭矢也会到死追着你」

莱纳斯不仅是弓兵,也可以使用风属性的魔法。

和本职是魔法使的人比起来他的魔法力较低,但和他强大的身体能力相结合,可以发挥强大的威力。

即使拉开距离,箭矢的追击也不会停止。

被带有火魔法的箭矢破坏后,反而增加了它的数量。

吉恩射出的苍炎也同样慢悠悠的跟着他。

「真缠人!」

他打算一气呵成接下这些攻击。

「烈焰之球(Blaze Sphere)」

他自己的周围被超高温的球体覆盖,将一切燃烧殆尽。

莱纳斯的箭矢一瞬间变成灰消失了——但是,吉恩的苍炎没受到任何影响。

苍炎在火焰当中也以同样的速度持续追击着他。

扎伊翁咂咂舌,尝试自己接近它用手把它掐灭。

如果那只是简简单单的火焰的话,应该没有问题能消灭它。

但是,苍炎缠住他的手腕,迅速夺取他的体温。

「居然……不是火焰?手臂不能动,那这就是并——不对,那应该在烈焰之球中消失!?」

看着困惑的扎伊翁,地上的吉恩笑了。

「苍炎是火焰。但同时也是冰。除了我以外脑子不好使的猴子肯定不能理解吧。呼呼,哈哈哈哈哈,我终于到达新的领域了!下一招要来了,美杜莎风(Medusa Wind)!」

吉恩伸出手。

但是,周围的景色没有发生变化,似乎没有发现魔法发动的迹象。

这时,扎伊翁的脸感到微风吹过。

哧……感觉到脸上有什么东西,他用手指触碰后。

然后碰到了石头。

他想取下来,但发现脸皮也会被拉下来。

「不会是……把老子的皮肤变成石头了!?」

原因当然不用问,是刚才的“风”造成的。

吉恩以惊人的速度的从那个场所撤出。

「走了,莱纳斯」

吉恩喃喃的说到。

然后就像能预料到扎伊翁的动作,一支箭矢飞来射中了他的右肩。

「咕……!可、可恶,尽使些奇怪的魔法!普罗米——」

扎伊翁准备不再手下留情,准备发动大规模魔法。

但是玛莉亚用魔法阻止了他。

「神圣之枪(Sacred Lance)!」

一柄光枪向扎伊翁笔直着高速射去。

他准备向旁边回避,但没有完全躲开,他的右腕被击穿,肉体被灼伤。

「嘎啊啊!咕、但是……还没完!」

他的战意还没有萎缩,但玛莉亚的魔法也未结束。

「螺旋(Spiral)」

光之枪还保持着刺穿着他的状态,开始高速的旋转着。

「什、什么……旋转着……咕、嘎啊啊啊啊啊啊!」

叽叽叽叽叽——像光的搅拌机一样将他的肉搅碎,将他的肌肉扭伤,将他的骨头粉碎。

扎伊翁的胳膊变成了凄惨的样子,最终搅碎的胳膊被扭下来。

「哈……哈、咕……你们……这些家伙……!」

尽管如此,他的意识仍是坚强的,强烈的。

他绝不能让他们到达西图姆的身边,凭着这个信念维持着他的战意。

但是,吉恩和玛莉亚已经准备好下一招的魔法,莱纳斯也瞄准好他的眉间。

只有琪莉露仍然握着剑保持着阴暗的表情,但没有她,其他三人也可以杀了他。

「在这种……地方,老子……」

他的脑子里浮现出西图姆哭泣的表情。

只有死——只有这个要避开。

「可恶、老子我!」

虽然他感到不甘心,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手臂,转身背对着他们一行人向后撤退。

「元素爆裂(Element Burst)!」

「审判风暴(Judgment Storm)!」

对着这样的扎伊翁,吉恩和玛莉亚毫不留情的释放魔法。

而且是他们自己能释放的最强力的魔法。

元素爆裂是聚集着四属性魔法的,将一条直线上所有存在都破坏掉的特化魔法。

四属性魔法聚集在一起,发出白色的闪光,看起来像是光属性的魔法。

审判风暴本身是一种“审判”的应用魔法,会向对手射出巨大的光剑。

让光剑高速回转,发出的冲击波能卷入周围的一切,将更广泛区域的敌人净化,燃烧殆尽。

扎伊翁首先转身躲避了审判风暴。

但没有完全避开,右肩上的肉被挖出,本来右臂就已经破破烂烂了,所以没什么问题。

他立刻伸出左手,注入自己所剩的所有魔力,发出的火焰魔法和元素爆裂相撞。

它的威力之高仅仅看着就知道。不能用自己的魔法消除它。

所以要接下它并改变他的轨道。

「哦……哦啦啦啦啦啦!」

他的全力——就像文字描述的一样他注入全部的力量,总算是把光线扭曲掉,击飞到了远方。

被击飞的光线飞向天空,吹飞了云彩,将被云彩遮挡住的天空变成了晴天。

扎伊翁对那个威力感觉到战栗的同时也总算成功撤退了。 


◇ ◇ ◇


回到魔王城后,扎伊翁立即回到自己的卧室,倒在了地上。

「要在西图姆担心之前治疗好啊……不愧是……哈……呼,不能让她见到我这种样子啊……!」

问题是怎么叫人来。

首先先从魔王城里逃出,可以的话从没有人能看见的路线离开,然后和熟人联络。

他在地上平躺着,肩膀上下抽动着,扎伊翁扶着墙壁站起来。

但这时。

「哥哥,你回来了吗?」

他最不想见到的人来到房间了。

「真的假的……」

扎伊翁再次倒了下去。

虽然他期待着能够保持沉默能瞒过她,但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他和西图姆是不用取得许可就可以出入彼此房间的关系。

「你在的吧,我听见你的声音了,进去了哦」

可能因为无视她,感觉到她说话时有些生气,西图姆没有等待回答就直接打开了房门。

然后她看到倒下的扎伊翁的样子「噫呀!?」的一声叫了出来。

「哥哥,你这伤口是怎么了!不会是勇者他们干的……!」

「……就是这样。真逊啊」

「难、难道你刚才沉默的理由是因为这个吗!?事到如今了,哥哥你很逊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那样也很令人伤心了啊……」

扎伊翁的内心受到了重击,但是他身体上的伤立即被西图姆用治疗魔法治愈了。

被捡回来的撕裂的手臂,也很快得到修复,可以像以前一样动了。

阴暗——是西图姆拥有的稀有属性的魔法,她可以使用光与暗的魔法。

而且她特别擅长的是回复魔法,经常被扎伊翁吐槽『 不像魔王』。

「谢谢了」

扎伊翁看着西图姆的眼睛道谢,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我讨厌你瞒着我这种事情。这种时候就来依靠我啊」

「现在正处于想装帅的年纪嘛」

「你也老大不小了,已经可以从这种事情上毕业了吧。对了,还有不要再立起领子了。」

「那是不可能的,这样才适合老子——」

「灵魂(たましい),对吧。你不用说我也知道。真是的,如果没有这些,我就可以毫无顾虑地夸你帅了……」

西图姆鼓起脸蛋抱怨着说。

但她的内心也怕那样做他会在魔族中受到追捧而觉得讨厌——这种想法,她当然是不会说出来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伤成这样是发生了什么?」

她站起来,坐在扎伊翁的床上。

「我不知道。他们突然使用了没有看过的魔法,威力也好,热度也好都与之前比起来相去甚远」

他也站起来,坐在西图姆的旁边。

「没想到他们突然间变强了。难得人数减少了,能够这样停下来就好了……」

「他们是被骗而聚集在一起的,所以总有一天队伍会崩坏——西图姆寄希望于此是没错的,但可能想法有些太天真」

扎伊翁轻轻着抚摸着她的头,西图姆依靠在了他的身上。

魔族不是喜欢争斗的种族。

深受母亲的影响的西图姆,相信着人族的善意,几乎放弃了抵抗。

在勇者入侵之前,把附近的魔族向北面撤退,将被害控制到最小。

相信魔王的居民们几乎都顺从了命令,但其中也不乏有反对的人。

为了满足他们的要求,三魔将分散到王国各地大肆破坏,但其实她连这些都不想做。

「但是,只凭着训练,就可以突然变得那么强吗?」

「不会是……连他们都用了起源神的力量」

「旋转、连接、扩散——他们使用了和那个力量有关的魔法。呐,西图姆,封印真的没有松动吗」

「写有解除封印术式方法的书被存放在只有魔王才能接近的地方保管着。只有我和迪扎知道其中的内容。所以应该不会松动的」

「王国那些家伙的样子开始变得奇怪,应该是从五十年前开始的吧」

「是的,在母亲统领的那个时代。在那之前双方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的。」

「想象不到那位失误的可能性……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一代魔王丽托乌斯——是西图姆的母亲,在三十年前人魔战争结束后因病去世了。

对于魔族来说她去世的过早。

那时候是扎伊翁和迪扎两人目送她最后一程的。

丽托乌斯呼唤过她的女儿后,握住迪扎的手,用轻轻的声音说『 迪扎,你……』,把女儿托付与他后,就永远的沉睡了。

那之后,还很小的西图姆继承了魔王之位,并在迪扎、扎伊翁、涅伊斯加的支持下,作为女巫继续管理着封印——由于某种原因,人类获得了起源神的力量。

考虑到有别的起源神存在的可能性,涅伊斯加为了调查去了别处,但现在还没有取到重要的情报。

「这样的话勇者会到达魔王城,解除封印」

「果然,除了杀了他们没有别的方法了」

「但这样可能正中了起源神的下怀!即使杀了勇者,也会激起人类更强烈的仇恨,冲突会变得更深的。」

「抱歉,我还有欠考虑」

「没什么……我才是,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我太天真了,所以哥哥你才像今天这样受伤……」

她这么说着,加重了依靠在他身上的重量,两人靠的更近。

感到了她的重量,扎伊翁决意变得更加强烈。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守护她的。

「到底怎样可以阻止他们呢……」

「把支持他们的人,让教会和王国那些家伙停止下来才行」

「他们,已经不会听我们的话了吧」

先不说五十年前异变刚开始的时候,从人魔大战开始的三十年前起,人族已经认为魔族是邪恶的了。

从西图姆继承魔王之位开始,就已经做什么都迟了。

「送密信给他们没有回信。不用说,提出的会谈也被无视了。和魔族有联系的贵族也失去了权力,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给处分了」

「让教会和王国失去权威,凭我们是很难做到的。有能够当我们同伴的人类吗?」

「现在的人类,不管是谁从小就会被教育“魔族是邪恶的”」

「那,从勇者队伍中消失的那些家伙怎样?」

「呃,加迪奥桑、艾塔娜桑……还有芙拉姆桑对吧」

实际上西图姆没有见过他们。

只是从扎伊翁和涅伊加斯的谈话中听过他们而已。

「有可以谈话的价值。确实,涅伊斯加和他们见过面对吧?」

「对的。但是那家伙最近没有回来啊」

「调查遇到难题了吧。等她回来后问问她吧,没准有可以尝试的价值」

谈话告于段落,两个人陷入了沉默。

西图姆把脸紧紧贴在扎伊翁的肩膀上。

他的伤口刚刚治愈,还残留着的血的腥味,她不安的没有办法。

「……为什么大家要战争啊」

「我想知道他们是否也这么想过」

「我的愿望是战争不再发生,不知道能否实现」

扎伊翁用手臂绕过在伤心着自言自语的西图姆的肩膀,抱住她。

感受着这样的温暖,她默默祈求着『 让这样的时间再继续下去吧』


◇ ◇ ◇


击退扎伊翁之后,勇者一行人顺利的将转移石设置在预定的位置。

他们通过琪莉露的返回(Return)转移回到王城地下设置的房间中。

「这次进行的很顺利。莱纳斯怎么样,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庆祝啊?」

「不了,我还有其它的事情」

「难得我来邀请你,真是个不识趣的家伙。算了,现在我心情很好!呼哈哈哈哈哈哈?」

吉恩大笑着走出去。

目送着他出去的琪莉露还是消沉着——不如说是迷惑吧。

另一方面,玛莉亚看着他离去的样子感觉很满足。

「那个,玛莉亚酱」

正当莱纳斯准备向她搭话时,她已经离开了房间。

与其说是无视不如说她没有听见吧。

他面带困惑站在那里。

「莱纳斯桑。那两个人发生了什么吗」

就连一直保持沉默的琪莉露也忍不住问出来。

「我也不知道。就在前不久他们的样子就变得怪怪的」

「因为我帮不上什么忙吗……」

「你不用在意,一点点取回状态就好。大家都知道琪莉露是旅途中必不可少的一员」

「……嗯」

莱纳斯的鼓励没什么帮助,琪莉露还是一脸阴沉着向外走去。

然后她为了呼吸新鲜空气,向城堡的天台走去。

成为勇者后,仅仅在外面走着就会被人群围住,引起骚动。

特别是琪莉露让人觉得平易近人,经常被路人搭话,所以就连到外面散步放松心情都做不到。

这些状况不断的堆积起来,进一步将她逼上绝路。

琪莉露带着忧郁的表情望着城下的人们。

她闭上眼睛,那时的场景仍然记忆犹新。

『 嗯!奶油也好还有里面的海绵和水果全都好好吃,不愧是王都!』

『 嗯,好吃。真的好好吃』

『 呼呼,你吃的那么快,很快就会吃完了哦?』

『 那就再点一个嘛。芙拉姆你还要吗?』

『 那我也……再点一个吧。欸嘿嘿』

在说话间,盘子里的蛋糕被一扫而空。

第二次,她们互相交换着又点了对方点过的甜品。

『 琪莉露酱在真的是太好了』

店员走后,芙拉姆看着琪莉露说着。

『 突然间怎么了?』

『 像我这样的人被选中,十分的非常不安啊。实际上队伍里的大家都很厉害,我什么忙都帮不上。所以……如果没有琪莉露酱在的话,我绝对会逃到哪里去吧』

『 芙拉姆……』

『 与琪莉露酱相遇真是太好了。我打心底这么想着』

芙拉姆害羞的说到。

她觉得她自己是被拯救的,但事实上恰恰相反。

琪莉露比芙拉姆感到更强烈的不安和压力,如果芙拉姆不在的话她就早就崩溃了。

所以其实她应该在那时坦率的将『 谢谢你』传达给她的。

但是,她没有说。

话语卡在喉咙中,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

琪莉露从来没有像那时那样强烈的诅咒着不会说话的自己。

然后她又想起了那之后的事。

在那之后不久发生的事情。

『 又因为你的错有人受伤了,你打算怎么负责?』

『 对,对不起……』

想到在地上坐着缩成一团令人同情的芙拉姆的样子。

那时,琪莉露站在吉恩的身边俯视着她。

『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么垃圾嘛!你认为道歉有用吗!?』

『 啊咕……』

芙拉姆揪住胸口,发出痛苦的声音。

吉恩痛斥她的时候绝对是在没有别人的时候。

所以说,在那个情况下,芙拉姆能求救的对象只有琪莉露而已,所以她的视线自然地向自己的方向看去——同时,她也理解能够救她的只有自己。

但是——琪莉露错开视线。当作没有看见。

借口能想到很多,被作为勇者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劳累到已经没有余裕顾及别人,害怕吉恩等等。

每个原因都足够成为弃芙拉姆不顾的理由。

最终,芙拉姆因此走投无路而离开了。

并且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个幸福的时间也好,作为自己内心支柱的朋友也好。

已经什么也不存在了。

「琪莉露桑」

有人从背后接近她的,并温柔的叫着她的名字。

「玛莉亚……」

琪莉露转过头,发现圣女站在她的身后。

她带着慈祥的微笑,像是对着烦恼的自己伸出援助之手。

玛莉亚走进琪莉露,握住她的手。

然后把黑色的水晶体放在她手里。

「这是叫做“核心”的东西」

「核心……?」

如果盯着内侧的螺旋一直看的话,感觉意识都会被吸走。

她感到了恶寒,本能告诉她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吉恩桑和我,都凭借这个获得了更强力的力量」

