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翻】忍者杀手 第二部:杀伐都市京都 第一卷:罪罚强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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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Bradley Bond、Philip Ninj@ Morzez、本兌有(日译)、杉ライカ(日译)

翻译:sgkqjsd

校对:sgkqjs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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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nesome Pine and Two Ninjas 一棵松树与两名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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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ckstart A New Day 开启新一天




 
新埼玉。在燃烧。
 
断断续续的爆炸、扩散的火焰、被染成红色的云混杂着火灾的黑烟、很快黎明的阳光就会从中一点点渗出。两个身影从所泽大厦那不祥的金色瓦屋顶边缘俯视着这幅光景。
 
一个是身穿赤黑装束、用刻有「忍」「杀」字样的面甲遮住脸的可怕忍者。也就是忍者杀手。然后、是穿着黑色花魁装束的金发白人女性。她的名字是南希·李
 
两人都非常憔悴、交流的话语也零零碎碎。特别是忍者杀手消耗相当严重、赤黑的装束稀碎地破裂、全身受了重伤在远处也显而易见。南希·李的话、她下摆撕裂的花魁装束有点看着不适合场面、这是因为她之前都被监禁着。
 
他们的生死之战结束了。总会屋的大首领老元·宽被忍者杀手决死的空手道打败、从所泽大厦的天守阁掉落、被下方的宫本·雅治像刺穿爆发四散。
 
「忍者杀手=桑」南希招呼忍者杀手、但没有回应。她碰了碰忍者杀手的手臂。他才回头看南希。「啊。没事」「……不是没事吧」南希说道。她所指向的天空中、有一艘慢慢飞来的钢铁飞艇的影子。
 
鲔鱼飞船。而且是条子式样的。「截取了通讯……是很坏的消息」南希说。「条子已经将这个大厦一直到下方的空中庭园为止的部分压制了、正在展开剑道机动部队」
 
她刚说完、就像说明似地、复数的探照灯从下方的庭园投向天空。「拘捕」「逮捕」「沉默权」……探照灯的汉字映照在厚厚的云层上。「理由是?」忍者杀手说。
 
南希耸了耸肩。「对老元·宽以及除草基金会的大规模揭发作战。把他的不正当行为放在了网络上。条子不可能不行动。这虽然很好、但结果来说时机很糟糕呢……」
 
庭园就在下方。他们来到天守阁只是时间问题。斩草除根基金会表面是合法企业、受到法律保护。而忍者杀手行为很明确是杀人。司法机关会把忍者杀手断定为可怕的恐怖主义杀人魔吧。
 
这样只能选择逃脱了。但是、现在的忍者杀手还有余力应对大量的条子吗? 他们有能采取的手段吗? 突破? 隐藏? 死守? 跳下? 对于遍体鳞伤的忍者杀手和并非忍者的南希·李、这种事可能吗?
 
「原来如此」忍者杀手无感情地低语、点头。南希说。「实话说、我想不出逃脱的办法……」「那我来想办法吧」
 
「有办法吗?」「南希=桑」忍者杀手看着南希的眼睛说。「给妳添麻烦了。一定会让妳回到地面的」「说什么……」南希想要苦笑、但僵住了。忍者杀手的眼睛、犹如冬夜的琵琶湖、是一片毫无反光的深沉黑暗。
 
「那边的两人! 我们听取情况重点! 举起手!」上空的鲔鱼飞船投下盛气凌人的条子声音。探照灯强烈地照射两人。忍者杀手像是保护南希一样站着、摆出柔·术架势。绝望的柔·术。强烈的风吹过、南希的金发随风飘扬。
 
……嗡嗡嗡嗡嗡……「什么?」南希侧耳倾听。不是鲔鱼飞船的飞行声。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从下面。
 
「喂! 抵抗行为可能被射杀重点! 遵从举起手的指令!」武装条子在鲔鱼飞船的进出口展开。枪口向下朝着天守阁。「加上监听到的通信内容的话」南希严肃地说。「发现忍者允许立刻击杀、好像是这样」「没问题」忍者杀手点头。「再降下一点的话……就投出绳钩……」他像热病呓语般地低声说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下面的声音变成了发动机轰鸣声、越来越接近。轰嗡嗡嗡嗡嗡嗡嗡!
 
就在这时! 犹如从海中跳起的鳐鱼般、这个影子、下方发动机嗡嗡声的主人、以压倒性速度垂直飞行出现! GOURANGA! 两人看到的是银色车身的车腹! 嗡嗡嗡嗡嗡嗡! 狂风咆哮、将在数分钟前生死之战中破碎的黄金瓦吹飞到空中!
 
这当然不是正经的车。是强化钢板车身上搭载了神秘小庙的武装灵车……还张开像塞斯纳一样的翅膀、从两门火箭发动机里喷出火焰、沿着所泽大厦的外壁、垂直上升!哦哦!何等荒谬的景象!佛陀明鉴!

 

武装灵车就这样升上了几十尺的高空、灵巧地调整火箭的角度、并展开箔式降落伞!简直像把困惑地照射着的鲔鱼飞船的汉字探照灯当做舞台灯光一样、悠悠降落!

 
收起塞斯纳一样的翅膀降落的车辆的箔式降落伞上、用明朝字体写着……「家人很重要」。
 
降落在黄金瓦屋顶上的车辆背负着庄严的小庙、背着小庙的车辆是传说级古典跑车「老鼠快跑DIII」、车门上的防弹玻璃打开、驾驶席的倒莫西干的男人探出脸。「domo、忍者杀手=桑。需要的是座位……还是棺材……」
 
两人小跑接近在黄金瓦屋顶上震动着空转的武装灵车老鼠快跑。「是你的朋友吗」南希问忍者杀手。「算是」「你有会突然飞到高层大厦顶上的朋友呢」
 
忍者杀手问候回礼。「domo。死月=桑」「和那边的花魁=桑在夜景前海誓山盟了吗……」倒莫西干头男人的手掌朝上。「domo。叫我死月吧」「我是南希」
 
「那边的……那个、那边的……车?车!」扩音器里发出盘问声。「在那边停下!」绳索从鲔鱼飞船上利索地抛下、全副武装的剑道机动队顺着绳索降下。「有话之后再说」死月静静地说。「之后再付钱吧、现在有点忙」
 
副驾驶席的车门打开。「就像看到的、我的女士是两人座的、没有第三个座位。抱在一起坐吧。这就是所谓通情达理的做法呢」「……」南希和忍者杀手面面相觑。
 
「我没有开玩笑的才能啊」死月说着、按下了写着「和室」的按钮。「晚上好」合成舞伎声问候。座位后方的隔板打开、和后部的和室连接起来。这本来是放棺材的地方。「一个人到后面」
 
「我坐在副驾驶席。你在和室休息吧」南希对忍者杀手说。「到极限了吧」「……是的、对不起。恭敬不如从命了」死月等待二人上车、车门自动关上。仪表盘的液晶荧幕显示出「迎春」的汉字。
 
嘎噜嘎噜嘎噜!老鼠快跑的后轮高速旋转、将黄金瓦弹飞。然后飞出!毫不犹豫地栽下天守阁!「系上安全带比较好哦……」「已经系上了」「那真是太好了。后面那家伙是忍者所以没什么请坚持一下」「明白了」
 
老鼠快跑给与乘客像是自由落体的浮游感、笔直向大地降下。嗡嗡嗡……佛陀银河……在宇宙中迷失……。低音的扬声器里放出电子暗黑嘻哈音乐。
 
南无三!一瞬间就接近了地面!但死月像忍着呵欠一样、淡定地按下写着「缓冲」的按钮。降落伞再次展开、车体下方的火箭喷射让快跑老鼠水平着地。着地冲击因为被加以偏执性调整的稳定器几乎为零!
 
「那么、肯定会来吧……」死月低声说。立刻、包围所泽大厦的条子发现了、数辆警车疾驰而来。「……不过、这个」死月像忍着呵欠一样、淡定地按下写着「散播」的按钮。从车体下方伸出喷嘴、向周围散播白烟!

 
「AIEEEE!」最先尝试撞击老鼠快跑的警车被烟雾笼罩、旋转着撞到了树上!死月淡定地踩着油门。老鼠快跑开始行驶。嗡嗡嗡……佛陀银河……文明……。

 

 
武装灵车通过戏剧性的方向盘操作从所泽大厦属地逃出漂移进入大路。成列的条子警车尖锐地鸣响着「拘捕! 拘捕!」的合成语音在后面追逐!
 
「再次感谢你。死月=桑」忍者杀手从和室探出身。「但你为什么会去天守阁」「因为工作关系、对条子的动作很清楚」死月展示了条子通信网络骇入装置、「我听到了老元=桑难看地死了的风声……我趁这个机会想看看是谁杀了他。我也受了总会屋不少照顾呢」
 
他按下仪表盘的「粗茶」按钮、副驾驶座和和室的专用口打开、拿出了抹茶和御欠。「请慢用」的舞伎声招待众人。(注:御欠是一种日本点心)



「拘捕! 拘捕!」条子装甲车从岔道中驶出到老鼠快跑的侧面。应该是接到了支援请求吧。「啊啊、忘了啊」死月重新启动条子通信网络的骇入装置、违法连接专用频道。然后忍着呵欠似地按下了「宾虚」按钮。轮胎上立刻展开锋利的钉子!

 
「要摇晃了、别抱怨啊」死月低声说。然后将轮胎靠近装甲车。咯吱咯吱咯吱!工业钻石刃将装甲车侧面的下部切得稀碎!「AIEEEE!」装甲车失去了抓地力、旋转着撞上路边的木芥子招牌冒出白烟!

 

「哇」南希耸了耸肩无感情地发出嘟哝、喝着抹茶、目送燃烧的警车。一辆没能避开装甲车的追踪条子警车、不幸追尾燃烧。「什么都有呢」「什么都有哦、美丽的花魁=桑……」

 

「条子的无线电怎么样」忍者杀手询问。「有什么关于这场混乱的情报吗? 新埼玉现在怎么了」南希也看着死月。他用下巴指了指骇入装置的液晶面板。「确立连接中、正在搜寻」的明朝字体闪烁。
 
拂晓的天空是火焰的颜色。忍者杀手的目光朝向了、远方建筑物群中高出一头的丸之内超级高大楼的剪影。因缘之地的高层如仪式火炬一样燃烧……就像一切开始的那个夜晚。
 
死月把违法柿种米果放进嘴里、嚼碎。「情报错综复杂……猜测的话比如说、对老元=桑的暴动……气氛那么热烈、结果那个贪污录像……忍不住要笑」「很有趣吧」南希微笑。死月又看了看她。
 
滋滋滋滋……从杂音深处、隐约听到条子的交流。液晶面板上显示「别加入」的明朝字体。
 
(滋滋滋滋……者……是忍者。……忍者之间的抗争……还有黑道复制人……」「忍者之间?」「没错。这个街区也是……斩草除根基金会的春日分支前……那时、巡逻的队员也被卷入其中……」「发生什么了……滋滋滋滋滋滋)
 
「是的、就是这样」死月说。"忍者之间"这个词引出了忍者杀手的强烈反应。他的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辉。南希受到的冲击也不比他小。
 
她颤抖地把手插入胸部、慢慢取出记忆元件。「这是骇入所泽大厦的系统时取出的数据。解析需要时间、还不能得到全部内容」彼女把元件放回胸部。「但是、忍者杀手=桑。根据得到的信息片断、现在这种情况……」
 
KABOOM! 十字路口的不动产大楼爆炸燃烧! 「佛陀FUCK」死月啐了一声。武装灵车快跑老鼠蛇形行驶、向右转弯。忍者杀手在和室里摆出像是蹲坐的、禅一般的冥想姿势。想要尽可能恢复一些消耗的身心。为了什么。
 
「请继续说」「能约定好不要乱来吗? 我没兴趣看你白白死去」南希询问。「请继续。南希=桑」忍者杀手重复。是不容分说的声音。
 
「……」南希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这个数据是奇怪的契约文书。总会·辛迪加……不、应该说老元·宽。曾经、和某个忍者组织进行过大规模抗争。之后、缔结了密约。互不侵犯条约」
 
「丸之内超级高大楼的抗争吗」忍者杀手低声说、注视着远方。南希点头。「对。丸之内超级高大楼发生的抗争。那是忍者之间的战争。就是说那时和总会·辛迪加战斗的组织……」
 
南希停了一下。她呼了口气、继续。「……缔结互不侵犯条约的组织、罪罚·影业组合。根据地是京都的某处。那个忍者……巴西利斯克、以前所属的组织」
 
「总会屋是老元·宽的独裁组织」忍者杀手说。「因为那家伙的死、让敌对忍者来到了新埼玉?」「……」
 
「你想说他们在那家伙死后、没过多久……还不到一个小时……就从数百公里外的京都共和国飞到这个新埼玉、开始生死之战」 「也许有几个可能」南希说。「比如用什么方法、事先……」
 
「预测那家伙的死亡、制定计划」「荒谬」「荒谬……不」忍者杀手一言不发。他陷入了沉思。南希也是。死月决定不干涉"客人"之间的对话、集中精力在武装灵车的前进方向上。车内充满了紧张的沉默。
 
快跑老鼠会滑行一样在干线道路上突进。前方犹如黎明般明亮。但日出还要一段时间。那是火焰。很快就明白了其真面目、是翻倒堵塞住道路的燃烧拖车。「……佛陀FUCK」死月看了看仪表盘骂道。跳跃用火箭发动机的燃料已经接近零了。
 
「要稍微变一下路」死月让快跑老鼠漂移、尝试调头。以炮弹般速度行驶的快跑老鼠在翻倒拖车的几寸前旋转着停止。死月用力踩油门。嘎嘎嘎嘎嘎嘎嘎! 轮胎啃噬着柏油路面、发出尖锐的悲鸣。
 
然后马上。「嗯啊!」悲鸣声传来。什么东西撞上了前窗、发出了咚的一声。强化玻璃一道裂缝也没有。车内三人一瞬间屏住呼吸、凝视着引擎盖上站起身的人……黑发的少女。
 

 
少女看见了车内的人。视线交错。忍者杀手的眉毛皱起。一副认识的表情。至今对峙过的忍者的样子和名字、他无一例外地没有遗忘全部记着。少女的名字是矢本·小姫。是忍者。难怪落下也没有受伤。
 
她是被总会·辛迪加追杀的存在。忍者杀手曾经在路边摊贩伏击杀死了想杀她的总会·六门忍者"音爆"。那时、结果上来说他是救了被追杀的矢本……。
 
「咿呀!」矢本敏捷地从快跑老鼠的引擎盖上旋转跳跃而下、以空手道警戒着道路上走来的巨大身影。「……忍者吗?」忍者杀手低声说。
 
没错。径直朝矢本走来的、毋庸置疑是忍者。高大的身躯、犹如铁面具的面部全覆式面甲、白色条板甲样子的忍者装束。这个恐怖的忍者散发出非同寻常的杀气。
 
最有特征性的是他背上背的长大武士刀。然后装束的左胸是没见过的徽章。不是总会屋的交叉双刀。谜一般的菱形中有两个极度花纹化的汉字。「罪」「罚」。
 
「呼哼!」高大的忍者从面部全覆式面甲中发出含糊的声音、快速行礼。矢本后退。从高大的忍者身后、房前写着「牙医中心」的建筑物屋顶上、传来了其他的声音。「他的名字是穿刺!」混杂着让人不快的笑声的声音。
 
「重新问候吧。我是蚊子……你的名字是? 请问候……」自称蚊子的声音的主人趴在屋顶上着痉挛。当然他也是忍者。像防毒面具的奇怪面部全覆式面甲和背上背的巨大金属制圆筒都满是谜团。做着戏剧般的动作、把手贴在耳朵上。
「……domo。咱是矢本·小姫」少女回礼。蚊子开心地拍手、疯狂地大笑。「呼嘻嘻嘻嘻! 女、女子高中生忍者的问候! 激烈的相互信息循环交换! 真好!」唾液从防毒面具呼吸口喷出! 何等的变态异常者! 好可怕!
 
「呼哼!」穿刺发出哼声、抓住背上的长刀。巨大的鞘排出压缩空气像豌豆荚一样纵向打开、解放长的异常的刀身。穿刺斜架着挥出的武士刀、以脚掌擦地移动拉近距离。
 
矢本也开始一步一步、画圆似地逼近。腰上的刀鞘摇晃。她也是带刀者。现在两人开始计算攻击机会。生死之战。让人毛骨悚然的蚊子从上面俯视这一切。
 
……「不行」南希回头看和室的忍者杀手、先发制人。「记得我刚才和你说的吗? 不要乱来!」「没有约定好」忍者杀手无感情地说。「死月=桑、请打开后面的舱门」
 
「忍者杀手=桑!」南希责怪道。「现在的你、只会白白死去。而且你也没有相关的义务!」「虽然没有义务、但是确认情况的机会。不是吗?」忍者杀手平静地说。「伤也稍微愈合了。通过茶道」
 
「你不是为了死在这种地方才走到今天的吧」南希说。「打倒老元、死在这里、你是为了这样而战斗的吗? 至少今天……」「没问题。马上就能解决」忍者杀手冷静地回答。「会合地点之后用IRC通知」
 
「要从舱门出去随意。但我可不会等太久」死月说。「我已经心满意足了。付款的事和花魁=桑说就行了吧」「没关系」
 
「咿呀!」「呼哼!」矢本和穿刺同时接近、各自开始第一次攻击。在溅起的火花之中、两人使出更进一步的打击! 「咿呀!」「呼哼!」「咿呀!」「呼哼!」
 
矢本看穿了穿刺的长大武士刀牺牲了处理接近状态的能力换取攻击距离的事实、她打算在一寸之距用空手道决胜负。这个战术实际正确。哦哦、这简直是犹如在弁庆·忍者的周围激烈地飞来跑去、把他刷得团团转的牛·平家传说一般的应酬!
 
「咿呀!」「呼哼!」带着樱色光芒的神秘刀刃、终于击中了穿刺的左手! 手甲破碎! 「咿呀!」矢本跳起、对准畏缩的穿刺的脖子斩击……「呼哼!」「啊嗯!?」
 
南无三! 集中全力连续攻击的矢本产生了一瞬间破绽、穿刺趁着这个破绽用强烈的尖刀踢袭击了矢本! 矢本身体弯成く字被击飞! 穿刺的空手道何等精明、然后恐怕是两者之间存在绝对的经验差距! 反击一瞬间逆转了战况!
 
「呼哼……」穿刺再次将长高的形状举到头顶、做出突刺攻击的预备动作! 「嗯啊!」矢本砸在柏油路上、十分痛苦! 观看的蚊子摩搓着双手激动至极!
 
「被残忍摧残的未成熟身体、这充满某种味道的至福……穿刺=桑! 要杀了她吗?」蚊子问穿刺。
 
「呼哼!」「这样啊……那么没办法了! 总之、拜托尽量搞得血腥一些! 我会从这里享受她的凋零、之后舔柏油路面、尽量吸取女子高生血液!」何等下流无耻的声援! 「呼哼!」穿刺发出哼声。接着毫不留情地使出处刑般的攻击! 杀伐!
 
但是、就在这时! 「咿呀!」「呼哼!?」穿刺的武士刀并未刺中矢本。阻止刀刃的是……忍者杀手!
 
「呼哼!」穿刺用力、但是不动! 达人! 忍者杀手双手平夹住长大的武士刀、将其按住! 「呼哼! 呼哼!」穿刺再用力。但是不动! 「你! 你难道! 你是那个!」蚊子在房顶上跳跃、指着忍者杀手!
 
「domo……」忍者杀手按着武士刀、挤出话语般问候。「……我是忍者杀手」
 

 
「忍者杀手! 果然是忍者杀手!」蚊子大叫。「domo、忍者杀手=桑。我是蚊子、他是穿刺。但是、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在这里……」
 
穿刺继续用力! 「呼哼!」「……咿呀!」忍者杀手双手气势十足地向左挥动!……折断了! 超过两米的刀刃被从中折断了! 「呼哼!?」「诶诶!」蚊子惊愕。「把穿刺=桑的竿·剑? 用徒手的空手道?」
 
嘎嘎嘎嘎嘎嘎!! 这时、老鼠快跑漂移着掠过忍者杀手的身边。忍者杀手瞬间抱起矢本、用忍者力量将她投向老鼠快跑的后部舱门。「咿呀!」「嗯啊!?」矢本落入老鼠快跑的和室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快跑老鼠在柏油路面上刻上圆形的制动痕迹。然后背对燃烧的拖车、无视忍者们、加速离去。「你做什么!」蚊子探出身。「谁允许你把我的女子高中生! 走掉了! 为什么做出这种任性的举动!」
 
另一方面、穿刺因为武器被破坏而激昂、用折断的武士刀斩击! 「呼哼!」「咿呀!」但是忍者杀手强烈的回旋踢直击他手臂根部! 「呼哼!?」弹起的长大武士刀旋转着飞出、「AIEEE!」瞬间飞过弯着腰的蚊子正上。
 
忍者杀手乘着回旋踢的势头转了一圈、然后狠狠一记勾拳砸在穿刺身上! 「咿呀!」「呼哼!」然后是长枪一般的侧踢! 「咿呀!」「呼哼!」连续遭到强力打击、穿刺挣扎着后退。
 
「呼哼! 呼哼!」穿刺跺脚、开始用拳头殴打自己的面部全覆式头盔。忍者杀手毫不客气地接近、以进行更进一步的空手道打击。他的足迹是血红色的。伤口裂开了。但他的步伐是果断的!
 
「诶诶! 咿呀!」蚊子从屋顶旋转跳跃而下、落在忍者杀手和穿刺之间。「退下吧、穿刺=桑! 这个武器不行。你的空手道不是万无一失的!」
 
「这场恐怖骚乱是你们干的好事吗」忍者杀手摆着柔·术架势。「你们是什么人! 回答!」
 
「……罪罚。罪罚影业组合」蚊子低声说。
 
「忍者杀手=桑。很荣幸能遇见你。我们这样较量下去的话、彼此都无法平安无事。会受伤吧?」蚊子的双腕处弹出针状武器、摆出空手道架势。「你杀了老元·宽。你的复仇结束了。好好休息吧。我们会负责继承新埼玉的黑暗秩序」
 
「你。知道丸之内超级高大楼抗争吗」忍者杀手突然低声说。蚊子盯着他。「……你说什么?」「你是怎么样呢。你在那里吗。罪罚的忍者」忍者杀手说。「总会屋。罪罚。你们无聊的生死之战、杀死了很多无辜市民」
 
「丸之内……那场抗争吗……?」蚊子想继续说。「咿呀!」「咕哇!?」好快! 踏入了一寸之距的忍者杀手的中段突击命中了蚊子。崩拳! 蚊子瘦长的身躯像吊威亚一样向后飞去!
 
「咕哇!」被击飞的蚊子在柏油路上弹跳。背上的金属制圆筒掉下、发出嘎啷嘎啷的声音在地面上滚动。「呼哼!」「咕哇!」后方的穿刺、像棒球接球手一样粗暴地接住蚊子「呼哼!」「咕噗……形势不利!」蚊子从呼吸口吐血的同时、指向旁边大楼的屋顶「跳、穿刺=桑!」
 
忍者杀手突进追击。他刚要踢飞地面上滚动的巨大圆筒。但马上打消了主意。忍者第六感告诉了他不明的危险。「咿呀!」忍者杀手瞬间地旋转跳起。这个瞬间!
 
KABOOOM! 金属制圆筒爆炸! 散发恶臭的红色液体扩散成雾状! 「唔!」忍者杀手再次旋转跳起拉开距离。从垃圾箱跑出的生化老鼠在雾中肚皮朝天倒下死亡。看来是某种毒气!
 
「这是!」「呼嘻……呼嘻嘻嘻嘻! 真可惜!」从旁边大楼的屋顶传来了声音。蚊子和穿刺! 趁着爆炸逃到了上方! 「迟早会再见的!」蚊子大喊。然后和穿刺一起、跳到另一侧的道路上。「请多保重!」
 
「咿呀!」忍者杀手斜向跳起、一踢写着「最大」的霓虹招牌。「咿呀!」紧抓住大楼的管道、仅凭手臂力量跳到正上、在蚊子和穿刺之前在的屋顶落地。
 
他的眼中寄宿着明灭的火焰闪耀赤黑光辉、蒸汽从背后喷出。「嘶——……哈——……」深深吸气、深深呼气。这是作为古代茶道暗杀拳的根基的空手道锻炼呼吸法。伤口流出的血液在超自然力量下刚溢出就化作赤黑色的布、修补装束的破损。
 
忍者杀手从屋顶环视周围。新埼玉的各处还在断断续续地爆炸燃烧。火灾扩大、消防队鸣响着「小心火烛!」的尖锐警报声。十字路口相撞的车辆。枪声。悲鸣。犹如地狱的状况。忍者杀手眯着眼睛、集中注意力。很快他像声呐雷达一样有了感应。感应到忍者灵魂的反应。感应到忍者恶行的痕迹!
 
(((迟早会再见的? 那个迟早就是几分钟后!)))忍者杀手开始奔跑。从大楼跳到大楼、滑行般渡过电线。远方的天空中鲔鱼飞船燃烧着坠落。「防火设备很重要」的液晶广告像是在进行嘲笑。「咿呀!」忍者杀手在建设中大楼的红色吊车上向上奔跑、像不要命的跑酷快递员一样高高跳起。
 

 
是否应该责备这时的忍者杀手不够冷静尚有议论余地。他浮现又消失的思考和犹豫、憔悴、决断、憎恶犹如暴风雨般回旋、互相碰撞、化作怒涛、动摇他的神经元。对于在和老元·宽激烈的生死之战中身心都损耗到了极限的他来说、之后没有预告便发生的事态突变是巨大的考验。
 
越过种植生化枫树的自然风公园、旋转落地、到达被摇摇欲坠的围墙包围的废弃寺庙庭园。他在这里又感应到了新的忍者灵魂痕迹。穿刺的蚊子的。然后还有这之外更多的忍者灵魂痕迹。踢乱了白沙的复数足迹。……断臂! 这是忍者尸体的一部分!
 
他看见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寺庙。一阵风吹过、废弃寺庙正殿的入口伴随着让人不快嘎吱声打开。从寺庙出现了一人、又一人、然后又一人、总共三名忍者。不是穿刺也不是蚊子。是其他忍者。他们面向站在庭园中的忍者杀手。视线交错。
一人是穿着白绿色装束的年轻忍者、站在旁边的是关节部装有特征性装甲的甲胄装束的忍者、还有从寺庙前的台阶上走下、无言地与忍者杀手面对面的蓝色装束的忍者。忍者杀手确认他们的装束上、都有「罪罚」的菱形徽章。这是刚才的两个忍者也使用的标志。
「不打招呼的客人一个接一个出现、让人无法静下心啊」白绿色的忍者低声说。然后先进行问候。「domo。初次见面、忍者杀手=桑。我是大使。……追着蚊子=桑来的吧? 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domo。我是忍者杀手」忍者杀手回礼。「那么你们也没关系。没区别、罪罚·影业组合!」「呵呵呵呵……」甲冑装束的忍者晃了晃肩膀阴沉地笑了。一只生化老鹰从寺庙的屋顶上飞来、停在他肩膀上。「domo。忍者杀手=桑。我是死亡骑士」
 
忍者杀手做好准备。但是蓝色的忍者遮挡似地站在他面前、严肃地行礼。「domo。忍者杀手=桑。我是温迪戈」摆着空手道架势的他眼神犹如猛禽、带着确定的杀意盯着忍者杀手。
 
「由温迪戈=桑来做你的对手吧」大使说。「祭典开始了。没工夫我们全员和你一个人纠缠」他对忍者杀手、还有己方的死亡骑士、强调似地说明。死亡骑士耸了耸肩表示同意。……温迪戈头也不回地对背后两人说。「走吧。我能活下来的话再见」「拜托了」大使说。
 
「咿呀!」忍者杀手不慌不忙地向大使投掷手里剑。「咿呀!」温迪戈跳到射击路线上、抓住手里剑。然后以难以置信的忍者握力将手里剑像糖果工艺品般压碎。「别看其他地方。忍者杀手=桑」
 
「咿呀!」「咿呀!」大使和死亡骑士同时高高跳跃、从寺庙跳到了属地内生化松树的树枝上、再次跳跃、瞬间离开了忍者杀手的视野。忍者杀手摆出柔·术架势。「好吧。由你开始。忍者杀无赦!」
 
「咿呀!」温迪戈袭来! 「咿呀!」忍者杀手侧向迈步回避、同时读取着他的空手道性质。温迪戈踏进着使出的招式不是手刀也不是拳击。手指像猛禽抓取一样用力、包含了瞬间的扯的动作。
 
温迪戈先前展示的忍者握力非同寻常。被他的手指抓住的话、就会被足以握碎手里剑的力量撕裂肉体、撕成碎片吧! 「咿呀!」忍者杀手连续两次回旋踢! 「咿呀!」温迪戈蹲着踏进、再次使出危险的贯手攻击!
 
「咿呀!」勉强躲过瞄准颈动脉的贯手、忍者杀手的手刀击入温迪戈的肩膀。「咕哇!」「咿呀!」然后 中段踢击入侧腹! 「咕哇!」沉重的打击感! 但温迪戈成功牺牲一根肋骨抱住了忍者杀手腿。「咿呀!」「咕哇!」
 
忍者杀手自己快速旋转、硬是强行被扔出、避免自己的腿像圣诞火鸡一样被扭断。「咿呀!」他殴打地面、击飞土块的同时翻滚起身。但是温迪戈逼近! 「咿呀!」「咕哇!」忍者杀手瞬间举起手臂想要防御但没能成功、肩口的肉和装束一起被挖出!
 
「咿呀!」再次贯手袭击! 「咕哇!」锁骨附近的肌肉纤维和装束一起被挖出! 忍者杀手呻吟。受到新伤的同时、所泽大厦的生死之战中受的伤有几处开裂、鲜血溢出!
 
在辛苦地将老元·宽葬送的时候、忍者杀手的身心都已经到达了极限。以不净手段将他的憎恶变为力量的神经元同居人、奈落·忍者的力量现在也没有了。集结所剩无几的力量、欺骗着欺骗着战斗的恶果已经到来了!
 
温迪戈眼中带着残忍的光。忍者杀手想到了死。白白死去……南希的警告……。「咿呀!」温迪戈使出瞄准喉咙的必杀贯手。这时、忍者杀手的肉体几乎是无意识地动了起来。渗透到每条肌肉纤维每个细胞的杀忍意志、超越了他自己的精神、为了杀死敌人而行动。
 
「咕哇!」……这是温迪戈的叫喊声。额头被激烈撞击爆炸、眼前变得一片空白。忍者杀手几乎无意识使出的头槌、比挖喉咙快了一瞬间、温迪戈的贯手被抓住了。他被折到反方向的手指就是证明。
 
忍者杀手坚定自我、唤醒朦胧状态的神经元。「咿呀!」大拇指和食指刺入畏缩的温迪戈的双眼。毫不留情的致盲攻击! 「咕哇!」温迪戈两眼出血、身体后仰。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 再稍微、再稍微让身体动一下! 他殴打着温迪戈!
 
「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
 
「……咿呀!」「咕哇!」温迪戈遭受了朴实的腹部重击、胃袋破裂。温迪戈身体弯成く形、吐着血如炮弹般飞出。然后砸在正殿入口处的台阶上、撞碎了木材身体陷入其中。
 
「访问时间」忍者杀手留下点点血迹接近。「告诉我你们的目的。罪罚·影业组合」「……很遗憾……啊吧……和你没关系」温迪戈拿下面甲、吐出舌头。「哦咕!」
 
南无三! 温迪戈吐出的舌头上出现了一把小型手枪! 温迪戈迅速地把它拿下。然后枪口对准的并非忍者杀手而是他自己的太阳穴! 「唔」忍者杀手冲刺、想要抢下手枪。
 
BLAM! 扳机扣下。忍者杀手没能赶上。子弹、血液、脑浆从温迪戈另一侧太阳穴喷出。「新……世界……秩序!」温迪戈低语着神秘的颂歌、嘲笑着爆发四散了。「撒由那拉!」南无阿弥陀佛!
 
……忍者杀手握紧拳头颤抖。想要迈开脚步但踉踉跄跄、单膝跪地。「……嘶——……哈——……」他深深呼吸。白沙吸收滴落的血液渐渐被染成红色。「嘶——……哈——……」他颤抖着反复呼吸。茶道呼吸。经过数秒的停止、他再次站起。「嘶——……哈——」踏过碎裂的台阶和温迪戈的爆发四散的痕迹、进入了正殿。
 
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天花板上有蜘蛛网、里面有一尊抱歉程度的佛陀战士像、看起来应该是经年累月值钱的东西基本都被非法居住者拿走了、只剩下破破烂烂的无头雕像盘腿坐着。正如大使所说、无论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都已经没有任何线索了。
 
「嘶——……哈——……」忍者杀手精疲力竭、崩溃般地、盘腿坐下。「嘶——……哈——……」肩膀摇晃、深深吸气、深深吐气。晨光从废寺庙天花板的裂缝中斜斜地照入。忍者杀手闭上了眼睛。
 
从寺庙的门外传来机车引擎声。但是忍者杀手没有停下茶道呼吸。很快引擎声停下。脚步声接近、那个人站在正殿入口处、被光覆盖、只剩人影。「……」忍者杀手没有说话。那个人走到忍者杀手的身边。
 
忍者杀手张开眼睛、看见了那个人。是和逃出时一样打扮、穿着撕裂下摆的花魁装束的南希·李。「南希=桑」「追踪了你的便携终端的信号」「……」很快忍者杀手低声说「对不起」
 
「没关系」南希平静地说。「真是漫长的一天呢」「……」没有回答、忍者杀手闭着眼睛。只能听见安静的呼吸声。南希低声说「辛苦了」




Mermaid from the Black Water 来自黑水的美人鱼



〈「日刊这是」的第三版新闻〉(注:「日刊这是」是报纸的名字)
 
【又发生了威胁市民和平的爆炸事故!】几天前的神秘同时爆炸事件之后、新琦玉逐渐恢复了日常的平静、但昨天晚上又发生了事件。野火止·shade运河上的花魁屋形船「纪州」、被什么人爆破了。
 
这次爆炸使船内的数名埼玉金属员工和黑木汽车公司员工全部死亡。南无阿弥陀佛!先桥知事因最有力候补老元·宽死亡的混乱而巧妙再当选、正因为他的可悲治理才发生了这种事。你的薪水多半也会很危险、所以赶快罢免他、然后内阁也不能信任。
 
◆◆◆

 
铛! 铛! 铛! 铛! 铛!
 