那种力量,前不久琪莉露亲眼见识过。

(如果有那种力量的话……能为队伍做出些贡献吧……也许也可以从沼泽中挣脱。但是——)

仅仅使用它就可以变强——这种便利的东西,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吗。

「你想变得能帮上忙对吧?」

玛莉亚的声音像往常一样,但从中感觉到很大的压力。
  




「如果是这样的话请用用看,肯定会有帮助的」

「真的,使用它没有关系吗?」

「我也有在用的,这是教会研究的结果。请相信吧」

不是她不相信玛莉亚。

琪莉露收下核心,对她道谢说着「谢谢」,将它放进背在肩膀上的书包里。

看来要事只有这个,玛莉亚说着「不客气」就回到城堡里了。

                                                             

◇ ◇ ◇

 

玛莉亚在城堡中走着,一位身穿白衣的金发女性靠近了她。

她停下来,抬抬眼镜,翘起嘴角。

「计划如何,圣女大人」

「艾奇德娜桑……和计划一样,琪莉露桑收下了核心」

「那就好。好不容易取得研究成果,如果没收下就太亏了。嗯哼哼」

长着泪痣妖艳的女性叫做艾奇德娜・伊佩菈。

她在教会中的地位和Mother相同——也就是,她是某个研究的责任人。

「圣女大人你核心用的如何?有出现什么症状吗?」

「现如今还没有。我知道奇美拉的声誉,所以没有在担心」

「嗯呼呼,那就好。这下就不会输给“赤子”和“死灵”了。但是我担心如果圣女大人万一出事就不好了哦?在活人身上使用是很罕见的」

「非常感谢你的担心。那么,我还有别的事就先告辞了」

「啊啦,非常抱歉叫住你。那么,以后再见」

那位女性露出轻浮的笑容,然后向着走廊深处走去。

变成一个人的玛莉亚,将意识集中在脑中回荡的声音上。

『 不错』『 还剩一些』『 已经不需要了』『 不安啊』『 想早日复活』

她听到了大量的声音

「我知道,起源神大人」

圣女笑着。

『 统一』『 链接』『 不对,杀了』『 消除行星的意识应该最优先』『 如果下次再诞生该怎么办』『 应该继续链接』『 不对,应该杀了,杀了,杀了』

涌入脑中的声音,比取到核心前变得更强烈。

最初,声音的意见是比较统一的,但最近,意见变得越来越分歧,一直很困扰。

这些——全是因为芙拉姆。

「首先需要把琪莉露送进城堡不可」

剩下的等那之后在说也不迟。

为了解开起源神的封印,为了实现玛莉亚的目的——「为了将全部的生命消除掉」

她不停的喃喃自语,看向城外。

「好恨,好恨,好恨魔族。所以一定要把他们毁掉」

在谁都看不见的地方,她展露出了本性。

「好恨,好恨——」

有杂音交错在其中。

一个男性的微笑浮现出来……那个人的微笑。

摇摇头,将那个想法消除。

(忘掉吧)

那样的杂念,只是会成为妨碍的。

(不能有任何期待)

期待的话,只会被背叛的。

「人类,是可恨的。所有的生命,是可恨的。所以,必须要毁灭他们」

咔,她咬着大拇指。

流出了血。

舔了舔,她把有着铁锈味道的血吞了下去。

憎恨,在她的胸中铭刻着。

这成为了她自身存在的价值,披着圣女的皮囊,只为实现她的目的而行动着。

接受背叛并妥协,全都是为了实现它。

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这个世界上值得留恋的——什么都没有(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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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他取回的东西

在围绕茵库的事件结束后,已经过了三天。
西区出人意料的和平,到目前为止,教会都没有袭击芙拉姆等人。
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茵库还活着呢,还是因为这是他们有余裕的表现呢。
不管是哪个原因,小镇都安静得异常——和加迪奥一起去公会的芙拉姆感到心中有种令人讨厌的感觉。
走进狭窄的小巷中,西区特有的泥臭味随风吹来。
芙拉姆皱着眉头,撩起了金棕色的头发。
「真的好安静」
穿着外套的加迪奥喃喃说着。
今天早上,他拜访了芙拉姆家,说『 能陪我去趟公会吗』邀请着她。
芙拉姆抬头看向他的脸。
「教会没有发动袭击啊」
加迪奥前天和昨天,仅仅两天就发现了Mother的基地。
他是根据取得的情报和茵库那听来的线索进行的调查。
但是,那些设施早已经变成了空壳,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失去了一个据点。
现在,Mother和螺旋赤子他们,应该在寻找着能藏起来的新的家。
「迪恩不在了可能治安会变好,但这不会持续很长时间吧」
「失去领导的小混混们会做什么,光是想想就头疼」
加迪奥闭上眼『 呀嘞呀嘞』的左右摇着头。
在西区的法外分子,是由迪恩控制着。
如果失去控制他们的人,他们就变得没有束缚了。
「也会有瞄准着迪恩继承者的人出现吧」
「我不觉得能顺利进行」
不管怎么说,迪恩的统领能力很高。
它不是单单的小混混就可以模仿的东西。
「恐怕他们会形成多个派阀,相互对立。为此去公会商量今后的对策是必要的」
「在公会?」
芙拉姆没有问过加迪奥带她去公会的理由。
她很在意,但想去了应该就会知道的。
他们平安无事地到达了公会,芙拉姆先一步进入公会。
在接待处用手撑着脸的伊菈,看见她的脸「欸」的摆出嫌弃的表情。
「好—的—,今天关门了」
「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想工作的柜台小姐啊」
「多亏迪恩不在好不容易闲下来,希望不要来打扰我的安逸」
「你不会太随心所欲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继续随心所欲啊。不如说,肮脏的奴隶就请回去吧。去、去」
「还是一如既往令人生气的女人啊」
芙拉姆「噫」的展现出敌意,伊菈把目光移开,摆出一副不知道的面孔。
「一开始就把讨伐狼人的任务交给没有执照的新人冒险家。如果让中央区公会的人知道了会不会把你开除啊」
「呼呼呼,你太天真。在中央区的大人物怎么会听区区D级冒险者还是个奴隶所说的话呢?你就别想了,和那个裹着绷带的奴隶一起努力好好过日子吧」
「如果公会的会长在的话,就可以给你点教训吧!」
「啊哈哈,你就尽情抱着那不切实际的妄想吧。我们的会长可是超有名的S级的冒险家。那么厉害的大人物怎么会来西区的公会!」
在两人互相攻击争吵着的时候,加迪奥出现在芙拉姆的背后。
然后直视着伊菈的眼睛说着。
「你叫我?」
她像看见巨龙的小鸟一样僵住了。
她一下子脸变青了,全身冒出冷汗。
「加迪奥……会长……?为、为什么在这里……您不是应该在旅途中吗!?」
「因为一些原因,我放下任务了。好了,你说了如果可以叫我就叫对吧,你打算怎么办伊菈・洁妮辛」
「啊,啊……斯娄君?稍微出来帮一下姐姐我?」
伊菈呼唤着在里面的后辈,但他没有任何反应。
斯娄基本上是听话的人,但他没有无知到想和加迪奥成为敌人。
「不来帮我吗……呜呜呜……」
最后她不说话了,缩了一下。
然后伊菈,不知为何看向芙拉姆寻求帮助。
当然她没有救她的理由,呸的伸出一下舌头。
「这个家伙……!」
伊菈怒视着芙拉姆,甚至不再做无用的抵抗。
「啊嘞……加迪奥桑,是这里的会长!?」
「姑且是这样的。几年前硬是推给我的,但我从没有做什么与之相符的工作」
「哦,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来公会商量今后的对错!如果加迪奥是会长的话,迪恩手下的冒险者也不能所心所欲做什么了」
不管怎么说,他是最有权威的S级的冒险者之一呢。
敢反抗他的笨蛋应该没有吧。
「话说回来,听说这个女的好像想杀了你啊」
「就是这样啊——,作为取得执照的任务,硬是推给我D级的委托」
「本来取得执照的任务应该是F级……如果是高两级的任务,新人冒险者很有可能会死。这是不能原谅的事情」
「不是的,那是迪恩做的!我可试图阻止过哦?真的!而且,你看,最后不是打到它了,这不就好了嘛……不是吗?呐,芙拉姆你也这么认为对吧?」
看着她这么焦急的辩解,芙拉姆忍不住笑了,她捂着嘴肩膀上下的颤抖着。
被一个奴隶嘲笑的屈辱,使伊菈在柜台下握紧拳头。
「我可以把她开除了,芙拉姆你想怎样」
「唔,怎么办好呢—……」
「等、等一下,你应该不是是在认真的烦恼对吧!?」
「因为你做的事被开除也不奇怪吧」
「是那样没错!」
如果是无事完成任务还好,但她的四肢被吹飞受了很重的伤的。
因为是芙拉姆所以才幸存下来。
「我们两个什么关系嘛」
「越考虑,我越觉得应该把你开除了……」
「从、从现在开始我们好好相处嘛?呐?如果我被开除了,以后我该怎么生活啊!」
「出卖肉体不就好了」
「你个没血没泪的家伙!」
没血没泪的不是你嘛——她忍不住想这么吐槽,
她确实和她之间有怨恨,但她和迪恩不一样,是“可以改邪归正的人”。
而且她和与教会联手的迪恩刻意保持了距离,这样的话还有必要把她逼到绝路吗。
「给她个降薪处理不就好了」
「是吗,芙拉姆真温柔啊」
「啊啊……太好了。谢……减薪!?等一下,为什么要降低我的工资啊——」
「没有开除你,你就得好好感谢我吧」
「呜……」
伊菈没有再说什么。
「既然我来了,我就不允许你们的工作方式还和以前一样。给我做好觉悟,好好工作」
「好的……」
伊菈垂着头说到。
芙拉姆笑着观察着她的那个样子。
加迪奥说着「还有手续要办」就消失在里面的房间,然后伊菈凑上前和芙拉姆说话。
「都怪你,我下个月的食宿费必须削减了」
「你是自作自受」
「什么呀,有什么可嚣张的。话说回来,你既然和加迪奥·拉斯卡特认识的话,你果然是那个芙拉姆·亚普利柯特呢」
「你现在才发现吗?」
「那不是当然的。谁能想到那个英雄,居然变成奴隶藏在西区」
「艾塔纳桑也在我家呢」
「那个艾塔纳·利恩巴乌?三人都脱队了,魔王讨伐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再说教会在干什么?」
从一般市民的角度来看,本应在旅途中的三个人出现在王都的话,他们只会感到不安。
艾塔纳那时虽然有过传言,但是因为她不怎么出门所以没有引起太大骚乱。
但是由于加迪奥的体格的原因,就算他不想引人注目也没有办法,而且作为公会会长也会更加吸引他人目光的。
「虽然以前也听过很多传闻,但是前些日子那个恶心的尸体也好,教会也变得可疑起来了」
教会和前几日的眼球骚动有关的传闻在整个王都中流传开来。
此外,像加迪奥这种大块头的人在就像“宣告”一样——也就是说他放弃了教会的委托而回到王都,这会加强人们的疑惑。
「但是,让那个人当回会长真的没问题吗?」
「加迪奥桑有什么问题吗?」
「啊啦,你不知道吗。那个人被一部分人称为“胆小鬼加迪奥”」
芙拉姆「哈哈,那是什么」的嗤之以鼻笑了一下。
「他可是能将勇敢这两个字具现化的人哦?」
「现在的话是这样。但是,他可有曾经抛下同伴一个人逃跑的传闻存在」
「你是不是因为被减薪而怀恨在心瞎说的……」
「我才没有呢!你不相信的话就去问问别的冒险者试试?或是直接找他本人去确认如何」
对着本人直接问『 你是真的被称为过胆小者吗?』什么的是就算嘴巴被撕裂也不可能问出口的。
芙拉姆困惑着喃喃的说了声「嗯」。
 
◇ ◇ ◇
 
在那之后一会儿,加迪奥就回来了。
他和伊菈交代了「明天开始会回来做会长的工作」后,和芙拉姆一起走出了公会。
出去后,他们这次要去加迪奥的家里,所以向东区走去。
那段时间,芙拉姆一直摆着困扰的表情,思考着先前从伊菈那里听到的事情。
「那个女人刚才说了什么吗?」
「该说是说了什么,还是听到了什么」
芙拉姆支支吾吾地说着。
越往中央区靠近,道路变得更加宽广和整洁,行人也增加了。
擦肩而过的人的视线理所当然的都看向加迪奥。
也有一些人会瞥眼看看芙拉姆,其中大多数人都盯着她的脸颊。
「胆小鬼的加迪奥吗」
从他自己口中听到了那个名字。
「你已经知道了呢」
「这是事实」
「才没有那回事,加迪奥桑是——」
「不,我是一个胆小鬼。我应该背负着这个污名」
不容分说,他像是告诫自己一样断言到。
肯定有什么深刻的理由,芙拉姆感觉无法继续追问下去。
二人保持沉默继续走着,维持着尴尬的气氛的他们穿过中央区,走入东区。
然后他们驻足在高档住宅区的一角。
「欢迎回来,老爷」
看见走过来的加迪奥,站在入口的士兵深深的低下了头。
「呜哇……这就是加迪奥的家吗?」
除了铁栅栏门外,还有一个像公园一样宽广的庭院。
后面的宅邸估计就是他们的住宅。
「哦,这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房子」
大门被打开,两个人沿着向前延伸的鹅卵石路走着。
开满红色花的树木成为拱门,形成通往宅邸的通道。
花园的一角排列着五颜六色的植被,大到无法放在普通住宅的大树,镇立在庭院的正中。
而且在另一个角落里,放置着秋千等游乐设施,甚至存在着连沙地都准备好的儿童使用空间。
如果成为S级的冒险者之后,就可以获得巨大的财富。
在芙拉姆想象的是每天吃着厚厚的牛排,即使吃了一整个蛋糕也不会有人抱怨,但实际上这和她的想象的不同——实际上这和真的有钱人的等级是完全不同。
在达到房间前,芙拉姆就像是来到大都会的乡下姑娘那样,举止可疑地东瞅西看地观察着周围。
看着她这个样子,加迪奥僵硬的表情也变得柔软起来。
过了一会他们走到了建筑物的前面,听到了里面有谁奔跑的声音。
大门被打开,一个小女孩从里面跳了出来。
她满脸笑容地向加迪奥扑去并抱住了他。
「欢迎回来,爸爸!」
 


然后说出了爆照性的发言。
不——考虑到他32岁的年龄,这不是一个奇怪的事情。
但是,芙拉姆从来没有听他说起过这件事。
她睁大眼睛,张开嘴巴看着加迪奥。
他用手捂住脸,「哈」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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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战斗的理由


「加迪奥桑,你已经有小孩子了吗?」
「不是的……我不是说过不要再叫我爸爸了吧,哈萝姆」
加迪奥摸着名为哈萝姆少女的头说着。
不管怎么看,他熟练的样子都像是父女的关系——既然他否认的话,说明他们没有血缘的关系。
「爸爸就是爸爸啊。妈妈都认同了!」
哈萝姆带着怒气鼓起了脸蛋。
当加迪奥带着苦笑陷入困境时,一名看起来和他年龄相似的红发女性出现了。
「欢迎回来,加迪奥」
「啊啊,我回来了,凯蕾娜」
他们之间的互动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对夫妇。
「你也差不多该习惯被叫做爸爸了吧?」
「不可能的,这样做的话对不起索玛啊」
「不只是索玛,还有缇娅吧?就算重情守义也有一定程度吧」
「我现在有客人,我们回头再讨论」
「啊啦啦」
她现在才注意到了芙拉姆的存在。
「对不起,突然就让你听到这种耐人寻味的话。啊,难道你就是芙拉姆酱?我经常从加迪奥那里听到关于你的事,说你很有天赋」
果然从他人口中听到对自己赞扬的话,还是会不好意思。
但是芙拉姆认为那只是客套话。
过去的她可是所有数值都是0,连骑士剑法都没办法使用。
「在这站着说话不方便,我们上去说吧。加迪奥,去客厅可以吗?」
「是啊。我们要说些麻烦的事,所以只有我们两个就好」
「啊啊,是那方面的话对吧。了解了」
「欸—,我以为好不容易可以和爸爸一起玩的呢!」
加迪奥抱起在不停报怨的哈萝姆,把她交给了凯蕾娜。
看起来哈萝姆有六、七岁。
换句话说,她有相当的重量了,但他们两个人都可以轻松地抱着她。
凯蕾娜的手臂上能看见些伤痕。
她原来也是冒险者吧。
这样说,她和加迪奥事以前是冒险伙伴的关系吧。
「好了好了,爸爸之后会和你玩的,现在先跟妈妈一起玩吧」
「已经和妈妈玩腻了!还是爸爸好!」
哈萝姆不经意间说了很过分的话,在凯蕾娜的肩膀上胡闹着。
但是凯蕾娜没什么反应,抱着她消失在房间的深处。
还剩下的……不如说跟不上事情发展的芙拉姆呆呆着目送着她们远去的身影。
「走吧,芙拉姆」
「好,好的……!」
为了不因步伐不同而被丢下,芙拉姆小跑着追在他巨大的身躯后。
 
◇ ◇ ◇
 
客厅的墙上装饰着许多高贵的画作,天花板上挂着吊灯自上向下垂着。
沙发也非常松软,坐下后屁股比想象中还下沉得多,芙拉姆不自觉地发出了「呜哇」的声音。
不管看向哪里都是高级品,看着就像是有钱人有的嗜好。
但看起来不像现在的加迪奥会有的品味。
「本来打算和你谈谈教会的事,然后把装备交给你就完事的」
坐在芙拉姆对面的加迪奥叹了口气说着。
「装备?」
「在宅院的仓库中,有我们收集的装备。其中还有诅咒装备,应该能帮上芙拉姆你的忙」
「我可以收下吗!?」
「我也用不上」
「非常感谢。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不犹豫的收下了」
诅咒装备大多数的冒险者都会扔掉,不过有少量具有强烈的被诅咒的物品会在市场上作为嗜好品被贩卖。
尽管芙拉姆有时去大街上的摊位看看,但很难找到令人满意的商品。
况且没有地方会堆满一堆尸体——她十分感谢加迪奥的提议。
「但这些事之后再说。你十分在意刚才的女孩和女性对吧?」
「是的」
他和不是妻子的凯蕾娜,不是自己亲生孩子的哈萝姆三人住在一起。
想到他们复杂而神秘的人际关系,芙拉姆的头快要炸了。
「凯蕾娜是我的挚友——索玛的妻子,哈萝姆是他们二人的孩子。然后索玛在六年前的战斗中失去了性命」
听到这些,头脑处于混乱中的芙拉姆结合着她刚看到的情景已经能大概理清事情了。
哈萝姆现在7岁左右的事情,她真正的父亲的事情,加迪奥代替了她的父亲照顾她的事情。
「加迪奥桑的挚友,索玛桑也很强对吧」
「啊啊,那个家伙比我还厉害。他作为队伍的对战率领着大家,一直都勇敢的战争在前线」
「加迪奥桑的队伍……」
「我和索玛、凯蕾娜、缇娅、洁因、罗乌——S级和A级各三人。不管去哪里,不管对手是谁,我们坚信自己绝对不会输」
不,那绝对不是自以为是。
在有三个S级的冒险者在时,他们绝对是王国中最强大的队伍。
「这个宅院也是当时留下来的,为了让我们6个人一起住而建造而成的」
「大家一起住,看来你们关系真的很好」
「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开心的。我也刚刚和缇亚结了婚,那时真的是十分幸福的」
加迪奥眯着眼忧郁的盯着桌子的表面
「你有过夫人啊」
「啊啊、因为索玛结婚了,我不想输给他。不过,就在我发誓过要永远守护她不久,她就去世了。是不是因为我不可靠呢」
加迪奥叹息的说到。
「除了索玛桑以外,其它人也没住在这里。发生了什么?」
「六年前,我们接收到了讨伐大型巨龙的委托。对于我们来说巨龙不算什么,应该可以很快完成任务回到王都——我们都抱着轻松的心情去的。凯蕾娜和不到一岁的哈萝姆留在王都。但当我们遇到它时,发现它不是普通的巨龙」
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起当时的事情,用很痛苦地声音说到。
「它的脸上有着漩涡」
「你在六年前,和使用起源神核心的怪物战斗过吗!?」
芙拉姆不自觉地身体前倾,抬高声音问道,加迪奥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们受到看不见的攻击,受到毁灭性的打击,然后洁因和罗乌死了。即使索玛很善战,但他的身体也在铠甲的内侧被扭曲剁碎。最后缇娅为了救我,心脏被击碎后死了……我是唯一幸存下来的」
即使六年过去了,遗憾还是没有消失。
加迪奥可能会在余生中一直背负着这个罪行吧。
就算有人原谅他,他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只有我一个人逃走了,逃回王都的我被同行者称为“胆小鬼”。啊啊,确实他们说的没有错,我就是个胆小鬼,抛弃了同伴、挚友和妻子逃了回来,这么胆怯——除了胆小鬼以外,我什么都不是」
加迪奥紧咬牙关,握紧双拳。
「我想至少要赎罪返回了被袭击的地方寻找尸体,但那里剩下的只有索玛使用的黑色的铠甲和剑而已。连心爱的妻子的尸体都没有取回」
他的话语中充满着后悔。
为了不忘掉后悔的心情,他到现在还在使用着索玛的铠甲和剑。
「从那以后,我专心于提升剑道。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了。但是……空虚,到现在也没有消失」
芙拉姆不知道说什么。
和加迪奥仅仅认识了半年,对于不知道他过去的她来说没那么容易找到安慰他的话语。
尽管如此她还是拼命地寻找,终于她找到了——
「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加迪奥桑对我来说是英雄。才不是什么胆小鬼!」
这不是什么像毒或是像药的话语。
芙拉姆对说不出什么精妙话语的自己感到沮丧。
但是她的意图已经传达了出来,加迪奥的表情放松下来,取回了几分以往的沉稳。
「呼,果然你很温柔呢」
「不,没那么……」
「好吧,让我们结束这个伤心的话题吧,让我们进入正题吧」
「关于教会,对吧。和你以前提起过的不一样吗?」
「啊啊,在大圣堂获得的情报还有其它的。我应该在战斗结束后立即说的,但在大教堂那时我有些焦急,所以我记下那些情报,然后花些时间来理清和整理」
加迪奥被眼球追赶的原因是在侵入大教堂时取得了有关Children的资料。
在那样的状态下,他能够记住些许资料的内容已经很厉害了。
「我说的那些不是全部——使用核心的研究团队一共有三个」
「从欧缇丽耶桑那听说过,研究团队是复数存在的。其中之一就是螺旋赤子他们」
「那些“孩子们“所在团队被教会内部称为”赤子“。然后,剩下的两个团队是”死灵“和”奇美拉“」
「光是听着名字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仅仅是想象一下内容,芙拉姆就不禁感到恶寒。
「死灵的研究是利用生物的尸体作为兵器,他们的目的是研究出可以适应的核心。他们研究团队的领队是达菲兹・夏路玛斯」
「那个人——我也从欧缇丽耶那里听说过,达菲兹和艾奇德娜都是研究者,出入过大教堂」
「艾奇德娜是奇美拉研究团队的领队。除了这两个人外,好像各个团队是由不同枢机卿管理着的」
「枢机卿就是除了教皇最外最厉害的人对吧。应该是有五人左右……」
「其中管理死灵的人叫做塔路奇・坎斯奥卡。那个男人平时是管理教会所属土地和建筑物的人」?」
「还有兼职,教会也会人手不足吗」
「枢机卿事不会轻易增加的。而且,与其说是管理,不如说是为了监视而设置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对于一个研究者来说,常常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暴走。前几日像那名茵库少女的待遇,教会是不会允许的」
人体实验的存在,到现在为止应该是被彻底隐秘起来的。
不管Mother想怎样舍弃茵库,只要有教会的介入,也绝对不会把茵库交给芙拉姆她们的吧。
「如果不常常监视着那些脑袋不正常的家伙的话,就不可能做些那样的实验了吧」
「最疯狂的是让他们做这些的教会……哦、稍微偏离话题了。关于奇美拉研究的内容,他们反复做着将许多动物组合在一起制造出可以适应核心的肉体的实验」
「死灵的研究是制作适合肉体的核心。奇美拉是制作适合核心的肉体。是说他们的方法各不相同吗。那管理这个的枢机卿是谁?」
「管理者叫做斯洛瓦纳库・赛堤,他管理着神父和修女们」
「这边也是兼任啊……赤子他们的责任者和管理者已经知道了吗
「管理他们的是麦克・史密斯和法莫・菲米欧。法莫确实是治疗魔法研究部门的首席」
「感觉这个职位很适合他。那麦克・史密斯应该就是“Mother”了吧」
「可能性很高。与其说是为了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不如说根据从芙拉姆你那里听来的判断,他可能十分融入Mother的角色演绎着」
「虽然只和他说过几句话,但知道他是个十分奇怪的人。但知道名字的话就可以通过它来进行追踪。如果是本名的话,在王都中应该能发现什么线索」
「确实是,我也一开始打算先从麦克・史密斯这个名字开始追查」
那确实是合理的。
但是芙拉姆似乎还有别的在意的地方——
「那个……六年前制造了袭击加迪奥你们的怪物,是不是就是奇美拉啊?」
「使用怪物的只有那些家伙吧」
也就是说,至少在六年前他们就开始在王都外面做研究了。
艾尼奇得附近的研究设施也是——十多年前被废除的地方有很大可能性也是奇美拉他们在使用。
「所以你想问问是不是先击溃奇美拉他们比较好」
芙拉姆点点头。
不仅同伴和挚友,连妻子都被杀了的话,加迪奥应该相当怨恨着他们。
「确实我恨奇美拉。既然已经明确了他们是仇人,不管使用什么手段都要把他们击溃。但是,赤子和死灵也同样是不能原谅的。他们都是同罪的」
沉重,低沉,连语言本身都带着憎恨,加迪奥这么说道。
「所以总有一天要把教会给击溃。我自身所掌握的力量,都是为此而存在的」
在组成队伍时他是十分优秀的冒险者,但并不像现在这样有压倒性的力量。
在失去一切后的六年间,就像文字描述那样,努力都渗入血液的结果,造就了现在的加迪奥。
成为他动力的感情是,愤怒。
光是没有矛头的愤怒就已经得到了这样强大的力量。在发现了明确的敌人的现在,他一定没有时候比现在更加内心澎湃。
「芙拉姆,你打算怎样」
「怎样,是怎么说?」
「虽然目的没有确认,但教会让带着芙拉姆一起旅行的原因,是因为你有着唯一一个可以破坏起源核心的手段“反转“。而且恐怕他们还没有放弃芙拉姆」
「我也有这种感觉」
教会这个组织是这么想的,而且在更深的地方蠢蠢欲动的“起源神的意思“也是这么想的,在寻求着芙拉姆的力量。
在十多年前废弃的艾尼奇得的设施里就残留着她的名字,恐怕在她从小生活在乡村的时候就开始一直。
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一直惦记着她——这种程度是不可能轻易放手的。
「不管你是否想都要战斗,那样的话动机过于被动。凭你现在的觉悟,还能继续做那些疯子的对手吗——」
他表情严肃的说着,但实际上他的想法很温柔。
没有力量的人即使突然得到力量,也不可能很快就适应看到新世界。
暴力不止消耗肉体,人的心灵也会崩坏。
如果芙拉姆还是继续战斗的话,总有一天她也会变成那样的吧——加迪奥是这么担心的。
「加迪奥桑,我也有不是被动的动机」
芙拉姆斩钉截铁地说到。
没错,她也有所谓的“支柱“。
芙拉姆没有认为自己变得强大了。
正是因为有了支撑她的人,可以回去的地方,所以无论何时她都可以不折不挠地继续战斗着。
「有米尔琪特在。我已经决定了总有一天要和最重要的人在这个街道上平静的生活。为此我必须要战斗。虽然我敌不过加迪奥桑,但我也有我的觉悟」
「重要的人,吗?那就是……」
加迪奥刚想说些什么,但认为那是没用的就停下来了。
「没什么,没有必要说。确实,你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安心了」
「嗯,所以加迪奥桑你也不要一个人背负,有困难的话就和我们商量吧」
「啊啊,那就拜托了」
加迪奥的表情变得放松,芙拉姆也放松下来笑了。
 
◇◇◇
 
在客厅二人谈话结束后,加迪奥带着芙拉姆去了仓库。
芙拉姆走在反射着光芒的石地板上。
在延绵不绝的一条长长的走廊上,每隔一段距离都装饰着壶、花瓶、半身像和其它的艺术品,每个房间的房门也都像艺术品一样绚丽多彩。
毫无疑问,只要有一个摆放的壶就足够买下芙拉姆现在住着的家。
「要下去了」
就像说的一样,他们下了台阶,来到地下。
穿过尽头的门后,他们来到了一个房间,里面排列着许多木制的躯干雕像。
上面装饰着格式各样的衣服和铠甲,从礼袍到长袍,从皮革铠甲到金属铠甲,尺寸和设计都是多种多样的。
此外,架子上还有头盔、头饰、护手、护腿、靴子和胸针等防具。
首饰之类的装备更是放在玻璃柜中严加收藏。
包括单手剑、双手剑、枪、锤子、钉头锤、杖、弓——等各种武器都装饰在墙上。
当芙拉姆无意识使用扫描后发现,不管哪个都是传说级的品质,令人吃惊。
仅仅是在这里放着,就远远超出整个宅院的价值。
「好,好厉害啊这个……」
「如果没人使用的话应该处理掉,但每次看到它们都回忆起以前的事就不下不了手啊」
同伴、朋友还有他的妻子使用过的装备都交杂在其中吧。
但是,芙拉姆需要的装备不在这里,好像是集中在房屋尽头的一扇门里。
当进入小房间后,诅咒装备堆积在那里。
血液的铁腥味扑鼻而来。
芙拉姆的腰间挂着的钢手甲也是沾满血迹的——这里也一样,肯定有许多怎么洗都无法洗掉血的装备吧。
「靠着罗乌那家伙奇怪的兴趣收集起来的,全都是些奇怪的装备」
「真是个奇怪的人啊」
「大家都说让他扔掉。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起到作用」
加迪奥缅怀着过去。
在这个房子里的回忆是——幸福的,也因此才会有那么多痛苦的记忆吧。
芙拉姆把手伸向像小山一样的装备。
然后她对装备一一进行扫描,其中有些装备会自己动起来,有些装备上面的污点像是人的脸,有些装备触摸后会发出奇怪的声音。
她和装备的对峙持续了一段时间,当她拿起头盔时就停下来了。
「怎样,找到了好东西了吗?」
「不愧是加迪奥桑的伙伴的收藏,全部都是些强力的装备呢」
「不过你看起来很烦恼啊」
「我觉得如果要选的话史诗级装备就好。啊,史诗级……不是很好吗?」
「诅咒装备的等级是由诅咒的强度所决定的。越是强大,我越难对付」
「那就好」
「只要是史诗级的道具是哪个都可以吗?」
「也不是那样的。比如说这个头盔——」
芙拉姆把拿着的头盔给加迪奥看。
 本来是由漆黑的金属所制成的头盔,到处都变成了紫色,样子变得刺眼。
「不知什么的原因,它的形状也变得奇怪,戴上的话视野会变得狭窄。作为诅咒装备来说,这可能也是一种诅咒」
这么说着,她不断地打开关闭着头盔上的护面铠甲。
「确实是,这样的话就不能使用这个头盔。作为艺术品制作出来的东西也可能会寄宿着诅咒。如果用气息能察觉到对手的位置的话,即使视觉狭窄也没问题」
「我还没有达到那个领域」
如果状态栏里的“感知“上升的话,也许就能像他所说的那样感知气息了。
但是芙拉姆是用不了的,她将黑色的头盔放在一旁,就像在怨恨那样不断地震动着。
她一点都不在意,继续按着自己的节奏寻找着中意的装备。
「嗯,这个是……」
芙拉姆接下来拿出了一个皮带。
 