锤子重复击打赤热钢铁的声音、以机械般的节拍动摇着空气。杂乱的车库。含着灰尘的光束从满是洞的纸拉门和天花板的采光窗射入的、为聚集在角落里的机车洒下了亮斑。机车匠町野注意到来客、将视线从铁毡上抬起。
 
「domo」「domo」深戴着狩猎帽穿着耐污染风衣的来客回应了町野的问候。町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用锤子指示车库的角落「在那里、请确认一下」。
 
穿风衣的男人将PVC罩布去除、出现的是闪着黑光的钢铁机车、地狱飞脚公司的钢铁大人女。「使用的是实际粗犷的东西呢」町野说。「钢铁大人女。我是第一次看到实物、虽然被改造的很厉害、不过做的很漂亮呢」「……」
 
「不会追问的」町野先行约定。「筹措这个使用的碳纳米管可费了不少工夫」「但很快就又会在哪条路上弄得遍体鳞伤……」「那样正好、有味道。这辆机车」町野说。适合道路而不是展览会」「原来如此」
 
里面生锈的门打开、出现了小个子的男人。和町野一样、穿着被油弄脏的工作服。双手像老鼠一样垂在胸前、他张开嘴看着戴狩猎帽的男人。「你……你就是骑手?UNIX、UNIX好好调整过了、没问题的。隐形功能也没问题」 
 
「什么啊、柿生」町野责备他。然后道歉。「对不起、这是我弟弟。这家伙不太会说话。我说了让他待在里面。但我家的柿生在电气关系上可是很可靠的人」「domo」男人对柿生行礼。柿生带着害怕的表情后退。「……。没问题的……」
 
男人骑上钢铁大人女转动钥匙、合成声音发出。「Hello World。我是、钢铁大人女。Ready Go」指示器上显示出「大人女」的汉字。发出犹如地狱猛兽般的排气声。「事先付过钱了」「是的、已经收到了」町野友好地行礼。在这末法之世、事先全额付款是好客户中的好客户。「还请多多关照! 请多保重!」
 
……男子伴随着轰鸣声离开、柿生以手垂在胸前的姿势、转身小跑回自己房间。町野耸了耸肩、再次开始对铁毡挥动铁锤。
 
……柿生进入自己的房间马上把门锁住。基板、小型显示器、录音机等电子物品堆积起来、小房间里几乎没有立脚点、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埴轮型火箭宣传海报。「宇宙时代……轨道之上」。这是崩溃的未来之梦的残渣。
 
从调音不太好的收音机里传出怀旧趣味歌谣的粗涩歌声、放着收音机的桌子的抽屉半开、里面放满了仿制的珠宝。这是柿生的工作场所、城堡。町野也绝对不会踏入这里。
 
「没问题的……一定没问题的」、柿生微微点点头、蹲在房间深处端坐的人体模型前方。不、不是人体模型。从胸到腰左半边严重缺损的人体?好可怕!不!不是人体。是非人之物……是花魁机器人。
 
本应放着人工心脏的部分只有裂开的虚无、延伸出几根橙色的管子。管子连接在垃圾箱旁边的像泵一样的器材上。「没问题的……没问题的、一定」柿生戴着工程眼镜、开始搅动像把梦幻乐园填海地的垃圾原样拿来一样的零件山。。
 
花魁机器人的头部没有损伤。很漂亮。眼睛闭着、有些角度看起来像是微笑一样。「没问题的。没问题的……」
 
◆◆◆

 
「耍我啊混账!」「宰了你啊混帐!」正坐的六名黑道复制人之前、脏辫的真黑道走来走去地大骂。简直像是禅·训练的光景。不过真黑道拿着的不是和尚的棍棒而是青龙刀、正座的当然也不是和尚。
 
「什么啊混账!为什么没有把所有尸体捞上来?嗯混账!不负责任吗混账!」黑道复制人们以老老实实的表情听着脏辫黑道的责骂。其中一人开口。「水流太快、所以被冲走、咕哇!」「宰了你啊混账!」脏辫黑道飞起一脚! 「害怕河流的也敢拿来卖吗混账!」
 
他们进行反省仪式的废弃大楼楼顶上。漂浮在夜空中令人害怕的满月透过云层。下面道路上对如此杀伐一无所知的市民、正在忙碌地准备这个周末进行的睡魔游行。尚未点亮的提灯和用书法开朗地写着「Yosoi」的长条旗、在这期间一个接一个地升起。
 
「……那么。……找到了吗」脏辫黑道旁边传来空虚的声音。「咿!」脏辫黑道吓得缩成一团。颤抖的像是痉挛一样。他像把头贴到地面一样行礼。「domo! 死亡骑士=桑! 谢谢!」「……找到了吗?」那个忍者、死亡骑士、毫不客气地走近、并重复询问。
 
死亡骑士穿着关节处有覆盖着甲胄的护具的特殊忍者装束、以冰冷的眼神盯着脏辫黑道。「……还没有吗?」「这些家伙太没用了、果然那个、有一个人没能回收!马上让他们切断谢罪!」脏辫黑道像筑地的鲔鱼一样嘴巴一张一合。
 
「呼」死亡骑士毫无感情地叹气。「光是杀了的话是不能封口的、光是杀了的话」「AIEEEE!就是这样!我会全力以赴!让他们切断谢罪后……」「不、没必要」死亡骑士摇了摇头。在他背后、一只鸟的影子划过满月。
 
在夜空盘旋之后、鸟向着死亡骑士他们所在的废弃大楼斜着盘旋而下、是一只巨大而犷悍的生化老鹰。光是其庄严的身姿就足以令人吃惊、但更值得一提的是它的喙。叼着一把武士刀!
 
生化老鹰直线突入跪坐的黑道复制人! 然后! 「咕哇!」「咕哇!」「咕哇!」「咕哇!」「咕哇!」「咕哇!」……南无阿弥陀佛! 将排成一列的他们的头彻底全部斩飞! 生化血液像喷泉般喷涌!
 
「AIEEEEEE!」脏辫黑道浑身被生化血液淋透失禁了、青龙刀掉落在地! 生化老鹰啪啦啪啦地张开翅膀飞起、停在了死亡骑士的手臂上。死亡骑士爱抚着生化老鹰的头眯起眼睛。「真美啊」
 
「AIEEE……AIEEEAIEEE……」脏辫黑道因为太过恐惧持续痉挛着失禁。死亡骑士抚摸着生化老鹰、把脸靠近脏辫黑道。「再多努力点吧……希望能再多看见些你的能力」「AIEEEE!非常乐意!」脏辫黑道土下座着说。
 
死亡骑士无视土下座的黑道、走到楼顶的栏杆边、用虚无的目光眺望下面的道路。从这里俯瞰到大小如同豆粒的忙碌往来的人们。但本来能让看的人预感到愉快周末的提灯队列和长条旗、对于死亡骑士只不过是灰色的消亡的影子。
 
死亡骑士抚摸生化老鹰。「哦哦……彩美=桑」生化老鹰从喉咙发出啾啾的声音回应他。「彩美=桑。果能从这里两个人跳下去、安详地死去该多好啊。像葱花鲔鱼一样、一起变成碎肉。在这个污浊不堪的新琦玉」
 
◆◆◆

 
「重点……想要维持治安」FINFINFIN、条子的鲔鱼飞船散布着吵死人的飞行声、横跨过灰色天空、柿生瞥了一眼遥远的上空、在污浊的河边摇摇晃晃地走着。
 
虽说在巡逻、但除非发生什么严重的事、鲔鱼飞船不会介入地上的纷争。柿生住的废车场更是如此。即使是白天抢劫、上空的鲔鱼飞船也会装作不知道不存在。没有逐一处理纠纷的人员。毕竟只是形式上的表演。
 
很快、在柿生的前方出现了废基板山和满是铁锈的预制小屋。小屋的主人正在河边、在汽油桶生火准备午饭。「domo、柿生=桑」主人从生化咸牛肉锅抬起头。「do、domo。没问题吧?」柿生胆怯地询问。主人笑了。「呵呵呵、没问题、太好了呢」
 
主人从折叠椅上起身、从预制小屋中取出一个小袋子。「时机可真是太好了呢、柿生=桑。条子的机器的废料、这可很少会向民间出售。呵呵呵」「谢、谢谢……」柿生收下用素子交换的小袋子。
 
污染的河流散发臭气、冒着像鸡蛋一样的泡泡。偶尔会有生化飞鱼跳出水面逆流而上。是适应了淡水、也是污染的水的飞鱼。柿生紧紧抓着袋子、赶忙回家。路上、好几次和坐在河边砂砾上的人们擦肩而过。他们是寄宿在桥下瓦楞纸箱里的人。
 
柿生有家。机车匠这份工作帮了他。重义气的哥哥、和他自己非凡的处理电子关系的判断力、帮助无法融入世间的他免于脱离社会。但是、他自己不会仔细去想这样幸运的状况。也没有想象过。他的生活圈和他的兴趣就是他所认知的世界、那之外、被断崖隔开的虚无黑暗。
 
柿生回到家后迅速跑进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门。等待他的是闭着眼睛"睡着了"的花魁机器人。损伤的左半身已经彻底修复完成。虽然用的碳纤维的颜色和原来皮肤的不同、但柿生没有感觉到问题。很漂亮。
 
把买来的IC基板插入太阳穴附近的恰当部分、用缆线和UNIX面板连接。小型显示器上映出字符串。柿生用狂热的视线注视着花魁机器人的"睡颜"、以盲打的方式高速敲击键盘。达人!
 
「请使用电子钥匙」有点奇怪的合成声音从自制的UNIX面板发出。从这里开始是关键。柿生用紧张颤抖的手拿起光学压缩软盘、插入。这个软盘里有私自复制的电子钥匙……本属于前些天送到车库修理的地狱飞脚公司的机车、钢铁大人女。
 
虽然是私自复制的电子钥匙、但并不会把原来的数据弄乱、机车和花魁机器人的用途也完全不同、所以也不会给客人带来麻烦。所以没问题、没问题的。「来、来了?来了……?」柿生注视着显示器上显示的等待时间条……。
 
「辛苦了」UNIX发出通知、「咿哟」的通知声响起。BRR!坐在房间角落里的花魁机器人突然痉挛起来。「AIEEEE!?」柿生的心脏警钟般鸣响。成功了吗?花魁机器人的眼睑震动、嘴唇收窄。然后低声说。「Hello World……」
 
「可……可爱万岁……!」柿生低声嘟哝。虽然是没有感情的声音、但柿生睁开的眼睛充血、高兴地颤抖。「domo……我是柿生、你、你是、那个(注:发音为Eto)……那个……」「domo、我的名字是Etoko(注:Etoko即Eto子)、柿生=桑」花魁机器人露出笑容。
 
「不、不对、Eto是……那个……」「domo、我是Etoko。名字在最初认证之后无法改变」花魁机器人用意外清晰的声音说。「AIEEEE!」「柿生=桑、谢谢。从今以后请多关照」「从……从今以后!」柿生流着泪。
 
发出"喀咏"的运转声、花魁机器人在狭窄的室内站起。小臂挂到了堆积的盒式磁带、引发了雪崩。「柿生=桑、请。要激烈的前后吗?」Etoko向柿生伸手。「不不、不要!不要!」柿生后退。「好可怕!」
 
柿生被Etoko意义不明的话语所含的性方面的味道吓得躺倒。激起他将河里漂来的花魁机器人残骸复原想法的、是一种不可思议像启示一样的冲动。那是和大量张贴在墙上的埴轮型火箭相似的憧憬。他没有想过那之后的事。
 
柿生扭曲像是幼儿的自我、难以实际对待这个花魁机器人。柿生想了想。「那……那个、衣服……」「衣服」Etoko重复。「呜呜……呜呜啊啊……」柿生笨拙地打开门、出到车库。然后拿起了挂在墙壁上的耐污染连体工作服。
 
柿生回头看、「AIEEEEEEE!」发出悲鸣。Etoko跟在他的后面。从房间出来了! 「穿上、过来快点穿上……」「穿上这个对吧」Etoko接下连体工作服迅速穿上。「是的、没问题的、是的……」柿生赶忙看向车库和外面。
 
哥哥很快就会从离子澡堂回来了。不能把这个花魁机器人关在那个没有立足之地的房间里。怎么办?
 
「走、走吧、走吧」柿生马上说、离开了车库。「是、走吧」Etoko爽朗地回答、跟着他。去哪里呢。去哪里。
 
御观音大街是24小时都挤满了醉汉和负责接待的上班族、花魁等的繁华街、但现在却被压抑的沉默所支配、没有一个悠闲走来的人。只有「御观音」的拱门状霓虹灯、「实际便宜」「龟田」「真讨厌呢」等广告牌的光辉和平时一样炫目。
 
居民都关好了店铺的卷闸、从放下百叶窗的窗户屏息窥视街道的情况。接下来肯定会发生可怕的事。
 
◆◆◆

 
隔着「御观音」拱门、街道内外有两个黑道帮派对峙着。站在拱门内侧的队伍、像武田信玄的骑士团一样高举「自暴自弃帮」的旗帜。另一方、从外侧盯着他们的人们的旗帜是「银色流星帮」。
 
两边打扮都差不多。两边的几名上级黑道都穿着背上有帮派守护神刺绣的白色金线西装、而保护着他们站立的下级黑道们穿着带钉夹克和PVC运动服。手上都拿着锤子和电磁十手、黑道匕首等。好可怕!
 
「耍我啊混账!」银色流星帮的下级黑道发出威吓的叫喊。「宰了你啊混账!」「宰了你啊混账!」「什么啊混账!」「嘿呀混账!」自暴自弃帮的下级黑道也不认输地回喊。南无阿弥陀佛! 正是一触即发的紧张状况!
 
「啊混账! 你这混账!」「赶快滚蛋啊混账!」南无三、当然是在说关于御观音大街利权的事! 「宰了你啊混账!」自暴自弃帮上级黑道挥舞黑道匕首。「小孩子的帮派吗混账!」
 
「时代变了混账!」银色流星帮的上级黑道威吓。「你们没靠山了混账! 别做梦了!? 总会屋? 别让我笑了混账!」「他妈的得意忘形啊混账!」自暴自弃帮的上级黑道回骂。「忘了达成了协议吗混账!」
 
「协议? 下克上! 我们跟着罪罚混了! 罪罚·影业组合!」银色流星帮得意洋洋地宣言。「……罪罚……」自暴自弃帮咽了咽口水。「你这混账! 怎么巴结上的啊混账!」「哈哈哈哈哈!」银色流星帮大笑!……这时!
 
「……罪罚没什么了不起的。别怕、自暴自弃帮」吵闹之中、有人严厉地断言。从自暴自弃帮背后走出的是穿着焦茶色装束的忍者。「domo、银色流星帮的各位。我是军火库」忍者行礼。
 
「忍、忍者混账!? 为什么会有忍者?」银色流星帮骚然。「什么啊混账! 太卑鄙了混账! 总会屋完蛋了啊混账!」「知道吗混账! 军火库=桑是我们靠山啊混账!」自暴自弃帮叫喊。「大师! 请干掉他们!」
 
「好的!」军火库重重地点了点头、又向前走了两步。银色流星帮的黑道们后退。军火库张开了双手。双臂的忍者装束打开、各伸出四门靠活体机械化改造收纳的机关炮!「咿呀!」军火库举着活体机械化机关炮、开火!
 
嗒嗒嗒嗒嗒嗒! 恐怖的子弹风暴无人能承受! 「咕哇!」「咕哇!」「咕哇!」「咕哇!」银色流星帮的下级黑道们成为了上级黑道的盾牌、凄惨地被打成蜂窝死去! 「耍……耍我啊混账!」
 
「活该!」自暴自弃帮的上级黑道叫喊。「我会把你们的脑袋砍下来! 寄到你们老大的事务所去!」「啊吧……开什么玩笑……」身受重伤幸存的银色流星帮上级黑道咒骂。「啊吧……开什么玩笑……」「哈哈哈哈哈! 大师! 请干掉他们!」「好的! 咿呀!」
 
嗒嗒嗒嗒嗒嗒! 嗒嗒嗒嗒嗒嗒! 嗒嗒嗒嗒嗒嗒! 「什……什么?」军火库怀疑自己的眼睛。「大师! 他们没事!」自暴自弃帮的上级黑道指着敌人、睁大了眼睛。「嗯……那是什么……是谁啊混账!?」他看到了、保护濒死银色流星·黑道们般站立的……新忍者!
 
「真是可悲的蝼蚁们」那个忍者回过头看向银色流星帮、轻蔑地说。「不过……还有残党忍者啊……」那个忍者用让人背脊发寒的眼睛盯着军火库、穿着关节部覆盖盔甲的特殊忍者装束、一只手臂上停着雄伟的生化老鹰。
 
「domo、初次见面。我是死亡骑士」「domo、死亡骑士=桑。我是军火库」军火库回礼。「你是罪罚忍者吗」军火库用略显紧张的声音说。「乘我们遭难、趁火打劫……!」「呵—」死亡骑士耸了耸肩。
 
「真是很无聊。一切都很无聊」死亡骑士漫不经心地向军火库走近。「一切都很无聊」「咿……咿呀!」军火库叫喊着、举起活体机械化机关炮! 嗒嗒嗒嗒嗒嗒! 「咿呀!」南……南无阿弥陀佛! 死亡骑士毫发无伤! 继续前进! 「不可能!?」
 
GOURANGA! 死亡骑士的双臂电击般行动、用双肘的特殊强化钢铁部位、将子弹全部弹飞了! 何等非凡的忍者敏捷性和忍者灵巧! 「总会屋……罪罚……谁被取代都一样……死了的话都一样……」死亡骑士向军火库处突进! 「AIEEEEE!?」
 
「咿呀!」死亡骑士弯着腰突入、同时击出双拳! 双重·崩拳! 「咕哇!?」军火亏喷散着呕吐物、像螺旋桨一样横向旋转着被击飞! 仅用一次交锋就终结了战斗! 「啊吧!」
 
「咿呀!」死亡骑士旋转跳跃、瞬间到达在地上痛苦打滚的军火库处。抓着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 「啊吧吧……罪罚没什么了不起的……」军火库痛苦地说。
 
死亡骑士抬头看向天空。生化老鹰在上空盘旋。死亡骑士将军火库提得更高。「咕哇!」「来吧。彩美=桑。一起杀了这家伙」死亡骑士呼唤上空的生化老鹰。
 
「AIEEEEE……」自暴自弃帮的黑道们只能失禁着注视突然发生的事。然后本应在死亡骑士庇护下的银色流星帮也一样! 立刻、在上空盘旋的生化老鹰回应死亡骑士急速降下! 它的喙里叼着一把武士刀! 「啊吧……老元=桑! 万岁! 万岁!」做好死亡觉悟的军火库连喊!
 
紧接着! 军火库的脸的上半部分……从面颊位置往上像西瓜一样被水平切断、凄惨地掉落在地! 是生化老鹰使用武士刀的冷澈斩击! 南无阿弥陀佛! 「AIEEEE! AIEEEE!?」自暴自弃帮的黑道再次失禁、想要逃走、但生化老鹰并不允许 「啾!」
 
「咕哇!」「咕哇!」「咕哇!」「咕哇!」「咕哇!」「咕哇!」「咕哇!」「咕哇!」「咕哇!」「咕哇!」「咕哇!」「咕哇!」「咕哇!」「咕哇!」「咕哇!」南无阿弥陀佛! 乱窜奔逃的自暴自弃帮被全部斩首、一人不剩!
 
「彩美=桑……真美」死亡骑士漫不经心地扔掉了军火库的尸体。完全不在意身后爆发四散的尸体、将手臂伸向滑翔的生化老鹰。生化老鹰像落在栖木上一样、降落在死亡骑士的手臂、叼着武士刀从喉咙发出啾啾的鸣叫。
 
「AIEEEE……」幸存下来的几名银色流星帮上级黑道瘫软着失禁了。死亡骑士对此没什么兴趣、只是出神地爱抚「彩美」。
 
彩美。这是他死去恋人的名字。自从恋人去世以来、死亡骑士对一切都感到厌倦。将死去的彩美的神经元细胞玩笑般地移植到生化老鹰身上、开始投入过剩的感情。对于所属的罪罚·影业组合的忠诚、对现在的他来说、就像是洞窟中的影子一样暧昧
 
他在白日梦中行走。罪罚、敌人、甚至他自己的命、甚至是彩美、他都没有任何执念了。仅有疲倦。看到之前的双重·崩拳也能明白、他的空手道应该非同小可。但现在他在罪罚中的地位已经变得非常可疑……。
 
老元死后、通过3成使用者会死亡或身体残缺的危险传送门、从京都侵入新琦玉的先遣队、几乎都是下级忍者、而且都是为了出人头地或满足杀人欲望不怕死的家伙。他们注射几乎致死量的ZBR、精神异常高昂地跳入传送门。
 
但死亡骑士却极其漫不经心地进入了危险的传送门。生和死、对他来说都没有意义了。罪罚上层已经没有谁会特意挽留这样的他了。认识曾经的他的忍者们、只是用困惑的眼神、旁观他的变化。
 
死亡骑士的便携IRC通话机发出呼叫声。他叹了一口气、把通话机贴在了耳边。『domo、死亡骑士=桑、我是田地场』打来的是前些天的脏辫黑道。「是好消息吗」『是的!很顺利的样子』通话机对面的田地场干劲十足。
 
『是IRC!那种机器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自动进行IRC访问。所以、能知道有什么活动』「……就是说?回收完成了吗」短暂的沉默。『差、差不多算找到了。已经让手下的骇客追踪那样的访问痕迹了』
 
「回收完成了吗」『AIEEE……马、马上』「回收完成了吗?下次见到你的脸时、能让我看见目标吗?」『不……不……不会出错的!』
 
死亡骑士挂断IRC通信机、抱着生化老鹰、跳到附近建筑物的屋顶上。然后又跳跃了几次、从瘫软的银色流星帮幸存者的视野中消失了。
 
◆◆◆

 
「耍我啊混账!」「AIEEEEE!」「宰了你啊混账!」「AIEEEEE!」狭小昏暗的单间UNIX咖啡馆的走廊里响起了骂声和凄惨的悲鸣。单间薄薄的纸拉门全部被拉开、拿着竹刀在走廊走来走去的脏辫的黑道……是田地场。
 
这个像鳗鱼一样的细长楼层里有六间单间。每个都配备了一台UNIX、鱼干一样的可怜年轻人们对着走廊的后背挨着竹刀的打、同时在狭小的室内一心一意地打字……他们是被田间掌握债权、当做奴隶对待的负债骇客。
 
「耍我啊混账!」「AIEEEE!」「宰了你啊混账!」「AIEEEE!」打! 打! 田地场口吐白沫、电子墨镜下瞪着的眼睛充血、上下挥舞竹刀。「你这混账! 他妈的磨磨蹭蹭啊混账!」「AIEEEEE!」
 
这个UNIX咖啡馆是以田地场的黑道帮派「制造恐慌帮」为后台的店铺、就是所谓的「黑道营生」。因此、没有会指责这种不人道虐待行为的店员、警备员之类的也完全不存在、没有人会法律上帮助他们这些鱼干一样的负债骇客。南无阿弥陀佛!
 
「怎么样了! 得出访问痕迹了吗混账!」「AIEEEE! 还没有、请再稍微……」「稍微到什么时候啊混账! 宰了你啊混账!」打! 「AIEEEE!」鱼干一样的骇客发出悲鸣、流着泪水回忆着这一切的原委。是很常见的原委。总之是他太得意忘形了。
 
他原本建立了花魁色情欺诈网站、抽出并贩卖输给性欲进入伪装超链接的傻瓜上班族的个人信息。本应在本月末结算超过人生赢家上班族年收入的金额。糟糕。太糟糕了。刚满十八岁的他沉醉在全能感中。
 
明明是这样……但就在几天前。他的存款余额变成负数。数百万的债务。为什么!?他拼命追踪痕迹。他的UNIX留下了一份陌生的文本文件。「稍微有点抱歉。全部收下过户完成了。你是看不见言灵的。金色黎明」
 
这就是所谓的反骇! 金色黎明……对他这样模仿武士的骇客来说过于有名的传说电子帮派名字。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成为目标! 不用说、他在自己的房间里失禁了。他想对妈妈哭泣、但是不行。
 
何等糟糕的时机、那天晚上、妈妈因为过于严酷的兼职工作而病倒住院了。他用蔑视的眼光看着每天早上出门找工作的爸爸、拼命工作挤出生活费的妈妈。「我赚了一大笔钱自己用!可不知道爸爸妈妈这样的失败者」……因果报应!
 
那天深夜、突然出现被转让了数百万债权的黑道闯入他的房间。也就是在后面挥舞竹刀的脏辫黑道。(「耍我啊混账! 我把你买下来了! 来吧混账! 我给你介绍工作、你要努力还钱! 有志者事竟成!」「AIEEEE……!」)
 
他想着突然出现急转直下的不幸、默默流着泪水。妈妈出院了吗? 爸爸、对不起……但是、脏辫黑道约定好了。能追溯这次的「目标」的IRC访问痕迹、追到那个花魁机器人的话、骇客的欠款就一笔勾销。
 
在隔着薄墙的左右房间里、有和他一样被欠款所束缚的骇客。包括自己一共六人。这是竞争。只有做了……! 「AIEEEEE……!」
 
 ……另一方面脏辫黑道=田地场、也在紧要关头! 经历了总会屋的黑暗支配突然崩溃的那一夜、他小心翼翼地钻营。早早向罪罚·影业组合表示恭顺、取得了比其他黑道帮派更有力的条件。明明是这样、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那个疯狂的忍者死亡骑士!
 
一切的开始是那天野火止·shade·区域的夜晚、花魁屋形船「纪州」……在那里秘密地进行了、埼玉金属和黑木汽车、还有一个人、上院议员今坂·八景的聚会
 
两家公司是御村重工旗下、共同开发了「更快」「更大容量」的运输卡车「莽撞小子」、席卷市场的巨型企业。但「莽撞小子」却隐藏着行驶时排出标准六倍重金属的重大缺陷、成为了独立媒体的谴责对象
 
并且、对这个问题特别关注、反复在国会上强调召集参考人的必要性的就是今坂·八景上院议员。电子战争之后推动日本的就是新埼玉议会、国会终究只是傀儡、在那里的对话不过是媒体宣传和舞台表演。但是、就像这位今坂议员的案例一样、被国会议员当成正义感表演目标的企业可不会毫发无损。特别是对股价的影响不小。
 
如果是各位聪明的读者应该明白了吧。两家公司秘密地把他叫到花魁屋形船上、尝试用有机寿司和使用最高级花魁机器人的舞伎服务笼络他。
 
负责接待的两家公司的上班族都是非要职的新人。他们在上屋形船前、才刚刚通过IRC得知接待对象。上院议员! 绝对没错的大金星! 突然出现的活跃集会让他们心潮澎湃、漂亮地进行了女体盛宴和不是·很好吗·激情重点。
 
今坂·八景议员喝的烂醉、心情愉快地享受了舞伎服务后、收下了装满牡丹饼和最高级有机·鲔鱼腹·寿司、和被称为小判的扁平纯金锭的套盒。笼络成功
 
然后完成了大金星的两家公司的新人·上班族们……接下来、如果是各位贤明的读者应该能预测到吧……在今坂议员离开的屋形船上喝着胜利的美酒的时候、突入的黑道军团、为了封口将全员杀死、甚至爆破了屋形船!
 
那支黑道军团、正是田地场、还有经由罪罚给他的养老师散制药的黑道复制人们。他们无慈悲地屠杀上班族、破坏花魁机器人。但是却粗心大意地将一个花魁机器人沉入了野火止的运河。
 
理所当然、和人脑不同、花魁机器人的记忆存储器并没有那么容易消除。只能取出记忆存储器进行粉碎、或者电磁性破坏数据。沉入河里失踪、真是岂有此理。如果被第三者发现并取出数据的话、屋形船的密会就会暴露。
 
田地场惊慌不已。让罪罚蒙羞是不行的。不光是切断谢罪、恐怕会要切腹!……但是、罪罚的实际冷酷要远超他的想象。简直就像螳螂机械性地捕食猎物一样的无慈悲、田地场被死亡骑士吓破了胆……。
 
「耍我啊混账!」「AIEEEE!」「宰了你啊混账!」「AIEEEE!」田地场挥舞竹刀、反复威吓。「什么啊混账! 接下来每过三十分钟你们就给我断指谢罪!」「AIEEEE!」南无阿弥陀佛! 焦躁更促进了他的残酷!
 
「啊!? 啊、啊、啊! 来了! 这个这个!」一个负债骇客大叫。又是个十几岁的鱼干一样的负债者。「发现痕迹了! 没有错! 请过来看、田地场=桑!」「宰了你啊混账!」田地场推开他、把脸靠近显示器。
 
重点! 重点! 黄色的荧光明朝字体闪烁显示、错综复杂的新琦玉•废车场被打上闪烁的标记。「啊吧!」田地场吐着白沫大喊。「「不是来了吗! 不是来了吗! 不是来了吗! 是废车场? 原来如此、他妈的看不起人啊! 耍我啊混账!」「AIEEEE!」
 
◆◆◆

 
「好、好可怕……好可怕……」柿生嘟嘟哝哝着、走在花魁机器人"Etoko"的后面。没错、没有想好目的地、就焦急跑出车库、迷失方向的柿生、在由Etoko引导。这是某种导航功能的结果吧。
 
目的地是廉价酒馆街。这里也有来路可疑的舞伎中心。果然是花魁机器人的本能追求着这种地方吧。对于柿生来说这个地区是「感觉好恐怖的地方」、从小时候起、这条街就像是巨大的黑色怪物、是不可靠近的领域。
 
「怎么了。要怎么做」Etoko回头看柿生、微笑着问。「Eto……」柿生支支吾吾。中午的繁华街充满了发馊的空气。断了电的霓虹广告牌只是铁管组成的框架、在水中被变形地映照出来。路人们深戴着斗笠、完全不关心柿生他们。
 
「怎么办……怎么办、好可怕……」柿生的手垂在胸前、像站起的仓鼠一样惊慌失措。「家……不行、不能回去……不能回家……」Etoko温柔地抓着他的手。「和我走吧」
 
虽然柿生不可能知道这样的可贵、但这个花魁机器人的高性能是那些提供艺伎服务的型号无法比较的。流畅的对话声音、自然的表情、像人皮肤一样的体温、柔软的身体。可以说……像人一样。直着窥视她的瞳孔的话、可以确认到、长了四只翅膀的花魁图案的皮格马利翁·侍女兄弟公司的公司徽章。
 
满是垃圾的住宅群、到处铺着的管道。稀疏的路人。被不知谁踢飞的荧光碳酸饮料「米多利纳姆」的空罐从二人脚边滚过。远方朦胧的丸之内超级高大楼。无论如何也无法靠近的富人区的方向。像是海市蜃楼般的存在。
 
「街道很漂亮呢」Etoko出神地微笑着把脸靠近柿生。「呐、找个什么地方去吧。卡拉OK? 咖啡馆? 还是说我?」柿生颤抖着。何等诱惑的态度! 这是预先被编程的诱惑性词句吗? 如果是普通的成年男子的话、必然当场就会做出淫荡的行为!
 
但柿生只是后退并困惑。「没问题的……你、漂亮、这是没问题的」「漂亮?谢谢」Etoko慢慢地行礼。然后温柔地牵着柿生的手。「那么、就去前面街道上第一个看到的店吧」 「Eto……」两个人穿过狭窄的小巷。。
 
「那是? 好像是情侣?」「让人嫉妒呢?」三个男人挡在两人面前。大概是以这个廉价旅馆街为根据地的小混混。「想要好好疼爱呢?」背后也有两个人。柿生他们眨眼间被五个人包围了。「AIEEEE……」
 
南无三! 虽说是白天、但在治安恶劣的地区、有没工作闲的发慌的小混混为了寻求猎物而徘徊可以说是自然的法则。而柿生和Etoko在这种地方满不在乎似地行走着。「虽然这幅打扮、但这个女人、正点?」「有点正点?」「AIEEEE……」柿生看着地面发抖。
 
个子最高的三重莫西干头男人抓住了Etoko的手臂。像空气一样无视了颤抖的柿生。「果然正点呢?」然后混混同伴们同样无视了柿生、「那么、带走吧?我最先、之后的顺序你们决定?」「好啊」混混同伴们无视了包围住Etoko。
 
「柿生=桑?」Etoko问柿生。「AIEEE……」柿生连看Etoko都做不到、只是看着地面发抖。「柿生=桑、要怎么办?」「AIEEEE……」一个小混混把脸靠近Etoko、「大哥!这不是花魁机器人吗?」「花魁机器人?」「正点!」
 
「虽然这种打扮、不过是花魁机器人啊! 脖子后面有条形码! 条形码! 可爱万岁! 可爱!」那个小混混发疯似地跳跃大叫。明显是马力·high状态。其他的小混混也发出高兴的声音。「好厉害! 好厉害!」「想确认一下!」
 
「柿生=桑?」「AIEEE……」柿生眼里含着泪水、僵住了。他缺乏容许量的精神无法接受现在的状况。三重莫西干头抓住Etoko的连体工作服胸部的拉链、粗暴地拉下。柔软的胸部和像是东拼西凑的侧腹露了出来。小混混们一起欢呼。
 
「花魁机器人! 像人一样!」「想快点确认! 大哥、快点吧!」小混混们高兴地拍手。Etoko凝视着柿生。「柿生=桑?就这样没关系吗?」柿生颤抖地抱着头、发出哭泣声。「不、不要……不要这样……救救我……」「明白了」
 
咚!三重莫西干头被打飞。挣扎着在空中飞行的三重莫西干头撞进了附近建筑物三层的小窗、上半身砸进了窗内。只能看到两条腿耷拉在外面。「…诶?」「…诶?」「大哥怎么了?」
 
「喀咏」的马达声响起、Etoko以像人偶游戏一样的不自然举动扭转上半身。「…诶?」咚! 带着扭转的上半身回转之势、她的反手拳、一起打在了两个小混混的脸上。「「咕哇!」」门牙被打飞、两人滚了数十尺仰面倒在地上不动了。
 
「为什么!明明是花魁机器人、为什么!」「AIEEEEE!」剩下的两人一溜烟地逃走了!但Etoko以难以置信的长跳追上他们!「AIEEEEE!」然后就这样在空中反复使出两次踢击、一人、再一人、两人的后头部都遭到强烈打击被击倒了! GOURANGA!
 
花魁机器人的格斗能力实际高于一般成年男人。虽说使用了碳纤维皮肤和硅胶脂肪、但内部是强韧的机器。不过她们通常不会对人施加危害。她们的人工智能、被制作成不会产生那种想法。
 
但是那个前提和柿生眼前发生的事相矛盾。是因为使用的电子钥匙不是原来的花魁机器人的、而是挪用了机车「钢铁大人女」的吗? 是因为条子的暴动镇压机器的IC吗? 还是、两者兼有? Etoko的内外都是东拼西凑的。
 
「AIEEE……AIEEE……」可怜的柿生颤抖着抱着头、蹲下了。「不要这样……不要……家……不行……不能回家……」Etoko快步靠近他、自己也弯曲膝盖、配合柿生的视线高度。「没问题的。没问题。柿生=桑」
 
「没……没问题……?」「没问题的」Etoko温柔地握住柿生的手、让他站了起来。「我不会对你施加危害的」Etoko莞然一笑、然后抬起头看上方的广告牌。她指着「是店哦」、是颓废的宾馆、说「出汗了呢。呐、找个什么地方去吧。卡拉OK?咖啡馆?还是说我?」
 
◆◆◆

 
天花板的粉色灯笼投下颓废的灯光、硅胶赏叶植物的花盆旁装饰着写着「一期一会」书法的挂轴、对圆形的旋转式双人床上并排坐着的两个人煽着情。但是、瘦弱的男人和低着头的艳丽花魁机器人、就这样只是坐着度过了几十分钟。
 
Etoko把手伸向电视显示器的遥控器。电视放映出了露骨的舞伎色情录像、柿生的身体颤抖、她发动高雅的共感功能切换了频道。切换到了鹿威接水的美丽录像、日本筝的音乐传出。
 
如果是低价的花魁机器人、会强行向柿生请求「来、请做吧」「摸乳头吧」之类的、这样的话、会让处于极度紧张状态精神像幼儿一样的他、越发害怕吧。但是、Etoko只是脸上浮现出平静而满足的温柔笑容、坐在柿生的旁边。
 
很快鹿威的画面转暗、换成了另一氛围的录像。满是星星的宇宙……这是从轨道上俯视地球的视角。月亮背对着太阳光、变成了闪着耀眼光辉的银环。「啊啊……啊啊」柿生的脸上露出笑容、探出身体。「宇宙……」
 
「很喜欢宇宙呢」Etoko说。「因、因为、宇宙……很漂亮」柿生害羞似地笑了。「用机器……飞去……很漂亮、科……科技的奖励、对于人类的科技进步、佛陀给予的奖励。星星。好多星星」他的手指像打字一样匆忙动着、喋喋不休地说话。
 
「很漂亮呢」Etoko表示同意。「你的房间里有很多呢。火箭海报。我看见了」「是、是的」柿生点了点头。「轨道上……时代!轨道电梯!很快就能招待各位了!」他装模作样地喊着、「……诶嘿嘿……过去的商业广告的录像……是古董、古董」
 
柿生挠了挠头。是的……古董。光辉的宇宙时代已经不过是过去某个时间永远冻结的虚幻之梦。电磁风暴、倾泻而下的重金属。锈和污浊和网络、活体机械化改造。怪物一样的体系。那就是未来。未来就是现在。
 
「机器……所以、用火箭、去宇宙、总有一天要去宇宙、总有一天……诶嘿嘿……」柿生略显寂寞地笑了。即使对于活在极为偏颇现实认知中的他来说、那也是被刻入神经元的不可能前提。Etoko看着柿生。「那么、总有一天、一起去吧。请带我一起去吧」
 
柿生睁大眼睛回看Etoko。「诶……」「一起去吧。我、和你是朋友」「朋友」「是的」Etoko温柔地说。然后她像是在寻找该说什么。然后很快说。「友情」
 
柿生的眼里满是泪水。「……友情」「友情」「友情」二人互相重复说。Etoko伸出右手。「握手」「呜……」柿生哭着回握住那只手。Etoko微笑。「友情」「友情」「……友情」「友情」
 
◆◆◆

 
「A、AIEEEE、AIEEEE啊吧!……」「耍我啊混账!」「……」「……!」「……」「耍我啊混账! 你、我说了要适可而止吧! 死了……杀了他怎么办啊混账!」「对不起」「马上切断谢罪!」「是、切断谢罪」黑道复制人立刻顺从地回答、但这对于田地场来说什么也无法弥补。
 
田地场低头看向倒在地板上、身体弯曲成く字姿势的男人。这个车库的主人、町野。刚才还活着。田地场想要让黑道复制人用暴力、逼问出目标花魁机器人在哪里。町野坚持说「不知道」。结果就这样、机车匠死了。
 
田地场咬着指甲。黑道复制人不擅长适可而止。战斗能力实际惊人、也不会表露出对工作的不满。但是、这种时候不行! 但黑道的细腻不足! 「怎么办……很快那个人、该死……时间……AIEEE!?」田地场像被弹开似地回头看向车库入口方向。机车停止的声音、然后是下车的人影!
 
背光的人影、穿着风衣、戴着狩猎帽。「……」田地场松了口气。那不是死亡骑士。「……什么啊。这里的客人吗。吓了我一跳」他像围着町野尸体的黑道复制人们下达指示。「把那家伙也杀了。要是条子跑来就麻烦了。别让他逃了」「「「是、非常乐意!」」」
 
穿风衣的人影注意到了车库的凄惨状况、瞬间停下了脚步。黑道复制人们的歩行速度变成了两倍。为了将对方杀死、不让其逃走。但、那个人影并没有慌张地逃走……而是自己进入了车库。
 
「宰了你啊混账!」黑道复制人一口气包围人影。但那个人丝毫没有惊慌的样子。毫不在意黑道复制人的包围、看向田地场。然后说。「这是你干的吗」「啊啊?」田地场皱着眉头。「搞错情况了吧硬汉小子。他妈的一副了不起的样子」
 
「耍我啊混账!」包围着的黑道中、有两人殴打向穿风衣的男人。「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好快! 强烈的反手拳、然后使出回旋踢、两名黑道复制人各自被破坏颚骨和肋骨仰面倒下。田地场睁大了眼睛。有什么不对。「你们! 无、无论如何! 杀了这家伙!」
 
「少看不起人了混账!」剩下的四个包围的黑道一起拔出黑道匕首、斩向男人。男人脱掉狩猎帽和风衣、摆出柔·术架势。「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
 
GOURANGA! 那个人以神速之势使出手刀和踢·kick、转瞬之间就打倒了黑道复制人。黑道匕首发出当啷当啷的声音掉落在地。田地场僵住了。因为那里站着的、是穿着赤黑装束、戴着「忍」「杀」面甲的忍者。
 
……呜哦哦哦!?」田地场从怀里掏出黑道手枪发疯般开火。BLAM! BLAMBLAMBLAM! 没中。忍者以坚实的步伐接近田地场。「呜哦哦!」田地场向车库深处后退并非常仔细地瞄准、扣动扳机。
 
BLAM! 「……」忍者没有倒下。只是一边走一边举起右手。田地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被大拇指和食指捏住的是……田地场刚才射出的子弹? 「A、AIE、AIEEEEE?」田地场半张着的嘴里泄露出悲鸣。田地场体验过这种威压感、这种恐怖。他很清楚。这种恐怖……是忍者。田地场叫喊。「AIEEEE!」
 
「咿呀!」瞬间缩短了距离的赤黑忍者使出手刀。「咕哇!」田地场右腕弯向奇怪的方向、黑道手枪掉落在地。「咕哇!?」「咿呀!」「咕哇!」膝盖被踢碎、田地场痛苦到喘不上气。「咕哇!」
 
无视了痛苦得满地打滚的田地场、忍者抱起了町野的身体。「……」他把手指贴在了町野的脖子上。但是、尸体并没有复活。「咕哇! 咕哇!」田地场哭喊着。抱着町野的忍者的眼中、闪着燃烧般的愤怒之光。田地场当场失禁。「AIEEEEE!」
 
他后退着、在地上拖出失禁的痕迹。他睁大眼睛。发现了在车库入、新出现的什么人。他叫喊。「死亡骑士=桑!? 不是这样的! 救命! 原谅、啊吧!?」他的额头、还有右眼、被楔形的弹丸刺中。是从车库入口方向飞来的东西。田地场当场毙命、倒在地板上。
 
赤黑忍者将町野放到地板上、回头看向站在车库入口的新闯入者。穿着像甲胄一样装束的忍者。然后低声说。「……罪罚·影业组合
 
◆◆◆

 
忍者杀手再次拜访这位机车匠、是因为钢铁大人女UNIX无法IRC访问认证。被复制的同一电子钥匙必须采取特殊措施才能同时存在于网络上。所以他为了追问町野而来到车库。町野死了。
 
忍者杀手绝不会忘记看见过一次的敌人。哪怕是像那天、在混战状态中仅仅一瞬间的程度也一样。然后、这个敌人……罪罚的忍者、和机车匠的死、有怎样的关系呢。
 
各种各样的假设、可能性研究、在忍者杀手的神经元闪过。但是、事到如今最终选项只有一个。这个人是罪罚·影业组合的忍者。就是说、和总会屋一样、是家人的仇敌。
 
「domo。忍者杀手=桑。我是死亡骑士」忍者先行行礼。「真是奇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今天杀了你是命运的安排吗」发出噶嚓的声音、奇特的弩状武器重新装弹。
 
「domo。死亡骑士=桑。我是忍者杀手」忍者杀手迅速地回礼。「死在今天是谁的命运、很快就清楚了」
 
「咿呀!」哆哆哆! 死亡骑士从弩状武器射出楔形弹丸。「咿呀!」忍者杀手挥动双臂、将其弹飞! 死亡骑士为弩状武器重新装弹、慢慢地靠近。
 
忍者杀手摆出柔·术架势。「是你让黑道杀了这个车库的主人吧。为什么」「啊……是把确保目标物的手段完全交给黑道自行决定了。虽说如此、不过是只会让人烦恼的废物……真的是让人不胜其烦……」死亡骑士回答、并且感到奇怪。「对了、你说了"为什么"? 难道杀死非忍者的渣滓需要理由吗?」
 
「咿呀!」忍者杀手投掷手里剑。「咿呀!」死亡骑士滑行般向旁边一栋、同时扣动弩状武器的扳机。KILLIN! 忍者杀手的忍者动态视力看到了、和手里剑互相碰撞弹飞的楔形弹丸。那是形状奇特的手里剑。射出手里剑的十字弓……手里剑·十字弓
 
「咿呀!」「咿呀!」忍者杀手神速连续投掷手里剑! 死亡骑士用十字弓还击的同时、想要占领侧面。十字弓是半自动的、扣动扳机之间、手里剑持续不停射出。麻烦的武器!
 
「咿呀!」忍者杀手投出手里剑的同时侧手翻、再接着后内点冰跳、从死亡骑士头顶斜上方用回旋踢袭向死亡骑士。「咿呀!」但死亡骑士以流丽的后拱桥回避回避! 好本领! 接着、「咿呀!」死亡骑士的双腿像弹簧装置一样由后拱桥姿势弹起、强袭忍者杀手的下颚! 「咕哇!?」不正规的筋斗踢!
 
被击飞的忍者杀手勉强维持开始变得模糊的意识、在空中做出防御姿势! KRAAAASH! 这时、车库天花板的采光窗破碎、有什么随着掉落的玻璃急速降下!
 
「呶呜!?」「咿呀!」死亡骑士在筋斗踢的落地中完成了重新装填、再次举起手里剑·十字弓、毫不留情地射击忍者杀手。强迫忍者杀手防御楔形手里剑! 而对此、急速降下的什么东西袭来!
 
「啾!」「咕哇!?」哦哦、南无三! 那是生化老鹰! 忍者杀手的后背被斜向切裂、鲜血喷出! 啪啦啪啦地振翅、生化老鹰在车库内盘旋! 它的嘴里是沾满鲜血的武士刀!
 
忍者杀手踉踉跄跄、打算采取防御姿势。但是、好快! 做出弯曲双肘、像拉紧的弩一样向后拉姿势的死亡骑士、瞬间逼近至一寸之距、他的双拳击中了忍者杀手的胸膛! 双重·崩拳! 「咕哇!」
 
忍者杀手像螺旋桨一样横向旋转着被击飞! 以少许时间差命中的两发崩拳的冲击、产生出了这危险的旋转! 无法受身、忍者杀手的背后撞上车库机材群! 南无阿弥陀佛!
 
「感觉充分击中了」死亡骑士举起一只手。「啾!」生化老鹰飞来、像落在栖木上一样降落。他用脚尖踢起落在地上的十字弓、再次拿到手上。
 
锵喀! 死亡骑士瞄准了想从机材中起身的忍者杀手。死亡骑士在那里注意到了什么、挑了挑一边的眉毛。他把瞄准方向稍微向旁边移了一点。瞄准了管道旁的红色油桶。油桶周围的地板上积了不少油。「风林火山也在于我这边」
 
忍者杀手想采取什么对策。但是、没能成功。双重·崩拳的伤害太重了。何等恐怖的必杀·技! 「结束了!」死亡骑士将十字弓击发。楔形手里剑射穿了红色油桶! 忍者杀手睁大了眼睛。「咿呀!」死亡骑士五连后手翻跳到车库外面!
 
KRA-TOOOOOOOM
 
◆◆◆

 
柿生和Etoko慢慢地走在回家路上、踩得水洼飞溅。就快天黑了。柿生打算告诉哥哥Etoko的事。哥哥什么都会帮他的。从小时候起、哥哥就保护、养育柿生。下坡、在写着「小心拐弯」的标志左转、走下下坡的砂石路……。
 
KRA-TOOOOOOOM
 
「AIEEEEEE!?」突然的巨大爆炸声、还有前进方向上喷起的黑色爆炸云、吓得柿生倒在砂石路上。Etoko快速弯下身、帮助他站起。「那是……那是?」柿生看见了走在砂石路上向这边过来的人影。然后、看见了他后方燃烧的车库。自己的家。
 
「那、那是? 家?」在燃烧! 在燃烧! 车库! 冒着火星和黑烟! 「那是!? 那是!? 家、家、家!」柿生想跑过去。但Etoko抓住了他的手。「柿生=桑。我感觉到了危险。非常的危险。异常的热反应。是爆炸」「不要」柿生低声说。Etoko没有松开手。「而且、有人来了」
 
「这还真方便」靠近的人影看着他们说。「猎物自己送上门了」「Eto……」柿生对那个人的样子感到了恐惧、颤抖着。然后后退。人影在柿生和Etoko前、虚无地行礼。「domo。我是死亡骑士」他的身后、车库还在继续喷出黑烟。
 
锵锵锵……发出微弱的驱动声、Etoko看着死亡骑士。死亡骑士说。「把那个花魁机器人交出来」「诶……?」柿生颤抖地更加激烈。口中低语。「不要……」「这样啊。碍事」死亡骑士笔直接近柿生。然后向着柿生的心脏、基本漫不经心地使出手刀突刺。「咿呀!」
 
咔锵! 「……什么?」从旁边突入防御住手刀突刺的是、Etoko。「柿生=桑。没问题的」「……?」死亡骑士眯起眼睛。「不正常」「AIEEEEE!」「柿生=桑。没问题的。我会战斗」
 
咔锵! 咔锵! Etoko向死亡骑士打出带着腰部回转之势的反手拳。沉重的打击! 「竟然攻击?」死亡骑士低语、就像拂去小石块一样、用双臂的手甲和肘部的钢铁护具、防御Etoko的科技·空手道。「咿呀!」咔锵! 「咿呀!」咔锵!
 
「到底是竭尽全力的空手道……」死亡骑士后退的同时低语。「这力量实际不能轻视」「咿呀!」Etoko瞄准死亡骑士的头部大幅度回旋踢。「咿呀!」死亡骑士后手翻回避、拉开距离。被逼退的死亡骑士后方是燃烧的车库!
 
「柿生=桑」Etoko不回头地说。「请逃走。因为我是赢不了这个人的」「E……」「对不起。我会努力。但是、肯定赢不了」「一起……一起……」「一起是不行的。对不起」Etoko交替看向空中的生化老鹰和前方的死亡骑士。「我会战斗。但赢不了。你快逃走」
 
「不要……」「柿生=桑」Etoko说。「柿生=桑。谢谢。友情。交给我吧。柿生=桑、谢谢。谢谢你和我做朋友。柿生=桑」「一、一起、一起……友情……」「咿呀!」
 
Etoko用充满劲势的大幅度科技·拳击Etoko袭向死亡骑士! 「咿呀!」死亡骑士肘击迎击科技·拳击。破碎音! 死亡骑士的钢铁制护肘裂开、然后Etoko的右臂被破坏。肘部飞溅火花、骨骼框架飞出!
 
「咿呀!」Etoko毫不害怕。因为是不会感觉疼痛的花魁机器人。将腰旋转到对于普通人类不可能的角度、然后打出速度恐怖的左勾拳! 「咿呀!」死亡骑士反手拳迎击。破碎声!! 手甲碎裂、同时、Etoko的左手也被破坏。肘部飞溅火花、骨骼框架飞出!
 
「柿生=桑、我没问题的」Etoko温柔地说。连体工作服裂开、扭曲的手臂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还有脚。可以战斗。所以快走吧。是朋友。友情」「不要! 不要! 不要!」柿生叫喊着。
 
「我们、一直是朋友」Etoko单脚微微离地、摆出类似泛气道的架势。被破坏的双臂不停微弱地放电。「像人类似的。奇怪的花魁机器人」死亡骑士说。他越过Etoko的肩膀看见了柿生。「你对此做了什么?」
 
啾! 空中传来鸣叫。紧接着! 生化老鹰斜飞而来、用喙叼着的武士刀将Etoko的背后切裂! 「柿生=桑……」遭受伏击的Etoko向前踉跄。死亡骑士保持柔·术姿势小步接近!「柿生=桑。谢谢」
 
「咿呀!」死亡骑士的短上勾拳击入Etoko左侧腹! Etoko的身体倾斜地弯曲、微微浮起。然后再一击! 「咿呀!」崩拳! Etoko的胸口遭受强烈打击! 后背都因为冲击而爆裂、Etoko被打飞然后砸在地上……!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柿生哭喊着。「啊啊啊啊!」「上。彩美=桑」死亡骑士无慈悲地下令。「有必要从这个男人身上找出原委。为了不用麻烦、切掉他的脚吧」「啾!」叼着武士刀的生化老鹰再次降下!
 
「咿呀!」就在这时! 子弹般飞来的三枚手里剑连续刺中生化老鹰! 「啾!?」生化老鹰流着血笔直撞击地面! 武士刀滚落在砂石上!
 
「什么! 彩美=桑!?」死亡骑士惊慌失措。「彩美=桑! 为什么!? 这、这到底是……」他像被弹开似地回头、看向手里剑的飞来方向……看向喷出黑烟的车库窗口。然后……看见了仿佛出火焰中渗出般出现的赤黑装束。看见了「忍」「杀」的面甲。看见了忍者杀手!
 
「嘶——……哈——……」这深长的呼吸、像吹过三途·川的风声一般轰鸣、眼中亮着的憎恶之光跳动。「嘶——……哈——……」那身装束因为爆炸的冲击而到处是凄惨的裂口、可见伤势沉重。但是、随着他慢慢前进、破烂的装束将火星吹散到空中、慢慢地、重新构成了坚固的装束。
 
「啊……」死亡骑士愤怒地颤抖。「彩美=桑!」然后想要跑近在地上痉挛的生化老鹰。但是! 「Wasshoi!」忍者杀手伴随响震空气的叫喊声旋转跳跃! 袭向死亡骑士!
 
「你这家伙!」死亡骑士架起手里剑·十字弓、対空扫射! 「咿呀!」忍者杀手旋转跳跃之中扔回手里剑、和楔形手里剑碰撞互灭! 然后! 「咿呀!」鞭子般的东西从旋转之中飞出! 是道具公司的钩绳!
 
「咕哇!?」出其不意的、纳米碳管纤维绳索发出声音卷住了死亡骑士的十字弓。「咿呀!」忍者杀手落地的同时反向螺旋回旋! 「咕哇!?」被绳索的钩子紧紧抓住的十字弓、从死亡骑士手中被夺下! 「咿呀!」忍者杀手尽全力将钩绳砸向背后的地面、破坏了这麻烦的十字弓!
 
「啾」生化老鹰痛苦地扭动身体。死亡骑士变得之前虚无的样子截然不同、犹如火焰般激昂。「你竟敢! 你这个该死不死的破烂废物! 把彩美=桑!」「咿呀!」忍者杀手的双臂像鞭子一样、投掷出两枚手里剑! 「咿呀!」死亡骑士用双手的食指和中指夹住两枚手里剑! 忍者杀手突进!
 
「你! 你! 你!」死亡骑士想把夹住的手里剑投回。但是晚了! 忍者杀手已至一寸之距! 「咿呀!」「咕哇!?」手刀以决断的速度击入了死亡骑士的腹肌!
 
死亡骑士承受攻击的同时、双手手刀向忍者杀手的双肩挥下! 「咿呀!」「咕哇!」忍者杀手的身体向下沉! 死亡骑士对其使出前踢! 「咿呀!」「……咿呀!」千钧一发之际、忍者杀手后拱桥接后手翻躲开前踢!
 
「啾! 啾!」生化老鹰发出鸣叫、敏捷地用喙捡起武士刀、再次振翅飞起。「没事吧! 彩美=桑!」死亡骑士关心生化老鹰。「绝对不能原谅、忍者杀手=桑……」
 
「你说……不能原谅?」忍者杀手摆着柔·术架势。「不能原谅你的人可有不少呢。死亡骑士桑」他看向柿生。柿生在被残酷破坏的Etoko边嚎啕大哭。不管他是否情愿、这之后他还会被迫知道、唯一亲人的死亡。忍者杀手盯着死亡骑士。「那只老鹰对于你很重要吗。那我就在你眼前把它撕碎、杀死」
 
「……?」死亡骑士感到困惑。激昂的自己、反而遭受了强烈的憎恶。他感觉怒火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虽然听说你是个狂犬般的男人……」「……丸之内超级高大楼」忍者杀手说。
 
「丸之内超级高大楼?」死亡骑士重复了一次忍者杀手的话。然后很快、想起了那日和总会屋的抗争。老元·宽、黑暗忍者、六门众……和总会屋的炽烈战斗。那时彩美还活着……「……那场斗争怎么了」
 
「那天、很多无辜的人死去了。包括我的妻儿」忍者杀手说。「痛苦地死去吧。死亡骑士=桑。死去之后、继续痛苦。大口喝着三途·川的泥水、体味自己的罪恶吧」「……呵呵呵、这样啊。这还真是……」死亡骑士阴暗地笑了。「你能杀了我的话、该多好啊」
 
「啾!」上空盘旋的生化老鹰叼着武士刀发出一声鸣叫。这声鸣叫是生死之战的发令枪。「咿呀!」「咿呀!」两名可怕的高手都在相同的时机向前进攻忍者杀手打出地狱般的腹部重击、死亡骑士则对着头部高踢!
 
「「咿呀!」」「「咕哇!」」二人的打击都击中了对手、将对手击飞! 然后二人在空中同样转三圈同时着地、一踢地面再次进攻再度向前进攻
 
「咿呀!」「咿呀!」死亡骑士长时间滞空跳跃接着使出回旋踢! 南无三! 忍者杀手曲膝滑行穿过致死的打击、就这样像后拱桥一样后仰、滑行的同时投出手里剑! 「咿呀! 咿呀! 咿呀!」
 
投掷的手里剑一共六枚。兼顾回避和攻击的技术性空手道。即使是死亡骑士、攻击之后回避从正后方投来的手里剑、也是实际不可能! 胜负已分! 「啾!」
 
就在这时! 从上空直线滑翔的生化老鹰、用喙叼着的武士刀、将飞来的手里剑全部弹飞。「呶呜!?」忍者杀手怀疑自己的眼睛的同时、做出下次攻击的准备姿势。「啊哈哈哈!」死亡骑士放声大笑、侧翻之后重整架势。
 
「这是羁绊! 羁绊啊、忍者杀手=桑」死亡骑士的话语逐渐带有了热情。「我和彩美=桑是以比死亡更深厚的羁绊、难以切断地连结在一起。所以我不会死。明白吗。我不会死。我不会死……呵呵呵……」
 
「恋兽癖一样的胡话等吟诵俳句时再说吧」忍者杀手无慈悲地说出话语。「你说不会死? 你会死。被我杀死。我可不打算让你呼吸到五分钟后的空气」燃着憎恶的眼睛盯着死亡骑士。「忍者、杀无赦」
 
「你的空手道实际厉害」死亡骑士承认。「接下了我的必杀·技、被爆炸吞噬、还能这样对抗我的顽强。但是、但你的本领有好到能杀了那个老元·宽和地震还有凝视吗? 否……这样下去的话、你会死」「啾!」生化老鹰在上空盘旋、发的出鸣叫像是在同意不吉的话语。
 
「就凭刚刚才靠鸟保住性命的你吗」忍者杀手立刻回骂、在精神战上丝毫不让。但死亡骑士的话语实际沉重。死亡骑士是可怕的高手、他的忍者直觉力、确实感觉到了忍者杀手的不足部分。在和总会屋的生死之战中、以不净之力从内外支持忍者杀手的奈落·忍者的意志、现在……。
 
否! 舍弃迷惑吧! 他对自己说。忘了龙=老师的教诲了吗? 不要被奈落吞噬! 为了什么才锻炼茶道、练习柔·术、十几万次的用手刀劈竹子? 回想自己积累的空手道!
 
忍者杀手摆出柔·术架势、慢慢地缩短距离。死亡骑士也将保持攻击姿势、走碎步试图迂回到忍者杀手的侧面。「咿呀!」死亡骑士开始攻击! 左袈裟手刀! 「咿呀!」接着右袈裟斩手刀! 时间差手刀!
 
「咿呀!」忍者杀手以肘击迎击手刀! 右肘击! 「咿呀!」左肘肘击! 时间差肘击! 二人的实力、势均力敌! 忍者杀手准备出下一招……就在这时 「啾!」
 
「咕哇!」忍者杀手的后背被急速下降的生化老鹰用武士刀切裂! 虽然靠忍者反射神经瞬间避开了致命伤、但无奈同时还在和死亡骑士格斗之中。何等无情的无法回避攻击! 势均力敌的实力加上老鹰、死亡骑士处于压倒性的优势!
 
「呶唔唔!」死亡骑士一步踏入向前倾的忍者杀手怀中。双臂像拉紧的弩一样向后拉的弯腰姿势……危险! 这是双重·崩拳的预备动作! 死亡骑士的眼中闪着确定的杀意
 
「咿呀!」「咕哇!」……响彻四方的叫喊……南、南无三! 受到严重伤害的不是忍者杀手、而是死亡骑士! 捂着额头踉踉跄跄! 头槌! 后背被斩中的忍者杀手、以那个姿势就那样发动了头槌攻击!
 
忍者杀手对死亡骑士的必杀组合……生化老鹰的奇袭攻击、和以此为起点的崩拳万分警戒。他虽然察觉到了老鹰的奇袭攻击、但立刻判断出以他和死亡骑士的距离无法躲避。所以故意承受了那一刀、将其冲击利用到下次打击上! 这正是宫本·雅治在战术书中写的「切肉的菜刀亦能斩骨」的奥义!
 
然后当然、忍者杀手的打击不会一个头槌就结束! 「咿呀!」闯入一寸之距的忍者杀手、将左拳、右拳打入死亡骑士的腹部。如果没有相当的忍者耐久力的话、冲击足以让内脏马上破裂、死亡骑士痛苦地弯曲身体! 「咕哇!」
 
忍者杀手摆出水平的手刀。要将死亡骑士斩首! 「啾!」但是、上方!被生化老鹰所打断!它要用叼在喙里的武士刀、反过来将忍者杀手斩首!
 
「彩美=桑! 不要!」死亡骑士向生化老鹰大喊。「住手、彩美=桑!」「咿呀!」「咕哇!」忍者杀手以小巧的踢击命中死亡骑士的右膝、封锁其动作! 然后将滑翔的生化老鹰……「咿呀!」
 
「啾!」右手向斜上使出手刀突刺、无慈悲地贯穿了生化老鹰的身体! 羽毛飞舞、鲜血飞溅! 全神贯注瞄准的一击! 南无阿弥陀佛! 老鹰还想用叼着的武士刀斩忍者杀手。但忍者杀手的左手无慈悲地抓住了挣扎的老鹰的头!
 
「咿呀!」忍者杀手打算就这样用左手拧断生化老鹰的头部。「唔哦哦!」死亡骑士对忍者杀手擒抱! 把生化老鹰砸向地面、转身面对死亡骑士。然后使出膝踢! 「咿呀!」
 
「咿呀!」死亡骑士猛烈至极的擒抱比忍者杀手的膝踢更快! 膝盖直击死亡骑士的脸、面甲被砸扁、但因攻击未完全打出而威力不足。死亡骑士就这样钻进忍者杀手怀里将他推倒! 骑乘式
 
「不能原谅、忍者杀手=桑」死亡骑士以颤抖的声音说。然后右重拳! 「咿呀!」忍者杀手用左手防御! 接着左重拳! 「咿呀!」忍者杀手用右手防御! 「咿呀! 咿呀!」再接着看似右重拳的左重拳! 「咕哇!」
 
假动作达人! 忍者杀手的脸上挨了强烈的重拳! 接着追击! 右重拳! 「咿呀!」「咕哇!」左重拳! 「咿呀!」「咕哇!」忍者杀手挣扎着想起身! 不行! 双手交叉重锤! 「咿呀!」「咕哇!」
 
「就这样……打死你……」越是殴打、他的氛围就越是加速变得空虚。身体被贯穿的生化老鹰在附近的地面上虚弱地颤抖。但他没有激动地进行粗率的动作、而是莫名让人觉得客观地、淡淡地继续攻击。
 
右重拳! 「咿呀!」左重拳! 「咿呀!」戴着甲胄般臂甲的拳头、数次穿过防御命中。忍者杀手的意识开始远去。茶道的集中混乱、在车库内的生死之战中就已经成手积累了相当的伤害、再次沉重地压上来。
 
但是……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那天的事。是这家伙。就是这家伙。擅自将毫无过错的藤木户一家卷入势力之争之中、坦然夺取生命的外道之一。
 
那天藤木户失去了一切。明明是这样、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老鹰? 羁绊? 不会死? 自顾自地搞什么! 「咿呀!」左重拳! 「呶唔!」忍者杀手故意用面甲接下! 然后用右手抓住了死亡骑士的左手腕! 「咿呀!」恐怖的忍者握力! 那是憎恨的力量! 死亡骑士的骨头咯吱作响!
 
「还有这样的力量吗、忍者杀手=桑」死亡骑士呻吟着。咯吱……咯吱……腕骨咯吱作响。「但我的胜利不会动摇。毕竟你只是全靠侥幸胜利的弱敌……咿呀!」自由的右手顽强地重拳! 「咿呀!」忍者杀手用左手防御!
 
「咿呀! 咿呀! 咿呀!」死亡骑士举起紧握的拳头、像锤子一样垂直击落! 击落! 击落! 忍者杀手用手臂遮住脸部防御的同时坚决不放松右手的握力! 死亡骑士继续击落! 「咿呀! 咿呀! 咿呀!」但是握力并没有松缓!
 
忍者杀手防御住攻击的同时、凝视着刻在死亡骑士挥下的忍者臂甲的装饰图案。谜一样的菱形内、极度花纹化地、左右写着「罪」「罚」的汉字。这是罪罚影业组合的徽章
 
「咿呀! 咿呀! 咿呀……呶唔!?」死亡骑士呻吟着。击落的右臂、也被忍者杀手抓住了! 忍者杀手紧握住戴着臂甲的手臂。转眼间钢铁开始变形。何等的忍者握力! 「罪罚……! 罪罚·影业组合!」
 
「咿呀!」双臂被封住的死亡骑士拼尽全力将忍者杀手的双臂张开、压在地面上。然后是头槌! 头槌! 头槌! 「咿呀! 咿呀! 咿呀!」「咕哇! 咕哇! 咕哇!」
 
激烈的攻击袭击忍者杀手的头部!这样承受头槌的话、即使是忍者杀手也会头盖骨破裂、脑浆飞溅、爆发四散! 但是、忍者杀手不会放过死亡骑士的重心控制因为头槌而变弱的瞬间!
 
「咿呀!」「咕哇!?」GOURANGA! 忍者杀手用脖子和腰的力量做出了强力的后拱桥! 像牛仔竞技表演一样突然承受了反击的死亡骑士的身体弹了起来! 忍者杀手乘势反过来击中死亡骑士的身体! 「咕哇!」狠狠地打在了死亡骑士背上、逼他吐出了肺部的空气!
 
忍者杀手踉跄着站起。很遗憾没有追击的余力。死亡骑士也咳嗽着站起。然后看见了在地面上颤抖的生化老鹰。血迹渐渐扩大。「彩美=桑」他拿起生化老鹰吐出的武士刀。「安息吧」「啾!」
 
死亡骑士用武士刀为受了致命伤而痛苦的生化老鹰介错时、忍者杀手无言地看着。死亡骑士举起武士刀直指忍者杀手。「彩美=桑是我最爱的人。而且已经死了」「……」「你能杀了我吗? 忍者杀手=桑」
 
「杀」忍者杀手立刻回答。他正凝视着背对燃烧车库的死亡骑士扭曲的臂甲。那里刻着罪罚的纹章。像咒术符号一样让人毛骨悚然的图案。忍者杀手问。「告诉我你的目的。造成这愚蠢狼藉的动机。杀了车库主人会怎么样」
 
「呵呵呵……无聊的日常泡影……」死亡骑士冷酷地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花魁机器人、用武士刀指着她。柿生犹如石化般坐倒在旁边。「我要把这家伙藏匿的废铁从世界上消除。因为知道了不必要的事。机器真是可悲的东西。即使死亡、忘却也不会到来」「……」
 
「这一点上、你和我、死了就能忘记」死亡骑士用武士刀指着忍者杀手、阴暗地笑着。「什么都能忘记」「……」死亡骑士降低腰身、摆出像是居合的架势。「呵呵呵……死亡真是甜美……」「咿呀!」拼尽剩下的全力、忍者杀手飞扑而起!
 
「柿生=桑」花魁机器人突然低语。柿生被吓了一跳、探头看半毁的Etoko。「还、还活着吗? 还活着吗? 没问题吗……?」马达驱动声低声鸣响、Etoko微微抬起头、睁开眼睛。「柿生=桑。勉强没问题。请稍微等一下」「E……」
 
「从那个人的话中、我稍微明白了他想做什么。是那个人放火烧了你家」Etoko的关节嘎吱作响、不自然地站了起来。火星在风中乱舞。远方传来了「小心火烛! 火の用心!」的合成警笛声。消防队向这边来了。
 
热风吹动Etoko的头发。从爆裂的后背的碳纤维皮肤裂缝中可以看到被破坏的机器、有的部位冒着电火花。「那个人对柿生=桑做不好的事、目标是为了我的记忆」「E……」「明白了这点、所以已经没问题了、柿生=桑」Etoko温柔地微笑。
 
「已经没问题了」Etoko重复了一次。「我很开心、柿生=桑。真的很感谢」「E……Eto……」Etoko的视线从柿生身上移开、看着将武士刀摆出居合姿势的死亡骑士、和跳起的忍者杀手……。
 
「咿呀!」死亡骑士的视线追踪着蹬地跳起的忍者杀手。脚趾尖踩进沙砾中、架着武士刀的手臂上绳索般的肌肉浮现。因为极度集中、周围的景色、燃烧的车库和污秽的河流都从视野中消失、出现了只有二人存在的黑暗宇宙。
 
容易的斩击。可以说、现在就和在居合训练中、将向头抛来的西瓜在空中一切为二一样。忍者杀手败了。在选择跳跃的那一瞬间、这个敌人就落入了死亡骑士的手中! 神经元如闪电般加速、仿佛在泥中游泳的感觉袭来。
 
如此、在这场生死之战中死亡骑士会活下来。至今为止杀了多少敌人? 活着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喜悦。但也不会因为没死成而泄气。那种事怎么都无所谓。"彩美=桑"最终死去、完全的离别到来。即使对此、他也以平静的精神接受消化。
 
为"彩美=桑"介错的瞬间、武士刀传来的、切断生化肌肉纤维的触感、温热的血液流下、还有被有机身体包裹的光纤……这是从他杀伐人生中唯一爱过的的存在、彩美=桑的残骸中、唯一能取出的部分
 
在用打出崩拳破坏掉突然攻击过来的花魁机器人的瞬间、难道他会没有想起彩美=桑吗?不、本来、为什么要让那些废物黑道袭击屋形船? 如果他亲自动手、从一开始就不会发生这些麻烦事了。
 
死亡骑士自嘲地笑了。即使疯狂地逃避、还是胆怯地感伤……现在才意识到自己逃避不了彩美=桑的幽灵。他杀伐人生中唯一爱过的、那个花魁机器人。对那个学习人类感情的微妙之处、表现出简直像人一样喜怒哀乐的魔性人偶的爱与恐惧……。
 
忍者杀手跳跃的身体螺旋回旋着倾斜、很快变得和地面水平。死亡骑士对其伸出拿着武士刀的手。忍者杀手螺旋回旋。死亡骑士伸出拿着武士刀的手。
 
死亡骑士的武士刀、捕捉在空中水平螺旋回旋的忍者杀手的身体……眼看就要捉到了。「「咿呀!」」
 
咔锵! 武士刀被忍者杀手的手刀击中、折为两段! 刀刃飞了出去! 忍者杀手带着螺旋回旋之势的手刀、从一开始就瞄准了死亡骑士武士刀的侧面!「不可能!?」
 
足以破坏武士刀的激烈手刀冲击顺着刀身传达到死亡骑士的手腕。刚才被钳子一般力量捏的骨头咯吱作响的手腕! 「咕哇!」死亡骑士的武士刀掉落! 然后他眼前的是螺旋回旋的忍者杀手踢出的脚! 「咿呀!」
 
忍者杀手的脚背正中死亡骑士的额头!「咕哇哇哇哇哇!」死亡骑士的额头、头盖骨最坚硬的部分、被轻而易举的粉碎!死亡骑士捂着额头。手指缝间不断流出温热的血液!
 