―――――――――――――――――――――
名称:痛苦与绝叫的皮革腰带
品质:史诗
「这个装备会减少你363体力」
「这个装备会减少你212敏捷」
「这个装备会减少你749感知」
「这个装备会夺走你对毒的抵抗力」
「这个装备会增幅你的痛苦」
―――――――――――――――――――――
 
虽然名字听起来很夸张,作为皮革制品来说它的颜色比较深,看起来就只是个双针皮带罢了。
它的颜色可能是血渗入皮带引起的,而且它没有奇怪的味道,所以芙拉姆也没有过多去考虑。
从厚度和长度上看,它不像是用作固定裤子的而是作为装饰品被使用的。
看起来平时就可以使用的样子——嘛,正如名字所说,突然听到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尖叫声,那时候就那时候再说吧。
「带有“可以增幅痛苦“的状态值,你不在乎吗?」
加迪奥对着正在把腰带缠在腰上确认身体状况的芙拉姆问道。
然后突然她用力将拳头打在石头地板上。
手上渗出了血,弄不好的话对骨头也会有影响,但伤口立即就再生了,芙拉姆保持着淡定。
「反转过后,基本上感受不到什么疼痛」
看着对于自残行为没有任何抗拒的芙拉姆,加迪奥不禁皱起了眉。
「疼痛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存在的。不要因为感觉不到就勉强自己」
「我知道,而且也不是完全不痛了。实际上我也觉得做得有些过了」
虽然她这么说,但加迪奥的内心还是不安。
和迪恩部下战斗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她有着自己冲向敌人的自我牺牲的战斗倾向。
为了使用反转魔法必须要和对手接触,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确实,她不讨厌自己受伤的战斗方式,在对手看来是出乎意料的威胁吧。
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肉体不是消耗品,肉体是和精神有所联系的。
减少痛苦的附加效果如果没有把她引导至更坏的方向就好了——他如此担心着。
 
―――――――――――――――――――――
名称:微笑杀戮者的大马士革手甲
品质:史诗
「这个装备会减少你1312筋力」
「这个装备会减少你674魔力」
「这个装备会减少你377感知」
―――――――――――――――――――――
 
除去加迪奥的担心,芙拉姆将手伸向别的装备。
接下来她戴上的是带有尖刺样式的护手。
指尖像凶器一样尖尖的,颜色像往常一样是黑的。
噬魂也好,吸收人怨念的金属,都会变成黑色吧。
芙拉姆现在使用的是染血钢手甲,既然已经得到了史诗级的装备的话就已经可以和它告别了。
因为是和米尔琪特相遇不久后得到的东西,所以她产生了微妙的依恋——但仔细想想,对于这种被血污染过的手甲的留恋,是件很怪的事情。
当芙拉姆在思考着『不使用的装备该怎么处理』的时候,加迪奥提议到。
「那也是诅咒装备吧?如果不需要的话就直接放入仓库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取下手甲,一边说着“一直以来谢谢你的陪伴“,一边放在堆积起来的诅咒装备的最上面。
然后意识集中在到手的两个新装备上,确认着史诗级装备的性能。
皮带和手甲都变成颗粒消失后,在每只手的背面都浮现出刻印。
撩起衬衫后,同样在肚脐下方浮现出形状奇怪的刻印。
那么,现在她总共穿着四套装备。
各自上升的状态值总计有——
 
―――――――――――――――――――――
筋力:2036
魔力:1267
体力:1572
敏捷:1164
感觉:1315
―――――――――――――――――――――
 
合计7354,大约和中等A级冒险者相似。
和被吉恩卖掉成为奴隶那时比起来,两者之间已经是天差地别。
芙拉姆感觉自己身体变轻盈了,全身充满魔力,而且连五感都变得更加敏锐。
「那我现在穿的两个装备可以给我吗」
「啊啊,随你喜欢。话说回来,可以反转减少的状态值真便利啊。诅咒装备,比起通常的装备增减的数值更大。也就是说芙拉姆你受到的影响很大吗」
「代价也很大啊」
普通的人只要不断地锻炼,不断地战斗,状态值就会上涨,但她不能够这样的。
能使用诅咒装备,听起来不错,但实际上如果不使用诅咒装备,连对着F级别的怪物都没有办法好好战斗。
「因为能力是反转,就算偷懒浑浑噩噩地度过也可以变强了」
「世上没有那么天真地事情啊」
「天真一点也不错。谁也不会有损失啊」
对于芙拉姆说的这句话,加迪奥轻轻地笑了。
「啊啊,说的一点也没错。」
总觉得有些悲伤得小心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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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刚好用来试刀的肉块


他们从地下室走出来,刚上楼梯,哈萝姆就飞扑到加迪奥的胸口。
「爸爸,来玩吧!」
好像她的任性值已经积攒到了最大。
从走廊的另一边,摆着困扰表情的凯蕾娜小跑了过来。
「哈萝姆,把正在捉迷藏的妈妈抛到一边,太过分了」
「被孩子骗到的,迟钝的凯蕾娜」
「没有办法啊,最近哈萝姆捉迷藏的水平也提高了!不认真的藏起来就会马上被找到嘛!」
凯蕾娜为了掩饰害羞,用着有些粗暴的声音说到。
「呐,爸爸,已经可以了吧?要事已经处理完了吧!」
「确实处理好了,但这样对客人很失礼吧,哈萝姆」
加迪奥抚摸着她的头告诫道,不过哈萝姆的心情还是没有变好。
「哈萝姆酱很喜欢加迪奥桑对吧」
「嗯,最喜欢了!」
「看来也没有我能介入的空间了。那么,我差不多就告辞了。不打扰你们团聚的时间了」
「欸欸—,姐姐你现在就要回去了嘛?一起来玩吧!」
原以为她被当成妨碍者来对待,但没想到哈萝姆对芙拉姆产生了兴趣。
「喂喂,哈萝姆,不要让人家为难。不好意思芙拉姆酱,我家孩子说了些奇怪的话」
「不……我没有关系。如果不打扰你们的话?」
「不如说如果你可以陪陪她就帮了大忙了」
那之后,芙拉被哈萝姆牵着手,回到了她自己的卧室,一直陪她玩到外面天色开始变暗。
 
◇◇◇
 
拒绝了晚饭的邀请,芙拉姆走出加迪奥的住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小孩子的体力真可怕……」
就算是得到新的诅咒装备能力上升的她,也玩闹到感到疲劳。
在家里米尔琪特还等着自己回来。
没有时间休息,她急匆匆地赶回西区。
「哦,这不是芙拉姆桑吗」
但是没走几步,她被预料之外的人物叫住了。
是自从艾尼奇得的委托以来,很久没有见过的利奇。
他穿着比较随意的衣服,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马甲,没有带着侍从也没有拿着行李,可以推测出他是出来散步的。
「你从那边过来,是不是去了加迪奥桑的住宅?」
「嗯,嘛……啊嘞,我说过我认识加迪奥桑吗?」
「你和艾塔娜・利恩巴乌一起住着的事,我听说了。当初做草药委托时我完全没想到你就是英雄芙拉姆・亚普利科特,都到了现在了怎么说也注意到了。居然在这么重要的事上保持沉默,芙拉姆桑也意外的坏心眼」
利奇开玩笑地说道。
「不要总是称呼我为英雄,我一直没有帮上什么忙」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你从救了我的妻子的那一刻开始就是一个英雄了」
「就算给我戴高帽子我也什么给不了你了……话说回来,你夫人的状况如何了?」
「多亏了你她好起来了。就像是魔法一样,妻子也很开心」
「我可以笑吗,这玩笑开得」
「我听到它时也不禁的苦笑了」
当然,他没有告诉利奇的妻子芙耶,他是瞒着教会用草药治好她的。
尽管她有些天然的性格,但作为大商人的妻子,她也是个聪明的女性。
估计就算是什么都没说,她也已经注意到了吧。
「啊啦,利奇桑,在这个地方遇见你真是偶然」
在芙拉姆和利奇说话的时候,一位穿着华丽的女性走了过来。
她披着红色的毛绒大衣,穿着搭配着好几朵大胸花的礼服,指甲闪耀着七色的光辉,佩戴着镶嵌着大宝石的戒指,还有交杂着多种颜色的乳白色的头发。
她化的着浓的妆,喷着连嗅觉都能麻痹的香水。
「萨媞露丝桑你才是,在散步吗?」
利奇带着笑容回应带着两个男护卫的她。
和面向芙拉姆的表情完全不一样,明显是营业式的微笑。
实际上她是,连不是王都出生的芙拉姆也知道她的名字。
萨媞露丝・弗兰索乌兹——经营着许多个商店,可以称之为利奇的商业对手的人。
「是的,偶尔也要转换心情。但是,这样就可以和利奇桑见面,看来散步也不错。话说回来,那里站着的奴隶是你的东西吗?」
萨媞露丝用冷酷无情的目光看向芙拉姆。
这完全是看不起奴隶的人的行为。
「哪里的话,她是个非常优秀的冒险者」
「啊啦,看她什么都没有带。那种打扮不知道能处理什么样的委托」
「只看外表和数值是看不出实力的。至少我是,对她十分信赖的」
不记得被说过这些话的芙拉姆,变得扭扭捏捏的。
「哼……」
听了利奇的话她涌出些许的兴趣,萨媞露丝像舔遍芙拉姆全身一样观察着她。
但是在途中她皱起眉,浮现出困惑的表情。
估计是她用了扫描看到了芙拉姆的状态值。
「好吧……既然利奇桑这么说了,她就是个优秀的孩子吧」
「是的,是个可靠的人」
「如果不是你的所有物的话,看她脸长得不错,刚好可以拿来用呢,不过算了吧」
「拿来用?」
芙拉姆歪歪头。
萨媞露丝究竟在说什么,打算拿奴隶干什么。
恐怕她的人性早就歪了,还是不要靠近这种人比较好——芙拉姆的直觉这么告诉她。
「啊啊,哪里还有可爱的落单的奴隶呢……利奇桑,能给我介绍些好孩子吗?」
「我是不使用奴隶主义」
「啊啦是吗?真可惜,没有比那些用起来更方便的道具了。对了,下次一起去市场吧。实际上利奇桑看见后也会乐在其中吧!呼呼呼呼!」
她说完妖艳地笑着,转身离开了那个地方。
看不到她的身影后,芙拉姆叹了一口气。
「那个人,是萨媞露丝・弗兰索乌兹对吧」
「是的,就如你看到的那样是个充满着恶趣味的母狐狸」
芙拉姆被利奇毒舌的话语吓了一跳。
「利、利奇桑说到这种程度从来没见过」
「表面上是经营着服饰和书籍的商店的老板,但背地里尽做些肮脏的生意」
可能是真的讨厌她吧,利奇放弃了摆出笑容说道。
「如果你知道这么多,不是可以告发她吗?」
「当然我在调查中,但没有收集到证据。但是,她和教会有很强的联系。现在这样的话会被消除掉吧。他们可以很平静的做到这些。根据情况估计我会被抹杀掉」
「你很了解教会的事情啊」
「从上代开始就反对药草使用,到现在连商业都要插手,对于我们来说教会可谓是眼中钉」
教会总是做些对民众生活不利的事情,优先推进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如果没有教会的话他应该能赚更多的钱,应该能让更多人高兴——这样考虑的商人应该不止他一个。
即使如此,没有公开抗议的商人,这就表示教会的影响力有多么的大。
「所以,对于萨媞露丝的恶趣味嗜好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实际上她,前不久她一直和不正经的奴隶商人勾结。从那里买入违法的奴隶」
「为什么她不从正规的渠道购买呢?」
「随着规定的增强,新成为奴隶的人逐年下降。还有反应很好——也就是说想入手那些没有放弃的、新鲜的奴隶的话,只能通过违法手段获得」
「反应很好……就像是说要拷问他们一样」
「就是你说的那样吧。萨媞露丝有着想把“美丽的东西破坏掉“的性癖」
利奇说的非常详细。
不是偶然间知道的,而是积极深入调查后发现的吧。
「但是——那个奴隶商人前不久被杀掉了。商人或主人被奴隶杀掉的事情不少,现场有几具尸体,样子十分凄惨。因为是个违法商人所以消息没有传开」
奴隶商人,几具尸体——芙拉姆对于那个光景有数。
不如说,恐怕杀了那个商人的犯人正是她。
「最近他们自己在寻找收集违法奴隶的方法……芙拉姆桑,你怎么了突然变得僵住不动了?」
「欸?啊,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芙拉姆心不在焉地回答到。
理由之一是,他告诉我有关那个被自己杀死的奴隶商人的信息,不过,还有其它在意的原因。
从死掉的奴隶商人那里收集违法奴隶,为了破坏美丽地东西对奴隶进行拷问——那样的人物,她心里有数。
(莫非那个萨媞露丝的女人,就是米尔琪特的前主人……)
如果芙拉姆推测没有错的话,她就是给米尔琪特下毒的罪魁祸首。
她勃然大怒。
芙拉姆怒瞪着萨媞露丝消失的角落。
她有现在立刻追上去把她斩杀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
但是,即使暂时恢复了冷静,她伤害米尔琪特的事实也不会消失。
芙拉姆的胸中寄宿着漆黑不详的火焰。
那是连她自己也吃了一惊的冷酷、残酷的憎恶。
「——如果是这样,一定要杀死她」
芙拉姆用利奇听不到的声音说道并暗暗下定了决心,血从她紧握的拳头里渗出来。
利奇战战兢兢地将手伸向突然放出杀气的她的肩膀。
「那个……芙拉姆桑,你没事吧?」
他用手指拍了拍芙拉姆。
芙拉姆慢慢转过头,笑着看向利奇。
「啊啊,对不起,稍微发呆了一下」
「那就好。总感觉你比以前相遇时气质有些改变了」
自从上次和利奇遇见以来,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
虽然从那之后只经过几天,但芙拉姆感觉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觉得是因为我找到了我应该做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还在寻找自己的生活的方式」
她看着自己的手掌说到。
她自己和米尔琪特,为了在这个世界上和平的生存着应该怎么做。
普通就好,特别的事情一点都不需要。
实际上她讨厌要杀掉谁,讨厌遭遇痛苦,更讨厌让自己的身体四分五裂。
尽管如此,她只能这么做。
将他人的生命看作垃圾的教会,为了和他们对抗,就不得不把他们的生命当作垃圾那样砍掉。
为了和一切的元凶起源神对抗,她不得不消减自身否则连它的指尖都没法够到。
「无论感叹多么不合理,对方也不会消失。这样的话,只能用比其更强大的力量来击溃它」
「确实,守护弱者的强者只存在于幻想中。无论是谁都希望事情发展能对自己有利。如果角色对调,强者和弱者的立场对调,人类也只会重复同样的事情」
「果然,只有一方消失掉才能解决问题」
「芙拉姆桑是我的恩人,如果你需要我的协力就尽管说。请一定不要一个人承担」
「没关系。现在我也有支持我的人在。而且,不能利奇桑卷进来」
对说着这是为利奇考虑的芙拉姆,他笑着说了一句「都到现在了呢」
「特别是我和记者联手到处打听,教会早就盯上我了」
「记者……是写新闻的吗?」
王都存在着复数的新闻社。
有单纯刊登发生的时事的,也有面向冒险者的,也有发布和教会有关的新闻的。
但是,共同点是不能刊登针对教会不利的内容。
印刷所被牢牢地控制住了,所以这也是理所应当的。
但是看来,利奇所说的记者是教会所不能掌控的。
「机会难得,我给你介绍一下吧,薇尔希!」
利奇叫出了一个名字,一位戴着鸭舌帽的女性从角落走出。
她穿着很适合她的紧身的牛仔裤,向芙拉姆轻轻地挥挥手,小跑了过来。
「我来介绍一下。她是薇尔希・曼切西」
「你好,请多指教了芙拉姆酱」
她带着活泼的表情想和芙拉姆握手,但为什么她藏在那个地方呢。
「曼切西……难道说,她是你的妹妹?」
「是的,说来惭愧」
「哥哥,我怎么让你惭愧了?」
利奇看着盯向自己的妹妹,「就是这种地方啊」小声嘀咕着。
「虽然是不成器的妹妹,但作为记者还是十分优秀的」
「是我发现萨媞露丝向教会提供药草的事情」
「向教会,药草?不是被禁止的,为什么……」
「因为不能保证教会的干部不会得用魔法治不好的病。但是他们交易的量也很多,有可能也有别的什么原因吧」
「因为得不到幕后消息所以不能作为报道登出,但可以作为和教会教义的手段」
虽然她用着很清爽的话语说着,但其中的内容却过于糟糕。
「对了,哥哥,你不是在等那对夫妻吗?」
「嗯?啊啊,确实是这样……其实就在刚才,交给芙拉姆桑那个房子的主人夫妻前来拜访了」
「不会说要还给他们吧……?」
「不是的,那个房子现在是芙拉姆桑的东西了。实际上我吃了一惊,他们应该相当的高龄了。虽然这么说很失礼,没想到他们还活着」
从前的主人——对于芙拉姆是很在意的事情,但也不能就这样阻止急匆匆的他。
「就是这样,今天就先告辞了。薇尔希,名片」
「好好。最近我大多数时间是在追查萨媞露丝,如果你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就来我的会社吧」
薇尔希这么说着,递出了和手掌大小相似的卡片。
芙拉姆没有考虑就收下了它,但那是一张空白的纸。
看着歪着头困惑的她,薇尔希得意的笑着发动了魔法。
「灼烧投影 (Burn Projection)」
卡片的表面烧焦了,露出了文字。
那里有会社的名字,地址,“新闻记者“的头衔,全名——最后在空白的地方添加了自己的肖像画。
不是,太精巧了,与其说是肖像画,不如说是写真比较好。
「既可以留下文字和绘画,也可以将眼前的光景原封不动地保留在纸上。从世界中寻求真相的新闻记者,薇尔希・曼切西,今后也请多关照」
也许是固定台词后,她很满足留下了这样的话,然后和利奇一起离开了芙拉姆。
芙拉姆把名片举向已经变黑的空中,盯着上面的文字看。
「新闻记者、吗……」
究竟,凭借笔的力量能与教会的暴力对抗到什么程度呢。
这是未知数,但是同伴增加了让她更安心。
芙拉姆将名片揣入怀中,向着自家归去。
 