「啊吧!」死亡骑士痛苦地踉踉跄跄。南无阿弥陀佛! 不只是血! 流出的还有死亡骑士的脑浆! 就是说人格! 记忆! 忍者杀手潇洒地着地。然后摆出手刀突刺的架势、准备最后一击将死亡骑士的心脏摘出。「吟诵俳句吧! 死亡骑士=桑!」「啊吧!」
 
就在这时! 花魁机器人闯入两人之间。然后、抓住踉踉跄跄的死亡骑士的脖子、提了起来! 虽然损坏的手臂嘎吱作响、但将他高高提起! 「啊吧! 咕哇!」
 
「对不起、忍者杀手=桑」花魁机器人越过肩膀回头看忍者杀手、神秘地微笑。她的后背、扭曲变形的双臂、噼里啪啦地散发火花。「我必须结束一切」
 
「……」「不只有这一个人吧? 即使这个人不在了、我的记忆也会一直是目标。只要我还是我。我不是很明白。但是、我知道」花魁机器人提着死亡骑士说。然后、一步、又一步、艰难地迈出步伐。走向冒着黑烟持续燃烧的车库。
 
「不要! 不要! 啊啊!」柿生挠着头、崩溃似地双膝跪地。Etoko不自然地、但稳步地走着。意识模糊的死亡骑士低声呓语。「彩美=桑……彩美=桑……啊吧……啊吧……」Etoko回答。「弄错了。我是Etoko。名字在最初决定之后无法改变」
 
「Etoko=桑! Eto……Etoko=桑!」柿生叫喊着。一歩。一歩。Etoko前进。吹起的火星、将Etoko、和已经幻视到三途·川的死亡骑士染成红色。Etoko听见柿生的声音停下脚步、看向他
 
「请让我再说一次」Etoko微笑着、「真的很感谢。我感觉很开心。我是花魁机器人、不是很明白。但是、谢谢。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不要……」「柿生=桑、再做出我一次吧。我、撒由那拉」
 
火焰从门口喷出、迎接已经死去一动不动的死亡骑士、和提着他的Etoko。Etoko毫不害怕、走入火焰中、不久就消失不见了。忍者杀手默默地注视着这幅光景。柿生呜咽着双手抓住砂砾。
 
轰!数秒后、车库再次爆炸、喷出更多的黑烟。橙色的光像燃烧的煤炭一般照亮了忍者杀手和柿生的轮廓。数秒后、再次爆炸! 「小心火烛!」「小心火烛!」消防队车辆的警告声接近。
 
忍者杀手在走过坐在地上的柿生身边时、停了一下。看着柿生。柿生眼中含泪、颤抖着、看着燃烧的车库。南无阿弥陀佛、他在这一天、失去了一切。一切。
 
「几分钟后消防队和条子就会到达了」忍者杀手说。柿生抬头看了忍者杀手一瞬间。然后视线立刻回到燃烧的车库。忍者杀手就这样从他身边走过。骑上停着的钢铁大人女、转动钥匙。
 
「Hello World。我是、钢铁大人女」1200cc智能·机车的指示器上显示出「大人女」的汉字logo、用和往常一样用合成声音问候。「在线认证完成。Ready Go」轰隆隆隆!轰隆隆隆!发动机发出猛兽一般的声音。
 
忍者杀手又瞥了柿生一眼。皱起眉头。无力地凝视着燃烧的车库他之后会怎么样?说不在乎是撒谎。但是、也没理由太过拘泥。这种程度的事在新琦玉不过是日常·incident。
 
消防队和条子就要到了。被盘问的话就麻烦了。忍者杀手启动钢铁大人女。……罪罚·影业组合。有必要确认当时的事实关系。
 
钢铁的机车背对着黑烟和火团、行驶上坡道、就这样在布满裂痕的道路漂移、一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Rikisher Discent Algorithm 人力车下降算法




柔和的夜幕将被雨浸湿的祇园·市、犹如八桥(注:一种京都点心)般包裹住。像电子基板一样整齐配置的道路和水路。涂着黑漆的底层建筑群、亮着洗练的霓虹文字和等离子看板的灯光。无数的五重塔像电容器一样间隔排列、大型扬声器中鸣响着电子雅乐的声音。
 
「快! 快!」伴随着独特的吆喝声、人力车·车夫通过小桥。在他旁边、打着黑伞的华丽舞伎排成一列缓步前进、对坐在人力车坐席的上班族投以安静的微笑。她们的眼睛被隐藏在优雅的电子墨镜下、委婉地让人感觉到不便宜的性感。
 
「非常! 非常!」这名精悍的年轻车夫名叫阿中·诚。像竞技泳衣一样的贴身紧身衣上、穿着深灰色的柔·服、戴着强化树脂斗笠。柔·服上、装有沿着身体侧面的透明软管、荧光蓝色液体循环、提升优雅的电子感。
 
「佛陀! 这可真是厉害!」坐在人力车座席的上班族、不由得发出了声音。祇园·市排列着像黑色羊羹一样的建筑群、每个区划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显示器、放映出复杂的汉字、刺身、花魁、新闻节目、股价报表、猫咪猫咪好可爱等等。优雅而整齐的美。
 
「京都、全部是从平安時代计划性整齐建设的。快! 快!」阿中不停下脚步地进行观光解说。「这、这种程度、我是知道的!」突然、乘客情绪激昂。「我可不是京都·新人! 我是那个养老师散制药的员工哦!? 经常来出差的!」
 
AIEEEEE! 真是失礼了」阿中谢罪。已经习惯了。有很多这种人。来自新埼玉的观光客、对身为京都·新人抱有自卑感。这不无道理。这是其他地方的人、对足以匹敌埃及文明的京都平安文明感到的、某种难以名状的畏惧。
 
「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的歉意、需不需要我介绍几家路上的优秀金鱼店? 是最适合送给花魁的礼物」「你说花魁!? 今天是商贸谈判! 不知道我想去多么正宗的舞伎中心吧!?」「AIEEEE、这真是失礼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人力车到达了五重塔料理店之前。阿中以单膝跪地姿势等待乘客下车、告知费用。金额实际很高。「观光客价啊! 因为刚才让我心情不好、所以只付一半!」虽然金额对于胜利者来说不算大、但上班族为了泄愤表现出强硬的态度。「请别开玩笑。这是观光条例禁止的」阿中低着头说。
 
「真气恼!」勉强从钱包取出素子投入支付装置后、上班族对着阿中的斗笠吐了口吐沫。阿中一边确认显示的电子数字、一边压抑着愤怒站起。这些他能全部拿走的话会是很大的收入、但九成以上会作为人力车等等的租金和许可金被公司抽走。
 
◆◆◆

 

阴郁的重金属酸雨让阿中低着头、他用手遮住支付装置、解除车轮的电子锁。开始这份工作才一年。以在严酷的遗迹发掘工程中积攒的钱为本钱、在地下违法相扑赌场将其翻倍、总算是能在人力车公司注册了。「独立还很遥远啊……」
 
这时! 黑色的人影伴随叫喊声掉下! 「AIEEEEEEEE! AIEE! AIEEEEEEEEEEEEEEE!」失足的五重塔修复人员! 「佛陀!」 万一人力车破损的话、阿中家的未来将会永远封闭! 阿中以敏捷的机智让人力车转弯、逃离修复人员的预测落下点!
 
「啊吧!」猛撞在地面的修复人员当场死亡! 千钧一发避免了人力车破损、阿中松了口气。不幸的修复人员的尸体很快会被放入清扫生化相扑力士们背着的袋子里、从观光客的视线中隐藏吧。杀伐! 但隐藏如此的惨事、在京都共和国是日常·incident
 
简短地双手合十、阿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默默地工作着、运送了八组乘客。两次成功地把客人带到违法金鱼店、从店主处多少获得了一些佣金。乘坐他的人力车的客人、都赞叹祇园·市的优雅、和洗练之美。阿中对此非常焦躁。
 
(((才不是什么优雅! 这座都市是涂抹堆砌粉底的古代·花魁!)))几乎能隐藏住建筑的生化柳树枝叶摇曳之下、阿中沉默地跑过。法隆寺的钟声、随风传来。点亮灯火的京都城、以京都山脉为背景雄壮地浮现。
 
回到非常快公司的人力车·车库的阿中、把左手伸到放在终端装置。员工全员的左手、都植入了装有发信装置的IC芯片。「辛苦了」电子舞伎声赞扬功绩、而终端的盖子打开无情地回收赚到的钱。
 
杂乱放着数百辆人力车的阴暗车库。到处是钨丝·灯笼闪烁、配电盘和快断掉的高压电线噼里啪啦地散发着火花。在其下方、是触电而死的干枯老鼠尸体。生锈的大型风扇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旋转、让写着「清洁」「快」「有干劲」等警句的标语摇动。
 
阿中将人力车停到指定处、拉着从天花板垂下的像是加油杆的肮脏缆线束插入支付装置、接着为了准备明天进行车体的整备检查。在整理后排坐席的座垫时、他的手碰到了薄薄的东西。「这是?」……是软盘。从周到地设置成禁止写入状态来看、应该是相当机密的情报。
 
确认背面。备注栏是养老师散制药的公司章和……「生化鹿兵器计划」的文字。南无阿弥陀佛! 何等邪恶的词句!? 虽然阿中不知道养老师散制药暗黑巨型企业的侧面、但直觉感到了这个文件的危险性。肾上腺素分泌、心脏咚咚作响。应该马上送到失物招领中心吗?
 
但是、存在「同一个洞里的白鼬和狸猫」这句谚语。在自己把手伸入尝试之前、谁也不知道是危险还是机遇、这是诗圣宫本·雅治留下的名句。阿中的脑海中浮现深奥的谚语、这时……「喂! 阿中!」从远处传来叫他的声音! 南无三! 被发现了吗!?
 
「是!」阿中立刻把软盘藏到怀里、装出平静的样子。「才不是吧、阿中! 梶元=桑叫你! 过来这边!」叫他的声音、从在车库西侧墙壁从头到尾排列的养老师散制药饮料贩卖机附近传来。阿中微微咋舌着走去。
 
在那里的是在喝马力饮料的危险前辈车夫们的身影。数量是六人。全都是多年人力车驾驶锻炼出来的强壮男人。首领梶元、传闻染指了违法药物的运送、身体各个部位都进行了活体机械化置换。「今天啊、我们要马力之夜、你也一起怎么样?」梶元说。
 
养老师散制药贩卖的活力马力饮料、表面是没什么特别的健康饮料、但过量使用会导致异常兴奋状态和产生幻觉。成瘾性也很强、对于中层和下层的劳动者来说是不可缺少的合法药物之一。能够战胜马力饮料诱惑的劳动者很少。
 
但是阿中是少数具有不随波逐流的坚强意志力的劳动者之一。「……抱歉、梶元=桑、因为妻子的身体不好……没有钱」「啊? 又拒绝了、阿中? 啊? 你、一年里、没有和我们来一次马力之夜啊? 啊? 难道、看不起我们?」
 
「不、当然没这种事、我要回去了……」阿中匆匆忙忙地想要离开车库、可梶元电子墨镜亮起威亚性的红光、闪烁「村八分重点」的LED文字。好可怕! 看见这个的两名莫西干迅速绕到阿中两侧、打出躯干重击!
 
「啊吧!」腹部被猛击、阿中当场瘫软下去! 痛苦让脸扭曲、依靠在马力饮料自动贩卖机上! 「啊? 怎么了、阿中、改主意了?」梶元坦然地胡说八道! 残暴! 紧接着、两名莫西干把阿中钱包里的代币一个不剩地夺走、都投入自动贩卖机投币口!
 
喀磅! 喀磅! 投入音响个不停、贷款数以迅猛之势增加! 「没有钱的话、我请客! 友情!」梶元笑着连按马力饮料的购入按钮! 咕噜咕噜咕噜、咯咚! 咕噜咕噜咕噜、咯咚! 马力饮料一个接一个掉出!
 
「啊? 不喝吗? 随便喝吧?」梶元使了个眼神、莫西干们用手按住阿中的下巴、强制把马力饮料灌入嘴里。五瓶、十瓶、十五瓶……南无阿弥陀佛! 再继续就危险了! 「AIEEEEEEEEE!」阿中瞳孔扩散地叫喊! 「友情!」梶元一伙大笑!
 
◆◆◆

 
三十分钟后。黑暗的人力车·车库、只剩下意识朦胧不停呕吐的阿中。其他的劳动者们、假装没看见放着他不管。「咕呕!」为了增加记忆容量活体机械化手术而节约的钱、全部被夺走了。对梶元一伙的杀意、随着恶心感涌起。「咕呕!」
 
但是阿中、并不是愚蠢到会冲动将其付诸实践男人。踉踉跄跄地站起、不快地踢飞堆积起来的饮料瓶、离开车库。把制服投入自动返还箱、换上电子夹克衫前往京都站。
 
短暂的雨已经停了。祇园的街道下重金属酸雨实际罕见。因为雨云会被人工消除。
 
阿中到达车站、搭载扬声放大器的小型福助·无人机在车站周边飞来飞去、对在升降机处排队的观光客们呼吁克制下降到下祇园。「……给观光客的警告哟……第五阶层龙之门以北、第六阶层猩猩之门以西持续发生暴动中……死伤者数百人规模……自行负责……」
                                                                                                             
 
「暴动!」「好可怕!」「但第五阶层的话没问题吧!」观光客们兴冲冲的、没有感觉到危机感。和新埼玉相比、上祇园是梦境般的幸福都市、无意识中解除了平时的警戒心。
 
京都共和国是从日本独立的国家、入国需要护照。关系性非常复杂。锁国状态的日本、唯一只和京都共和国建交。而且、京都存在连接各个外国的枢纽机场。总之京都、是日本为了获取外汇和贸易品的出岛。
 
京都的经济、接近八成依靠观光业。在作为梦境般电子古都的地上部拥有住处的是、胜利者企业职员、犯罪组织的顶层、观光业从业者之类的人、不足全人口的百分之一。除此之外的劳动者全部、在倒金字塔形的广大地下多层都市、下祇园生活。
 
不懂特意把头伸进垃圾堆的家伙们的心情……阿中在劳动者用的队伍里苦笑。「哈哈哈……」也许是因为马力、眼睛大大睁开、停不下来地笑。好得多了。「暴动什么的、真有趣呢」不认识的遗迹修复劳动者、从后面拍了拍阿中的肩膀、以马力中毒者的眼睛笑了。阿中也笑了。
 
在干净整洁的专用升降机前、观光客们被仔细检查护照、付钱、在自行负责书上盖章。另一方面、要回下祇园的劳动者们、没有好好进行身份检查、就以数十人为单位依次被送到工作用大型升降机的等待搭乘队伍。虽然到地上生活很难、但下降倒是简单。
 
噶咚! 第七大型升降机停止、涂着黄色和黑色的警戒色的横杆降下。阿中和其他劳动者一起乘入。「哈啊! 哈啊!」穿着祇园·市交通科制服带着面具的生化相扑力士、尽可能地塞入乘客和货物。噶咚! 不到十秒后、性急的升降机开始下降。
 
像摩天轮一样一个个运送劳动者的京都站的大型升降机、是连接上祇园和下祇园的升降机之中、最大级的升降机之一。还有其他无数的升降机存在、祇园·市当局也无法完全掌握。载着阿中他们的升降机、发着摩擦声在第五阶层停止。
 
「素材良品」「实际便宜」「武田信玄」……与新埼玉毫无区别的虚无商业消息、无情地洗脑下祇园的市民。响着煽情的硬铁克诺、麻痹感情。混合着工业区排放不完的污染空气、无情地攻击喉咙和肺。
 
地下第五阶层是下祇园最广大繁荣的区域。从地下第一阶层到地下五阶层是挑高式设计、中央部不存在阶层隔壁、参差不齐地耸立着多次强行增建的高层建筑群。
 
这里生活着很多上班族。商务街和繁华街几乎无缝相连、其猥亵杂乱类似新埼玉的槌之子·大街、像装饰着圣诞灯饰的竹林一样、无数商业霓虹灯闪烁。
 
怒视着到处排列摆放的马力饮料自动贩卖机、阿中向东边的居住区走去。「哈啊! 哈啊! 哈啊!」因为马力饮料的素拼成分、站街·花魁胸部看起来比平时更煽情、但想起在家里等待的妻子、阿中继续沉默而克己地走在街道上。
 
通向居住区的漫长连续钢铁通道、上下左右都嵌入了扬声器和屏幕、简直是洗脑装置。伴随着激烈的闪光和非人类的数码节拍、花魁机器人·偶像二人组「猫咪猫咪好可爱」的性耳语响起。「……激烈前后运动。近乎违法行为。激烈上下运动。你是共犯……」
 
岔路的黑暗之中、配合如此背德的Megademo排放出的光和声音、用最新式电子墨镜遮住眼睛的站街·花魁和下班的上班族、正在进行轻松愉快的行为。「宝贝……好大……」LAN直连达到绝顶的无轨道电子花魁、像坏掉的球体关节人偶一样歪头坐着、用充满幸福感的眼睛仰望行人。
 
「要施舍些钱吗?」「算了吧」「去更加下面看看吧」带着保镖的胜利者观光客们、随着满是优越感的视线、通过他们的旁边。黑道用危险的黑道用语交谈。带着孩子的夫妻、像不忍目睹岔路的黑暗一样快速穿过通道、但孩子纯真的眼睛像服食Megademo一样注视。
 
南无阿弥陀佛! 何等的反乌托邦! 这就是那歌颂优雅传统美的京都的样子吗!? 如果新埼玉是东之蛾摩拉、那所有道德伦理都被破坏、因为经济之毒而堕落的下祇园、简直就是西之索多玛! 这正是古事记所预言的末法的一个侧面!
 
「别开玩笑了!」阿中大叫、殴打眼前的卷闸。然后突然、恢复了神智。「……诶?」冒着冷汗看向左右。像被关闭的地下拱顶商业街一样、排列着无数的卷闸。是居住区。不知不觉间、回到了第八阶层章鱼区的自己家之前。明明之前应该走在第五阶层的通道。
 
路上的记忆消失了。神经元内还缭绕着电子铁克诺的的噪音、激烈的闪光像是把视网膜里烧焦了一样。呕吐感和不快。阿中轻轻摇了摇头、为了清醒拍了拍脸。不能让妻子看到这幅样子。
 
阿中解除电子锁、抬起沉重的防犯罪卷闸。然后打开纸拉门、回到了狭窄而舒适的自己家。温暖的家庭的光从隔扇漏出、治愈了他。妻子四方子好像还醒着。也许是暴动的余波、从远处传来了危险的枪声和骂声、阿中马上降下防犯罪卷闸。
 
阿中夫妇生活的、是中流阶层生活的第八阶层中非常普通的家庭住宅。打开纸拉门和隔扇之后是走廊、左右各有一个房间。作为地下都市的宿命、不存在窗户、走廊尽头的电子圆窗、映出平安样式的平静山水风景。
 
「你回来的晚了呢」穿着清纯和服的四方子、重新整理好圆窗下排列好的小石子、把木桶汲的水注入像是仙人掌的小灯笼。这雍容华贵而优雅的光景、让阿中从心底感到平静。
 
「其实、还有点工作……得马上出去」为了不被看见过量摄入马力而充血的眼睛、阿中戴着墨镜。但是、无法隐藏从胃袋涌上的化学气味。混杂着胃酸的恶臭。四方子虽然察觉到了这一点、不过她开导自己、丈夫有丈夫的难处、只是微笑着点头。
 
「也许会很晚。你先睡吧」阿中从冰箱拿出坐禅饮料放进口袋、在洗手间洗了把脸、拿了数个代币马上离开家。「……是要和人力车公司的坏人们一起吗……应该不会吧……」四方子静静地目送着丈夫、感到了奇怪的忐忑不安。
 
阿中喝下镇静剂系饮料的坐禅饮料、抑制昂扬的神经元、前往章鱼区的十九号。他有门路。拥有能解读软盘的UNIX、精通违法世界、而且能信赖的男人……那就只有私家侦探高木·龛灯了。
 
「得救了、还在营业中……」阿中摸了摸胸口。在周围商店都放下的卷闸中、龛灯侦探事务所的看板还亮着灯。在阿中看来那是希望的灯火。对于糟糕的犯罪速度就是生命。放在怀里的可爱白鼬、不知何时就会变成狸猫开始胡闹。
 
龛灯侦探事务所的铁制看板、画着拿着像是牛眼提灯的道具的飞行乌鸦。这是被称为龛灯的古代手电筒。拥有高度文明的日本、在平安时代就已发明了类似手电筒的道具。照亮这黑暗的光、正是高木·龛灯名字的由来。
 

 
龛灯侦探事务所、只有接待室和小小的电脑房间、构造实在是朴素。墙上有数张写着「侦探」的书法、相扑力士的手印厚纸笺、古董唱片、用这些进行了些许的装饰。不像有助手的样子。废基板和文件和破烂和酒瓶之类的堆得到处都是、狸猫人·物体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熟人的阿中、被带到阴暗的电脑房间、坐在沾满烟灰的皮革沙发上。高木·龛灯坐在杂乱的侦探桌的对面、灌着劣质烈酒。他的背后和左侧、耸立着发出绿色的光的巨大UNIX面板、地面被LAN缆线覆盖、几乎无处立足。
 
龛灯是接近一米九的魁梧男人。虽有着些许疲惫、但好好锻炼过的肉体。是三十后半还是四十后半、很难马上判断出来。剪得很短的头发、应该是受ZBR中毒或者电脑手术影响而是完全的白色。总是像要睡着的眼睑。像是美洲原住民酋长的深深法令纹
 
「……那么、首先是老一套、龛灯=桑」阿中取出从自己家哪来的高纯度ZBR的安瓿瓶、和每一克分成一包纯白鲔鱼中腹粉末。当然是违法物品、是人力车·车夫们的暴君梶元摊派的本月贩卖定额。
 
龛灯用小指取了些粉末和液体舔了舔、点头。「不错」从褪色的茶色防尘外套口袋、取出用橡皮筋胡乱卷起的古·円钞票、放在桌上。·円是京都法定货币。「等等、龛灯=桑。这次、不要钱」阿中挥手。
 
「你说不要? 圣·日莲=桑、深情地看着阿中=桑哦?」龛灯以滑稽的样子、指向纸币上的肖像画。「日莲=桑也说过吧……没有比免费更可怕的东西了、阿中=桑。还是说、是宫本·雅治的谚语呢?」
 
「正确地说、是想用这些钱作为委托金」阿中尽力装出硬汉的样子。「喂喂喂、突然就有种可疑的味道了。运药这种小事就算了。但是、阿中=桑、但更糟糕的犯罪你可就不是那块料了」虽然声音带着笑、但龛灯明确发出了警告。
 
阿中有点犹豫。但是、不在这里踏出一步的话、就赚不到大钱。他想带妻子、和很快会诞生的孩子、去上面。想仰望真正的夜空、而非数码的夜空。阿中从怀中取出软盘放在桌子上。「委托、也就是……希望你解读这个、然后借给我赚大钱的智慧」
 
「喂喂……这个、不是软盘吗。骇客经常用」龛灯从各个角度观察软盘说道。第一阶段……引起兴趣首先成功了、阿中这么想。据说龛灯接受委托的基准并不是金额的大小。龛灯本身是否感兴趣才是最大的问题。
 
「看吧。很周到地、连禁止写入的滑动块都是ON了。而且对方可是……那个暗黑巨型企业、养老师散制药」「暗黑巨型企业?」阿中询问。阿中是个正经人、不清楚里社会的事。「啊啊、没什么」龛灯将软盘插入一台进行了违法超频改造的UNIX
 
看着侧面的UNIX显示器、龛灯灌了口威士忌稀释的ZBR。好得多了。敞开的外套内、吊在胸前的枪套里装着两把手枪、在UNIX画面的照射下反射出暗淡的光。阿中咽了口唾液。龛灯稍微看了下他的表情说。「要不要接受委托、要稍微看看内容再决定。可以吗?」「是、非常乐意」
 
龛灯对着愉快骇客·键盘、以相当厉害级骇客的输入速度解析软盘的内容。像连发的汤姆逊冲锋枪一样的猛烈敲击键盘声、一瞬不停地鸣响。达人! 接着龛灯用脚踩踏板、打开扬声器的开关。
 
嗞嗞嗞嗯嗞嗞嗯嗞嗞嗞嗞嗞嗯咦哟! 嗞嗞嗞嗯嗞嗞嗯嗞嗞嗞嗞嗞嗯咦咦哟! 伴随着扭曲的扬声器声、复古铁克诺以优雅的音量流出。是传说横纲「下手投手」作为入场主题曲使用的名曲。「哈哈!」药物和音乐刺激神经元、龛灯的情绪高昂。
 
但是这时! 咘噶! 咘噶! 咘噶! 咘噶! 设置在UNIX上的条子警笛旋转、一台显示器用ASCII字符画映出大大的「重点」文字! 「喂喂喂! 什么! 不能等了!?」龛灯停止物理输入、注视显示器。「AIEEE!?」被非同寻常的紧张感压倒、阿中近乎失禁。
 
屏幕上显示出『非常危险』的信息、从软盘中显示出断续的被GREP的非常危险的字符串行……『养老师散制药、下祇园、违法付钱、罪罚·影业组合』……「喂喂喂喂! 这东西太糟糕了! 和罪罚有关!」龛灯挠了挠头!
 
然后这时「欢迎光临」的电子舞伎声响起! 是客人! 龛灯让自动解读程序运行、以冷静不下来的样子走向接待室……把手伸到纸拉门、回头。「阿中=桑、这是非常危险的数据。绝对不要碰键盘」打开纸拉门、再一次回头。「碰的话会爆炸」
 
龛灯进入了接待室、那里站着个不认识的男人。他披着肮脏的风衣、深戴着狩猎帽。背上是背包。偷渡旅行者吗? 「喂喂喂喂! 是从哪个行星来的!?」「domo、高木·龛灯=桑。我是一郎·森田」domo、我是龛灯」
 
「知道我的名字、就是说不只是个旅行者、是委托者。一定是这样」龛灯以假惺惺的样子在屋内走来走去后、带着温和的笑容、推着一郎·森田的肩膀、想把他赶出去。「不过啊、现在正在做别的工作。而且我、没有介绍者是不会接受委托的」「……介绍者是、南希·李
 
说出了这个名字、龛灯的态度就完全改变了。像是发现新玩具的乌鸦。他的神经元不适合多任务。「你说南希·李? 那个糟糕级骇客、南希·李=桑吗!?」这半年里、她的名字在一部分骇客之间获得了传说般的名声。
 
另一方面、电脑房间中。只剩一人的阿中、迷糊地看着十几个UNIX显示器。洪水般流过的绿色字符串、复古铁克诺的节拍、还有急性马力中毒导致的情绪高涨混合、神经亢奋。开始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异样的大、铁克诺节拍也混入其中。
 
「……说了罪罚什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阿中想在心中低语、但却张嘴泄露了出来。「……能看到那个龛灯=桑的慌张、是怎样的糟糕情报啊。好了、好了。这样的机会多半是一生一次。以此和人力车工作撒由那拉。带四方子去地上……」
 
被铁克诺节拍诱导、沉入沙发的身体自然地弹跳。得到巨额的钱、去地上……然后怎么办……? 虽然没有具体的想象涌现、但有钱什么都行。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运转的。感觉简直像坐在世界之王的宝座上一样。即使想要忍住、化学的笑也停不下来。
 
阿中的眼睛、开始看见几个绿色的UNIX字符串飞出。逐渐成形、慢慢变成穿着和服跳舞的妻子、四方子的样子。四方子优雅却薄幸病弱。下层酱油工厂排出的污染空气、让她的肺得病了。……所以结婚后带她来了上方的阶层。但还不够。治安太差了……
 
……不只是保护人身安全。黑帮和叛乱分子和狂言强盗团徘徊的阶层、枪战日夜不停的阶层、不可能让孩子接受正经的教育。我不知道运送工作之外的赚钱方法、因为没有接受上面的家伙们一样的教育……阿中在沙发上规律性弹跳着这么想。
 
噶噶哔噶噶哔噶噶……突然UNIX调制解调器发出异响。隐藏在软盘内的防卫程序秘密进行行动、开始IRC连接。南无阿弥陀佛! 看见天真幻觉的阿中、不可能注意到那刺耳的噪音! 这样的话、龛灯侦探事务所的IP会被传送到某个IRC房间!
 
但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异常事态的龛灯、让名为一郎·森田的异邦人坐在接待室的沙发上、隔着矮桌面对面。「……就是说。你、是从新埼玉来的?」「正是」一郎·森田喝着茶点头。「南希=桑正规介绍的证据呢?」「这里是电子签名素子」
 
龛灯拿起放在矮桌上的素子、插入自己的活体LAN端子。视网膜显示屏上出现妖艳花魁样子的南希的3D投影、开始写「一郎·森田」的书法。「佛陀! 好像是真的啊。森田=桑、你到底是什么人? 和她是怎样的关系……」龛灯抬起头、委托人已经沙发上睡着了。
 
龛灯做出摊开双手的滑稽动作、用右手按着额头笑了。「哈哈! 饶了我吧! 感觉简直像是从新埼玉走来的!」ZBR似乎发作的不错、龛灯充满了高昂感。他是个实际开朗的男人。在ZBR鸡尾酒发作期间是。而那几乎是二十四小时的。
 
「没办法啊……」龛灯一边想着要不要叫醒委托人一边站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忘了重要的事。之前的客人还在。挠了挠头打开电脑房间的纸拉门。然后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笑着弹跳的阿中的身姿。「喂喂喂! 饶了我吧、阿中=桑! 你是想笑死我吗!?
 
龛灯打开房间的照明、关掉扬声器的声音、用空瓶装水浇到阿中头上。本性正直的阿中因为药物陷入幻觉、是极为罕见的事。从先前就感觉到的讨厌的预感、更加带有现实感了。阿中应该迅速从这件事中抽身。私家侦探是这么想的。
 
AIEEEEEE?」回过神的阿中、像被钓上的鲔鱼一样张大嘴巴环视周围。「没有碰键盘呢……好」龛灯确认UNIX画面……哎呀! IRC自动连接的痕迹已经消失了! 龛灯取出软盘、放在侦探桌上、以认真的表情面对阿中。
 
「阿中=桑。好了、玩火到此为止。我不能接受这个委托。这和太过糟糕的组织有关。以情报为要挟抢夺大钱、快点从这像卡通片一样的梦里醒来、直接回家去吧」「啊、是」阿中说。妄想的宝座消失、被拉回到现实。「那么把软盘还给我……」「不行」龛灯按住他。
 
「为什么? 为什么不还我软盘!?」阿中激烈地混乱。「听好了、这个软盘的存在本身就太过糟糕了」龛灯说。「我的推理没错的话……将来很快、就会有特务被派来回收。所以由我来保管。忘了这个软盘的事、回到妻子那里去。我会付ZBR的钱」
 
(((为什么? 为什么不还我软盘!? 为什么? 为什么不还我软盘!? 龛灯=桑想骗我、夺取这个软盘? 我的白鼬……到地上的护照!)))这个瞬间、超量的马力成分和混乱齐了化学反应、阿中的神经元内迸发出危险的火花!
 
下个瞬间、两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从怀里掏出手枪指向对方的脸! 好可怕! 阿中的是小型自动手枪。龛灯的是厚重的古旧大口径左轮。龛灯拔枪实际更快、如果愿意、可以无需多言地轰飞阿中的脑袋。但是、侦探没有这么做。
 
「喂喂喂、阿中=桑、这是开什么玩笑? 不能等了?」「把软盘给我! 那是我的白鼬!」阿中的声音稍稍颤抖、变得尖锐。「龛灯=桑、你是想骗我、一个人赚大钱吧! 是吧!」「饶了我吧、阿中=桑。我是为了你着想才这么说的……」这时!
 
「欢迎光临」电子舞伎声再次响起、通知新的来客。「喂喂喂喂! 今天怎么回事啊! 我可真受欢迎啊!」龛灯没有移开枪口、以滑稽的样子退后到纸拉门。把放在桌上的软盘交到阿中手里。
 
「……好了、一起慢慢放下吧、慢慢地。我们是朋友吧?」用后面的打开纸拉门的同时、慢慢放下枪口。接着、阿中也呼着粗气放下了枪口、用空着的手把软盘放到怀里。「好、阿中=桑、在我和客人说话的时候、冷静一下吧!」
 
私家侦探迅速地将手枪收入枪套、笑容满面地走向接待室。「欢迎来到远离土星的地方! 抱歉、今天已经打烊了……」龛灯的声音停止了。这也是当然、因为出现在龛灯侦探事务所前的家伙们、怎么看也不是客人!
 
「咦哟——!」「咦哟! 咦哟——!」「咦哟——!」发出怪声的五人组、穿着黑色连体工作服、戴着老翁和阿龟和武田信玄的橡胶面具、手里拿着机关枪和武士刀! 然后毫无警告地开火! 「咕哇、狂言强盗团!」龛灯千钧一发地横跳到沙发后隐藏、拔出两把手枪! 达人!
 
「咦哟! 咦哟——!」装备汤姆逊冲锋枪的般若胡乱射击、接待室内的文件、基板、电灯被破坏! 尖锐的破碎声! 「喂喂喂! 佛灭吗!」龛灯瞥了一眼佛龛旁边立着的穿衣镜、隐藏着身体观察敌人的动向。坐在沙发上的一郎·森田、背对着狂言强盗团睡着。
 
「咦哟——!」「咦哟! 咦哟——!」压制射击停止、四名架着武士刀的狂言强盗逼近! 看到敌人接近的龛灯、摆出将两把厚重的49马格南在胸前交叉的架势、屏住呼吸。然后敏捷地起身、摆出空手道架势! 「咿呀!」GOURANGA! 这正是暗黑武道手枪空手道的架势!
 
「咦哟——!」老翁以左上段的架势将武士刀斩下。南无三! 但龛灯以敏捷的空手道回避斩击、冲入对手的怀中。然后握着手枪的右手、猛烈地重击敌人的心窝处。「咿呀!」49马格南的枪身深深扎入!
 
「咕哇!?」被猛烈的空手道击中、老翁的身体浮起数厘米! 内脏破裂的手感! 然后龛灯毫不留情地扣动扳机! BLAM! 「哈哈!」49马格南喷火、老翁的肚子开了个大洞! 当场毙命! 尸体像吊威亚一样被击飞、命中了后方的般若! 南无阿弥陀佛!
 
49马格南的射击后坐力堪称离谱。即使是训练有素的刑警、也极难单手控制。但是、暗黑武道手枪空手道、正是以反作用力作为产生下次空手道的能量源。看! 右肘以难以置信的速度、砸中逼近龛灯右背后阿龟的太阳穴! 「咿呀!」「咕哇!」
 
「咦! 咦哟——!」发现接近战不利的火男拉开距离、从怀中拿出自动手枪。危险! 但是、对于用ZBR肾上腺素让神经元觉醒的龛灯、预测这种程度的攻击、只是对婴儿使用关节技
 
在火男枪响之前、侦探敏捷地扭转身体、双手握着的49马格南向背后的阿龟开火! BBLAMN! 「咕哇!」阿龟化为葱花鲔鱼般的尸体! 与此同时、龛灯将两把枪的反作用力变为后跳的力量、漂亮地回避了敌人的子弹! 「咿呀!」
 
在向后大跳的侦探背后、是架着武士刀的武田信玄! 这样下去的话会被刺中背后! 但是龛灯在空中将右手的49马格南穿过左侧腋下、向射击的火男连射! BLAMBLAM! 获得反作用力的龛灯在空中扭腰、面对背后的武田信玄接着左腿凌空抽射!
 
「啊吧!」武田信玄的头颅像足球一样被击飞! 同时火男也被射穿心脏当场毙命! 落地的龛灯立刻跳上矮桌、为了残心进行演武。在空中使出四次左右正拳突击、完成套拳后、双手收到腰间静静地行礼。好本领!
 
「咦……咦哟——……」被击飞的同伴尸体压倒的汤姆逊冲锋枪般若、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OOPS! 不行!」BLAM! 龛灯用放到枪套的左49马格南普通地射击、将他射杀。一郎·森田仍未醒来。
 
可怕、暗黑武道手枪空手道! 何等的杀伤力! 但是、并非忍者的高木·龛灯并不知晓、有人在秘密窥视这一情况。在龛灯侦探事务所对面化为废墟的天妇罗店的黑暗之中、两名罪罚忍者一直观察着这场战斗的始末!
 

 
喀咚的电子鹿威声、在黑暗的走廊回响。忧郁的月亮高挂、接近丑时·三刻。东北方的风摇动松树的枝叶。阿中·四方子等待丈夫归来的同时、眺望夜晚的庭园。这些风雅的情景、全部都是映在电子圆窗上的模拟景象。他们生活在地下阶层都市下祇园。
 
丈夫回来的太晚了。四方子脑中充满了不安。丈夫是不是染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这是女性的第六感。这时忽然、放在走廊的狸猫人装饰品电话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四方子像小动物般胆怯。
 
是丈夫吗? 这样想着、四方子颤抖地把手伸向狸猫人装饰品电话的听筒。「domo、我是阿中」「domo、我是非常快公司的人」「啊……丈夫承蒙关照了」「诚=桑回去了吗?」「不、回来后又去了不知道哪里……」「有没有带像是软盘的东西回去?」
 
「软盘? 有点不明白」「他回来后、请马上给我打电话。那么请多保重!」咯噔、电子切断声刺入四方子的耳朵。从声调来看、对方似乎相当着急。感到不安的四房子确认了下卷闸外、但街上没有人。
 
◆◆◆

 
右手拿着自动手枪。左手拿着软盘。阿中·诚、在龛灯侦探事务所电脑室的桌子下颤抖。突然、狂言强盗团伴随着特征性的叫喊声袭击了事务所、开始和高木·龛灯厮杀。「……到底怎么了……」阿中像是食草动物般颤抖身体、从强化纸拉门的间隙窥探事务所的状况。
 
坐在矮桌上的私家侦探、为49口径的左轮枪重新装弹、环视事务所的惨状、大声咒骂。阿中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虽然知道龛灯精通里社会的知识和武道、但看到他实际展开厮杀、这还是第一次。
 
阿中没有杀人的经验。运送药物、这就是他犯过最重的罪行。而这种程度的犯罪、在京都共和国是日常·incident。他慢慢明白了龛灯说别干这件事的理由。「不会交出去的……我的白鼬……四方子、等着我……」他以急性马力中毒者的眼神低语。
 
这个侦探事务所只有一个出入口。必须穿过接待室。阿中等待着龛灯背向这边的瞬间。然后以犹如被逼到绝境的羚羊般的瞬间爆发力冲出电脑房间、拉开强化纸拉门。就在这时……! 穿过龛灯侦探事务所的门帘、两名忍者出现在了事务所!
 
「忍者!? 为什么会有忍者!?」龛灯慌张地、从矮桌上用两个枪口各自威慑一个忍者。他是第一次看见真正的忍者。他虽然个人对罪罚进行了调查、但还没有深入到能和这些特务接触。
 
「「domo」」两个忍者同时行礼。「……我是暗影编织」穿着全身绑着苦无·飞镖·带的灰色装束的忍者先进行问候。「……我是黑龙」接着、黑色装束上画着鳞片的花纹的忍者问候。黑龙没有眼白、这个眼睛都是光洁的不详黑色
 
「哈! 忍者找我什么事? 我可不接没介绍者的委托哦?」龛灯的额头渗出汗水。「把软盘还来吧」黑龙说。「……哈哈、明白了……」龛灯吞咽下口水。「你们是罪罚·影业组合?」话还没有说完、龛灯就扣动了两把手枪的扳机!
 
BLAMBLAM! 49马格南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但下个瞬间、两名忍者敏捷地后拱桥回避! 「「咿呀!」」好可怕! 常人不可能的反应速度! 「喂喂喂! 开玩笑吧!?」一踢矮桌、龛灯以手枪空手道的架势飞扑! 黑龙起身摆出柔·术架势!
 
「「咿呀!」」龛灯和黑龙的空手道激战。另一方面、暗影编织侧翻接着跳到接待矮桌上、观察战斗的情况。他还是学徒位阶。因此他和罪罚·四天王之一黑龙共同行动、接受实战教导。
 
「咿呀!」握着49马格南的龛灯对黑龙使出直拳。殴击心脏、接着开枪完成最后一击、这样的恐怖杀人行动。但是、到底是凡人的技艺。「咿呀!」黑龙让敌人的拳头接近到最近之后、以忍者反射神经轻易回避!
 
「可怕的空手道……」暗影编织吞咽下口水。突然、他看到前方的杀伐上有个像是肮脏流浪汉的男人坐着睡着了、但暗影编织不感觉这有什么重要性。比起这个、现在得认真看大师的空手道。大师·黑龙特意让敌人发挥本领、好让暗影编织看到空手道的真髓。
 
「咿咿咿呀呀!」回避了龛灯攻击的黑龙、顺势向龛灯的脸、胸、腹三连发踢击、将他击飞到事务所的墙壁! 「咕哇!」堆积起来的废基板倒塌、尘埃飞舞! 「混蛋!」龛灯吐了口吐沫。嘴里破了、混合着鲜血。
 
(((吓了一跳、这家伙真的是忍者。正经对战、感觉赢不了)))龛灯ZBR觉醒的神经元内、冷静地进行战力分析。胜算极小。但对手是罪罚·影业组合、没有投降的选项。太过接近罪罚秘密的人、一定会被消除。
 
「咿咿咿呀呀!」龛灯为了不屈的意志进行手枪空手道的演武、威慑敌人。然后突击! 「「咿呀!」」再次、人类和忍者的空手道激战! BBLAMN! 虽然在最近距离使出了手枪空手道、但敌人以毫厘之差回避! 可以感到黑龙的空手道还有余裕和手下留情!
 
「暗影编织! 实践一下支援!」黑龙张开腿跳跃回避龛灯的射击、笔直伸出的手臂手掌向上、弯了弯四根手指。「非常乐意!」暗影编织从双肩的苦无带各拿出一枚苦无、双臂犹如鞭子般投掷! 「咿呀!」
 
锋利的苦无·飞镖、向着龛灯飞去。南无三! 但是两枚都甚至没有擦到龛灯的身体、而是刺中了背后的地板! 这是新人的笨拙吗? 否! 这是暗影编织拥有的可怕忍术……影缝·术! 影子被钉住的龛灯像被绑着一样身体无法动弹!
 
「什么!?」龛灯维持着弯腰双拳击出的姿势、像罗马雕像一样冻住了。「不错!」黑龙接近龛灯、连续对脸、胸、腹踢击、龛灯被击飞到另一侧的墙壁! 「咕哇!」简直像是木人训练般的单方面攻击!
 
「咕哇!」龛灯吐血。因为ZBR兴奋状态感觉不到疼痛、但肋骨应该是断了几根。「束缚解开了吧? 再陪我来几个回合吧、空手道家」「……你们……」黑龙把遍体鳞伤的侦探拖起、强制让他摆出战斗的姿势。
 
(((不愧是大师! 那个手枪空手道家束手无策! 能跟着黑龙=桑太好了! 好好地积累经验! 跟着红色巨猩=桑的话、也许现在已经死了!)))暗影编织心中呐喊的同时、为了下次支援从双肩取下两个苦无·飞镖
 
就在这时。暗影编织的目光、被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吸引了。本以为只是个流浪汉的男人身上、不知不觉间穿上了赤黑的忍者装束。不可思议! 未曾设想的事态让暗影编织惊慌失措! 「忍者!? 为什么会有忍者!?
 
忍者肾上腺素分泌、暗影编织的思考速度提升。(((刚才那家伙还是个肮脏的流浪汉。为什么突然会穿上忍者装束? 脸上「忍」「杀」的面甲让人感觉不详。但他还在睡觉。现在能杀掉吗? 用我的苦无·飞镖? 请求大师判断的时间……没有!)))
 
「咿呀!」在接近极限状态的瞬间判断之后、暗影编织向在沙发上低头沉睡的神秘忍者投掷出两枚苦无·飞镖! (((睡着的对手的话、没必要瞄准影子! 撒由那拉! 被我的苦无·飞镖、命中毫无防备的左右颈动脉去死吧!)))
 
但苦无·飞镖在命中敌人脖子之前停了下来。神秘忍者的双手反射性地行动、食指和中指的最小限度的动作抓住了苦无! 达人! 「忍」「杀」面甲下泄露出不详的呼吸、这个男人突然睁开了双眼! 「……domo、我是忍者杀手。忍者、杀无赦……!」
 
「咿呀! 咿呀! 咿呀!」陷入半恐慌状态的暗影编织、发疯似地向眼前的敌人投掷苦无·飞镖! 并非对忍者杀手的恐惧、而是会不会因为如此失态被身为大师的黑龙抛弃的不安、让他焦躁!
 
Wasshoi!」忍者杀手维持着坐在沙发的姿势向上方跳起躲开苦无·飞镖、抓住天花板的吊式风扇、活用身体弹性快速摆动之后、像空中秋千一般猛烈双重空手道踢命中暗影编织的胸口! 「咿呀!」
 
「咕哇!」暗影编织的身体弯成く字形被击飞! 分隔电脑房间和接待室的强化纸拉门被粉碎破坏、暗影编织后背撞在UNIX上! 「咕哇!」数个屏幕被破坏、激烈的火花飞溅! 因果报应! 「AIEEEEEEEEEEE!?」近距离看见忍者的阿中、毫无办法地失禁!
 
「是忍者杀手=桑!?」持续以毫厘之差躲避手枪空手道的黑龙、以筋斗踢浅浅命中龛灯之后、跳向矮桌上的忍者杀手! 「交换对手!」「非、非常乐意!」暗影编织吐血的同时回应大师的命令!
 
「「咿呀!」」接待矮桌上忍者之间的空手道激战、向周围产生了冲击波。「我的事务所……!」晃了晃头从脑震荡中回复的龛灯把枪对准黑龙、但从电脑房间子弹般飞出的暗影编织、向他挑战空手道!
 
「「咿呀!」」「「咿呀!」」「「咿呀!」」「「咿呀!」」佛陀! 瞬间、整个龛灯侦探事务所化为了壮绝的空手道战场! 子弹和手里剑和苦无和空手道乱飞、造成了犹如狂乱的母体·生化相扑力士在屋内打滚般的可怕破坏!
 
AIEEEEEEE! AIE! AIEEEEEEE! AIEEEEEEEEEEEEEEEEEEEEEE!!」伴随尖叫从电脑房间冲出来的是阿中! 这等同于赤身裸体在斯大林格勒攻防战中跑过、几乎是自杀行为! 但奇迹的是、他从忍者们战斗边无伤跑过、逃到了事务所外面! GOURANGA
 
「软盘重点!」持续和龛灯战斗的暗影编织的忍者动态视力、准确看见了从废基板山后面跑过的阿中的左手上、拿着这次任务目标的软盘。但这新人式的瞬间疏忽、让龛灯抓住了破绽!
 
「咿呀!」龛灯向暗影编织使出带着反作用力的高速右反手拳! 而且还是扭转手腕、用49马格南的钢铁枪柄敲击的姿势! 「咿呀!」暗影编织用右手勉强防御。但这是假动作。龛灯的右侧腋下、伸出了左手的手枪!
 
BLAM! 49马格南发出粗野的咆哮之后、暗影编织的右肘像是被小型黑洞吞噬一样画出圆形血色旋涡消失了! 「咕哇!」破碎的前臂在地板上滚动! 「咿呀!」立刻、龛灯将射击的反用力变为空手道的力量、右回旋踢将对手踢飞! 「咕哇!」
 
「呶唔唔唔唔唔唔唔!」确认了暗影编织的劣势、和软盘持有者逃亡的黑龙、敏捷地三连后手翻回避忍者杀手的攻击、然后向后方高高跳起、在放在事务所角落的佛龛上以单膝跪地姿势落地! 然后慢慢地、摘下遮盖嘴部的漆黑碳素面甲!
 
南无阿弥陀佛! 隐藏在面甲下的、是违法生化手术造出的、像龙或者说肉食爬行类一样令人厌恶的异形大嘴! 内侧排列着无数针般锐利的牙齿! 「四天王!」黑龙发出特征性的空手道叫喊、从喉咙里喷出滚滚的黑色毒雾!
 
「「「咕哇!」」」侦探事务所一瞬间就被黑色毒雾覆盖! 龛灯、忍者杀手、暗影编织失去了视野、眼球剧烈疼痛。「咳呃! 咳呃! 我的……事务所……! 咳呃呃呃!」背着弟子的黑龙、从在地上难看地打滚的龛灯身边跑过!
 
「咳呃! 咳呃呃呃呃!」龛灯依靠空气流动、以外面为目标胡乱匍匐前进。手脚无力、意识逐渐远去。「喂喂……真的假的……」「抱歉、是因为我」听到后方传来一郎·森田、不、忍者杀手的声音。接着龛灯的身体突然变轻、一瞬间就被送到屋外了。
 
「哈啊! 哈啊!」龛灯仰面朝天大口呼吸、从肺里驱逐黑烟。他从未感到过下祇园的污染大气如此美味。「抱歉、但话之后再说、我去追那些忍者」尖锐的声音传来、很快远去。
 
十几分钟后。在道路上以大字形躺着、只剩下一人的龛灯、打开了侦探笔记本低语。「……果然是佛灭吗……」
 

 
阿中眼睛充血、跑过下祇园猥亵的繁华街。粗暴地推开、站街·花魁、黑道、无轨道学生、夜班上班族、好奇的旅行客、还有聚集出售违法土特产等等的人群。「宰了你啊混账!」「耍我啊混账!」黑道们的骂声、很快消失在了后方。
 
(((……没想到忍者竟然真的存在!)))阿中至今对世界抱有的现实感、开始发出激烈的声音崩溃。对于日本人来说忍者是半神的存在、被认为是虚构的怪物。那就像目击了吸血鬼的吸血现场一样、引发了可怕的震撼症状。
 
(((混蛋! 忍者是什么! 我只有这个! 像我这样的劳动者要带家人去上祇园、无论如何也需要用这软盘赚到大钱! 四方子、等着我! 我会拿着大钱回去!)))阿中像哄骗自己一样、在神经元中自言自语。
 
同时发生急性马力中毒和忍者·现实震撼症状的阿中的脑袋、浑浊不堪。但是、即使他头脑清醒、没有龛灯这个帮手怎么用这个软盘赚钱、接着拿到钱了该怎么办……关于这些也都没有过任何想象吧。
 
(((软盘和手枪、软盘和手枪! 怎么能赚到钱? 思考! 思考! 思考! ……不、别思考! 现在快跑! 逃离忍者!)))阿中停止了思考。他变得固执。怎么想都无法打开现状。无意识之中不去看这个事实、阿中只是奔跑。
 
大路的信号灯让阿中不得已暂时停下、拿着写「服务范围内」的标语牌的站街·花魁的手臂柔软地缠上阿中的肩膀、犯罪性地把丰满的胸部压了上来。因马力中毒觉醒的大脑、比平时更敏感地感受到了香水和费洛蒙的气味、阿中的心脏剧烈地跳动。
 
「呜哇! 呜哇!」罪恶感和激烈的情欲在脑内开展了横纲级锦标赛、阿中挠着头。在他的手上、上了保险的自动手枪放出微弱的光。「AIEEEEE! 手枪! 有疯子!」感觉到人身危险的站街·花魁、立刻发出悲鸣、把阿中推出到车道上!
 
啰啰啰啰啰嗯!! 叭叭! 「哞! 哞!」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 满载水牛的直通车·列车公司的拖车、以迅猛的速度冲向趴在地上的阿中! 好可怕! 而在马力中毒的阿中的眼中、那是一头巨大的粉红大象! 「啊吧吧吧吧!?
 
阿中投身道路仰面躺倒。「AIEEEEEEE!」千钧一发、直通车公司的大型拖车从离他鼻尖数寸之处通过。灼热的车尾气抚摸阿中的脸。阿中无力地失禁! 「AIEEEEEEE!」阿中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脸、再次胡乱地奔跑。
 
「哈啊! 哈啊!」在那之后的几十分钟里、他为了甩开看不见的追捕者而继续奔跑。毫无目的地上下阶层、穿过小巷和繁华街道。化学气味的汗水滴落。现在对他吸引力最强的并非站街·花魁、而是每隔百米等距离配置的养老师散制药自动饮料贩卖机。
 
口袋里、是从家里拿来的数枚百円硬币代币。这是为了和妻子去上祇园、持续拒绝职场交往而攒下来的钱。但是马力自动贩卖机出现、每次看到树立在其旁边的煽情长条旗、就会被想把百円硬币代币投入投币口的冲动驱使。
 
(((AIEEEEEEE! 不行! 不能买马力饮料! 脑袋变得更奇怪该怎么办! 而且、也许把百円硬币投入投币口的期间忍者会追上来!? 对方是忍者! 按下购买按钮获得饮料的代价也许是忍者出现!)))
 
虽然如此、看见「实际便宜」的煽情长条旗、阿中摇摇晃晃的在自动贩卖机前降低速度、把百円硬币投入了投币口。喀磅! 夺去思考力的战斗性电子音轰鸣、购入按钮以强烈的彩虹图样点亮! 南无阿弥陀佛!
 
「呜哇! 混蛋! 混蛋! 为什么这么简单就能获得药物啊、这个国家!」阿中向着饮料的取出口喊叫。接着拿出自动手枪伸进取出口乱挥、叫喊着不明白的话连开三枪。「AREE!」「好可怕!」周围的市民开始逃跑。
 
喀磅喀磅!! 也许是阿中射入的子弹引发了故障失误、自动贩卖机配备的数码·老虎机旋转、「养」「老」「师」「散」四个字到齐!(注:原文为「ヨ」「ロ」「シ」「サ」「ン」五个字) 正中红心! 从取出口吐出了几十瓶马力饮料、坐禅饮料、好有趣饮料、眼镜蛇9等等!
 
「是马力饮料!」「好有趣饮料!」远远围着观看发展趋势的下层市民们、连拿着枪对着取出口喊叫的阿中也忘记了、开始像地狱的食尸鬼一样向饮料群聚。贪婪! 这正是古事记预言的末法·默示的一个侧面!
 
「是我的饮料! 别拿我的饮料!!」阿中朝天开了一枪、恐吓贪婪的下层市民们后、顺手把几瓶散落在道路上的饮料塞进口袋、就这样跑走了。阿中小时候、下层市民再次聚集、开始丑恶的争夺。
 
接下来该怎么去哪里。注意到时阿中已经在一条长长的直线卷闸街了。也许已经来到了相当深的阶层。卷闸和墙壁上「危险」「法律不通用」「灌篮」等等危险的喷漆文字引人注目。进行怎样的犯罪和非法行为都不奇怪。到处都放着金属桶。
 
尽头是L字路。从前方传来了重低音节拍和叫喊声。面前的墙壁上、火光照出的几个人影像是魔宴(注:sabbat)一样摇动。
 
是什么糟糕的地方……黑帮的窝点、踏入了像是X68教的宗教据点的区域? 阿中本能地感到危险、呆立不动。但是没有回头路。在直路返回的话、被忍者抓住就GAME OVER了。
 
「随便吧!」阿中听天由命地拐过L字路! 因为放哨换班而站起走来的强壮莫西干、迎头撞上了阿中! 「咕哇!」阿中摇摇晃晃。莫西干反射性地、用戴着装钢钉腕套的手抓住阿中! 「AIEEEE!? 阿中!? 这不是阿中吗!?
 
阿中睁大了眼睛。这个莫西干是、非常快公司的同僚、佐藤=桑!? 塞翁·horse! 这里是梶元率领的人力车·黑帮的窝点。L字路前方毫无间隙地堆积着无数红色酱油金属桶堵住了去路、开拓出数百张榻榻米大小的无法领域。
 
这像垃圾堆一样的空间、塞满了各种各样的无政府要素。满是灰尘的瓦砾、穿着满是刺的皮革的莫西干和月代头们、不停播放黑金属的重低音大型扬声器、烤鱿鱼的金属桶、大量难以用文字描述的猥亵霓虹灯、用带刺铁丝围着的土俵……。
 
然后在中央、是由大型哈雷机车牵引的花里胡哨改造人力车一辆! 座席部分是有机·榻榻米和豪华的紫色坐垫、两侧有站街·花魁服侍的梶元在那里犹如帝王般端坐、吃着非常高级的有机·飞鱼子寿司!
 
梶元装在电子墨镜上的红灯捕捉到了闯入者的身影。「啊? 这不是阿中吗? 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梶元这么说的同时、用不可大意的手法揉捏左右花魁的胸部。「我的体温现在是几℃——!!」被注射了药物的花魁们、只会发出梦话一般的娇声。
 
「啊? 话说阿中、你、手上、拿着什么? 手枪和软盘?」梶元从人力车的座席跳下、沾着飞鱼子的嘴角露出下流的笑容、饶有兴趣地走近阿中。「救命、梶元=桑! 忍者! 忍者在追我!」阿中拼命地叫喊。
 
「忍者……?」梶元低语。在场所有人都不说话。之后、像是连锁爆炸一样、所有人一起捧腹大笑。「他说在被忍者追!」「忍者! 为什么会有忍者!?」「忍者! 忍者!」「我的体温现在是几℃——!!」「忍者不存在的、笨蛋!」
 
「梶元=桑、我去看看、真有忍者就糟糕了!」穿着皮革背心月代头冷笑着、用轻快的步伐越过瓦砾之山、向直线卷闸街走去。「嗯」梶元没什么兴趣地附和了一声后、把手伸到阿中面前。「阿中、把手枪和软盘、交给我吧?」
 
「为什么?」阿中把充血的眼睛和枪口对向梶元。「啊? 你问为什么、钱的味道扑鼻而来啊、那个。虽然不是很懂软盘什么的。啊? 话说、阿中、为什么把枪口对着我? 我可是职场的前辈啊」
 
「啊? 啊?」梶元以像是黑道般的威圧步伐靠近。阿中的手在颤抖。这时、不知道他的神经元究竟闪过怎样不正常的脉冲……阿中的嘴巴不停一张一合……静静地扣动扳机。BLAM! 子弹向着梶元胸口飞去! 小弟们大吃一惊!
 
刺耳的金属声回响。由于冲击、梶元的身体轻微摇晃。无谋的子弹、能打开人生的突破口吗?取决时间和场合、但今晚是不可能的。贯穿了皮革背心的子弹、被金属纤维制的厚胸板挡住。子弹对于将八成得自药物的钱、用于活体机械化置换的梶元无效。
 
「佛陀!」阿中还想再扣动扳机、可梶元猛烈的拳击打中了他的脸。「咕哇!」因果报应! 阿中的视野变暗、身体被螺旋击飞、后背撞入土俵周围带刺铁丝栅栏、就那样像被切断了线净琉璃人偶一样昏迷。小弟们发出欢呼。
 
「啊? 什么? 好好拿来慰问的饮料了啊? 真伟大呢、阿中」梶元、将阿中晕倒后仍紧紧握在手中的手枪和软盘强行夺走后、把饮料也全部抢光、扔给小弟们。然后连钥匙也一样。「之后、大家去阿中家玩吧? 得向阿中夫人……问候一下呢」
 
这时、从卷闸街突然传来悲鸣! 「AIEEEEEEEEE! 忍者! 忍者!」是前去侦查的月代头发出的声音!
 
难道真的是忍者? 小弟们大吃一惊、注视卷闸街连绵的黑暗。但是出现的是把T恤像忍者头巾一样裹在脸上的月代头。「咿呀! 忍者! 达人!」月代头用荒唐的架势使出手刀和踢击。小弟们大笑。
 
「什么啊! 没有忍者啊!」拿着长枪的莫西干、从土俵上发出声音。月代头将T恤头巾拿下漏出脸、挑衅性地指着莫西干大笑。「当然了! 忍者自然是不存……诶?」月代头的脑袋晃动。他把手伸向突然刺中自己右太阳穴的钢铁块。
 
「诶? 这个形状是、手里剑? 诶? 就是说、忍者?」月代头还没说完、两枚手里剑就撕裂黑暗飞来、刺中月代头的脸和颈动脉。「AIEEEEEEEEEE!」月代头尖叫着、血液像灭火喷水设施一样从脖子喷出、倒地死亡!
 
「「咿呀!」」月代头刚一倒下、两名罪罚忍者就从黑暗中连续后手翻出现! 「是忍者!」「糟糕!」「攻击看看!」拿着枪械的黑帮们胡乱开火、但连忍者的身体也没有擦到!
 
唔唔!」拿着刺叉和长枪的莫西干们、接受梶元的命令突进! 他们用药物克服了恐惧心、胆子变大了! 「左右分工。把这些垃圾都杀了」黑龙下达简短的命令。「非常乐意!」暗影编织和师傅背靠背摆出空手道架势。
 
暗影编织刚用急救包进行了止血。虽然战斗力下降了很多、但对于没有接受过正规空手道训练的黑帮、一只手的他也是足够危险的存在。「咿呀!」「啊吧!」前踢击飞莫西干的头颅! 飞起的头颅、落入装在墙上的篮筐! 三分!
 
另一方面、露出脸的黑龙战法极为残虐。「咿呀!」「啊吧!」首先以双手刀切断莫西干的双手! 然后以恐龙般的下颚咬住莫西干的喉咙! 「GRRRR!」「啊吧!」咬着不放用力扭转切断猎物的脖子、将其投到后方! 好可怕!
 
「「「AIEEEEEEEEEEEE!」」」陷入恐慌状态的下级黑帮们、像旅鼠一样东逃西窜。但是、这个死胡同没有出口、要想逃走、只能穿过忍者们的身边。而且当然、罪罚忍者们、不打算放走一个目击者。
 
「咿呀! 咿呀! 咿呀!」暗影编织侧翻接着张开腿跳跃后、苦无·飞镖三连发! 苦无刺向想要逃走的黑帮三人组的影子! 南无阿弥陀佛! 「AIEEEEEEE! 身体动不了!?」影缝·术发动、黑帮被固定在当场!
 
「咿咿咿呀呀!」黑龙连续后手翻、逼近不能动弹的黑帮们。黑帮们发出悲鸣之后、一发流畅的手刀切断了三人的脖子! 「「「啊吧吧吧吧!」」」壮绝的地狱绘卷! 「「我的体温现在是几℃——!!」」花魁们在人力车上尖叫
 
「少看不起人了混账! 宰了你啊混账!!」拿着钉棒的巨汉黑帮、喊着危险的黑道用语、向黑龙殴击! 豪迈的挥击! 但黑龙敏捷地低身躲过、以飞快的速度对巨汉的胸口打出八下空手道拳击、对腹部打出四下踢·kick! 「咿呀!」
 
「呕咕!」巨汉黑帮激烈呕吐! 黑龙用爬行类般滑腻的动作绕到对手背后、拼尽忍者筋力、背部粉碎技式抱起他的具体! 「咿咿咿呀呀呀呀!」然后把他的头砸进烤着鱿鱼的金属桶中! 「哦咕!」巨汉乱蹬着腿毙命!
 
「唔哦哦哦哦哦! 梶元=桑! 要上了!」戴着剑道型头盔的魁梧黑帮跳上大型哈雷机车的车座、引擎发出咆哮! 梶元坐着的改造人力车被以火箭之势牵引、狮子的画和用明朝字体写的「杀了对手」的车体侧面的霓虹灯威吓性地闪烁!
 
「耍我啊混账!」梶元从像是罗马式战车的改造人力车的座席探出身、向着乱斗……BLAM! 用霰弹枪开了一枪! 「咿呀!」暗影编织立刻侧手翻回避! 「「啊吧!」」之前还在和忍者战斗的两名莫西干被卷入死亡!
 
「一起轧死!」焦急的梶元下了无谋的命令。「是!」哈雷机车驾驶员大幅转弯、突入乱斗之中! 「咿呀!」暗影编织大大张开腿跳跃、轻易回避突进! 「「啊吧!」」之前还在和忍者战斗的两名莫西干被卷入死亡!
 
而且黑龙正严阵以待人力车机车的驾驶员、他正要从口中喷出黑色毒气! 「四天王」「「咕哇!」」「「「AREEEEE!」」刺激性的毒气、无情地夺走了黑帮和花魁的视野!
 
AIEEEEEEEEEE!!」大型哈雷机车、将偶然放置在瓦砾中的老达特桑像跳台一样使用、就那样螺旋旋转着跳起! 后方达特桑爆炸、升起了艳丽的火柱! 冲击破坏了固定装置、改造人力车翻倒! 花魁和梶元被抛出!
 
「咿呀!」暗影编织以从烤鱿鱼金属桶伸出的巨汉的双脚为落脚点落地、马上轻盈地做出月亮空翻·跳跃、从空中连发苦无·飞镖! 「「AREEEEEEE!」」杀伐! 花魁们额头被苦无命中当场毙命!
 
梶元咳嗽着站起。把手指伸向右侧太阳穴、关闭视觉神经后、将电子墨镜的影像和神经元直连。接着、眼前出现了、拥有煤焦油一样漆黑眼睛的忍者的脸。「啊混账!」梶元反射性地使出活体机械化右拳击!
 
但是梶元用活体机械化义手武装的右手、被黑龙的柔·术轻易挡开。然后锐利的空手道将之从肘部切断! 「咿呀!」「咕哇!」接着立刻、黑龙的嘴、咬住梶元的脸! 就这样向梶元的鼻子和嘴吐出黑色的毒气! 「咕哇!」
 
即使全身都被活体机械化替换、用强力合金覆盖体表的弱点、体内被直接注入毒气也无能为力! 「大脑! 融化了! 大脑!! 融化了!!」梶元失禁着翻滚、像被杀虫剂喷到的蟑螂一样打滚! 软盘从胸前掉出、黑龙毫无疏忽地将之夺走!
 
「夺取这个机密软盘的幕后黑手就是你这家伙? 怎么也不觉得你有这种程度的智力……」黑龙从胸前取出手持扫描仪、细查植入梶元右手的劳动者IC芯片。没有可疑点。只是个和某底层黑道帮派有联系的黑帮。
 
「不是我……是那边的……在土俵上的……叫阿中的家伙……那家伙……偶然……拿到了软盘……啊吧!」梶元话才说到一半、粘液化的大脑就从鼻孔流出毙命。黑龙慢慢地、将黑色的视线投向了横躺在土俵旁边的阿中。
 
在稍稍离开一点的地方、暗影编织正在细致地处理幸存的黑帮们。阿中是昏过去了、还是死了呢……即使活着、被带刺铁丝缠住也难以站起来吧。重新戴好面甲的黑龙弯下腰、把扫描仪靠近阿中的手。
 
「非常快公司就职……二十五岁……妻子一人……普通居住区……无逮捕经历……」黑龙扫描阿中的劳动者数据。果然只是单纯的、养老师散的营业员把软盘忘在了非常快公司的人力车上……只是这样无聊的事件吗? 黑龙皱起眉头。
 
「呜……啊……」注意到扫描的电子声、阿中慢慢地睁开眼睛。视野仍然模糊。从附近的噼里啪啦冒着火花的低音扬声器中发出的、反佛教主义·黑金属的重低音的声响、像地狱中乱打的太鼓一样动摇他的脑髓。
 
「喂」黑龙从胸前取出一枚手里剑、随意地刺在阿中的手掌上、拧转了三次。「AIEEEEEE!」恢复神智的阿中发出叫喊声。「不回答就杀了你。你是偶然得到这个软盘的?」「是」「养老师散的营业员坐了人力车?」「是」
 
「但总觉得无法理解」黑龙用看不出任何感情的黑色眼睛看着阿中。「高木·龛灯和忍者杀手的接触点还是个谜团」「啊……是……啊……」阿中想诉说什么、但口齿不清。「带回去询问」
 
「啊……请让我回去……家」「你的女人也会一起询问」「啊……?」「你的劳动者数据全部扫描过了」「啊……?」「现在黑道复制人们、正向着你家前进吧」
 
(((……四方子、黑道?)))突然、阿中的神经元苏醒了。急性马力中毒逐渐平息。但是这往往伴随着危险的副作用。阿中的呼吸加速、体内氧气浓度开始急剧上升。手脚僵硬、渐渐变得像鱼干一样无法动弹。喉咙堵住发不出声音。
 
阿中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一切的元凶都是梶元他们不讲理的暴力和药物。但是梶元他们在名为忍者的论外怪物面前无能为力。展现了无慈悲的暴力食物链、阿中毫无办法。「……命……! 救命……!」阿中发出悲痛的嘶哑声音。「不会有人救你的」忍者面无表情地说。
 
就在这时! 「Wasshoi!」尖锐的飞踢突破了堵住胡同的阴郁的酱油金属桶山、赤黑忍者装束的男人乱入了这个杀戮场! 然后在从烤鱿鱼金属桶伸出的双腿上落地! 火焰照耀下、「忍」「杀」的钢铁面甲令人毛骨悚然地闪耀着!
 
摆着抱手直立不动的姿势、接着忍者杀手将拳头和手掌合起平静地行礼。像是象征着全身沸腾的杀忍冲动一样、围在脖子上的围巾状破布犹如热霾一般漂浮摇动。「domo、黑龙=桑、暗影编织=桑。我是忍者杀手。罪罚忍者杀无赦……!」
 

 
domo、忍者杀手=桑、我是黑龙」「domo、忍者杀手=桑、我是暗影编织」两名罪罚忍者带着警戒感回礼。0.4秒后! 「咿呀!」忍者杀手跳起! 犹如闪击战般迅雷不及掩耳的飞踢撕裂空气!
 
目标是暗影编织! 突袭新人常见的问候结束后的硬直时间、漂亮的伏击! 「咿呀!」「咕哇!」暗影编织的脸因剧痛而扭曲! 新埼玉的死神、落地的同时使出柔·术·擒抱、做出骑乘式!
 
骑在暗影编织身上的忍者杀手、立刻打出右重拳! 「咿呀!」「咕哇!」左重拳! 「咿呀!」「咕哇!」右! 「咿呀!」「咕哇!」左! 「咿呀!」「咕哇!」在先前的生死之战中看过两人协作的忍者杀手、判断应该先让负责支援者爆发四散!
 
暗影编织的视野中浮现出三途·川的影子! 再被重击打中一次的话、他就会实际死亡吧! 忍者杀手右手高高挥起、为打下必杀的介错·重击蓄力! 但是、黑龙对其从背后低空飞踢! 「咿呀!」「咕哇!」
 
哎呀! 忍者杀手的身体被击飞、猛撞在烤鱿鱼金属桶上! 「暗影编织、负伤的你反倒会碍手碍脚」黑龙黑色的眼睛看向新人、将软盘扔了过去。「先回去。我解决了忍者杀手=桑再回去」「是……!」暗影编织咬牙忍耐着屈辱。
 
「……别想逃。咿呀!」甩开缠到身上的鱿鱼、忍者杀手鲤鱼打挺站起身体、向尝试逃走的暗影编织投掷了四枚手里剑! 但黑龙也快速地放出四枚手里剑将之击坠! 尖锐的金属音在死胡同鸣响! 敌人相当有本事!
 