◇◇◇
 
米尔琪特倾斜着洒水壶,水从它的尖端流出,灌溉着家前放置的花盆。
浇完水后,她蹲下,凝视着可爱开放的桃色花朵。
这是从附近的阿姨那里拿到的。
她是位对就算是脸上包有绷带的她也温柔的女性,最近她们偶尔也会交换菜品。
她拿到的是幼苗,开始连花蕾都没有结,但昨天早上却开的很漂亮。
小小的成就感充满了她的胸中。
这是和芙拉姆相遇之前从未抱有过的感情。
心中舒适——并不像戏剧那样激烈鲜明,而是缓慢而平静的温暖,健康地治愈了米尔琪特的内心。
从家中隐隐约约飘来了晚餐的香气。
今天的菜单是,毒蜥蜴的肉和蘑菇炖西红柿,大豆的浓汤和凯撒沙拉。
甜点准备的是叫做塔格尔,是王都很常见的柑橘水果。
它的大小和其它柑橘类的水果没有区别,但是它的果粒大,香味浓郁,咀嚼时会散发出清爽的香味飘到鼻子里。
此外,由于它的酸味弱且味道不特殊,在王都几乎没有不喜欢塔格尔的人。
但是,晚餐还没有完成。
想等到那个人回来之后再做最后的处理工作。
才不是,看她总不回家,所以才站在外面等着——突然发现自己在找着这样借口,感觉到很羞愧。
米尔琪特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在和芙拉姆相遇之前,什么都没有。
自从在这个家住下后,米尔琪特的身体得到充足的营养供给,逐渐的变得丰满起来。
每每发现这件事的主人总是很开心,她也在不知不觉中吃得太多了。
所以她应该控制自己一点——但现在最重要得不是这个。
手触碰到肌肤的下面,感受着深处的温暖。
恐怕是这个家伙的错。
正是因为这个家伙,她等不及芙拉姆回来而走到外面,为此找令人害羞的藉口,而且自己的内心也变得乱糟糟的。
那是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感情,日复一日的变得强烈起来。
以前芙拉姆曾经教她这种感情是“信赖“,但感觉很早之前就超越了那个等级。
主仆关系——虽然是这么说,但她从来都没有对着主人抱着这种感情,也就是说从很早以前就超越了它。
但是,这家伙到底是什么。
一直都想不出答案,正当米尔琪特还在考虑的时候,
「我回来了,米尔琪特」
她的双颊被一双温暖的手包裹了起来。
抬头向上看,那里站着的是面带笑容的她最喜欢的芙拉姆。
虽然她还有许多在考虑的事情,但比起这些,她笑着回答「欢迎回来,主人様」是最优先的事情。
「抱歉,我回来晚了。晚饭的准备还有什么我可以帮助的吗?」
「还剩一点了。可以帮我一起准备吗?」
「了—解。那就快点搞定吧,用世界上最好吃的米尔琪特做的饭把咕咕响的肚子填饱吧」
「呼呼,不知道能不能满足你的期待嘛」
两人交谈着,手牵手地走入了家中。
被温柔的幸福包围的空间,在玄关的门关闭后立即恢复成了无机的冰冷的鹅卵石的景色。
在谁也不在的地方,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经过了。
他在芙拉姆的家门口停下,盯着看了一阵,用鼻子「哼」了一声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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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向玷污圣域的愚者们

「艾塔娜,差不多该起来了,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听见茵库的叫声,趴在桌子上的艾塔娜睁开眼。
她揉了揉眼睛,有些发呆的看向床的位置。
然后,她仿佛就像看见艾塔娜的动作一样,配合着她转头的时机微笑地说「早上好」。
根据她的说法似乎『 即使眼睛看不见也能多少感知到周围人的动作』。
她穿着从芙拉姆那里借来大一号的衬衫,可能是因为她刚才躺着的原因,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
「大意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嗯嗯,睡得很厉害。完全就是熟睡。睡的时候还说着父亲母亲之类的话」
「……是吗」
艾塔娜一直以平常的语气附和着,「呼」的吐出了一口气。
「真是个懒惰的叹气啊。艾塔娜也有父母啊」
从来没见过自己父母的茵库,若无其事地问道。
「我也是人类啊,父母肯定是有的……虽然我想这么说,但我没见过我的亲生父母」
「欸,是这样的嘛?那和我一样呢」
「确实我们的遭遇很相似。也包括我们都有代替父母的这件事」
「那些人,你在梦里见到了吗?」
「我在这里的时候,经常会梦见那时的事。我,几十年前曾住在这栋房子里」
「这么说,芙拉姆她们来到这里时,说过艾塔娜是非法侵入来着」
「那时我使用的就是这个房间,因为很怀念,所以不禁」
虽说是“不禁”但犯罪还是犯罪。
但是,她不是没有任何原因就出现在这里的——茵库对艾塔娜的印象,从十分古怪的怪人修正成了普通的怪人。
「……啊嘞?话说回来,你刚才说几十年前对吧?」
「嗯,是这么说的」
「欸!?艾、艾塔娜现在几岁。从声音听来,我觉得应该和芙拉姆没有差几岁啊!」
茵库看不见她的样子,如果看见她的话,恐怕会更加困惑。
因为她的外貌和她的声音听起来一样,都和十几岁的女孩没有区别。
「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自己什么时候出生的,大概60岁左右?」
「艾塔娜奶奶!」
「就算是我也会受伤的,不要这么叫」
虽然她有长寿的自觉,但是她也讨厌被当做奶奶对待。
「但是,以艾塔娜现在的年龄,你的父亲和母亲已经不在了吧」
「我接受讨伐魔王的委托,就是为了确认这一点。在出发旅行前,去了他们最后居住的城镇……参拜了他们的墓地」
「这样啊。看到艾塔娜很有精神,他们两个人应该会很开心吧。」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闭上眼睛,现在她还能回忆起金达和克罗缇娅的事情。
没有与他们见面很遗憾——但如果他们活到天寿的话,就没有什么好悲伤的。
「呜呣,没想到艾塔娜年纪那么大。如果能直接看见的话是不是马上就知道了」
「我觉得不会知道哦,因为我的外表看起来就只比茵库稍微成熟一点而已」
「欸,是吗!?为什么明明是普通人却—」
「艾塔娜桑,晚饭做好了!」
一楼传来芙拉姆的呼唤声,盖住了茵库的话语。
「啊啦啦,芙拉姆在叫了」
「我先走了。茵库的那份我会拿过来的」
「嗯,我很期待!」
茵库灿烂的笑着,目送着艾塔娜离去。
虽然看起来已经完全恢复了,但她还不能从房间里出去。
为了防止发生什么,艾塔娜放置了一个漂浮在周围的鱼状球体,放在房间里。
当察觉到异常时,另一个球体就会有反应。
番茄炖菜的香味笼罩着二楼的走廊,勾起了食欲。
艾塔娜的肚子发出可爱的叫声,她用手捂着肚子,走下楼梯。
 
 
◇ ◇ ◇
 
「多谢款待!」
芙拉姆带着满意的表情双手合十说道。
米尔琪特和艾塔娜在那之后也马上吃完了,很快艾塔娜就带着茵库的那份回到二楼。
芙拉姆和米尔琪特,二人在那之后开始收拾餐具。
她们已经很熟悉共同作业了,芙拉姆负责洗刷碗碟,米尔琪特负责擦干然后收入碗柜里。
如果像这样和平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芙拉姆突然想到,并自己否定了这是无法实现的梦想,稍微感到有些寂寞。
「希望今天可以永远持续下去……」
但是同时,米尔琪特也不经意说道。
正思考着同样的事情的芙拉姆感到十分开心。
「为了可以做到这点,我会努力的」
「啊……非常抱歉,我没有这种打算的」
「我和米尔琪特抱有同样的想法,这只是让我再次确认了决心。赶快和教会结束战斗,然后过上悠闲的生活」
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只是想想,挡在面前的障碍就多到令人讨厌。
但是为了迎接等待在前方如同乐园般的每日,无论多少战斗都能去战斗。
「主人様,战斗之后也要一直住在王都吗?」
「也住惯了这个家了。但是,要回故乡一次。为了告诉父母和朋友“我有好好的活着哦”」
「那个时候,我是不是不要跟着比较好。有个奴隶在身边,只会让人感觉不舒服……」
「欸,我可是打算把你介绍给我父母的啊。就说这孩子是我重要的Partner」
「Partner吗?」
米尔琪特的胸口咚咚地响着。
感觉Partner这词包含了许多深入的含义。
「你不是我的奴隶,但我觉得也和朋友有些不同。嘛,这是个模棱两可的表达方式吧。也许,向父母介绍的时候会用其它的称呼」
「Partner就足够了,真是令人惶恐」
「不管是不是令人惶恐,改变的东西是没有办法变回去的。你必须熟悉它,米尔琪特」
「这样……话说回来,和主人様的父母见面的时候,果然……得把绷带拆掉吧」
米尔琪特把餐具放好后,用指尖玩弄着绷带得前端,忸忸捏捏地说着。
「我还没有考虑过……」
确实如果向双亲介绍时应该让他们看见她的脸比较好,但是,要让自己以外的人看见总感觉很在意,直白的说就是很讨厌。
独占的喜悦,独占的充足感。
在只有两个人的夜晚交换,那个仪式所包含的意义,芙拉姆和米尔琪特都有清楚的认知。
直说了,那就是独占欲。
芙拉姆在最初有想过,等过一阵米尔琪特也习惯后,就可以取下绷带在外面一起走走。
但实际情况是,情况正在恶化……不对,与其说恶化了,不如说是“加深”了。
总而言之,现在的芙拉姆,无意把这个权力转让给别人。
但是在双亲面前还带着绷带,果然还是很失礼。
芙拉姆想来想去——
「那个就,到时候再考虑吧」
她选择了推迟这个问题。
然后米尔琪特也,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确实、是啊。还有时间呢」
「没错没错,还有很多时间了。啊哈哈哈……」
「欸嘿嘿……」
两个人为了敷衍而笑了起来。
但是,恐怕战斗结束后,这个病状会进一步加重吧。
(也许会以缠着绷带的样子向父母介绍吧……)
芙拉姆有那种确信的预感。
 