「忍者杀手=桑、你的对手是我! 四天王!」黑龙前空翻跳跃一口气拉近和忍者杀手的距离! 「咿呀!」「咿呀!」「咿呀!」「咿呀!」接着是强者之间的空手道激战!
 
『……歌唱真正的故事/被三次诅咒的花魁的声音消失在京都山脉寂寞的雨中/骑着老虎的佛陀的军队烧毁了村庄/以不可大意的速度向我靠近/拿起剑/被诅咒者们的圣战之时/我挥起生锈但沾满鲜血的钺斩下圣德太子的首级!/斩下圣德太子的首级!……』
 
在大型扬声器放出的歌唱杀死圣人的黑金属乐队「神奈川」的末法性乐曲中、两名忍者继续一进一退的空手道攻防! 「咿呀!」「咿呀!」「咿呀!」「咿呀!」两人的空手道等级几乎相等! 势均力敌·competition
 
「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忍者们将双臂在眼前旋转、做出犹如猫咪嬉闹般的动作。但是、如果往两人之间投入鲔鱼、瞬间就会化为葱花鲔鱼吧。虽然常人怎么也看不到、但其实正在超高速重复极为致命的打击、防御、还有招架!
 
「咿呀!」黑龙出乎意料的足技! 忍者杀手艰难地防御住、但这足技本身就是假动作。黑龙摘下面甲、对着忍者杀手喷出强酸性黑色气体! 「咿呀!」忍者杀手以毫厘之差的后拱桥回避!
 
「咿呀!」忍者杀手立刻五连侧手翻后、一踢用极粗明朝字体写着「大好评」的霓虹看板看板跳起、在带刺铁丝土俵上轻轻落地。然后重整混乱的柔·术。因为存在毒雾奇袭攻击、在至近的战斗对于忍者杀手稍微不利。
 
「原来如此、不能大意的空手道。你好像用这本领杀了很多罪罚忍者、忍者杀手=桑。……死吧! 这个下祇园就是你的佛龛!」黑龙黑曜石般的黑色眼睛因为残忍的杀意闪着光辉、跳入忍者杀手站立的土俵。好可怕!
 
「咿呀!」忍者杀手踢击破坏附近的金属桶。GOURANGA! 何等的侥幸。从中出现了攻击距离优秀的长枪。这样就能一边警戒黑龙的毒烟、一边在六尺的距离战斗。拿着长枪的忍者杀手连续猛烈地突刺、迎击黑龙! 「咿呀!」
 
「忍者杀手=桑、行为真让人恼火!」黑龙碎步回避长枪、等待攻入的破绽。对此、忍者杀手让黑龙警戒竭尽全力的连续突刺、然后大幅横扫扫中敌人的腿! 「咿呀!」「咕哇! 大意了!」黑龙在土俵上摔倒!
 
「咿呀! 咿呀!」忍者杀手为了置敌人于死地、立刻无情地对脚边的黑龙连续突刺! 锐利的枪尖、像冰镐挖奶酪一样、将土俵刺穿出一个又一个洞! 「咿呀! 咿呀!」黑龙敏捷地侧滚、以毫厘之差回避!
 
这一瞬间、长枪深深刺入土俵、动作变得迟缓。「四天王!」黑龙使出弹踢、瞄准覆盖周围的带刺铁丝栅栏将忍者杀手踢飞! 紧接着、黑龙踢击破坏附近的金属桶! 南无阿弥陀佛! 从中出现了长棍!
 
棍、是为了战斗用而生的棒状武具。为了在宗教戒律上、不能使用的刀具的战斗和尚而诞生、是古老的杀人武器。「咿呀!」黑龙巧妙地操纵棍子、穿过肩膀和腋下旋转了几圈后、为了确认其强度敲打土俵、摆出战斗姿势!
 
 


「咿呀!」忍者杀手刺出猛烈的长枪·突刺! 但黑龙让棍子的顶端像精密机械臂一样神秘地旋转、将长枪的力量架开使其刺中土俵。接着、用自己的脚踩住刺进土俵的枪尖、封住忍者杀手的动作、然后左右大幅挥舞棍子!
 
「咕哇!」忍者杀手的身体、被棍子无数次猛击! 古代忍者神话中、据说乌贼被同伴们怨恨、在海边被同伴们围起来用棍子打、失去了全部的骨头。黑龙的棍的攻击、无慈悲到足以让人联想起这样的旧事!
 
「咿呀!」忍者杀手绞尽空手道、用力将枪抬起。忍者杠杆原理生效、踩着枪尖的黑龙的身体、通过忍者杀手的头顶、被大幅抛飞到后方。忍者杀手看准黑龙的落地点扑了过去! 舍弃长枪、是将全部赌在必杀空手道手刀上的架势!
 
「咿咿咿咿呀呀呀呀呀!」右手斜向大幅挥起、忍者杀手一蹬土俵! 想要一击把敌人的头击飞介错! 但是……南无三! 黑龙落地的同时前翻之后做出单膝跪地姿势、使出了想要将后方割倒一样的棍·扫腿!
 
「咕哇?」忍者杀手的腿被棍子打中摔倒! 因果报应! 急于求成、意识都集中在了上半身。ALAS! 奈落·忍者健在的话、会狠狠大骂藤木户吧。但奈落在和老元·宽的最终决战中用尽了空手道、进入了休眠状态。
 
「咿咿咿呀呀呀呀!」黑龙也舍弃棍子、为了使出最大最强的忍术、把手伸向自己的喉咙「四天王!」伴随着可怕的空手道叫喊、喷出书法般的浓密黑色强酸性毒烟、吞噬了倒在土俵边缘的忍者杀手的身体! 「咕哇!」
 
忍者杀手敏捷地跳起、屏住呼吸尝试逃离毒烟。但是……哦哦、佛陀! 黑龙喷出的浓密黑烟、像拥有意志的影子一样缠着忍者杀手的周围、毫无消散迹象地折磨着他! 「咕哇! 咕哇!」
 
「中了我的忍术了、忍者杀手=桑! 你输了!」黑龙持续保持自己在失去了视野的敌人的侧面和背面、打出毫不留情的空手道连打! 这是黑龙的杀手锏、可怕的暗袭·术! 中了这个忍术的忍者无一幸存!
 
从背后的踢·kick! 「咿呀!」「咕哇!」从右侧的的蹬踢! 「咿呀!」「咕哇!」从左侧的筋斗踢! 「咿呀!」「咕哇!」背后! 右! 左! 背后! 右! 左! 背后! 右! 左! 「咕哇!!」完全丧失视野的忍者杀手束手无策!
 
「最后一击、忍者杀手=桑! 撒由那拉!」黑龙五连后手翻拉开距离后、直线跑向被毒烟包围的忍者杀手、使出犹如闪电般的飞踢! 「咿咿咿咿呀呀呀呀——!」「咕哇——!」忍者杀手被击飞!
 
简直像是车撞一样的冲击! 忍者杀手后背撞在墙壁上! 表面的混凝土破裂、连里面的砖头都破碎了。写着「大好评」的霓虹看板、噼里啪啦散发着火花倾倒、压住了忍者杀手的舌头你! 周围扬起粉尘!
 
藤木户的身体无法动弹。意识开始变得薄弱……思考011110101111……渐渐从话语向……11010111转变……
 
「这里是……」藤木户站立在构筑于神经元的本地言灵空间内。只有八畳的黑暗和室。从窗外、听见了潮湿的重金属酸雨的声音。这里要说的话、是精神的茶室。因为和雅加婆婆的接触、藤木户获得了不完全形态的访问言灵空间的能力。
 
但藤木户还不能理解这个能力的意义。他现在觉得单纯是看见了、死亡深渊之中、像走马灯·回忆感觉的幻影。向下看去、用毛笔写着「忍」「杀」棉被中、像是奈落的人影令人不放心地沉睡著。站在榻榻米上面的藤木户、静静地俯视、靠近。
 
「奈落」藤木户在棉被旁边、静静地盘腿坐下。「奈落、神经元的同居人。你还不起来吗? 明明眼前有忍者」、但没有回应。藤木户陷入了略微的自我厌恶中。因为他起了把这次败北的责任算在奈落身上的想法。
 
奈落陷入休眠状态的理由、明明是为了从老元的必杀·技下、保护藤木户的肉体。「……奈落、想想的话、你是什么人我还一无所知。为什么你会附身于我? 忍者灵魂是什么? 你是从哪里来的……?」
 
「奈落……」藤木户的意识渐渐从神经元内变得薄弱……本地言灵空间内的身体、也开始渐渐从指尖转变为0101101011111001101010101111111的集合体……
 
◆◆◆

 
阿中·四方子、眺望窗口屏幕映出的月夜竹林、过着难眠的夜晚。现在想想、今夜的一切都很异常。
 
突然、咔咚的电子鹿威声响起。有谁按了家的内线电话。是丈夫吗? 四方子这么想、但很快改变了想法。「那个人、平时、不会去让内线电话响……咳咳咳!」因为过于紧张、过去在低阶层居住区因为酱油排烟得病的肺开始疼痛。
 
四方子用颤抖的手指切换窗口屏幕的显示。映出了卷闸前的景象。站着几个戴着墨镜穿着西服的男人。四方子感到恐惧、像假装不在家。但她想、如果是公司的人就会给人添麻烦了、狸猫人电话的听筒。「请问您是哪位……咳」
 
「「「「耍我啊混账!」」」」全员同时叫喊黑道用语! 好可怕! 四方子因为太过恐惧瘫倒在地板上! 虽然身为善良市民的她不知道、但他们是罪罚派遣的可怕黑道复制人! 「少看不起人了混账! 阿中·诚出来混账!! 宰了你啊混账!!」首领黑道复制人大喊!
 
「不在! 不在! 没有回来!」四方子坐在地板上、捂住耳朵尖叫! 黑道用语的独特响声、唤醒了原始的恐惧。
 
黑道复制人们互相对视后、展现出完美的同步模式、同时点头。指挥级黑道用下巴下达指令、两人从怀中取出便携式小型电动圆锯。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 尖锐的声音轰鸣、开始无情地切断阿中家的卷闸!
 
AIEEEEEEEEEEEE!」听到电动圆锯的声音、阿中·四方子尖叫! 但不幸的是、在这地下阶层都市下祇园中、这种程度的悲剧是日常·incident。谁也不想被卷进麻烦之中。街道像无人卷闸街一样的安静!
 
◆◆◆

 
「四方子……! 四方子……!」梦话般重复妻子的名字、阿中挣脱带刺铁丝、爬进瓦砾中。手脚因为过剩氧气而僵硬、动作摇摇晃晃。他像刚出生的长颈鹿一样笨拙地四肢着地、爬到被霓虹看板压住的忍者杀手身边。
 
阿中爬上霓虹看板、用僵硬的手臂敲打玻璃。噼里啪啦火星四射、烧焦了他的皮肤。「四方子……! 四方子……! 忍者……! 忍者……! 忍者杀手……! 忍者杀手……!」伴随着呜咽阿中不停敲打霓虹看板。这下面、埋着自己最后的希望。
 
黑龙迈着因为胜利而趾高气扬的步伐、从土俵上慢慢接近。一只手轻松抓起阿中、粗鲁地扔开。「果然和忍者杀手=桑有什么关系吗。之后再问吧。你就在那里发抖吧。别卷进忍者杀手=桑的爆发里了」
 
「咿呀!」黑龙踢飞霓虹看板。接着露出了翻白眼的忍者杀手的上半身。腰部以下还被沉重的看板压着。「总会屋之克星、忍者杀手=桑、不是四天王的对手!」黑龙大笑着断言!
 
◆◆◆

 
神经元的茶室内、藤木户低着头、充满了愤怒。这并非对于外侧、而是对于自己无力的愤怒。因为连战接着连战、他的空手道还是濒临枯竭的状态。……哦哦、复仇战士忍者杀手! 妻儿的仇、尚未向罪罚·影业组合讨取、就要在这异邦之地默默死去了吗!?
 
这时、精神茶室内响起了没怎么听过的声音。藤木户抬起头看向四方。(((……谁! 给我力量! 可恨! 可恨的忍者! 力量! 给我力量! 杀死忍者的力量! 让我成为忍者! 杀死我眼前的忍者! 杀死所有的忍者! 到四方子那里! 跑过去! 四方子! 四方子……!)))
 
这是怎样的赛博怪异!? 阿中神经元中尖叫的自暴自弃的话语、通过名为以太的接口、成功侵入了藤木户的本地言言灵空间内了吗!? 还是藤木户因为和雅加婆婆的接触被开拓的神经元、像心灵感应一样收到了憎恨的呼喊!?
 
嗞喇嗞喇的杂音、从精神茶室的TV泄露出来! 画面变得明亮、藤木户的记忆闪回! 「还没有结束! 还没有结束!」藤木户发出悲痛的喊叫、向榻榻米挥下拳头! 圣诞夜! 超级高大楼! 天妇罗! 櫔木! 冬子! 忍者!
 
「奈落、起来!」藤木户敲击榻榻米、声嘶力竭! 「需要你的力量! 不能容许这之上的悲剧! 必须起来! 必须起来为了那个男人战斗! 奈落! 我发过誓要杀死所有的忍者! 发过誓要杀死所有的不合理! 起来! 在我的信念、和忍者灵魂一起粉碎之前!」
 
阿中灵魂的叫喊给藤木户带来了力量。变成了01的指尖还原。敲打榻榻米的拳头充满了黑色的热量。「奈落! 为什么你那天、会寄宿在我的神经元!? 奈落、你是什么人!? 你从哪里来!? 你为什么、憎恨所有的忍者!? 奈落!!
 
嗞喇嗞喇嗞喇的杂音再次从精神茶室的TV响起。嘎哔! 嘎嘎哔! 猛烈的异样声音。之后……被地上所有人遗忘的遥远过去的言灵、 和像是X68教团崇拜的FM音源的杂音混合的声音漏出。「……杀死! ……所有的忍者!」
 
「…! 奈落、这是你的记忆吗……!?」藤木户发出惊愕的声音。躺在棉被中的奈落·忍者的身体、像被难以忍耐的过去噩梦袭击一样、开始激烈扭动! 奈落躺着、像是和看不见的敌人战斗一样、对空中拼命使出手刀!
 
「即使……嗞喇嗞喇嗞喇……肉体……嗞喇嗞喇嗞喇……死去……嘎嘎! 嘎嘎哔! ……老夫也是不灭的! ……嘎嘎嘎嘎嘎噶……胜·万松!! ……嘎嘎哔! 气恼……即使过了数千年……也一定会复活! ……在那时……嘎嘎嘎……杀无赦……杀无赦……忍者杀无赦!」
 
◆◆◆

 
「死吧! 忍者杀手=桑! 死吧!」黑龙为了介错挥起右腿! 这时、告丑时·三刻、满是破音的钟声响起! 大型扬声器播放的反佛教主义·广播节目、通告了不详的报时!
 
「咿呀!」黑龙的右腿用力挥下、破坏敌人的头部。但这一击被包裹着黑炎的忍者杀手的双手防御住了! 「不可能!?」黑龙惊叫!
 
「咿咿咿呀呀呀呀呀呀呀!!」忍者杀手从钢铁面甲喷出地狱般的蒸汽、将压住下半身看板残骸以后拱桥的力量弹飞! 黑龙感到了难以言喻的不安感、后手翻拉开距离!
 
但奈落化的忍者杀手的突进速度、远超黑龙的预想。躺在瓦砾上的忍者杀手的身体模糊消失、他双眼亮起的红光的轨迹、高速接近黑龙的眼前。是分身·术! 「大意了……!」「杀伐!!
 
忍者杀手突然出现在黑龙眼前、包裹着黑炎的右手打出强烈的空手道·直拳、击中黑龙的脸! 「咕哇!」黑龙被击飞、没能受身猛撞在土俵上! 后头部遭到猛烈冲击! 「咕哇!」
 
在猛撞在土俵的冲击让黑龙身体浮起的间隙、忍者杀手使出柔·术·擒抱、做出骑乘式! 立刻、左右重拳对着敌人的脸击出! 「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
 
「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
 
黑龙尝试毒烟攻击! 「四天王!」「杀伐!」忍者杀手右直拳对准敌人的口内击入! 「咕哦!」
 
右手的黑炎焚烧黑龙的喉咙! 忍者杀手就这样、左臂不停挥下对心脏锤击! 「咿呀! 咿呀! 咿呀!」连让吟诵俳句的慈悲也没有! (((暗影编织! 暗影编织! 援护! 援护我!)))被奈落·忍者的恐怖吞噬的黑龙、以不成话语的话语喊叫!
 
「小子、不会有救援来了」奈落·忍者断言。他把被火焰包裹的右拳从像是爬行类的嘴里拔出、格外大幅度地挥起、打出杀人空手道勾拳! 「咿咿咿咿呀呀呀!」「咕哇!」黑龙的头激烈旋转着破碎飞出! 「撒由那拉!!」爆发四散!
 
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 「「宰了你啊混账!」」光亮被关闭的黑暗小巷里响着黑道用语和电动圆锯的旋转声、火花四溅。再过不到一分钟、就会打开人能通过的洞吧。这样最后、阿中·四方子会被罪罚·影业组合强行带走、永远不会回来。看了看充满威压感的金色黑道手表、司令黑道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突然、从左手方向照来光量可怕的电子Maglite。「「「「是谁啊混账?」」」」黑道复制人全体用手捂住眼睛、歪头盯向光源。大概十米的前方、是披着旧外套的高大男人、单独一人。「……是谁啊、你?」司令黑道说。「是侦探。你们、是什么人」高木·龛灯说。
 
「就像看到的一样、我们是黑道、在收债」司令黑道说。「喂喂喂喂……」龛灯挠了挠下巴笑着、尝试地说。「……是罪罚吧?」「「「「宰了你啊混账!」」」」黑道复制人们皱眉、把手伸向怀中的黑道手枪! 危险! 但是高木·龛灯要更快一瞬间、从枪套拔出凶暴的49马格南!
 

 
忍者杀手一只脚踩着烧焦的黑龙的尸体、注视着覆盖自己手脚的不详奈落之炎。藤木户的意识、完全从茶室被拖回了现实世界。漩涡的黑炎、以可见之势变弱。双眼的瞳孔、变回了充满理性的藤木户。
 
「奈落……」忍者杀手从钢铁面甲下、发出压抑着表情的声音。右手在眼前握起、张开、再握起、确认仅剩的奈落·忍者灵魂的残响。但连这、也像黑色煤烟一样消失了。奈落·忍者、再次回到休眠状态了。
 
已经不可能追赶另一个逃跑的罪罚忍者、暗影编织了。距离太远了。忍者杀手咋了一下舌头。下祇园犹如迷宫般错综复杂、没有奈落的话难以追踪忍者灵魂的痕迹。但这是绝无仅有知道敌人大本营的好机会。……明知不行还要强行去追吗? 正当这么想的时候、从背后传来声音。「请把我……」
 
声音的主人是仰面躺倒在瓦砾上的阿中·诚。「请把我……变成……忍者吧……给我空手道……」阿中抱着一丝期望、恳求窥向自己的忍者杀手。「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学问力量毅力全都没有……只有成为忍者……才能给妻子幸福……」
 
「快点从噩梦中醒来吧」忍者杀手冷淡地说。「你是忍者的话、我已经把你杀了。和那些罪罚忍者一样。毫不留情」「AIEEEEE……」阿中无力地叹息。绝望地闭上眼睛、神经元想起了妻子的样子时、身体突然浮起。
 
阿中疲惫的身体、躺在梶元拥有的改造人力车的豪华丝绸坐垫座席上。阿中惊讶地睁开眼睛。身体还是不能动。不认识的男人拉着人力车。穿着从黑帮处抢来的柔·服和斗笠的一郎·森田、以像熟练的车夫一样的姿势握住钢铁的车把。
 
「客人、我会送您回家」这个不认识的人力车·车夫平静地说。「请指路。我是京都·新人」「domo……domo……」阿中在座席躺着身体、泄露出呜咽的同时传达谢意。「通过这个L字路后、笔直……到啾啾叽·交叉口……」。
 
「……快点……妻子……危险…」听见悲痛的叫喊、藤木户鞭策满身疮痍的身体。他拉的人力车风一般跑过下祇园。不知是不是战斗时底盘受了伤、车体发出嘎吱嘎吱的不可靠声音。就像阿中的人生一样、让人感到随时空中解体也不奇怪的危险。
 
◆◆◆

 
京都城、谒见之间。
 
被灯笼照亮的阴暗大厅。墙壁上刻着让人想起古埃及的阿布辛贝勒神殿的庄严浮雕、其上方是、顶着发出神圣光芒的独眼的巨大黄金浮游金字塔。横写的「新世界秩序」书法、装饰着涂漆匾额、暗示罪罚的可怕忍者精英思想。
 
各位贤明的读者应该知道吧、这里浮雕雕刻的主题是坐在宝座的法老们。但是、安放在谒见之间的雕像们、全员穿着不详的忍者装束、握着埃及武器和像杖一样的东西。邪恶到很可能瞬间夺走看的人的理智。
 
巨大忍者法老雕像的中心、是庄严的罪罚·大君主的宝座。大君主身上穿着上等的黑色西装、手上戴着白色丝绸手套。高贵的尊颜被紫色的神秘帘子遮住、无法窥见分毫。
 
「我的大君主。暗影编织带着软盘回来了」罪罚·大君主的亲信忍者、模范、从沉闷葡萄红色帘子里现身。「吼吼吼……」大君主发出满意的声音、抚摸膝盖上毛色像金鱼般美丽的生化三色猫。
 
「就是这个」暗影编织举着装有软盘的涂漆托盘、恭敬地进入谒见之间。铺着榻榻米的地板上、养老师散制药京都支部的高管和营业员从之前就一直维持着土下座的姿势。走过他们旁边、暗影编织抱有对这些下贱的人类们强烈的蔑视的念头。
 
暗影编织在大君主的宝座边做出单膝跪地姿势、高高举起托盘。「姆吼吼吼……做得好。模范、检查一下吧」「遵命……」模范拿过软盘、瞥了一眼禁止写入滑动块和软盘本体部分、放回托盘、交给养老师散制药。「……那么、黑龙在何处?」
 
「大师、死了。被忍者杀手=桑所杀」暗影编织压抑住感情回答。「什么……」大君主的声音含着一点点怒气。生化三色猫感到了恐惧、从他的膝盖上跳下团成一团。大君主合上双手、平静地低语。「竟然连罪罚·四天王都杀死了……」长久而沉重的沉默。
 
「这次真是多多承蒙关照了」养老师散的高管、献上包在包袱布中的套盒。模范将之回收、送到大君主的身边。相当沉重。里面有相当数量的小判……也就是加工金锭
 
大君主拿起一枚小判、投向宝座之下。被魅惑的黄金光辉吸引、三色猫嬉闹着。作为罪罚首屈一指的博学者、对古典谚语造诣颇深的模范、立刻领会了主君的意图。这是给猫小判! 对献上礼物者最上级的嘲笑!
 
「耍我啊混账!」模范把小判套盒砸到地上、叫喊粗野的黑道用语! 好可怕! 何等的骤变! 切断一只手谢罪的养老师散营业员、维持着土下座的姿势、以祈祷般的心情失禁。「这种程度就想完事! 少看不起人了混账! 因为你们可是有一个忍者死了! 何等的损失! 宰了你啊混账!」
 
AIEEEEEE……这真是太失礼了」养老师散制药京都支部的部长、更深地土下座。没有失禁。不愧是在万魔殿养老师散制药爬上高管位置的男人「除此之外、会免费献上最新的黑道复制人十二打」「啊混账!?」模范说。
 
「姆吼吼吼……好了、模范。余被养老师散制药的真挚打动了。就这样达成协议吧」大君主在宝座上发出充满威严的声音。「「的、非常乐意!」」养老师散制药的高管和营业员、像是闻松露的猪一样、不停用额头摩擦榻榻米
 
「……但是、弄脏了余神圣的谒见之间、不能让你活着回去!」大君主按下了宝座装着的秘密按钮! 「AIEEE!?」突然、营业员土下座的榻榻米快速旋转了九十度! 南无阿弥陀佛! 养老师散的营业员以土下座的姿势、落下到十米下的黑道坑!
 
「姆吼吼吼吼!」「AIEEEEEEE! AIEEE! AIEEEEEEEEEE!」南无三! 阴暗的黑道坑中、挤满了无数的黑道复制人! 以养老师散的尖叫和罪罚·大君主的笑声为背景、暗影编织静静地打开拉门退出谒见之间。
 
暗影编织、再次读着便携IRC终端传来的大师最后的话语、走在被粉色灯笼照耀的京都城的白壁走廊。「暗影编织! 暗影编织! 援护! 援护我!…………撒由那拉!」悔恨的泪水渗入了IRC终端的液晶画面。
 
黑龙曾对他说。「你问为什么要锻炼你这个新人? 因为你的忍术有可能性。我的忍术、到底不过是一种用生化活体机械化手术强化的空手道。你有未来。为了罪罚目标的理想世界、迟早会需要你的力量吧」。
 
镇痛药效果耗尽、暗影编织的一只手开始疼痛。但他的心被失去大师的悲伤和对仇敌的愤怒充满、甚至忘记自己失去了一只手、打出划过天空的空虚左右连续拳。「可恶、忍者杀手! 迟早要为大师报仇……!」
 
「……然后一定要、将大师梦寐以求的理想世界……!」暗影编织抬头看着、挂在墙上的可怕书法·标语「格差社会」。忍者不是人类。不可能和人类和解。剩下的道路、只有惩罚下贱人类的罪恶、建立由忍者秩序支配的冷彻种姓社会!
 
◆◆◆

 
载着阿中·诚的改造人力车、终于到达了满是尸体的自己家门口。在激烈的枪战中半损坏的街名霓虹灯、噼里啪啦地散发火花。在其下方、完成了一件工作的高木·龛灯抽着ZBR烟、在混凝土柱子上擦沾到皮靴上的黑道复制人的血液。
 
「喂喂喂、我还以为是谁呢」龛灯把烟扔到血泊里熄灭、帮助阿中下人力车。禁断症状也变弱了、阿中终于能用自己的腿站立了。头脑好像也变得清醒了、很快就明白了龛灯为自己做了什么。「龛灯=桑、domo……」
 
「才不是domo吧、阿中=桑」龛灯捶了下阿中的后背。「还有一件工作。把你的妻子带出来吧」「为什么……?」「当然的吧、逃走。罪罚很快会派来下批黑道」「可以逃的地方……」「装上伪造IC芯片、我会设法筹措的。不过要下降阶层」
 
「下降……又要带妻子回那个酱油空气污染阶层……」阿中刚这么说、龛灯就无言地推了推他的背。阿中趔趄地走着、穿过被切开的卷闸、消失在了四方子等待着的昏暗的家中。「三分钟之内出发!」龛灯的声音传来。
 
龛灯从胸前拿出放了ZBR的便宜烈酒、轻轻灌了一口后、对一郎·森田说。「阿中出来后、拜托去找我认识的暗黑不动产商一趟。是不需要保证人的地下房产商。我会带路。虽然拜托你这个委托人很抱歉、但是非常事态。能接受吗?」「接受」
 
之后无言的时间持续了大概一分钟。藤木户的视野变得模糊。如果不活动身体或继续对话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因为疲惫睡着。因此一郎·森田、也就是藤木户·健二、毫无含蓄地、对龛灯提出了单纯的询问。「为什么、要当私家侦探?」
 
「把光照到毫无办法的黑暗之处……」龛灯吸着烟、有点害羞地、生硬回答。「乌鸦的手电筒」「乌鸦的?」藤木户想起了放在侦探事务所前的看板。「因为很麻烦、你就当我没说吧。比起这个、你为什么会是忍者……」
 
说到这里时、阿中·诚和穿着和服姿的阿中·四方子从卷闸出来了。诚背上用绳子背着电子窗、脸颊被眼泪打湿的四方子、拿着图章和十手等贵重品。四房子看见改造人力车和异样打扮的二人、吓了一跳、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和丈夫耳语。
 
「没问题吧?」。「没问题、那两个人是……」阿中·诚有些困惑该怎么形容他们。然后为了让妻子安心、尽力做出笑容说。「……是可以信赖的男人们。所以、拜托了。能和我一起坐那个人力车吗? 要讨厌我的话、也在那之后吧」
 
诚继续。「因为我的错。不能再住在这里了。我们又要下降……」「讨厌什么的、才不会呢!」四方子做出笑容。眼睛眯起、泪水被挤出。像木芥子一样的和服搭配黑发、四方子的样子更像木芥子了。「既然是你相信的人、我会跟着去」
 
「好、正好三分钟。没忘记东西吧、稍微看一下」龛灯催促二人坐到后部坐席、接着进入了没有任何人的阿中家中。就像说的一样、他很快钻过卷闸出来、为了导航坐在前面的座席。
 
估计三人都坐好了、一郎·森田开始用强韧的忍者脚力移动改造人力车。凭没有活体机械化的常人力量无法牵引的巨大人力车。拐过小巷、快要看不见黑道复制人尸山时、龛灯在阿中家设置的炸弹爆炸、将所有的证据烧毁。
 
「咿!」被爆炸声吓得哆嗦的四方子依靠在丈夫的肩膀上、轻轻的咳嗽发作。总算带着妻子逃走了、阿中舒了一口气、但同时、毫无办法的无力感折磨着他。(((我什么武器也没有……这之后要怎么办、才能再带四方子来上面……)))
 
阿中·诚察觉到了杀气腾腾的真相。自己是无可救药的凡俗。但是、也成为不了忍者。南无三! 确实、这看起来就进了没有出口的阴郁口袋式死胡同一样。……但是他还没有意识到比这更重要的事实。
 
他有识人的眼力。虽然出自下层阶层、双亲没能让他接受高等教育、但好像对他进行了比什么都重要的教导。他在无意识中理解了、梶元、养老师散、四方子、龛灯、一郎·森田……对什么要轻蔑、对什么要抱有敬意、可以信赖。
 
确实、也许这反而会成为迫使过上痛苦生活的枷锁。但是至少这次、这份力量救了阿中·诚和他的妻子。阿中察觉到这个事实的一天、到底会到来吗? 或者是末法默示先到来、世界毁灭也不一定。诸行无常……一切只有神才知道。
 
「这是……?」阿中的手肘、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是壶。是梶元的东西吗? 打开盖子、里面放着用橡皮筋卷起的大量钞票、数枚小判、分成包的鲔鱼大腹粉末等等。「喂喂喂喂、这是什么?」龛灯问拉着人力车的一郎·森田
 
「不知道」人力车·车夫简短地回答。「是之前的客人忘记的吧」「对了、阿中=桑! 全部拿走如何? 反正、你也不会回人力车公司了」龛灯笑着说。阿中点头。同一个洞里的白鼬和狸猫。阿中、这次好像抓到可爱的白鼬了。
 
「喂喂喂、还是等一下」龛灯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从壶中拿出容易暴露踪迹的鲔鱼大腹粉末放进怀里。即使这样剩下的钱也百分之一百二地够阿中重新开始了。「我也要收些龛灯侦探事务所的修理费、可以吧?」「是、非常乐意」阿中微微地笑了。
 

 
龛灯把扛在肩上的藤木户、在没有窗户的六畳房间放下、他终于从睡眠中醒来了。背包和大衣都被随意扔到一边。「这里是……?」穿着人力车·车夫装束的藤木户问。「我的藏身处」龛灯说。「请随便休息吧。像死掉的鲔鱼一样。话之后再说」
 
domo……」藤木户决定接受这个提案。从进入京都开始的连战、无情地削弱了他的体力和精神力。要真正挑起和罪罚·影业组合的事端、回复体力是先决条件。空手道因疲劳而停滞、神经元也会自然停滞。这正是风林火山的教诲。
 
「那么、我稍微有点公事……」龛灯正要关上隔扇、藤木户像突然想起来似地问。「私家侦探=桑、请问这个房间的方向……」「方向?」龛灯做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接着很快理解。「啊、这么回事吗。北在那边」然后关上了隔扇。
 
「现在、还有这么虔诚的家伙啊……」龛灯走下狭窄的楼梯、穿过杂乱UNIX仓库般的房间。龛灯是贸然断定藤木户是极为虔诚的佛教徒了吧。把头向北睡觉是再现佛陀之死的行为、对于虔诚的佛教徒来说是不可原谅的背德行为。
 
「佛陀之类的、存在、还是不存在……」龛灯灌着威士忌稀释的ZBR在胸中自言自语。……今天是糟糕的一天。总之是没有钱。龛灯侦探事务所、面临存续危机。这种时候、艺伎是最棒的。卖掉鲔鱼大腹粉末、去和高级艺伎亲密一下吧……。
 
「可恶、果然还是收一枚小判比较好……」私家侦探高木·龛灯、将藤木户留在藏身处、消失在黎明前的下祗园。虽然南希·李的介绍这点也很重要、但经过仅仅数小时的战斗、龛灯判断他是可以信赖的男人。
 
藤木户正坐在榻榻米上、从背包中取出镜子和剃刀、剃掉长出的邋遢胡子。露出疲惫苍白、却精悍的脸颊。「头发最近也得剪了……」手指抓住刘海拉直、确认长度、藤木户自言自语。上班族时代的习惯不管多久也改不掉。
 
然后藤木户、从挂在脖子上的护身符·talisman取出几张褶皱的照片、放在向东的墙壁上。那是妻儿的墓碑、丸之内超级高大楼的方向。新埼玉离京都有几千英里。这是连接这两点的重要仪式。
 
(((高木·龛灯、有本事的男人)))藤木户朝东双手合十、在神经元中自言自语。(((不愧是南希=桑介绍的。明明不是忍者灵魂附身者、那个空手道。他不是忍者、真是太好了。否则、迟早不得不杀了他……)))
 
藤木户暂时停止思考、闭上眼睛、向逝去的妻儿献上祈祷。想起冬子纤细的手臂、和抱起櫔木时舒适的重量。难以忍受的悲伤浪潮时隔一个月再次涌来、胸中深处的憎恶之炉再次开始沸腾。(((黑暗忍者……那个男人现在、多半也在京都……!)))
 