◇ ◇ ◇
 
今天也很温柔。
所以,她在梦中看见了。
在睡梦中看见这么清晰的景色,对米尔琪特来说是第一次的体验。
那是“记忆“。
黑暗、潮湿、充满了泥巴、鲜血、悲鸣和虚无,这无疑是她人生走过的一部分。
在每天的幸福中渐渐忘却的过去。
那正是因为,被幸福所照耀,才会变成更深的黑影,出现在米尔琪特的面前。
『 喂,你明白吗?你是为了被卖而生的。你就好好努力吧,为了老子的金钱』
那是米尔琪特所能记住的,某人说过最古老的的话语。
那是三岁时候的事。
她的父亲也好母亲也好都是废物,所以米尔琪特早早的就被卖給了奴隶商人,不久就被一位有钱的女性买下了。
那是由于真正的孩子生病去世,变得疯狂的贵族女性。
她从奴隶商人那里买下了几十个孩子,并和佣人一起将他们像亲生孩子一样爱惜地养育着。
给所有孩子取了名字,给他们充足的食物,让他们过着奢华的生活。
那时已经不再允许儿童的买卖,豪宅中所有奴隶都是通过违法手段获取的。
米尔琪特,这个名字就是当时被赋予的。
然后那名女性,在购买的奴隶儿童们到了和自己死去的孩子一样大的三岁时,她失去了爱情,再度卖给了奴隶商人。
由于婴儿奴隶从一开始就不受欢迎,所以奴隶商人似乎利用她将孩子抚养到三岁——直到米尔琪特被卖后,她的行为被记者揭露,然后被王都放逐。
但是那和已经被卖掉的米尔琪特没有关系。
刚才那句话就是奴隶商人在那时对她说的话。
她并没有特别反感,只是恍惚意识到『 啊,我就是这样的存在啊』
那之后,米尔琪特几次往返于奴隶商人和有钱人之间。
『 不要……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
那只是不断的重复。
实际发生的事情,只是不断地在重复。
『 不要……不要让我看……我,已经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了……』
但是那是无法混淆的噩梦。
米尔琪特在地狱的深渊,像虫子一样爬着活着。
那曾经对她来说是理所应当的,所以她没有觉得不幸,但与此同时她也不知道什么是幸福。
但是现如今她已经知道了一切——“理所应到“地会害怕。”每日“会发出悲鸣。
不管米尔琪特怎样拒绝,噩梦也不会停止再生,而是放映出下一个篇章。
『 真好啊,你真好啊。露出的肋骨,锁骨……你明白吗?不明白啊,还太小呢。但是呢,有一个减肥的办法只有在现在这个年龄才能看到——』
因记录奴隶消瘦的身姿而感到性奋的男人。
『 就是这样,你那冷淡的目光!太好了!给我更多吧!更加憎恨我吧!痛苦着,憎恨我,鄙视我!那样就好,我就想要那个!』
被社会底层的奴隶轻视来消除压力的女人。
『 神曾经说过,不能给人的生命赋予价值!那么就不能用金钱买卖奴隶。没有神的加护。不管怎么让我痛苦,或者杀了我,我都不会被责罚的』
还有执着于摧残孩子的教会干部等——他也是,追求违法奴隶,有着扭曲性癖的变态。
特别是被教会干部购买时,米尔琪特以为『自己要死了』。
但是她的运气很好——或是说不好,他的罪行被王都记者察觉到端倪,因为害怕被发现,在他对米尔琪特出手之前,他哭泣着放手了所有奴隶。
然后当她再度回到商人那里,她已经十岁了。
虽然她生活在残酷的世界中但是她长得非常漂亮,不久就被另一个人给买走了。
是的,那个人就是萨媞露丝・弗兰索乌兹。
对于憎恨着比自己更美丽的东西并想销毁它的她来说,当时的米尔琪特是最合适的商品。
『 啊啊,每当看到你的脸我就从心底感到愤怒。作为奴隶来说,为什么你长得这种脸』
最初一边骂她一边用鞭子拷打她,但是比起对其它奴隶的拷问要温柔一些。
因为不想杀死她吧。
在一起饲养的奴隶大概死了三个左右的时候,对米尔琪特的暴力突然停止了,萨媞露丝突然变得温柔起来。
她还得到与从前不同更充足的食物,而且——混入了姆斯塔尔德毒,米尔琪特的脸开始溃烂。
『 你的脸变得丑陋真可怜。明明那么美丽却被毁了!全部、都被毁了!啊哈哈哈哈哈!』
她一直重复着苍白无味的话语,嗤嗤地笑着——但是取而代之萨媞露丝地心变得很好,之后也继续提供给她吃饭和睡觉的地方。
在那期间,别的奴隶被鞭子抽打,被小刀切开小腿,被细细的鞋跟反复踩在腹部,最后吐血而亡,被当作垃圾处理。
但是米尔琪特直到最后都作为着一种“艺术品“来对待,并作为满足萨媞露丝自尊心的道具而幸存下来。
『 脏兮兮的脸,好可怜,好可怜啊。为什么变成这样呢?』
她基本上是看着奴隶痛苦样子而享受的类型,但是她之所以就将米尔琪特保持在那样的状态放在一旁,是因为那是她最厉害的杰作以至于没有必要吧。
但是不管有多么好,总有一天会“厌倦“的。
从购买米尔琪特的三年后,失去兴趣的萨媞露丝再次将她卖给了奴隶商人。
失去了唯一的“美丽外表“的商品价值之后的米尔琪特,在被关入遇见芙拉姆的那个牢中,只是在等待着死亡。
『 啊啊,总算是要结束了……』
充满腐烂的肉味、寒冷而黑暗的地方,就是自己死亡的理想之地——米尔琪特是这么认为的。
然后她只是空虚着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持续等待,持续等待……但是等待的结局,并没有如期造访。
因为她握住了那个向她伸出的手。
因此,如果这只是追忆的话,梦应该在此结束的。
——但是,这是不安所营造的噩梦。
因此,应该很快出现的“主人様“,不管多久都没有出现。
等来的却是奴隶商人,并开始了“表演“。
谁都不会来救她,什么都没有改变,被从天花板掉下来的食尸鬼吃掉,和其他的奴隶一样,米尔琪特就这么丑陋地断气了。
『 为什么……为什么不停下来?才不是这样地,我,我在这里……不……不要过来,停下来……!』
在知道了和芙拉姆一起生活的幸福的基础上,尝到了被活吃的痛苦。
如果这不是噩梦的话,那又会是什么呢。
在特等席欣赏着的奴隶商人在笑。
回过神来,不知什么时候萨媞露丝坐在他旁边,耳边响起不知听过多少次的尖锐令人不愉快的笑声。
『 不想死……不想就这样结束,我,还……还有活着的理由——!』
 
◇ ◇ ◇
 
米尔琪特啪的睁开眼。
「刚才的是……梦……?」
房间还很暗,从窗户射进来的月光,微微地照亮了整个房间。
她转身看向稍微有些距离的床上,熟睡的芙拉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以前我感觉会更心平气和……但是现在一想起它来就让我非常痛苦」
她已经不会再被奴隶商人杀死。
也不会被萨媞露丝施以暴力,被灌下毒药。
但是——越是回忆起不会再次发生的过去越感到恐怖,因为和芙拉姆度过地每天,都非常幸福。
现在她的头脑中充满了对失去的不安,米尔琪特疯狂地追求着主人的温暖。
如果拜托的话,芙拉姆肯定会同意在同一张床上睡觉的。
如果被那双手紧紧抱住的话,就再也不会做噩梦了吧。
「但是……那样果然还是太天真了吧」
米尔琪特像责备着自己那样嘟囔着。
正是因为主人的包容和温柔,所以有时不得不忍耐着。
面对本来就十分困难的战斗已经很累了,所以必须要减轻一下她的负担。
「晚安,主人様」
米尔琪特再次闭上双眼。
虽然黑暗的降临有点恐怖,但今天暂且,不会再做比那个更可怕的噩梦了。
 
◇ ◇ ◇
 
静悄悄地夜晚过去了,清晨再度造访。
在小鸟地鸣叫声中,芙拉姆渐渐取回意识,她在半睡半醒中,听见一楼传来的声音。
咚咚咚,是菜刀敲打着砧板的声音,嗞嗞,芙拉姆听见平底锅煎食物的声音。
日常的声音。和平的声音。她的声音。
回想起来——在故乡的时候,起床后也常会听见母亲做早饭时发出同样的声音。
芙拉姆感到很怀念,她座起上半身,尽情的伸展身体。
然后从床上爬起来,边打着哈气边走下楼梯,在起居室露出了脸,
「早上好」
米尔琪特用笑容迎接。
「嗯……早上好……」
芙拉姆懒洋洋地回答道,她微微地笑了。
本以为她会直接走到洗漱间——没想到芙拉姆突然靠近米尔琪特,近距离的目不转睛盯着她的脸看。
「怎么、有什么事吗?」
「米尔琪特……你没睡好吗?总感觉你看起来很疲劳」
确实她在半夜起来过一次,身体比平时更沉重。
但是不会影响到日常生活,
「没关系,什么问题都没有」
米尔琪特这么回答道。
芙拉姆说「那就好」稍带了些不安,走向洗漱间。
然后,她洗了脸,轻轻用手调整了发型后,再次回到了她的身边。
「今天起的好早哦,有什么工作计划吗?」
「嗯—嗯,不知不觉就醒来了。这个需要切吗?」
「麻烦你了。啊,主人様」
「嗯—?」
米尔琪特看向芙拉姆,把手伸向像新芽那样立在头上的乱发,用手整理好。
「哈,这样就没问题了」
「嗯,看来发呆应该适度啊。如果被艾塔娜桑看见的话,一定会被她挖苦的」
「得注意自己的仪表呢」
那个艾塔娜,即使刚睡醒头发也完全没有乱过。
虽然她好像是操控水分来打理头发的,但芙拉姆常常想,这种使用方式难道不狡猾吗。
「这个煎好之后,我就去给外面的花浇水」
「我知道了。米尔琪特照料的花,开得非常漂亮呢」
「是的。我也稍微有些自信了,下次我打算尝试从种子开始培育」
「好啊,你打算种些什么我也可以一起选吗?」
「当然了!」
「那,下次休息日一起去买东西吧」
一边准备早餐,一边做了约定。
米尔琪特立即思考着要去哪里买东西,她的表情看起来变得十分开心。
煎蛋做好后,她用盘子装好,离开了厨房。
在她离开后,芙拉姆一个人,准备着沙拉。
将蔬菜切好,准备好四个人的量放在餐桌上。
「……?」
注意到外面,完全没有声音传来。
她小跑着到玄关,确认状况。
「米尔琪特?」
即使左右张望也完全没有看见她的身影,只有滴着水的洒水壶在转动着。
是去装水了吗,还是在和附近的阿姨在谈话。
不对——芙拉姆敏锐的感觉,捕捉到了那个“声音”。
「屋顶上,有两个人」
芙拉姆对于自己的疏忽,感觉要自杀的那样的后悔。
「我是个笨蛋!竟然犯下了两次相似的失误!」
瞄准出门瞬间的绑架,明显不是业余人员做的。
而且被瞄准的是米尔琪特而不是芙拉姆。
虽然不知道是谁的指示,但前几日也刚经历了被涅克特绑架的事情。应该始终牢记这种事发生的可能性的。
后悔,后悔,后悔,鲜血从咬紧的唇尖流出。
就像是要发泄愤怒那样,她蹬着地面跳起来——跳到了民宅的屋顶。
她以膝盖跪地的姿势左右移动视线寻找着敌人,在视野开阔一侧发现了向东逃去穿着黑衣的二人组。
叽叽……紧咬着牙齿,芙拉姆怒瞪着那些令人憎恨的家伙,沿着屋顶的屋脊径直地冲过。
当到达屋脊的尽头,她毫不犹豫地踏在空中飞舞着,飞向临近的房子。
就这样从一家屋顶跳到另一家屋顶飞奔地移动着,追踪着掳走米尔琪特的人。
「——扫描」
战斗力的确认——其中一人,抱着失去意识的米尔琪特的大个子的男人。
他的名字叫忒莱特・兰希拉,筋力和体力在2000之上,状态值合计接近8000。
第二个人,以玩闹的方式翻着跟头,是个轻巧苗条的男人。
他的名字是戴米赛利科・拉迪乌斯,敏捷度在2000前后,感觉和外表一样是速度特化型的。
他的数值合计也接近8000,弱点是体力很低只有3位数。
两个人都是A级冒险者。
不是简单的人物——但是,先不论以前的芙拉姆,现在的她有能力与他们抗衡。
问题是,到底怎样能缩短距离——当右脚落在屋顶的边缘时,她将精致的灵气集中在整个脚上,实现了巨大的跳跃。
越过前方的民宅,一户一户迅速接近。
「喂喂,不觉得有一个小女孩在追过来?」
「她是冲着这边过来的吗?我可没听说过,不是说这是个很简单的工作吗!」
当他们看到以凌驾自己的速度追过来的娇小少女,男人们开始焦急起来。
但是当男人们用扫描看她时,显示出来的是罗列着0的状态值。
他们对芙拉姆・亚普利科特这个名字有过耳闻,但是如果是本人的话为什么要在脸上印上奴隶印记呢?
但如果不是本人的话,那么比A级冒险者的自己速度还要快的她到底是什么人。
「切,没办法。我来挡住她,忒莱特你先走」
「戴米赛利科,你一个人应付的过来吗?」
「对手是个小姑娘。如果是同级别的话作为男人的老子肯定会更强吧?苏西那回不就是这样。说着是A级冒险者,但稍微推倒她就喘不过气了。女人嘛,剥去皮就是这么回事!啊,那种情况下的 “剥皮” 可不是那种意思吧?嘻嘻」
「你在说多少年前的事啊。那个时候你明明是下毒了,还真好意思说」
「啊,翻着白眼,吐出白泡,全身抽筋。不错吧?那时的情形。那时可真的兴奋啊。但是,现在完全成为了那个化恶心浓妆的臭老太婆的跑腿了。啊啊啊啊啊啊!不够啊啊啊啊!刺激不够啊!药!想要更强力的药啊!」
戴米赛利科没有停下脚步,疯狂地摇着头,头发变得混乱。
「现在是说这种话的场合吗。总之那个家伙就交给你了,如果不妙的话就赶紧逃跑啊!」
并没有通过公会从委托者那里直接接下的工作,就是所谓的“里委托”。
报酬很丰富但相对要做好高风险的觉悟。
「好的好的,还不需要担心。首先……稍微试探一下吧!」
他从装备在腰带上的盒子里,双手各拔出一把滴了些液体的匕首。
然后「呼!」吐出一口气,并转身投去。
落地后,他在跳向后方的同时,没有减低速度把左手的匕首也投了出去。
两柄匕首像子弹一样,一条线飞向芙拉姆。
然后,戴米赛利科再次从盒子里取出匕首。
就算她躲过了那两支,他也可以继续追加攻击。
但是——虽然芙拉姆注意到迫近的匕首,但完全没有回避的打算。
愚钝的,疯狂的,并且一个劲地持续地朝着戴米赛利科前进。
「哈,不打算回避吗?如果中毒麻痹了,就直接成为我们的肉人偶了!?」
不是的,芙拉姆看见了。
然后在匕首尖端触碰她的侧腹的瞬间——
「反转」
匕首改变了方向,这次朝着戴米赛利科加速射出。
第二柄,刺入芙拉姆伸出的右手。
噗咻,传出湿润声音的同时贯穿了手背,奔走的疼痛传递到了整个右臂,微微震动。
刀刃上带着的毒药,由于腰带的附加效果这个装备会夺走你对毒的抵抗力』变得没有意义。
「反转属性是……应该是罕见的稀少属性,原来是这样!」
戴米赛利科为了躲开反射回来的匕首,跳到隔壁的住宅。
然后在跳的同时,以芙拉姆为目标再次投出匕首。
她利用空翻避开了那个匕首,同时拔出刺入掌中的匕首,利用离心力以戴米赛利科的找落点为目标放出。
由于姿势不好,也不习惯的原因,轨道偏离,速度也不快。
但是没有时间站稳脚步的他,没有余裕避开,只得停下来迎击它。
戴米赛利科从刀鞘中拔出约有50公分的格拉迪乌斯进行迎击,将飞来的匕首击落在地上。
但是同时他的脚步也停下来,和芙拉姆的距离一下子就缩短了。
做好近身战准备的戴米赛利科,拔出挂在另一侧腰上的短剑,以二刀流面对芙拉姆。
「虽说我觉得我记下了所有A级冒险者的人,但没想到还有我不知道的人存在。而且还是个这么年轻的女人……」
他不知为何开始说起话来。
从刚才的言行来看,他是对芙拉姆“是个女人“而轻视了她吧。
当然,无论戴米赛利科怎么想,对芙拉姆来说没有关系。
她考虑的只有一个,被绑架的米尔琪特。
「你们竟然赶掳走米尔琪特!」
芙拉姆的双腕已经缠绕着黑色的护手。
用被不详的装备所环绕的右手从次空间中拔出噬魂,毫无计策可言,用全力横扫过去。
戴米赛利科被斩击的速度吓得大吃一惊,向后退了一步。
大剑的前端掠过胸口,衣服被斩破了。
「不用多说什么。小洞还是不够性感,只有这样才是尊重前辈啊!」
男人立即上前,砍向她的大腿。
大剑挥出产生的间隙,在使用短剑的人看来是个很大的漏洞。
伤口不是很深,但是芙拉姆的短裤破了,从中渗出血来。
然后在噬魂发出第二击之前,他又和芙拉姆拉开距离。
「影雾 (Shadow Mist)」
然后发动魔法,漆黑的雾气夺走了芙拉姆的视线。
芙拉姆马上尝试马上逃脱,但戴米赛利科无处不在的凶刃接近她,并划开了她的手腕。
接下来是在侧腹,然后在脸颊,然后在脚、肩、背、然后又是手腕——在黑暗中,从四面八方络丝毫不断地,进行着浅击。
「怎样,在视线完全被封锁的地方单方面受到攻击的感觉如何!我可是很开心。十分开心!和姦淫时一样开心!嘻嘻嘻——哈!」
封锁视线,累计的伤害使动作变得迟缓,再看准时机给予致命伤害——这就是他的战斗方式。
「真像个笨蛋」
芙拉姆就那样舍弃防御。
伤口很快就会再生,也几乎感受不到疼痛。
而且应付这种雾,只要将积攒在体内的灵气全部释放就足够了——
「哈啊啊啊啊!」
骑士剑术,气圆阵。
释放的冲击波,将雾气吹散的无影无踪。
「这、这是什么招数啊!」
察觉到自己处于不利的状态,戴米赛利科飞速转移到隔壁的民房。
就在这时,芙拉姆挥动大剑放出气剑斩。
戴米赛利科落地后立即采取滚动回避了以横一文字射出的剑气。
然后站起来,打算再次投掷匕首——但是芙拉姆的攻击还没有结束。
「回来(Reversal)」
气之刃,也蕴含着反转的魔力。
当他,察觉到自己本该躲避的刀刃又飞向自己,是在双脚和身体被切割之后的事情了。
「诶……?啊、啊啊啊、呜哇啊啊啊啊啊啊!」
被切下的脚部残留在屋顶,男人的身体落在了地上。
以现在的身体来说没法像样地着落,他的侧头部重重地撞击到地上,「库咕」发出了嘶哑的呻吟声。
尽管如此生存的本能驱使着他的肉体移动,并以双臂的力量拼命地逃跑。
然而仿佛像在嘲笑他对生存的欲望,传来了有人在他附近落地地声音。
咂哩咂哩,像剑一样的什么东西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充满着杀意,拿着凶器慢慢接近。
「哈……哈……疼、很疼啊……讨厌、讨厌疼痛、还是舒服比较好……!逃跑……逃跑吧……啊!」
戴米赛利科一边发出不成声的声音,一边靠着手臂的力量逃跑着。
但是那个速度比走路要慢的多,很快照到他的光就被阴影挡住了。
靠着仅剩的力量回头看,抬起头,他立即后悔了。
少女用冰冷的眼神,低着头看着戴米赛利科。
「米尔琪特,到底在哪?」
较早逃离的男人已经看不见了。
为了知道他们的居所,不管使用什么手段都要从他那里获取情报。
「放过我吧……拜托了。拜托了,我还有想侵犯的女人呢,我不想死啊……!」
然而戴米赛利科,仅仅向芙拉姆求饶。
就算反复问「她在哪里」也仅仅得到同样的回复,恐怕是他不打算说出口。
所以她挥起了剑,先砍下了左臂。
「啊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声回荡着。
「米尔琪特在哪里?」
芙拉姆举起沾满血的剑,再次问道。
「救救我……我没有恶意。但是,我需要钱……!如果我看起来很开心……我道歉!我会赔礼……赔礼的!那是命令!我是善良的冒险者!实际上就是这样的……!」
即使腐烂也是A级冒险者,似乎到死也不会泄露委托人的信息。
「我真的不想做这种事情」
很讨厌,真的。
疼痛也好,使人疼痛也好,痛苦也好,使人痛苦也好,受伤也好,使人受伤也好,全部。
真的最讨厌了,但是为了救米尔琪特,只能这么做。
她把噬魂的尖端放在戴米赛利科的手背上。
咋库——立起的刀刃,削着骨头将其刺穿。
「咕、哦哦哦哦哦!」
看来他仍有发出痛苦声音的精神,应该不会马上就死吧。
但是,就这样毁掉整个手臂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吐出情报。
所以芙拉姆握住剑柄,向他的肉体内注入了反转的魔力,给予他更强烈的痛苦。
「剥落吧 (Reversal)」
啪恰——戴米赛利科的指尖传出细微的干涩的声音。
「——!?」
拇指的指甲反转、脱落,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的剧痛在全身游走。
「你们把米尔琪特带到哪里去了?」
他摇摇头否定。
激怒人的顽强,反正都要死了一口气说出来不就好了。
还是说,凭芙拉姆的行为从A级冒险家那里取得信息仍是太天真了吗。
试一下,把他的所有指甲都反转过来。
如果这样都不吐出情报的话,就换别的部位反转。
「崩坏吧(Reversal)」
砰——这次拇指本身爆裂了。
「咕、哦、哦哦哦哦哦……!」
这到底是忍耐住了吗,戴米赛利科的腹肌的力量到了极限,嘴张开摆出“哦”的形状不断地漏出呻吟声。
「你们把米尔琪特带到哪里了?」
因为他还是不停的摇头,这次一口气将他残存地手指全部吹掉了。
「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他仍在叫着的时候,然后手本身也炸裂了。
「哼嘎、嘎咿咿咿咿咿!嘎啊啊啊啊啊!」
由于肮脏的尖叫,芙拉姆的耳朵都要烂了。
「哈、哈、哈、噫咦咦……!」
「你们把米尔琪特带到哪里去了?如果你不肯说的话,我会对你做出比死更糟糕的事」
如果不说的话,芙拉姆蹲下,将手放在他的太阳穴上。
是脸,是眼睛,还是大脑。
「我如果做更糟糕的事,可以吗?」
「噫啊……啊、啊……啊啊啊……!」
眼泪、鼻涕、口水都流了出来,戴米赛利科的脸变得一团糟。
「我、我知道了、我会说、我会说所以饶了我吧」
如果继续保持沉默,不知道还会被做什么。
如声明那样,在死之前,将会数次经历比死亡更痛苦的事情吧。
如果那样的话,还不如舍弃尊严,选择轻松的死亡比较好——他最终做出了这个决定。
「萨、萨媞露丝……!萨媞露丝让把在城镇中看到、带着绷带的、奴隶带过去……所以!」
「那个臭老太婆,还打算继续伤害那个孩子吗……」
芙拉姆的口中,不自觉地,说出了平常绝对不会说出的脏话。
「所以呢,你们把她带到哪里了?」
「地下室!在宅院的、地下、有个隐藏的房间。但是,连接那里的道路……在宅院的、东南方、有着绿色屋顶的民宅……民宅是掩护。实际上,那是入口」
「是吗,去那里就可以找到米尔琪特对吧」
芙拉姆站起来,向着东区前进。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戴米赛利科用最后的力量发动魔法咏唱。
「咿……咿……把后背,朝向我。就是个女人……就老老实实的、对着老子下跪吧……这个该死的女人……!影弹 (Shadow Barrett)! 」
拳头大小的黑色子弹,向着芙拉姆的背后射去。
「……不吸取教训的家伙」
当然,她察觉到了——转身挥动噬魂释放出一闪。
放出的剑气将魔法消除,把趴在地上的男子的身体劈为两半。
连临终都没有宁静的死亡降临。
芙拉姆收回剑,再次赶往东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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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果然真的讨厌,但是没办法

薇尔希为了揭露萨媞露丝的罪行,从早上开始就在监视着她的房子的动静。
她借了附近公寓的三楼,从窗户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如果找到隐藏房间的位置,就可以拟定潜入计划了」
她得到房子内部有隐藏房间的传闻,是通过装作偶然接近在里面工作的人,在他喝醉后得到消息。
但是不知道位置在哪里,也没有找到与教会有联系的证据。
薇尔希在窗户上撑着胳膊,懒洋洋地盯着一直没有变化的风景。
突然——砰!从上面传来巨大地响声,她喊着「呼咻!?」跳了起来。
然后听见咚、咚、咚的敲打声,看来有人在屋顶上行走。
然后那个神秘的人物从屋顶上跳下来,掠过窗口,降落在数米的地上。
她急急忙忙地冲到窗前,探出身体往房间正下方看去。
「芙拉姆酱?喂,你在干什么呢?」
对方是位眼熟的少女,薇尔希战战兢兢地向她搭话。
但是她的衣服被血弄脏了,她的表情和以前比仿佛像变了个人那样,充满冰冷。
对声音做出反应,芙拉姆向上瞪眼望去。
但发现那个人是认识的人后,她放松了力气露出笑容。
不过,眼神中完全没有笑意。
「啊啊,薇尔希桑。正好,我打算去揭露萨媞露丝的隐藏房间,你要跟过来吗?」
「欸!?去,马上就去!等我一下!」
为什么她会知道那个地方呢——虽然有疑问,但比起那个还是能挖到新闻更优先。
薇尔希跑下楼梯,然后飞一般地从公寓出来,沙沙沙的跑到外面。
然后在芙拉姆的引导下,朝着与房子相反的方向前进。
「我们是要去房子里隐藏的房间对吧?」
「听说入口在别的地方」
「欸,情报是在哪里入手的?啊,不能说出情报出处吧」
「刚才我从被杀的、萨媞露丝雇佣的冒险者那里听来的」
那不是需要隐藏的事情,芙拉姆爽快地回答道。
「……你做的吗?」
「我的partner被掳走了」
「啊啊,所以才——」
薇尔希明白了芙拉姆带着异样杀气的原因。
「在这里」
芙拉姆在绿色房顶的平方住宅前停下来。
伸手想打开玄关门,但门是锁着的。
「骗人的吧,这样的民宅居然是入口?难道也兼任逃生出路吗—」
薇尔希在旁边小声嘟囔着,芙拉姆把耳朵贴在门上。
从里面,可以听见微弱的声音。
接着,她如同拜访普通民房那样敲敲门。
紧接着门打开了,从中间出来一个三十上下的男人。
「怎么了吗,小姑娘」
带着温柔的微笑搭话的男人。
芙拉姆毫不掩饰她的杀气并瞪着他,薇尔希想着『 莫非是普通的民宅吗』困惑地交替看着两个人。
「我在找人。是一位脸上缠着绷带娇小的女生,那孩子被一个男人绑架了」
「绑架吗,在治安很好的东区很少见。也就是说这附近有罪犯潜伏着吗?啊啊——你这么说,前不久我好像见过可疑人物」
「那个话题,可以更详细地告诉我吗」
男人行迹可疑地微微一笑,很快的许诺了「可以哦」。
「站在这个地方说话不方便,不如来家中一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芙拉姆很痛快地就进入屋中。
「等一会儿,芙拉姆酱!」
薇尔希拼命地想阻止她,但她充耳不闻。
没有办法,薇尔希跟着芙拉姆,追了上去。
二人刚进到屋中,玄关的门就紧紧被关闭了。
对声音做出反应往后一看——
「去死吧啊啊啊啊!」
突然,一个手持斧头的男人出现,向薇尔希袭来。
邀请他们到家中的男人,还有在另一个地方隐藏的男人都出现了,总共三人,每人手里拿着武器,同时向她们冲过来。
薇尔希「呀啊啊」悲鸣着,反身性双手抱头蹲下。
但就在这时,鸣响的怒嚎声突然停了下来。
战战兢兢睁开眼,咚哐的一声响起,她看到男人的上半身滚落在地。
环顾四周时,发现其他人也被切成了两端。
还剩下的是一击就杀死三人的芙拉姆,轻轻地挥动着噬魂,甩去血迹,将其变成粒子收回。
安静的屋中,回荡着只有上半身的男子发出的「呜呜……」的声音。
似乎只有一个人还艰难的活着,但断气也是早晚的事。
从断面溢出的脏器,和令人喘不过气的血臭味混在一起,薇尔希不由得遮住口鼻。
「没事吧?」
芙拉姆在这种情况下仍然冷静地和她搭话,薇尔希不由得说「哎呀!」回答道。
「就,就在一瞬间……斩掉了、吗?」
「是的,如果不那么做,死的就是我们了」
芙拉姆这么说着,并向薇尔希伸出手。
如果不想被杀的话,就只有杀了——这是正确的做法。
但是,薇尔希对那个直率的杀意感到恐怖,对是否握住那只手感到犹豫。
芙拉姆从她的表情感觉出对自己的”恐怖“,她收回手,转身背对着她。
「啊……不是的!刚才是……」
「生命是宝贵的这种事,我也知道。但是,并非所有人都这么想」
在迄今为止的战斗中,芙拉姆知道了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这样的人。
「世界上有数不清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就轻易杀死他人,对他们来说无法用语言说服。为了保护重要的人,就只能先动手杀了」
对芙拉姆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命和米尔琪特的命。
遵从着那简单的价值观,就不会迷茫,就能比对手更快地行动。
「只能毫不犹豫,毫不感伤,毫不留情地杀掉……这样难道不对吗」
芙拉姆是,生活在每天用命来交换的世界里,薇尔希理解了。
然后她是,一直努力想逃离那样的世界。
因为看到她的这种样子感到害怕,是对这个用娇小的身躯一直战斗至今的少女的、亵渎。
「真的,对不起」
「没关系,薇尔希桑一定也是正确的。好了,让我们一刻不耽误地去找隐藏房间的入口吧」
那个声音明快、很有精神。
让年下的孩子说出这种逞强的话,薇尔希感到羞耻,说着「要振作起来、我!」并用双手轻轻拍了下脸颊。
 
◇ ◇ ◇
 
吸了一口气,浑浊的空气充满肺部。
那个间隔令人十分不快,但是又有些怀念。
「呜……呜呜……」
米尔琪特,在某件柔软的东西上醒来。
「我……和主人様,做着早餐……然后,到外面给花浇水……」
单手撑在地面上,另一只手扶着头部抬起上半身。
不管怎么想,只有给花浇水的记忆,那之后就完全消失了。
「突然,眼前变得一片漆黑……为什么,我在这种地方……」
慢慢转动头部,环顾整个房间。
右边有桌子,上面堆积着各种文件。
在它的旁边是玻璃门,里面放着可疑的药物和金属工具之类的物品。
墙壁是灰色的石头砌成的,可以感受到整体氛围是冰冷的。
接下来是左边。
慢慢移动视线——
「早上好,米尔琪特」
在眼前,出现了一个打扮刺眼的女人。
几乎露出牙龈般地微笑着。
是在近距离看会受到强烈刺激的脸,米尔琪特很清楚。
是从前的主人——萨媞露丝・弗兰索乌兹。
「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太恐怖,她说不出话来。
  