藤木户躺着、用破破烂烂的大衣作为临时的枕头。在京都要做的事有很多。太多了。但现在、先休息吧。疲劳让愤怒和悲哀都变得迟钝。然后醒来后吃寿司、重新研究作战方案……不到三次呼吸后、藤木户的意识沉入了漫长的睡眠中……。
 




On the Edge of the Wheel of Brutal Fate 于残酷命运之轮边缘


(概要:丸之内超级高大楼的悲剧并非总会屋单独的行动引起的事件。他们的抗争对象、忍者组织「罪罚影业组合」、也是应该毁灭的家人的仇敌! 战胜了罪罚的尖兵死亡骑士的忍者杀手、向盟友南希·李请求帮助

 
「冬子? 櫔木!」自己的叫喊让藤木户清醒过来。早上? 让人倦怠的阳光从百叶窗漏入、生化麻雀在窗外鸣叫。藤木户发现自己正坐着。
 
以这样姿势等待的时候睡着了吗。眼前是粗俗的桌子和椅子。桌子上放着关掉电源的UNIX面板「久米4」。……然后是睡着的呼吸。
 
藤木户站起回头。床上棉被里的是、睡得像一滩烂泥的金发美女。是南希。卧着的侧脸、眼睛下方像歌德一样的黑眼圈是过量摄入坐禅饮料的症状之一。实际、平时的南希的话不会让人看到这幅样子。藤木户很担心她。
 
桌子上是卷在卷线轴上的打孔卡的打印结果、附带有写着笔记的纸。是南希的字。「已取得那个组织参与了的证据。当然这不是志愿工作、是贷款。南希」……藤木户用手取下打孔卡、然后对南希双手合十。「domo」
 
「别弄得像对尸体问候一样啊」南希意料之外地闭着眼睛说。「对不起。起来了吗」「就这样说话可以吗?有点……太累了」「没事吧」南希叹了口气。「不能说没事。原因倒是知道」
 
藤木户悲哀地低声说。「是坐禅饮料」「知道了?……毕竟和你在一起很久了」南希闭着眼睛、歪着嘴笑了。「实话说、有点负担过大了……虽然难以启齿……但欺骗着欺骗着终于来了……」
 
特别是最近、南希通过过量坐禅饮料弥补自己的神经元性能。能让饮用者的精神平静澄澈的冥想用饮料「坐禅」、不只是在作为主要市场的禅宗教团和瑜伽者之间、也有部分骇客喜欢将其作为「秘技」使用。
 
南希常态化使用坐禅饮料是难以避免的事。与总会屋和养老师散、御村的危险IRC防卫机构、还有泰达罗斯这样的骇客忍者的炽烈战斗、迫使她付出相应的消耗。所以藤木户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不用」南希翻身。
 
「说过很多次了、我可不是作为志愿者帮助你、和忍者与黑道对战的……我有我的情况和理由。明白吗?」「……」情况和理由? 藤木户把问题咽了回去。这是至今反复出现又消失的问题。虽然两人一起战斗了很久、但没有多少共有的秘密。
 
南希·李是什么人? 她自称自由记者、但能信多少呢。非凡的UNIX输入速度、胆量、涌起。这些是哪来的。还有她为何而战?……同时、南希看到的藤木户也是一样。她不知道藤木户的名字。就是说、战斗的理由也一样。
 
藤木户相信她。然而、要说的话、这是无言的、类似建立在脆弱地基上、一时的五重塔吧……? 「南希=桑」藤木户说。「虽然已经这个时候了」「什么」「我的名字是」卟噶! 卟噶! 突然UNIX平板「久米4」的电源打开、警报声响起!
 
黑色的显示器画面上流过绿色的文字。「察觉危险察觉接近搬家」藤木户盯着无尽显示出的像咒语一样的歌德文字。「南希=桑! 这是」「诶诶……诶诶」南希离人症般淡淡地接话。「破坏……破坏面板、马上」
 
藤木户没有回问。她说了「马上」、就是马上。「咿呀!」SLAM! 电击速度使出踵落粉碎了「久米4」! 内置记忆装置彻底化为铁屑! 「南希=桑」「做了……安排……因为刚才想到……多半会这样」
 
下个瞬间! 随着咚咚的危险打击声、挂着装在画框内的「克服」的书法的门、向内侧变形! 「耍我啊混账!」黑道用语怒声! 「呐……好快……果然……这样……」像事不关己一样、南希趴着低语。「宰了你啊混账!」怒声!
 
忍者肾上腺素在忍者杀手的脑内驰骋、神经元激烈地冒出火花。时间流逝像泥一样钝化。南希? 现在还趴着。打孔卡! 忍者杀手抓起桌子上的卷线轴和笔记放到怀里。窗户。百叶窗。朝阳。变形的门。
 
「耍我啊混」「咿呀!」忍者杀手问答无用的侧踢击中了门! 这次门向外弯曲、飞出、将门后的两名黑道复制人砸扁在外面走廊的墙壁上! 「啊吧吧!?」
 
时间宝贵! 忍者杀手回头、扯掉百叶窗、抱起穿着室内便服的南希。然后从房间的边缘开始助跑。「咿呀!」脑袋向前跳起粉碎窗! 落下的忍者杀手问、「南希=桑、是几楼? 这里?」「十一楼……」
 
「没问题」忍者杀手有力地说、抱着南希翻滚高速落下后、流丽地在下方柏油路上着地。GOURANGA! 落下的冲击让人吃惊地扩散到地面上、忍者杀手自不必说、抱着的南希也毫发无伤! 只有柏油路像蜘蛛网般开裂!
 
「耍……耍我啊混账!?」「宰了你啊混账!」在黑色涂装的装甲车上待机的黑道复制人们慌忙从车内冲出、举起突击步枪。但是、看!
 
「咿呀!」「咕哇!」最前的黑道复制人被手里剑刺中脑门当场毙命! 「咿呀!」「咕哇!」他右边的黑道复制人被飞踢折断颈骨当场毙命! 「咿呀!」「咕哇!」左边的黑道复制人被回旋踢打破额头、嵌入装甲车当场毙命! GOURANGA! 忍者杀手抱着南希流丽使出了致命的恐怖连续攻击!
 
「南希=桑。刚才说的『安排』是?」「诶诶……诶诶」被忍者杀手抱着的南希朦胧地接话。「逃跑路线……死月……刚才连接时、犯了错误……注意到了……所以决定放弃那个地方、安排了、但是我、现在、这样了、所以」
 
「知道了」忍者杀手明白这就是能从严重坐禅状态的南希处听到的内容的极限、放弃了。没有忍者出现的迹象。至少现在没有。
 
南希在骇客行动中踏中了什么陷阱。无疑因为坐禅症状而行动不便。现在的黑道复制人是为了保持机密而派来的、类似清洁工。不过应该没有想到进入的地方会有忍者等着。但这之后……应该不会这样。
 
忍者杀手确认了区划内没有其他黑道复制人后、溜进高层出租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启动停着的智能机车「钢铁大人女」。美丽的车身刚刚做过大修。为它大修的机车匠已经死了。
 
忍者杀手心中已经清楚了该做的事。南希安排的死月应该就快到了。把南希交给他、然后击退、拷问罪罚派来的增援。结合打孔卡的情报、应该能明白敌人的详情。
 
液晶UNIX画面上、「大人女」的汉字发光、合成声音发出不变的问候。「Hello World。我是钢铁大人女」忍者杀手的眼中带着杀意的色彩。
 
◆◆◆

 
「全灭?」忍者鹦鹉学舌地回应IRC通讯机。「为什么?」「……哎呀哎呀」另一名忍者微微感到奇怪。「似乎发生了什么呢」「……」用IRC通话的忍者是黄褐色。另一个人是深绿色。黄褐色的忍者面甲雕着正菱形的罪罚徽章
 
「算了。接下来我来处理」黄褐色的忍者结束通话、转身向深绿色的忍者。「失礼了。是和你完全无关的事」「嘛、没错」深绿色忍者抱着胳膊。「我没有干涉别人问题的习惯」「你是故意的吧。无根浮萍」
 
「呵呵呵。知道的很清楚啊」即使受到侮蔑、深绿色的忍者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抱着的左臂从第一关节开始是闪着黑光的战斗义手……这是基于铁骨V8型、进行了什么定制的产物。「但是没有享受那样对话的时间了吧。我想赶快交割这个怪物、完成工作离开」
 
「我也这么希望。黑雾=桑」黄褐色的忍者点点头。「唔姆」黑雾回头看了看背后的黑暗。「要听这家伙的使用说明吗?使棍者=桑」「哼」黄褐色的忍者哼了一声。「我可不认为组合需要这种东西」
 
「虽然这么说、但你也不能违逆组织的方针、真辛苦啊。和我这样的无根浮萍不同……」黑雾把雪茄插在面甲上、左手拇指竖起。拇指尖像燃烧器一样喷出火焰、给雪茄点火。「很方便的东西吧。羡慕吗」火焰照亮了站在背后黑暗的巨体一瞬间。是穿着甲胄的人影。
 
「骑士=桑?」黑雾回头、招呼穿着甲冑的巨体。「唔唔唔……这份疼痛……」「吃惊吧、这很平常的、这位骑士=桑」黑雾看向使棍者。「骑士=桑。这是罪罚的使棍者=桑。能问候吗?」「唔唔唔……这份痛苦……domo……我是骑士」
 
穿着不祥的甲胄的巨体忍者问候。模仿汉字「恨」的金色武士头盔闪着光辉装饰在额头、遮住整张脸的面甲是犹如佛陀恶魔的图案。让人想起平安时代末期的明智·战士的铠甲、简直犹如博物馆逃出的噩梦般的人影
 
「这家伙能听懂口头上的命令。只是、太复杂的内容不行。让他适当地胡闹吧」黑雾说明。「关于战斗的判断能力实际强大。李医师的推荐、用两台美式机车牵引的马车。马车收纳在那辆拖车里」「无聊」
 
使棍者抛下话语。黑雾无所谓、「武器是双手·武士刀大剑。这是骑士=桑的专用武器。这把剑对于其他人太大太重。和马车一样、收纳在拖车里」「……」
 
「说明就是这些……」黑雾眯起眼睛、看使棍者。「立刻帮你准备好了不是吗?」「你说什么」使棍者回瞪黑雾。黑雾抽着雪茄、「黑道复制人全灭了吧? 虽然我并不是会参与别人纠纷的家伙……」
 
「……」「但请允许我用专业的直觉指出(所谓直觉换句话说就是经验法则)、十有八九是忍者杀手」「你说忍者杀手?」「从情况来看这样考虑是很自然的。你觉得那个狂人、杀了那位死亡骑士=桑就会满意了吗?」
 
「组合的问题……就是组合的问题。建议过头了、黑雾=桑」虽然使棍者拒绝了、但冷汗从他眉间流下。黑雾抽着雪茄。「我的话不会做出漫不经心一人面对忍者杀手的行为……我的话」「……!」
 
使棍者想说些什么、但黑雾没有等他、转过身去。「这个骑士=桑实际能干。是恐怖的僵尸忍者。用他拿下那家伙的首级、对你的晋升也会有好处吧。试试看吧」只有声音留下、身影已经消失。
 
「唔唔……这份疼痛……寒冷……痛苦……」不详的甲胄僵尸忍者在黑暗中发出诅咒。恐惧在使棍者背脊蔓延。是不是有什么可怕的事……糟糕的命运在等待着他。糟糕的命运……!
 
◆◆◆

 
「Lasela! Lasela!」「Yosoi! Yosoila!」吆喝声、欢声。祭典! 无数的灯笼和旗帜沿着笔直延伸的大路悬挂、「面具」「章鱼土耳其烤肉」「小苹果」「鲭鱼哦」等等的霓虹灯摊贩满满地并列着。今天是睡魔游行的第一天。
 
为这事整理的得意月代头暴露在夜风中、穿着写有「祭典」「有限公司」等标语的半缠和兜裆布的、祭典·风格的町奴们、嘴里叫喊着「Lasela! Lasela!」、挥舞巨大团扇、在大路上结队游行。
 
这日各地的道路都被封锁成为步行者天堂、取代车辆的是像京都一样的人力车和巨大的木制花车队列。在花车上的是太鼓和花魁脱衣舞女、然后、从内部发光的纸制人形艺术品「睡魔」坐镇、让众人赏心悦目。
 
睡魔的主题基本是古事记的神话存在和平安时代的英雄们、传统的相扑力士、但此外也存在不少作为替代品的、猫咪猫咪好可爱和茄子、水果等等的睡魔。一间房子大小的纸制巨人们发着光在道路前进的幻想光景、让看到的人不由得被迷惑住。
 
Lasela! Lasela!」天气也很好、在新埼玉几乎全域激进型的这个节日、从第一天就为市民的神经元印上了虚幻之梦。「Lasela! Lasela!」人们拿着路边摊的食物、摄取马力、露出恍惚的笑容、拼命暂时忘记每日的苦难。
 
离此数个街区的区划、漆黑的机车在Z字形的小巷行驶。搭乘者是赤黑的忍者、金发的白人美女紧抱他的身后。然后、像苍蝇一样追踪纠缠着他们的是、几台「浮游炮台」。
 
透过云间的橙色阳光、在大楼剪影的深处被吞噬、暮色降临。双手紧紧抱住忍者杀手腰部的南希、一副令人不放心的样子。忍者杀手在驾驶中、一直担心着她。
 
咻咻咻……发着声音飞来挡住前方的是「浮游炮台」。三台利用电风扇般的旋翼和喷气式喷射灵巧飞行的小型浮游飞行器。暴露的坐席上黑道复制人举着机枪、瞄准钢铁大人女。一共三台!
 
BRATATATATAT! 眼前的浮游炮台最先开始机枪扫射。忍者杀手让钢铁大人女蛇形行驶回避扫射、回扔手里剑。「咿呀!」咔锵! 旋翼吸入手里剑喷火! 「咕哇!?」
 
悲惨地失去控制的浮游炮台在空中旋转、狠狠撞上「照烧加量」的霓虹看板! 霓虹灯火花四溅、搭乘的黑道复制人变成焦炭。南无阿弥陀佛! 但是剩下的两台果敢地追上了钢铁大人女、开始机枪扫射
 
TATATATAT! 「呶唔!」忍者杀手盯着背后、加快速度。独自驾驶的话、他会让钢铁大人女智能行驶、自己跳起、直接飞踢干掉浮游炮台。但现在不行! 无可奈何!
 
下坡、接近直角的急转弯! 逼近眼前的是混凝土墙壁上的浮世绘·涂鸦。是章鱼缠绕花魁的色情画作。忍者杀手将钢铁大人女的车身倾斜到改变路线、一踢墙壁转换了方向。追逐的浮游炮台未能转弯猛撞到被触手缠绕的丰满胸部、爆炸! 「啊吧!」
 
Lasela! Lasela!」忍者杀手听见了祭典音乐。虽然想尽量避免冲入无防备的市民之中。但是用机枪射击着追逐而来的浮游炮台、毫不留情地将驾驶钢铁大人女的忍者杀手逼向那边的方向
 
ZAPZAPZAP! ZAPZAPZAPZAP! 子弹像临摹钢铁大人女的行走痕迹一样飞溅。钢铁大人女笔直沿着直线道路狂飙! 但是、前方呆立着一个人! 在道路正中做什么? 神智不正常。醉汉吗? 必须避开……不、并非普通人! 路灯照出黄褐色的装束! 是忍者!
 
那么就这样轧死他。忍者杀手推导出简单的答案、毫不犹豫地加速。黄褐色的忍者行礼。「domo」接近! 「忍者杀手=桑」接近! 「我是使棍者」接近! 「咿呀!」使棍者在被轧死之前高高跳跃!
 
当然、敌人是忍者。不会那么容易被轧死。擦肩而过时、忍者杀手的忍者第六感察觉到了糟糕级的危险。他毫不犹豫地抱着南希跳跃逃离钢铁大人女! 那一瞬间之后、钢铁大人女的车身急激地向前倾倒!
 
危险! 钢铁大人女就这样在空中旋转、奇迹般着地、滑行着自动停止! 忍者杀手抱着南希降落到柏油路上。逃离的慢的话两个人都会被甩下来吧。忍者杀手姑且不说、南希肯定不会平安无事!
 
使棍者靠近两人。手里拿着和身高差不多长的金属制竿状武器。将钢铁大人女强制挑起的就是这个武器! 使棍者一边跳跃回避冲撞、一边把这个竿状武器插进了钢铁大人女的轮子里。何等的危险行为!
 
「咿呀!」使棍者演武似地挥舞竿状武器。「咿呀!咿呀!」哦哦、看啊! 使棍者挥舞的竿状武器折断成用锁链连接的三节、展现出变幻无常的动作! 这是实际稀少的武器、三节棍! 「咿呀! 咿呀!……我要杀了你! 忍者杀手=桑!」
 
「……咿呀!」忍者杀手没有回答而是投掷手里剑。瞄准的不是使棍者。「咕哇!?」在使棍者身后悬浮的最后浮游炮台被手里剑命中坠落。撞入「香松」的霓虹看板爆炸死亡。「……domo、使棍者=桑。我是忍者杀手」
 
「到处闻来闻去的老鼠。没想到、落网的下贱黑客竟然会是你。忍者杀手=桑」使棍者威吓地挥舞着三节棍。「对罪罚的敌对行为。只有死路一条。……那个女人怎么回事?」「我没必要回答你」忍者杀手丢下话语。
 
「要进行询问的人是我啊、使棍者=桑。我会首先把你那麻烦的武器破坏解除武装、之后拷问。最终杀死。忍者杀无赦」「怎……怎么可能呢……」使棍者被压倒性的杀意震慑、低声说。「怎么可能呢! 咿呀!」
 
使棍者袭来! 实际这是类似连枷的武器、用锁链连接的三节杆子变幻莫测地弯曲、从意外的方向打击敌人。「咿呀! 咿呀!」「咿呀!」忍者杀手像木人拳一样迅速运动手臂、以手甲防御。「咿呀!」「咿呀!」「咿呀!」「咿呀!」
 
GOURANGA! 何等精密而激烈的打击应酬! 虽然忍者杀手在与死亡骑士的死斗中受的伤尚未恢复、但他的本领却让人完全感觉不到这么回事。使棍者不停出招、但是没能伤到忍者杀手!
 
「咿呀!」终于忍者杀手突入的同时手刀突刺、突破了打击应酬命中使棍者的脖子! 「咕哇!」使棍者踉踉跄跄! 忍者杀手前进。打算用崩拳追击。「咿呀!」但是使棍者后手翻拉开距离、重整架势!
 
「让人恼火的忍者杀手=桑!」使棍者将三节棍的前端如风车般旋转着迫近忍者杀手。漂亮! 这是只有三节棍才有的攻防一体架势。风车旋转进行防御和攻击的同时、可以找准破绽用留在后方的节进行必杀打击! 「咿呀! 咿呀!」
 
但是忍者杀手很冷静! 这个忍者虽然还算得上是个好手、但说起类似的空手道的话、远远不如过去对战过的守门人。前几天的死亡骑士是实际可怕的敌人。不过虽说是罪罚、也不全都是强者。即便这样攻击……「咿呀!」
 
「咕哇!?」忍者杀手长枪般的侧踢精确命中使棍者的三节棍的旋转的根部!旋转的中心处是没有防备的。忍者杀手瞄准一击破坏了三节棍的连接部。「不、不可能!?」另一条腿高踢惊慌失措的使棍者的侧面! 「咿呀!」「咕哇!」
 
面甲被砸扁、使棍者踉踉跄跄! 接着忍者杀手突入! 右手手刀! 「咿呀!」「咕哇!」左手手刀! 「咿呀!」「咕哇!」右手手刀! 「咿呀!」「咕哇!」南无阿弥陀佛! 单方面打击!
 
「咿呀!」致命的上段后向回旋踢! 但使棍者也是忍者! 「咿呀!」以后拱桥极限回避致命打击! 然后就那样维持着后拱桥的姿势反向四肢爬行远离忍者杀手!
 
「咿呀! 咿呀!」忍者杀手用毫不留情地投掷手里剑追击! 「咿呀!」使棍者后退足够远后使出四连后手翻回避、拉开距离! 「你、你太自大了!」使棍者单膝跪地、将三节棍未被破坏一侧的顶端对准了……南希!
 
「什么?」三节棍顶端的盖子打开、筒状的洞瞄准南希。那是? 暗藏的枪! 南希以像是正坐凌乱了的姿势迷糊地注视这一切! 糟糕! 「咿呀!」BANG! 暗藏的枪喷火! 忍者杀手瞬间扑到射击线上、保护南希。「咕哇!」肩头中弹!
 
「赢了!」BANG! 「咕哇!」接着侧腹中弹! 使棍者骤然取回了优势。卑鄙? 否、必须赞赏使棍者。在绝望的状况下看破了忍者杀手的弱点、对此进行攻击。可以说是风林火山! 现在这种情况、忍者杀手除了保护南希别无选择!
 
「结束了、忍者杀手=桑! 为什么呢? 理由马上就能知道了!」」使棍者大喊、暗藏的枪射出最后的子弹! BANG! 「咕哇!」忍者杀手肋部中弹! 然后使用棍者自言自语。「黑雾=桑、虽然不情愿、但我必须感谢你的忠告……!」
 
「咿呀!」是忍者杀手的头上! 新敌人垂直落下斩击的伏击、袭向被子弹困住的忍者杀手! 「咿呀!」忍者杀手身体瞬间投向柏油路回避裂盔斩击、但又有斩击袭向了他! 「咿呀!」原木般的压倒性质量!
 
「咿呀!」忍者杀手想跳入对手怀中、但新忍者却谨慎地前踢、不让他接近! 「咿呀!」「呶唔唔!」那举起异形武士刀身姿的威容! 全身包裹古风甲胄的巨大战士!
 
那武士刀拥有如同维京人的剑一样的护手和柄、雄壮的朱色饰带像火舌一般摇荡。宽幅的刀身上用像卢恩文字一样的字体雕刻着「武 士 刀 大 剑」。南无阿弥陀佛! 给看到的人以邪恶的印象、将生命危险和绝望植入心中、何等恐怖的刀刃!
 
「唔唔……这份疼痛……」拥有模仿汉字「恨」的装饰的不祥武士头盔、那恶魔的面部全覆式面甲下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domo……我是骑士……堂堂正正决一胜负……!」忍者杀手的忍者嗅觉能闻到从盔甲漏出来的尸臭。「僵尸忍者吗!?」
 
「正是如此!」使棍者大喊。「和你相配的对手!」「……!」忍者杀手为了保护南希迂回。然后以电击的速度行礼。「domo。骑士=桑。我是忍者杀手」骑士全身颤抖、从面甲的缝隙中喷出白色的气息。
 
忍者杀手感到困惑。原本与总会屋联盟的僵尸忍者的技术和罪罚……? 不、这种事之后再苦恼吧。忍者杀无赦! 但实际这是压倒性的不利。要保护的南希·李处于朦胧状态、自己受伤、敌人有两人、而且其中一人是僵尸!
 
「我的弹药装填完毕了、忍者杀手=桑! 那边的白人女性看来很重要啊。你能保护住她吗?」使棍者把暗藏的枪对准南希。「堂堂正正决一胜负! 忍者杀手=桑!」骑士用可怕的声音叫喊、举起双手·武士刀大剑
 
「咿呀!」骑士双手举着双手·武士刀大剑斜向挥下。「咿呀!」好快! 忍者杀手极限回避! 可怕的风压打在忍者杀手身上。可以轻易想象到被直击的话会受致命伤
 
「咿……」忍者杀手正要发动反击、然后打消了念头。使棍者举起暗藏的枪! 「咿呀!」BANG! 再次瞄准南希的枪击。要保护吗? 但是忍者杀手、再继续受到伤害的话就会成为武士刀大剑的牺牲品! 他的神经元在绝对危机前变得赤热、主观时间如泥般迟缓化……! 「咿呀!」
 
「什么!」使棍者睁大眼睛惊愕。GOURANGA! 忍者杀手笔直伸出左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抓住了发热的子弹! 然后将子弹弹向使棍者! 「咿呀!」「咕哇!?」使棍者眉间中弹身体后仰!
 
「堂堂正正决一胜负」骑士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举起武士刀大剑。使棍者不惧地把再次装填好的枪对向南希。南无三! 情况没有好转。那把枪的装填子弹数是三发。想办法躲避致死的斩击、无伤防御使棍者的子弹……必须再这样重复两次!
 
「咿呀!」骑士用力挥动武士刀大剑。忍者杀手做好觉悟。能做到吗? 不是! 是要做到!
 
……但是、这时发生了奇怪的事!
 
骑士横扫的刀刃越过了忍者杀手头上、就那样乘势袭击了骑士背后的使棍者! 「咕哇!?」意料之外的背叛攻击、使棍者举起三节棍勉强防御。金属制的三节棍被武士刀大剑一击破碎! 「做什么!?」
 
「堂堂正正……决一胜负……」骑士把武士刀大剑的剑尖摆在使棍者眼前宣告。「这是神圣的单挑」时间仿佛停止了。使棍者、还有忍者杀手、两人、都用惊讶的目光看着这个甲胄僵尸忍者。使棍者回过神来。「你、你发什么傻!」
 
「堂堂正正决一胜负」「你、你刚刚才伏击了忍者杀手=桑吧! 现在搞什么啊!」使棍者生气地喋喋不休、但很快意识到这完全没用。「生前的记忆吗? 可恶……唉、那么、总之上吧! 别弄错对手了! 切碎忍者杀手=桑!」「唔唔……」
 
骑士转向了忍者杀手。「这份疼痛……这份寒冷……呶唔!」重新举起双手·武士刀大剑! 「……闹剧结束了吗」忍者杀手重新摆出柔·术架势。
 
在他背后、使棍者连蹬看板跳到附近的大楼屋顶上。「尽量胡闹吧、废物! 总之杀死忍者杀手=桑!」「呶哼!」嗵! 嗵! 骑士大上段举着武士刀大剑、踏入可以攻击忍者杀手的距离。
 
「这份疼痛……咿呀!」斩击袭来! 飞快的双手·武士刀大剑。以其重量和程度、是拥有九尺巨体的骑士也必须用双手才能挥舞的大业物! 「咿呀!」忍者杀手故意接近骑士。这是有理论依据的!
 
比起带着离心力的外侧、更应该靠近敌人怀中躲避斩击! 但是骑士的踢·kick再度袭来阻止他接近。忍者杀手早已猜到这反应! 「咿呀!」忍者杀手小跳、在骑士踢出的腿的膝盖上一踢跳起!
 
「咿呀!」「咕哇!?」这是! 乘着跳跃之势的筋斗踢! 下颚被从下踢中的骑士身体后仰踉踉跄跄! 忍者杀手落地的同时再次一蹬地面、毫不停歇地飞扑过去。势若炮弹的低空跳跃拳击! 「咿呀!」
 
「咕哇!」腹部承受了跳跃拳击的骑士踉踉跄跄。忍者杀手没有停手、接着不肯罢休地打出短钩拳! 「咿呀! 咿呀!」右! 左! 右! 左! 右! 左! 「咿咿咿呀呀!」「咕哇、咕哇……这份痛苦……」「呶唔唔!?」忍者杀手停手做出防御姿势! 为什么!?
 
骑士不停承受连续打击的同时毫不畏惧地反手举起武士刀大剑、对准忍者杀手! 忍者杀手的打击有效。但是骑士没有停下! GOURANGA! 无视身体极限的僵尸忍者的异常忍者耐久力真是可怕! 「咿呀!」刀刃击下!
 
「咿呀!」忍者杀手后滚回避击下的致命突刺! 武士刀大剑深深陷入柏油路。瞬间的状况判断救了他一命! 但主动权仍在骑士手上。僵尸对陷入地面的武士刀大剑用力。「……咿呀!」
 
GOURANGA! 地面爆裂、以杠杆原理挖出的柏油碎片霰弹般袭向忍者杀手! 「咿呀!」忍者杀手右手手刀! 击落飞来的柏油碎片! 「咿呀!」左手手刀! 击落飞来的柏油碎片! 右手! 左手! 右手! 左手!
 
「咿呀!」骑士向他扑来。跳跃接着横向斩击! 和巨体不相称的剑技、他身上寄宿的是怎样的忍者灵魂! 「咿呀!」忍者杀手瞬间后拱桥回避折致死的斩击! 骑士落地的同时顺着斩击之势转身、又是下段横向斩击! 「咿呀!」
 
糟糕! 后退回避的结果、现在忍者杀手的背后是不省人事的南希。跳跃回避这斩击的话、瘫倒在地面的南希就会成为武士刀大剑可怕攻击距离的牺牲品! 忍者杀手立刻背向敌人、抱起南希。刀刃逼近!
 
忍者杀手睁大眼睛。然后抱着南希全力跳跃! 瞬间之后武士刀大剑扫过脚边! 忍者杀手飞在空中、然后猛撞向柏油路……否!
 
嘎噜嘎噜嘎噜嘎噜! 漂移转过拐角的亮银色车辆的引擎盖、接下了抱着南希的忍者杀手的后背! 搭载了瓦屋顶小庙的改造武装灵柩车、宛如说以此代替打招呼一样、用强烈的前灯照射骑士! 「咕哇!?」
 
驾驶席的窗户打开、白色褪色倒莫西干头男人从中探出脸。「domo、南希=桑和忍者杀手=桑。玩得正开心啊、碍事了吗……」他正是武装灵柩车老鼠快跑DIII的主人、搬运专家、死月!
 
「……是不是太慢了……」南希低声说。「这个啊、会合地点不明的话、就是这样」死月耸了耸肩。「话虽如此、妳现在像石头一样。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吧……」「是的」忍者杀手插嘴。「她因故处于朦胧状态。得送到什么安全的地方……」
 
「呶唔!」从大楼屋顶监视战斗的使棍者、对于忍者杀手意料之外的援兵咬牙切齿。「那辆武装灵柩车是怎么回事!」看着忍者杀手让白人女性坐上灵柩车、他的判断迷惑了。已经失去黑道小队和浮游炮台的他、犹豫要不要请求更多的支援。再出现更多损失的话、也许会让组合怀疑指挥能力。
 
「堂堂正正! 决一胜负!」骑士举着武器前进! 老鼠快跑前照灯的最大照射出力实际媲美汉字探照灯、但只能困住他几秒。「茶和御欠请稍微等一会吧」死月对副驾驶席的南希说、让老鼠快跑全速倒车。
 
「堂堂正正! 决一胜负!」骑士诅咒般重复。「虽然机会难得、不过先算了吧……」死月按下写着「烟」的按钮。忽然黑烟从前格栅喷出、遮盖了骑士的视野! 「咕哇!」光接着是暗! 忍者杀手跑过难受的骑士身边!
 
忍者杀手跑过骑士、跳上在道路旁怠速的钢铁大人女。后轮旋转、转身对向和烟幕格斗的骑士。「就这样走! 死月=桑!」忍者杀手大喊。「骑士=桑! 你的对手是我!」
 
「恭敬不如从命……」死月猛打老鼠快跑的方向盘、想要离开……不行! 前进方向上、突然驶来的拖车堵住道路横向停止! 坐在驾驶席的黄褐色忍者盯着死月。拖车车箱侧面舱门状展开!
 
「骑士=桑。这边! 你需要这个吧!?」使棍者从驾驶席大喊。从拖车中出现的、是犹如将古罗马战车以邪恶幽默扭曲而成一般的异形杀戮车轮装置!
 
闪着黑光的官能曲线钢铁车体上、用金色的明朝字体写着「李医师」「强大的战士」。从战车伸出的锁链、连接着二台美式机车。美式机车虽然无人但引擎已经启动、像检测器一样发出旋转的红色光线。
 
「唔哦哦哦……生死之战……功勋!」看见邪恶战车的骑士颤抖着漏出感叹之声。然后无视忍者杀手、突然向着拖车跳跃! 越过进退两难的老鼠快跑、一跳落在拖车的车箱。「荣光……英雄……」
 
咕叭叭叭叭! 死月无言地让老鼠快跑漂移、猛打方向盘转了180度方向、急速出发。忍者杀手在钢铁大人女上警戒乘上战车的骑士。老鼠快跑通过他旁边的瞬间、忍者杀手和死月两人无感情的视线交错。
 
骑士坐在战车的座位上、「启动机器、启动机器」的舞伎声宣告、两台美式机车、自动扭头、牵引战车从车箱驶下。哦哦……何等的噩梦光景! 美式机车简直像是饱经锻炼的军马!
 
「咿呀!」使棍者从拖车的驾驶席上旋转跳跃落地、接着一蹬地面、跨坐上美式机车。另一台无人的机车、和使棍者操作的把手同步。高科技结构
 
「我们不能输……不能! 要上了、骑士=桑!」使棍者大叫。骑士在战车上高举双手·武士刀大剑、发出咆哮。「唔吼吼吼吼!」嘟隆隆隆隆! 两台美式机车怒吼。野兽解放!
 
「Lasela! Lasela!」「宝贝!」「马力如何!」「Lasela! Lasela!」祭典正在高潮、幻想的睡魔自豪地在大路上行进、太鼓被全力敲击、大声喊叫的祭典吆喝声。烟花飞上天空、欢快地为夜空着色。
 
◆◆◆

 
面带笑容拿着乌贼土耳其烤肉和寿司的市民们、并不知道悲鸣和混乱正在游行的后方扩散。阿鼻叫唤的原因、是闯入大路开始战斗的复数载具。即忍者杀手的钢铁大人女、死月的老鼠快跑、使棍者和骑士的战车。
 
「咿呀!」骑士无慈悲地挥动大业物双手·武士刀大剑、巨大的甜瓜睡魔被切成两半、然后被牵引战车的两台机车安装可动刀刃撕扯的稀烂。凄惨! 睡魔工匠应该花了一个月制作这个甜瓜吧。「狂欢的垃圾们!」使棍者焦躁地大骂!
 
武装灵柩车老鼠快跑不喜欢战车的追踪、为了脱离进一步加速。「干掉那辆武装灵柩车。那是你的敌人!」使棍者重复指示骑士。松懈的话这个僵尸会发挥不知原因的骑士道精神无视命令、放着不管的话也许会引发更加需要切断谢罪的事态。
 
就在这时! 「咿呀!」飞越上杉谦信的睡魔底座、驾驶钢铁大人女的忍者杀手发动奇袭。冲撞骑士的脑袋! 「糟糕!」使棍者立刻让美式机车马力全开。两台机车同步。战车漂移、回避奇袭!
 
但是、「咿呀!」忍者杀手纠缠住战车不放、向骑士激烈地投掷手里剑! 「呶哼!」骑士把武士刀大剑像旋风一样挥舞、弹飞手里剑! 被牵连的老虎睡魔、被武士刀大剑凄惨地撕碎! 凄惨! 睡魔工匠应该花了两个月制作这只老虎吧。「狂欢的垃圾们!」使棍者焦躁地大骂!
 
「AIEEEEE!」人行道上因突发战斗而陷入恐慌的市民们、叫喊着互相碰撞、四散奔逃。「忍者? 为什么会有忍者!?」拉着花车的人们和太鼓鼓手、脱衣舞女争先恐后地逃跑、无言的睡魔像堵车一样被放置在路上。被战车碾毁! 凄惨! 睡魔工匠应该花了三个月制作被碾压粉碎破坏的福助吧。「狂欢的垃圾们!」使棍者焦躁地大骂!
 
忍者杀手接近佛陀天使的睡魔、抓取写着「无病」的长条旗。然后扯掉旗子部分、把碳素旗杆像长枪一样举起。车上的生死之战中、徒手和双手·武士刀大剑战斗、实在是不利。
 
「呶哼! 敌将!」在车上举着长枪的忍者杀手进入视野、骑士做出激烈的反应。「堂堂正正、决一胜负!」「骑士=桑! 错了! 首先是那辆武装灵柩车! 可恶!」使棍者从机车发出的斥责被骑士完全无视! 他敬礼一样向忍者杀手举起武器!
 
「算了! 随便你吧!」使棍者啐了一口、向着武装灵柩车加速机车。(((随你打吧! 战车的控制权在我手上!)))
 
「咿呀!」忍者杀手伸出旗杆。「呶哼! 咿呀!」武士刀大剑打中旗杆的前端、使其偏移目标。回刀反击! 「咿呀!」「咿呀!」忍者杀手丢弃旗杆、在钢铁大人女上跳跃! 回避横扫斩击!
 
在空中、忍者杀手抓住装饰经过的招财猫睡魔的「今后一年也是」旗子。扯掉旗子举起旗杆、作为新的武器! 「咿呀!」向骑士的侧腹果敢突刺攻击!
 
「咿呀!」骑士挥舞武士刀大剑、弹开突刺! 「咿呀!」「咿呀!」两把长距离武器挥动! 「咿呀!」「咿呀!」哦哦、以睡魔成列的大路为舞台、甲冑巨人和忍者的攻击互相碰撞、简直像是关原战争挂毯的光景!
 