 
米尔琪特拼命地摇着头,一直重复着「骗人的,骗人的」,向后倒退。
看见她的反应,萨媞露丝发出「呜呼呼呼呼呼」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啊啦,只是一段时间没有见,似乎已经能做出像人类一样的反应了。真令人开心,看来遇到很好的主人了?」
「哈……哈、啊……不要,不要啊……!」
米尔琪特用四肢爬到房间的一角。
看见她像胆小的动物的模样,萨媞露丝「哈啊啊」露出了灼热的吐息,站起来,把她逼到绝境。
米尔琪特为了寻找出口用指甲咔哩咔哩地抓着墙壁。
「不用那么害怕也可以,反正也没有人会来救你」
「主人様,主人様啊啊……!」
「啊啦,那个主人是特地买了你这种丑陋的奴隶的大好人吗?真是喜欢什么样的人都有,如果用来做性处理的话明明还有更好的呢」
「呜呜呜呜……主人、様……!噫、呜啊啊啊!」
萨媞露丝的手,伸向她的头部后面。
然后抓起她的头发,将脸靠近,用带有狂气的眼睛看着她说道。
「真遗憾,你再也不会,和你的主人様再见面了!」
「才没有,那种事!没有那种事!」
「啊嘞,你什么时候开始可以和我顶嘴了?呐、呐、呐,你是不是有点得意忘形了?」
「我的主人……不是、你……!」
「奴隶可没有选择主人的权利的吧!」
她歇斯底里地叫着,抓着米尔琪特的头发把她拖倒在地板上。
萨媞露丝的手上缠绕着银色的头发。
她拿起其中一把,「嗯呼」浮现出恍惚的表情,并将其放入嘴中用舌头舔着。
在地板上倒着的米尔琪特,再次爬向另一个角落。
但是——这个房间没有类似出口的门。
四面八方都是墙,不管怎么逃,总是会陷入死胡同。
萨媞露丝应该知道猎物无法逃走,她优雅地摇了摇礼裙,走到架子前,拿出了一把闪亮的银色小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拿着的刀反射着从天花板垂下来的吊灯的光芒,萨媞露丝走向胆怯的奴隶少女。
「这个房间是,我特意订制的。比隐藏的房间更隐藏,是在复数隐藏房间深处藏着的真正隐藏房间。只有我知道它的存在。为什么?因为和它有关联的人都死了!是我杀了他们!」
「主人様啊啊啊啊啊啊!」
「嗯呼呼呼呼呼!所以说了不管怎么叫都没有人会来救你……不是,是来不了。是我的秘密的庭院,充满梦想的乐园!能踏入这里的只有我,还有我的玩具!好了来跳舞吧!像蝴蝶那样飞舞!来跳舞!像被切碎而苦恼的幼虫那样!」
萨媞露丝张开双手,转了一圈又一圈。
这里是,她把特别喜欢想要彻底弄坏的「玩具」带来而建造的房间。
花费几小时,几天从指尖开始仔细切割身体,在伤口上涂上药物使其痛苦,并割下眼皮连睡眠都不允许。
当那个奴隶死亡后,让下一个打算使用的奴隶,处理尸体打扫房间。
看着上一个受害者是如何被对待后,想着下次自己会受到怎样的遭遇,萨媞露丝享受着他们的痛苦的表情。
然后在完成打扫后,下一次的酷刑就开始了。
「经常听到传闻哦。包裹着绷带的奴隶肯定只有米尔琪特了。而且,还说解毒后脸上的溃烂已经消去了!是现在的主人做的吗?真的很温柔啊,为了我可以再次破坏掉,还用心修理好了!所以我从不久之前就开始盯上你了。绝对让你成为我的东西,这次一定要特别小心、特别注意的玩呢!而且,连感情都取回来了!以前的米尔琪特不管被做什么都不会有反应,那时真是遗憾的玩具啊!难得长得那么漂亮,那样的话就弄坏了也没有意义了!花了很多钱买的真伤心。无论如何都想听最棒的尖叫声和求饶声啊!对吧?你也觉得很抱歉对吧?」
米尔琪特拼命地摇着头。
「真狂妄。连自己的身份都没有搞清楚,好吧,真是令人兴奋。首先先把绷带解开看看脸吧。看见美丽的东西,美丽的样子就会想要把其弄脏!反差!那可是,胜过所有一切的香料啊!来吧,来吧,快一点!」
那种事情——绝对不能接受。
她的素颜是,只属于芙拉姆的。
米尔琪特像藏住脸缩在墙角里。
「不想被看吗?啊啊,是这样,为了主人打算守护自己的贞操?啊哈哈哈!是想说奴隶与主人的禁断的爱吗!?话说还来,那是什么衣服?是主人给你订做的吗?真是个漂亮的女仆装,但不是很实用啊。所以说应该是兴趣了,为了满足性癖的衣服!呐,米尔琪特,你和主人之间那不叫爱,懂吗?那仅仅是性欲,性、欲!」
「不是的!主人,才不是那种人」
「啊哈哈哈哈哈!滑稽、非常的。不禁笑得肚子痛了!啊啊啊,啊哈啊啊啊!多么美妙的戏剧啊!打心底,——想要把其破坏掉啊啊啊啊啊!」
萨媞露丝大声叫着,扑向米尔琪特。
她粗重的鼻息,使白色的肌肤有些痒。
实在是不舒服的感觉,米尔琪特的牙颤抖着发出微小的咔哩咔哩的声音。
「这种小刀,只是前菜哦。不,可能只是餐前酒吧。其它的还有鞭子和针之类的,然后还准备了毒药。令人期待不是吗?说,令人期待?不说吗?为什么?呐,说啊。快说。快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呃……呜呜呜……」
「看,漂亮的刀刃慢慢接近你的身体了……像这样,贴上去——」
「噫呜呜呜!」
「冰冷的感触,害怕吗?害怕对吧?那就更加胆怯吧!你的那种表情!我一直很想看看!这样认真的去破坏的话会怎样呢,呐!你不觉得会迎来最厉害的高潮吗!?」
哔,小刀划破了米尔琪特的女仆装的表面。
虽然肌肤没有受伤,但看见破掉的衣袖,米尔琪特感受到了在肉体之上的内心的痛苦。
主人様给买的,重要的衣服——包含着一起度过的时间的记忆,是比起身体来说更为重要东西。
那份回忆,被这个女人,被这个女人,给污染了。
「接下来就是裙子了!看吧,看吧,噼哩噼哩的,重要的衣服要被破坏了啊……你在颤抖着呢。身体也好,内心也好,就颤抖着悲伤吧!啊啊,但是我完全停不下来啊!」
就像她说的那样,萨媞露丝将米尔琪特的裙子割破,还有她的白色吊带袜和内衣。
「啊啦……啊啦不是,不是吧,为什么有这样煽情的开叉啊!如果看见这个,你的主人可能会在救你的同时,因为过于兴奋而袭击你把!嘛,在那之前——你就会被我杀掉呢!那就是奸尸?对着尸体摇动着腰!哎呀,真的是不洁啊,连我都做不到啊……啊……啊哈哈哈哈哈!」
「呜……主人様啊啊啊……!」
虽然米尔琪特在叫唤着,但在小刀突刺到眼前时,她突然停止了叫声。
看来这似乎很搞笑,萨媞露丝笑着多次将小刀拿远后再次刺到她眼前。
但是那样玩腻后,她再次用左手抓住她的头,往墙上撞去。
「啊咕!」
痛苦的声音使她内心愉快,所以重复着这个动作。
「啊呜呜,呜……嘎、咕……疼、好疼啊……停下来……!」
米尔琪特的额头和鼻子都流出血,脖子也被流出的血弄脏。
「越说不要,不会越想去做吗!?啊啊,对了,那个就是那个,越是喜欢的孩子——越想去对她做恶作剧!所以这就是我的爱!爱的鞭打!忍耐一下!为了让我心情舒畅!」
萨媞露丝这么说着,用更强的力量将米尔琪特的头撞在墙上。
但是,并非冒险者的女人的全力,还不够令她失去意识。
米尔琪特就这样落下,倒在地板上,像梦话一样反复说着。
「主人、様……」
一定会来的,她如此的相信着。
如果萨媞露丝说的是真的,她的愿望肯定无法传达。
米尔琪特是知道的。
世界上比芙拉姆更强大的人有很多,有许多无法跨越的不讲道理的事情。
尽管如此——还是想相信。
米尔琪特本应舍弃了对世界的所有希望,但是她给予了想要去依靠的希望。
「救……救……」
「啊啦啊?米尔琪特,难道区区的奴隶……却在向主人寻求救援吗?」
「呜……呜呜呜……」
面对萨媞露丝的指摘,米尔琪特犹豫起来。
芙拉姆肯定会来救她的。
但是与此同时——为了实现这种愿望,她是个会牺牲自己的人。
明知如此,却希望她冒着生命危险来这种地方救自己——作为奴隶,这是最不应该期望的事情。
「呼呼呼、果然有意思啊,你。变了呢,仿佛就像是为了让我杀掉而活着的呢!嗯呼呼呼呼、呼哈呼呼呼呼呼、破坏的价值,太多了……呲!」
萨媞露丝站起来,对着米尔琪特的腹部用全力踩了上去。
「哈咕!」
「不禁!」
「呼、咕噗!」
「在享受之前!」
「哦噗……!」
「好像就要杀了啊!」
「噗、噫咿……咿……呼呼呼……」
缓慢的疼痛,加上恶心感涌了上来,意识变得模糊。
唾液从米尔琪特的半开的口中溜了出来。
脑中再生的是,昨天刚听到的,主人说的话。
『 这孩子是我重要的partner』
不是奴隶,而是对等的,可以站在身旁的存在。
具体是哪种关系,米尔琪特也不知道。
因为那种距离感,她从来没有与别人交往过。
「喂喂,快点去寻求帮助!明明就是个奴隶!不自量力!还喊着请救救我的话!让我更高兴吧!」
「嗯……嘎啊、噫……咕……啊、主……人……様」
但是,如果那是,互相给予,互相追求的东西的话。
「就这样就是这样!让我看见更多,更多拼命的样子!再挣扎一下,再抵抗一下!然后让我看看你被期望背叛而死的样子!」
「哈咻……噫……啊……救……救……」
——就像米尔琪特,所期望的,不是也挺好的吗。
「救、救……我……主人……様!」
那句话不是魔法,所以说了也不会改变情况。
说到底,这只不过是米尔琪特自身心情的变化而已——对于俯瞰她的萨媞露丝来说,这只是让她沉浸在愉悦中的菜肴而已。
「嗯呼、呼呼呼、库呼呼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求救,请求了呢!啊—啊,啊啊啊—啊!好—的,奴隶失格呢!你的主人现在也会觉得开心吧!啊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轰鸣声盖过了她的笑声。
整个房间都在摇晃,扬起尘土,墙壁上被开了个大洞。
「哈哈……哈……」
从那里一个娇小的身影走了过来。
「哈……?」
萨媞露丝呆然着盯着被墙上的洞。
然后尘土散去,看见显出身姿的少女的瞬间——
「你是,芙拉噗,呸!?」
芙拉姆的拳头直接陷入她的脸正中,萨媞露丝的身体被揍飞狠狠地撞到墙上。
「啊……啊啊……呜啊啊啊……」
无以言表的喜悦溢出。
这回明明以为已经不行了。
「真的……来、了……!」
果然没错,对于米尔琪特来说芙拉姆就是、谁也无法否定的真正的“英雄”——
「我、我……以为、已经、不行了……已经不能再次、见到……主人様了……!」
「米尔琪特!啊啊,居然伤得这么重……对不起,我如果更加可靠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芙拉姆用力地抱住米尔琪特。
仅仅是感受着那个体温,就会忘记全部的疼痛获得安心感。
「不是的……不是的……!主人様,来救我了……所以,不要那样、道歉……!」
扑簌扑簌的眼泪流了出来,沾湿了芙拉姆的肩膀。
她眼里也含着泪水,仿佛能看出她因为平安无事救出米尔琪特而得到了强烈的安心。
「这是和教会交换的信,这边是订单和收据。教堂的印章也有盖,这果然是致命的证据啊—」
悄悄进入房间的薇尔希,已经快速地物色起桌子的文件。
从中找到的文件,不管哪个都是和教会秘密交易的,重要的证据。
「芙拉姆酱,这些打算怎么——」
薇尔希试图询问如何处理找到的文件,往芙拉姆那看去突然呆住了。
本以为,和米尔琪特见面后她会变回原样——但是芙拉姆的表情再次回到那时,是犹豫要不要打招呼的时候那样冰冷的表情。
她单手拿着噬魂,俯视着在地上颤抖的萨媞露丝。
「为……什么?机关……是怎么、突破、的」
确实机关都是难以破解的,是即使芙拉姆与薇尔希合力也无法解开的东西。
但是——
「全部都破坏掉了」
没必要像笨蛋一样老实的按照程序打开门。
芙拉姆使用反转的力量将其尽数破坏,使其无法正常运作。
「冒险者、呢……应该有两个A级的,还有一个B级的,才对!?」
「所有人都杀了」
萨媞露丝的眼睛因为恐怖而睁大。
已经,守护她的人谁也不在了。
「当然,我也会杀了你的」
「等,等一下,如果你做了那种事、也不会轻易逃脱的——」
说到这里,她想起自己曾经说的话。
这里是秘密的房间,知道这里存在的,只有她自己而已。
虽然由于破坏这里多少会更容易被发现,但是通往隐藏房间的入口,已经被隐藏起来了。
如果隐藏工作做好,那么除非芙拉姆说漏嘴,否则尸体绝对不会被发现。
「金……金、钱、呢?不管多少,我都会付。东西也好,如果能放我走拿走什么都行!」
「是吗。那么,你伤害米尔琪特的份。你能付多少?」
「金币……五千左右。还是说一万——嘎噫!?」
芙拉姆抓住萨媞露丝的胸口,贴近她的脸瞪着她。
「你觉得用金钱就足够了吗?就连用你的命都不够,明白吗?」
「怎、怎么会……啊……啊啊、求、求你……我、还不想、死……」
芙拉姆将手贴在,胆怯的萨媞露丝的耳上。
然后她高声吟唱「反转(Reversal)」——噗嗤,她的耳朵上下反转,破成碎片落了下来。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锐的尖叫声在房间中回响着。
萨媞露丝用手捂着沾满鲜血的耳朵,「嘿、嘿、嘿」像狗一样小声喘息着。
「薇尔希—桑,资料已经收集好了吗?」
「嗯、嗯……嘛、差不多」
「那么,你能不能先带着米尔琪特离开房间吗?」
「主人様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对着米尔琪特不安的询问,芙拉姆温柔地笑着。
「这之后的事情,我不希望米尔琪特看见。不想被你讨厌」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讨厌主人様」
「啊哈哈—……虽然这么说我很开心」
芙拉姆害羞地用手指搔了搔脸颊。
「因为会看到一些毛骨悚然地东西,所以我单纯认为你不看到比较好。所以,可以先跟薇尔希桑一起走吗?」
「……我、明白了」
刚发生那种事情之后,连一瞬间都不想离开芙拉姆的心情她也明白。
但是——从现在开始,她会用让人觉得连用拷问都温和的方式虐杀这个女人,实在是没法让人看见。
芙拉姆,用笑容目送薇尔希和米尔琪特离开房间。
然后在她们的身影消失的同时,开关也被切换了。
首先,她捡起落在地板上的银刀,低头看着受惊的萨媞露丝。
直到刚才还对米尔琪特施虐并欢舞的她,在与被自已称呼为“玩具”的奴隶的立场完全调换的现在,是作何感想呢。
「你做好觉悟了吗,即使你没做好我也要上了」
「等……等等……到现在为止的事,我……然后……钱……我会给你钱的,所以啊!」
「钱什么的无所谓。我其实也不想总做这种事啊?但是,不杀掉的话不行的,这样的啊」
过去和现在的罪行。
那只是单纯的,芙拉姆对『 绑架没有什么战斗力的米尔琪特的臭老太婆』的愤怒。
总的来说——让她生还的理由,连一毫米都找不到。
「救……救救我……谁、谁来……啊、啊嘎啊啊啊啊啊!噫、噫呃、噫咕呜呜咕啊啊啊啊!剥、剥落了、我的、手腕啊啊啊!」
因此全场一致,对于她除了处以极刑没有别的选项。
「脸,我的脸……住、手啊!?咳、噫呜呜呜呜呜……嗯嘎、嘎噫、噫、噫、还回来、鼻……鼻子,啊啊、又、要、啊啊啊啊啊啊!?」
比到刚才为止米尔琪特经历的痛苦和恐惧还要多,
「嗯、嗯、不要、不要再做咕……了、噫、啊啊啊啊啊啊啊、再继、续……我的、身、体……要、断了、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毫无慈悲地给予着——
「够……够、了……可、以杀……杀了……我……杀……我、噗、呜噫咿咿咿!我、我……杀、杀、了、我啊啊啊啊啊!」
在外面等待地米尔琪特和薇尔希,也能听到那个声音。
肉被搅碎,鲜血飞溅、骨被碾碎、最终已经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破裂的声音。
当然,还有萨媞露丝野兽般的叫声。
「米尔琪特酱,没错吧?芙拉姆酱、一直都是那种感觉吗?」
「不是的,她一直是很温柔的主人様。她比任何人都重视,看起来这样的我」
米尔琪特脸颊微红的说道。
「原来如此,重视啊……」
也就是,是绝对不能惹她生气的那种人吧。
正当薇尔希在分析芙拉姆时,房间传来的声音也停止了。
然后从处刑结束的房间出来的芙拉姆,最先跑向了米尔琪特,再次抱紧了她的身体。
在怀中的她,出神地眯起眼睛依靠着她,蹭着脸颊。
「哥哥说『 信赖着』的理由、我好像明白了……不对,可能还是不明白」
看着关系和睦二人的身影,薇尔希叹着气喃喃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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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你鬼 騎士
等大佬更新

7 天前 0 回復

紅梅藍柚 平民
感谢翻译,辛苦了

8 天前 0 回復

243708791 騎士
大佬更的好快!👍

11 天前 0 回復

truth6 子爵
终于等来第三部😙

14 天前 0 回復

kallen 平民
感谢大佬翻译

14 天前 0 回復

243708791 騎士
感谢大佬翻译!

17 天前 0 回復

892494638 騎士
等等,我记得这本书贴吧都翻译完了啊

19 天前 0 回復

  • chaosfighter 王爵 : 贴吧从断在第七章开头

    6 天前 回復

terrapin 騎士
TA什么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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