「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咿呀!」烟花在暮色中发出光辉、时不时有睡魔被斩击和战车离谱装甲的冲击凄惨破坏。大路上一直都是游行队伍……!
 
「可恶! 那辆武装灵柩车是怎么回事!」美式机车上的使棍者不快地大骂。追不上! 绝不是这辆战车慢。但是武装灵柩车完全不减速地穿过东跑西窜的睡魔花车旁边、或者是危险的间隙、正慢慢获得距离上的领先!
 
然后最重要的是忍者杀手! 接近又离开然后再接近、向战车上的骑士进行炽烈的攻击。骑士的双手·武士刀大剑已经破坏了四根作为忍者杀手武器的旗杆了、但敌人每次都能弄到新的旗子。
 
一开始使棍者计划的战术是、通过对武装灵柩车攻击逼迫忍者杀手对其保护、把忍者杀手钉在防御的一方。是之前用暗藏的枪瞄准白人女性做法的延伸。但实际那辆武装灵柩车的逃跑速度超出了使棍者的预想。
 
这样的话结果不还是和以全力的忍者杀手为对手一样了吗! 「咿呀!」「咿呀!」「AIEEE!」和武士刀大剑相互碰撞中折断的旗杆碎片旋转飞向使棍者的方向。机车上的使棍者慌忙缩头躲闪。
 
何等糟糕。使棍者重新思索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厄运。半天前的自己、能哪怕稍微想象到现在命悬一线的自己吗? 为什么忍者杀手会出现? 为什么会有这种事? 黑雾! 给的是什么僵尸忍者啊! 不、没有骑士的话自己现在已经死了吧?
 
不不、如果骑士的智能足够单独对付忍者杀手和武装灵车的话、使棍者应该会在远处旁观。那样的话、就不用暴露在这种危险中驾驶机车、交给自动操纵在高处观赏就行……「咿呀!」「咿呀!」「AIEEE!」
 
使棍者危险地避开再次飞来的旗杆碎片。他的思考陷入了典型的「败犬的消极」。这份软弱、失去了武器三节棍的慌乱也是实际不小的理由。但是、忍者在困境之中被过去的后悔、和把什么都交给别人的怠惰所左右的话会怎么样呢?
 
「糟、糟糕!」石川·五右卫门的巨大睡魔逼近没有集中注意力使棍者眼前! 这个的尺寸是其他睡魔的两倍以上、是游行的精彩节目。实际太大难以用机车轧毁! 使棍者全力让机车改变方向。另一台机车也同步效仿改变方向!
 
「呶吼吼吼!」战车漂移、总算回避了和巨大睡魔相撞。但是、哦哦、何等糟糕! 战车被迫停止、瞬间武装灵柩车就消失不见了! 然后、忍者杀手紧追不放、将机车转向袭来!
 
「咿呀!」「咿呀!」忍者杀手的旗竿和骑士的双手·武士刀大剑相互碰撞! 然后犹如龙卷风争斗的激烈应酬再次开始了! 「A、AIEEEE……」使棍者拼命不被卷入斩击之中。
 
「咿呀!」「咿呀!」「咿呀!」「咿呀!」使棍者身体紧贴在车体上、像在洞里等待暴风雨过去的浣熊一样缩着身体……何等难看! 骑士和忍者杀手的决战并没有要结束的样子。很快、使棍者的心中、渐渐产生焦躁和自责的念头。
 
(((我也是忍者……背负罪罚纹章的战斗者! 明明是这样这种丑态是怎么回事。全交给僵尸! 这样可以吗?)))使棍者在斩击之下困扰。失去了小队、失去了浮游炮台部队、放跑了骇客、放跑了骇客坐的武装灵柩车。这样下去免不了要切断谢罪。但如果能拿下忍者杀手的首级的话!
 
「咿呀!」骑士的武士刀大剑打中、阻止了忍者杀手的突刺。机车上的身体有一瞬间失去平衡。「现、现在! 咿呀!」南无三! 使棍者从美式机车跳下、一蹬地面向忍者杀手飞踢·伏击! 「咕哇!?
 
忍者杀手已经将使棍者单纯视为不值一提的司机、注意力过于集中在骑士身上、无法回避这突然攻击! 他的侧腹被踢中、和钢铁大人女一起摔倒。「咿呀!」骑士追击! 「咿呀!」忍者杀手一踢摔倒的机车车身、翻滚回避!
 
「咿呀!」翻滚同时扔出的牵制手里剑被武士刀大剑弹回。使棍者再次跳上美式机车、提高引擎运转速度。然后决断地大喊。「上吧、骑士=桑! 功勋! 有适合你的舞台! 没错!」「呶哼!」「胜利! 我们会胜利!」
 
◆◆◆

 
嘎噜嘎噜嘎噜! 忍者杀手让闪着黑光的机车「钢铁大人女」漂移、进入圆形的多功能竞技场。紧接着、两台美式机车牵引着战车破坏了门框突入。没错、忍者杀手被追赶到了这个地方!
 
「这里就是你的坟墓、忍者杀手=桑!」使棍者操纵着美式机车把手叫喊。「无处可逃!」被两台同步的机车牵引着的战车上、像龙卷一样挥舞双手·武士刀大剑的骑士大喊! 「堂堂正正! 决一胜负!」
 
「不说我也会在这里决一胜负!」在田径跑道上疾驰的同时、忍者杀手朝着后方的战车叫喊。载着南希的老鼠快跑成功逃脱了。已经没有不得不保护的东西了。接下来就是反击、拷问这名罪罚忍者
 
还有几点悬念。忍者杀手现在、没有能和武士刀大剑长距离武器。睡魔游行的车上生死之战中、他一共消耗了十一根旗杆。全都没能造成有效打击、被那个凶恶的武器破坏了。……然后、是使棍者的存在。
 
使棍者现在没有武器。三节棍被破坏。也看不到使用卑鄙忍者战术的可能。忍者杀手过去曾一一破除自信满满的敌人作为依靠的手牌、让其心灵崩溃、最后在绝望中葬送。使棍者也应该是这样。只是等待之后被打倒的败者。至少到刚才是的。
 
但是……在战斗中不知经历了什么纠葛和自制。亲身操纵美式机车的他、眼中已经没有了怯懦。就是说变成了二对一的不利对决。但是忍者杀手该做的事毫无改变。忍者杀无赦。仅此而已。所以无需迷茫。
 
「驾驾! 咿呀! 驾!」唔隆隆隆隆隆! 使棍者像对军马挥鞭一样的攻击性前倾、将牵引机车切高速挡。危险的回旋刀刃从前整流罩伸出、为了轧毁忍者杀手的钢铁大人女高速旋转。不只是骑士、这机车本身就实际危险!
 
「咿呀!」在田径跑道上被追逐的忍者杀手向后方抛撒闪闪发亮的金属物体。这是非人道兵器撒菱! 这是忍者踏上的话脚掌就会被割裂、甚至连站直都做不到的危险武器。也能很好地让机车轮胎破裂!
 
「咿、咿呀!」使棍者操纵机车蛇形行驶、危险地回避了撒菱! 骑士从车厢探出身举起武士刀大剑。「何等的奸计……堂堂正正决一胜负……!」「正是如此、骑士=桑! 他卑鄙无耻!」使棍者大叫。「讨取敌将忍者杀手=桑的首级!」「哦嗷嗷!」
 
「驾驾! 咿呀! 驾!」使棍者像对军马挥鞭一样的攻击性前倾、将牵引机车切高速挡。前方左转弯逼近。使棍者用大拇指按下指示器的「活力」按钮。立刻机车后方喷气式喷射了两秒! 战车急剧加速!
 
战车跳出到忍者杀手的钢铁大人女正左方! 骑士双手举起双手·武士刀大剑! 「哼……咿呀!」挥下! 「咿呀!」忍者杀手极限操纵机车! 武士刀大剑击碎了轮胎紧邻的地面!
 
接着以惊人的速度回刀一击! 「哼、咿呀!」「咿呀!」忍者杀手将钢铁大人女倾斜到近乎水平回避这严厉的斩击! 但是、看! 前方! 跑道已经左转、竞技场的墙壁逼近忍者杀手眼前!
 
「呶唔……」「不会让你逃掉的、忍者杀手=桑!」使棍者叫喊。钉子从战车车轮的正侧面弹出开始旋转! 忍者杀手在墙壁前稍微减速的话、最后、会和钢铁一起被钉子变成葱花鲔鱼吧! 实际危险!
 
「怎么样!」墙壁逼近! 使棍者将战车向左前方加速、像是在说这是最后的绝杀、贴着墙壁漂移堵住了钢铁大人女的左转路线! 「无处可逃! 这样你会高速撞上墙壁、被拍扁成乌贼肉干哦!」忍者杀手危险! 南无阿弥陀佛!
 
忍者杀手油门全开! 南无三! 自杀式的加速! 但是、仔细看吧! 我们得见证到最后! 「咿呀!」钢铁大人女加速然后漂移着冲向墙壁……它的车体、哦哦、怎么回事! 以沿着墙壁弧线的细腻漂移、开始水平在墙壁上驰骋!
 
「什么!?」使棍者惊叫。钢铁大人女就那样在墙壁驰骋着逐渐向上! 然后、「咿呀!」从高高的高度飞向沿跑道先行的战车上的骑士! 「呶哼! 咿呀!」骑士挥动武士刀大剑。但钢铁大人女太快了!
 
「咿呀!」「咕哇!」钢铁大人女的前轮命中骑士的脸! 不管是怎样的巨人僵尸忍者、上半身被高速的1200CC机车的全部质量砸中也不可能平安无事! 嘎噜嘎噜嘎噜嘎噜! 钢铁大人女的车轮无慈悲地旋转!
 
「咕哇! 这、这份痛苦!」武士头盔下漏出骑士痛苦的声音。「咿呀!」忍者杀手进一步压下钢铁大人女! 「呶哼!」骑士丢下武士刀大剑、双臂紧紧抱住机车。然后……「咿呀!」扔出!
 
何等的怪力! 被扔出的钢铁大人女旋转着翻倒、忍者杀手从车身摔落、立刻七连后手翻落地。「可、可恶!」使棍者咒骂。「武士刀大剑! 捡起武士刀大剑、骑士=桑!」「呶唔!」
 
战车停止、骑士从车厢跳下、向着被扔到稍微离他一点位置的武士刀大剑缓缓走去。「功勋……我的武士刀大剑……」「不会让你得逞的」忍者杀手像短跑选手一样以最高速度冲刺!
 
忍者杀手的目标当然是徒手的骑士。没有武士刀大剑的话、那个僵尸忍者和笨重的相扑力士差不了太多! 打算在骑士捡起武器前解决他。「不会让你那么做的! 咿呀!」使棍者从机车上向忍者杀手连续投掷了七枚手里剑!
 
「咿呀!」忍者杀手眉毛也不动、全力奔走着连续回投十一枚手里剑! 其中七枚和使棍者的手里剑互相碰撞粉碎毁灭! 剩下三枚刺中使棍者的躯干! 这是简单至极的减法练习! 「咕、咕哇!」
 
「退下吧! 不用急、之后我会痛打你一顿、再把你凄惨地杀死的!」忍者杀手断言! 「咕、咕哇!」「咿呀!」然后带着冲刺之势向骑士使出旋转·落地踢! 「咕哇!」骑士的侧腹被长枪般的突击命中、踉踉跄跄!
 
接着忍者杀手靠近的同时连续攻击! 「咿呀! 咿呀! 咿呀! 咿呀!」暴风雨般的手刀突刺连打。这是实际技术性的空手道。瞄准甲胄的接缝、给予最大的伤害! 「咕哇! 咕哇! 咕哇! 咕哇!」腐坏的血液喷出!
 
「这份疼痛! 咿呀!」骑士以大猩猩般的重拳反击! 但忍者杀手以流丽的步伐将之架开、踏入一寸之距、一拳击中骑士的小腹! 「咿呀!」「咕哇!」GOURANGA! 在完美时机打出崩拳的漂亮一击! 以拳头的冲击处为中心、空气产生了圆形的扭曲波浪!
 
「咕哇!」终于骑士的忍者耐久力到达了极限! 九尺的巨体旋转着被击飞、砸在竞技场的墙壁上! 「咕哇!」「骑士=桑!」南无阿弥陀佛! 使棍者的叫喊毫无作用! 忍者杀手扑向落在地面上的双手·武士刀大剑!
 
「咿呀!」忍者杀手的上半身肌肉绳索般鼓起。然后、看! 忍者杀手慢慢地拿起、那巨人才能勉强双手使用的大业物武士刀大剑的柄、然后、GOURANGA! 以自己的身体为轴、像链球选手一样开始用离心力挥动!
 
嗡……嗡…嗡、嗡。用离心力挥动双手·武士刀大剑的忍者杀手、从正上方看就像是电风扇。或者像是古事记中记载的厄运之轮? 忍者杀手的目标当然是……后背砸进墙壁的骑士!
 
「骑士=桑!」使棍者将美式机车的油门踩到底。他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做出那样的决定了。无论如何他都要拼命了。要打倒忍者杀手的是骑士! 不是自己! 「骑士=桑! 呶哦哦!」
 
忍者杀手的旋转现在已给了武士刀大剑足够的劲势。他终于、像掷链球一样把这离心力……「咿咿咿……咿咿咿呀!」释放! 高速旋转的武士刀大剑为了将所有者切成两半葬送而飞行!
 
南无三! 但是看啊! 在这条直线上、使棍者驾驶的机车·战车杀到! 飞来的武士刀大剑! 使棍者! 「咿呀!」使棍者一蹬座位跳跃、再蹬前整流罩跳起! 武士刀大剑! 使棍者! 「咕哇哇!」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使棍者被击飞、掉落在地上。「啊吧……啊吧」首先进入他视野的、是在人工草坪上倒下、腰以上消失的忍者的下半身。谁的? 自己的。「啊吧」使棍者吐血。尝试成功了。接下了武士刀大剑。
 
切断使棍者的武士刀大剑在空中旋转飞舞、在骑士的脚边……扎入。挣扎的骑士扩大了墙壁的龟裂、将身体从墙壁脱离重回战场。「呶唔唔……这份寒冷……这份疼痛……」双手握住扎入地面耸立的武士刀大剑、一口气拔了出来。
 
「那么、干掉……」使棍者继续吐血。「干掉这家伙。拜托了」「……」骑士看了看武士刀大剑的刀身、接着看向使棍者。然后低声说。「使棍者=桑」……使棍者的意识断绝、上半身爆发四散。
 
骑士眼前是使棍者开来的机车·战车。骑士缓缓地走上车厢。开启两台美式机车的探照灯、自动模式重新启动。「重启机器。重启机器」
 
致命攻击以失败告终的忍者杀手呢? 他为了使出新的招数、来到翻倒的钢铁大人女处。扶起车身、跨坐上去、笔直盯向骑士的机车·战车。两人在无人的竞技场面对面。双方的前照灯照亮彼此。
 
「堂堂正正。决一胜负」骑士做出把武士刀大剑扛到头顶上的架势。牵引战车的两台美式机车引擎呼应般地咆哮。忍者杀手回看骑士。嘎噜嘎噜嘎噜! 嘎噜嘎噜嘎噜! 渴求血液的钢铁大人女粗暴地旋转后轮。
 
远方的天空中、突然有烟花的亮光。稍微之后、咚咚的响起太鼓一般的重低音。那是信号。机车·战车上的骑士和钢铁大人女上的忍者杀手、开始向着彼此全速突进
 
「呶哼哼哼哼!」骑士身体扭转身体、几乎转向背后、对双手·武士刀大剑用力。刀身因为磨练至极限的忍者臂力微微抖动! 忍者杀手完全不减速、向着斩击的攻击范围突进! 攻击距离重合! 「「咿呀!」」
 
钢铁大人女跳起! 越过两台美式机车、对准骑士的胸口! 然后骑士挥出斜向的居合斩击! 将骑着钢铁大人女的忍者杀手的肩膀从上方切断的斩击轨迹! 但忍者杀手的身体并不在那里!
 
忍者杀手一蹬钢铁大人女的座椅、高高跳起。钢铁大人女的钢铁身躯鱼雷般撞向挥动双手·武士刀大剑的骑士! 「咕哇!」之后立刻、上空的忍者杀手向骑士落下!
 
正下方是骑士被砸扁的武士头盔! 他的头顶! 忍者杀手举起紧握的拳头、垂直挥下! 这个架势是空手道的最·基础·技艺! 普通空手道·道场中、最初一年只被允许进行练习的动作、基础中基础动作! 劈瓦!
 
「……咿呀!」忍者杀手的拳头从正上方挥下、贯穿骑士像明智·战士一样的古典武士头盔! 「恨」的汉字装饰被冲击波粉碎四散! 「咕哇!」接着碎裂成两半的武士头盔左右脱落。露出即身佛一般的木乃伊头颅
 
忍者杀手的决断之拳并不停止、像用铲子扎黏土一样轻易贯穿了头部、就这样到锁骨、肩甲骨、连甲胄都被撕裂了! 「啊吧!」南无阿弥陀佛! 「啊吧!」南无阿弥陀佛!「咿呀!」忍者杀手一踢骑士的肩膀、再次跳跃到高高的天空中。
 
钢铁大人女立刻轧倒了失去力量的骑士、咆哮着落地。一秒后、忍者杀手翻滚落下、跨坐其上。他回头看战车。肩膀以上被完全破坏的骑士像破烂垃圾一样掉落到地面。
 
失去了骑手的战车就这样笔直地朝着墙壁跑去。落下的骑士每次在地上弹滚、他的四肢都从甲胄的缝隙中散发出不净之炎、很快、散乱成七零八落的残骸。僵尸忍者无言地毁灭了。
 
……咚。咚。远处的烟花断断续续地升起。忍者杀手的视线扫过战斗的痕迹。使棍者被切断的下半身。然后是骑士的甲胄残骸。已经没有了生命和灵魂的这些、只不过是曾经存在过的信息的片断、冰冷的有机物。
 
死后也无人收尸。忍者杀手自己也是一样。如此杀戮行为终结之时……那、会是自己力不从心倒下之时吧。又或者是成功尽头的虚无。无论如何、那时他也会、和这场生死之战的败者一样、他也会沦为尘芥、没有人会去关心吧。
 
IRC通讯机微弱地闪光、通知来自死月的消息。眼睛扫了扫内容、把通讯机收入怀中后、忍者杀手在钢铁大人女上短暂的无言。
 




Sword of the Betrayer 背叛者之刃



染着月光的红漆大楼。小小的运河流过其旁边。青蛙孤零零地坐在长着苔藓的岩石上、看着旁边鲜红的建筑物、呱呱地叫着。
 
总公司在新埼玉的辛辣公司、是江户时代设计出的神秘粉末香料、七味·辣椒的老字号龙头企业。然后其京都分公司的总部就在这里、上祗园东南部的蜻蜓地区。
 
辛辣公司的公司徽章使用的是红辣椒图案、不光整个大楼、室内也被全部涂成了红橙色。「美味」「调配」「传说之红」等长条旗随风飘动。办公室的门已经锁了、稀稀拉拉乘着人力车的观光客、通过其前方并拍摄照片。
 
毫无特别之处、和平观光地的一处风景。谁都会这么看。只有隶属总会屋的高层忍者、才知道这栋大楼的内部其实隐藏着总会·辛迪加秘密事务所的事实。本应如此。但现在……庄严的五重塔上、三名罪罚忍者以危险的眼神俯视辛辣公司的大楼。
 
「绝不会让任务失败、惊异的作战执行能力。关于忍者神话的深厚知识。还有无慈悲的空手道、以及堪称禁欲主义的优雅。原来如此、漂亮的人物简介」「但罪罚还没有正式承认你。尽管有模范=桑作为引路人、但在这场仪式结束前都是如此」两名罪罚忍者说。
 
「这我十分清楚」三人中的一人、尚未被正式迎入罪罚·影业组合。他是背叛者。背叛了老元·宽率领的东之暗黑组织、总会·辛迪加、投靠罪罚的男人……也就是富士雄·片仓。另一个名字是黑暗忍者。他必须以自己的空手道、展现觉悟和新的忠义。
 
「用这个吧」一名罪罚忍者说、递上一把忍者刀。「谢谢」黑暗忍者用双手接受。刀柄包裹着白色水牛皮、吸附在手上般的合适。他静静地抽出刀身。出现了日本海般美丽的波浪花纹。SHiiiiiiiiiiNG……! 锐利的刀刃撕裂空气哭啸。刀锷附近雕刻着神秘的片假名「加西亚」。
 
「不错。出自名匠之手吧。批量生产的武士刀发不出这种声音」黑暗忍者说。「京都存在不少从平安时代延续至今的工房。这把武士刀、认为是影业组合成员标准配给等级也没问题」罪罚忍者回答。
 
将武士刀旋转一圈确认平衡、黑暗忍者带着让人惊惧的冷酷杀人者眼神、将武士刀收入鞘中。「我会执行任务」「看起来、你好像受伤了」罪罚忍者问。「不碍事」黑暗忍者说。他接下来、要去杀死潜伏在祗园·市的总会忍者。杀死曾经的同伴。
 
「那么、让我们拜阅你的本领吧、黑暗忍者=桑。我们会一直监视你。在背后三十尺的距离、一直……」罪罚忍者之一、镜膜说、发出轻微的噼里啪啦声、隐形装束的装置启动、变为完全不可见状态。
 
「我们不会提供任何协助。即使你难看地被抓住、遭受拷问也是……」另一名罪罚忍者、潘达斯奈基说、跳到暗处。然后像溶在水中的墨一样隐形。五重塔上、只剩下黑暗忍者。
 
「没关系。我这边才要谢绝胡乱的介入」背叛者说。不可见的二人听见了他的话。他的忍者装束、和总会屋时代大不相同。到处都已不见象征总会屋的交叉双刀纹章。他已不是老元·宽的怀刀、不是总会·辛迪加黑暗威光的象征。
 
◆◆◆

 
辛辣公司办公楼内。总会屋的京都潜伏组秘密事务所内。
 
「还连不上总会·网络吗!? 这可不只是切断谢罪就能完事的!」像是老狸打扮的忍者砸了下高管办公桌。忍者头巾和面甲间露出的浑浊眼睛下方、是一看就像个黑心肠的深深黑眼圈。他的名字是尘蛛。是不可大意的老资格总会忍者。背后墙上挂着两把交叉的武士刀、即总会屋的象征。
 
AIEEEEEEE! 实在对不起! PING还没有回来!」和UNIX终端LAN直连的天才级骇客、擦着冷汗持续高速逻辑输入。他并不知道、总会·网络因为南希·李物理骇入而停止运转的事实。「只、只能认为所泽大厦的IP本身……被封锁了!」
 
「难道、老元=桑出了什么……」站在骇客边的另一名忍者动摇了。「先锋=桑! 别乱说话! 咿呀!」尘蛛目光闪亮、扔出放在桌子上的水晶烟灰缸! 「咕哇!」烟灰缸砸伤了先锋的额头、血液从忍者头巾滴下。杀伐!
 
「对不起、草率了」先锋行礼并为错误道歉。当然他也是忍者灵魂附身者、希望的话、能以毫厘之距回避水晶烟灰缸。但先锋很清楚、这么做的话、是对尘蛛的愤怒火上浇油。
 
「在新埼玉发生的神秘连续恐怖事件、尚没有要结束的样子……」共和国国营播放的TV新闻、放映出混着杂音的夜景影像、和像突入电磁风暴一样反复暴涨暴跌的股价报表。到底发生了什么。尘蛛盯着装着清酒的玻璃杯、深深皱着眉头。
 
在为了向所泽大厦发送每日报告开始暗号化IRC通信时还并不重视、觉得是常见的电波故障又或者是因为电磁风暴。这时出现了这临时新闻。IRC通信被阻断、从总会屋本体完全孤立的两名忍者、只能面露焦躁地凝视TV画面。
 
「关于让人担忧的对于选举战的影响、NSTV公司发表声明称、在老元·宽候选人的直播采访节目放映中、遭到了恶劣政治性骇客团体的骇入攻击、不能等了的模样……」记者淡淡地朗读。存在于背后的是复数组织进行的重重隐瞒活动。真相没有一点被报道出来。
 
喉咙干渴。是危险的气味。血的气味。硝烟的气味。阴谋的气味。感到了和那夜同样的气味。有什么足以匹敌丸之内抗争的事、正发生在新埼玉。先锋直觉是如此、咽了咽唾液。根据状况、得立刻离开这个秘密事务所、马上乘新干线回到新埼玉。
 
「对不起、有点使不上力」骇客说出泄气话。「真是耗燃料的小子……。喂、给他加足燃料」尘蛛用下巴示意命令。先锋拍了拍手、画着雄壮老虎的自动隔扇随着优雅的电子声打开、美丽的花魁机器人出现。是最新锐的猫咪猫咪好可爱S42特制型。
 
「非常乐意!」骇客的眼睛发光。「又要是吗。FUCK小子。我是偶像」平坦的电子舞伎声耳语、花魁机器人在坐在UNIX椅子上的骇客的膝盖上、大胆地打开双腿、带着平静的笑容降下腰部。但骇客对此并无兴趣。她取出一个神秘的小包、用纤细的指尖开封、沙沙地撒在丰满的胸部上。年糕般洁白的胸口谷间、和危险的红色粉末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这正是极恶非道的暗黑组织总会屋掌管的可怕违法药物之一、明·太! 尘蛛等人、不光窥探关于罪罚的动向、还利用暗黑巨型企业和黑道帮派等等的渠道散播新型毒品、以善良的市民和观光客为食、毫无疏漏地就地筹措军费!
 
「哦哦……好得多了」将明·太从鼻子SNIFF吸入、骇客轻微痉挛、神经元活性化。削减寿命、产生暂时的集中力。「唔呵呵……宝贝」花魁机器人离开UNIX桌、露出编程好的微笑站在房间角落。这是专为这名骇客准备的最高级毒品吸食器。
 
「好、全力以赴。把你的意识全部飞往新埼玉、一根神经元也不要留! 尽快弄清总会屋发生了什么!」尘蛛把放在细竹上的高级有机寿司放入口中进行营养补充、以注满玻璃杯的清酒、将其快速吞入胃袋之中。花魁机器人拿着电子三味线、演奏怀旧的时代·布鲁斯。
 
◆◆◆

 
任务开始经过三百二十秒。突破七重危险的监视系统、无声杀死十三名警备黑道复制人的黑暗忍者、面向高管办公室里的木芥子橱子。他一点擦伤也没有受、一滴溅起的血液也没有沾上。
 
黑暗忍者打开木芥子橱子、按下里面小小的鸟居。PAWARIOWA! 电子声响起、密码输入板出现。他从怀中取出全息卷轴、以犹如精密机器的动作、打开暗号解读矩阵。将其对照只有干部知道的秘密密码、最终得到数字893、将其输入。精湛的本事。木芥子橱子左右打开。
 
前方又是新的通道。让人毛骨悚然的寂静。黑暗忍者以毫无疏漏的步伐前进。地毯变成了上等的紫色。紫色是总会屋的象征色。这是实际接近总会屋的秘密事务所的证据。秘密事务所藏在这栋大楼的心脏处。因为不是使用VTOL机的降下作战、需要通过这条秘密通道……。
 
「咿呀!」黑暗忍者突然向后弯下上半身、做出像后拱桥一样的姿势! 胸口上方、毫厘之距、钻石钛制的枪尖刺了个空。好本领! 他轻易回避设置在左右墙壁上的危险长枪·陷阱。如果不是拥有卓越的忍者反射神经的话、会在这里自动死亡吧。
 
机器装置的长枪优雅地收回墙壁之中、啪地闭上、毫无缝隙的痕迹。再次回归寂静、充满了禅一般的氛围。恢复了姿势的黑暗忍者、盯着贴在尽头的「大意是大敌」的书法。总会屋风格的警句。他轻轻嗤笑、吸了口气。毫无助跑、突然最高速奔跑。
 
黑暗忍者以前倾姿势影子般秘密奔跑、快速回避所有陷阱、转过三次回廊、在画着仙人掌花札画的隔扇前紧急停止。突然静止。让人感受不到惯性法则、让人惊异的姿势控制本领。这个男人的动作、如蜂鸟般动静瞬息万变地交替。任务开始经过三百八十秒。
 
他以单膝跪地的姿势、从隔扇的间隙窥探里面的样子。窥探道场的样子。
 
◆◆◆

 
铺着榻榻米的道场。四面是隔扇。北边的装甲隔扇、由四名拿着汤姆逊冲锋枪武装的黑道复制人严密把守。墙壁边排列着穿着柔·服的木人、墙上挂着双节棍和刺叉等大量可怕的武器。不难想象忍者们在这里进行空手道训练和拷问。
 
然后现在、被绑在椅子上的可怜真黑道接受着残酷的拷问。「呜哦哦哦哦……耍我啊混账你这混账他妈的混账……」被俘虏的黑道像要甩掉恐惧似地、拼命地吐出黑道用语。简直像是念佛之类的。
 
鲜红的墙壁上直接用书法写着「一刀两断」「围起来用棒子打」「斩草除根」等无慈悲的语句、自不必说给他带来了可怕的威圧感。但是最可怕的是、抱手站在这个男人面前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忍者。忍者回头、把脸贴到能感受到黑道呼吸的距离。忍者的眼球黑白颠倒、犹如疯狂满月的白色眼睛闪着晃眼的光。
 
「怎么样、想回答了吗?」忍者用压抑的嘶哑声音说。他的名字是恐怖机器。是擅长胁迫和拷问技术、卑劣的总会忍者。他黑色的全覆式面甲上、贴着剥下来的脸皮。正是他抓住了两名刺探辛辣公司秘密的可疑黑道、并立刻杀死其中一名并剥下了脸皮。好可怕!
 
AIEEEEEEE! 不要看我看。救命……真的、罪罚·影业组合什么的组织、我一点都不知道……只是被要求追查明·太的出处……」虚张的声势被摧毁。他是生于共和国的黑道。赤裸的上半身、已经刻有好几处痛苦拷问的痕迹、流着血。
 
黑道的背上、画着六只手拿着各种武器的花魁的刺青。这个图案的主题是、在江户战争活跃的传说战斗花魁、明菜·圣子。对暗黑世界有深厚了解的话、看见这个刺青的瞬间、应该就能看穿他是战斗花魁·黑道帮派的成员。无血无泪的暴力行为者。但即使如此、他在忍者灵魂附身者的淫威之前不过等同虫豸。
 
「……唔姆、喉咙有点渴了。差不多该结束了……。拿啤酒来。四瓶」恐怖机器用IRC通讯机下命令。从东边的隔扇后出现了新的黑道复制人、将四瓶冰镇啤酒固定在木制台子上之后离开房间。日本文化中、四是暗示死的极为不详的数字。
 
「好了、仔细看好……别闭上眼睛啊。啊、你已经即使想闭也闭不上了……咕哈哈哈哈哈!」恐怖机器白色的眼瞳放光、摆出柔·术架势。然后「咿咿咿呀呀呀呀!」横向直线手刀! 以漂亮的切割手法切断了四个啤酒瓶的瓶颈、从切断面流出白沫! 「AIEEEEEEE!」看到了人力难以做到的绝技、黑道失禁了!
 
「怎么样? 接下来你的脖子就会这样。在我把化学啤酒全喝光前、全部坦白比较好……」恐怖机器轻轻地把冰冷的手放在黑道的颈动脉上、然后离开、几次确认角度。
 
AIEEEEEE……救命……救命……」「咕哈哈哈哈哈哈! 骄傲的共和国黑道、别不像样地发出娘们的哭声啊? 很遗憾这所大楼里是治外法权。没有谁会救……」
 
◆◆◆

 
任务开始经过四百秒。隔扇后、黑暗忍者一只手握住五枚苦无·飞镖、将其展开成致命的扇形。
 
以犹如军用UNIX般敏锐的忍者动态视力、像犹如最新锐导弹·锁定系统般选择要瞄准的攻击目标、像将十字弓的弹簧板拉满一样手臂用力。四名黑道复制人的额头……捕捉……然后剩下的一枚给恐怖机器。沉醉在拷问中的愚蠢忍者、向着理想的位置……喉咙处于暴露状态!
 
「咿呀!」突然隔扇打开、锐利的苦无·飞镖撕裂了道场内血腥潮湿的空气。「没有谁会救……咕哇!」苦无深深刺入恐怖机器的喉咙! 「「「「耍我啊混账!」」」」在后方等候的四名黑道复制人、也没有举起机关枪的余地、同时倒下当场毙命! 南无三!
 
拔出武士刀的刺客、以让人毛骨悚然的宁静走近。「domo、我是黑暗忍者」「咕哇!」恐怖机器试着问候但发不出声。「声带被破坏了。无用的挣扎。不能呼叫救援。虽然能马上杀了你、但必须让你看这个」黑暗忍者像是在对虫豸说话、毫无感慨地指了指自己胸口的纹章。正如指定的仪式规约。
 
恐怖机器看到了这些。(((咕哇! 这、这家伙是……黑暗忍者=桑? 本应在所泽大厦的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装束上有罪罚的纹章? ……背叛了吗!)))强烈的愤怒和空手道、从心底沸腾! 「咿呀!」恐怖机器从喉咙喷出鲜血的同时、使出杀人手刀!
 
「咿呀!」黑暗忍者手上握着的加西亚闪过、切断恐怖机器的手腕! 「咕哇!」鲜血喷出! 接着! 「咿呀!」回刀漂亮地将恐怖机器的头颅……斩下! 「咕哇!」失去了右手和头颅的恐怖机器身体向后倒下、痉挛、在榻榻米上爆发四散! 「撒由那拉!」
 
AIEEEEEEEEE!」染上了溅起血液的黑道、像傻子一样张着嘴。理所当然。忍者突然出现、杀死了忍者。「你是不是罪罚的特务」黑暗忍者说。「不、不知道罪罚……。你、你、也、也许、可、可以救救我? dodomo……谢谢……」
 
黑道的视线变得模糊、没有感到痛苦地变暗。他最后感觉到的、是忍者刀被从心脏顺滑拔出的触感。无需·慈悲
 
黑暗忍者抓着恐怖机器的头颅、走近装甲隔扇前的认证装置。把一只眼睛举到视网膜认证锁装置前。接着、用切断的恐怖机器的右手解除指纹认证。最后、从胸前取出总会屋的安保·印章、按在电子扫描·垫之上。
 
「辛苦了哟」没有感情的电子舞伎声响起、锁解除了。长长的走廊出现。黑道复制人们一起拔出黑道手枪。他们的黑色黑道墨镜上、只映出了一瞬间的举着忍者刀的人影
 
任务开始经过四百四十四秒。黑暗忍者脚踢墙壁和天花板前行、银光闪闪的忍者刀杀开血路。
 
◆◆◆

 
AIEEEEEEEEE! 知、知道了! 终于查明了! 总会·网络遭受直连骇入! 电子条子……? 不、不对……这是……YCNAN……! YCNAN! 传说的糟糕级骇客!」骇客大叫。
 
「直连……骇入? 果然所泽大厦被攻击了吗!? 老元=桑是否平安!?」先锋问。「不、不清楚。但是无疑有大量条子闯入所泽大厦!」骇客因为过于恐惧近乎失禁。
 
「看不到大厦内的影像吗!?」尘蛛砸裂了桌子。「不行。完全无法访问!」骇客痉挛。「新埼玉的其他事务所怎么样!?」「全都通信中断! 完全混乱状态! 事务所也遭受了物理攻击……啊、啊、啊! IRC留言板上写着像是临终遗言的信息! 这是……罪罚! 罪罚强袭!」
 
「你说罪罚强袭!? 那些家伙、破坏停战协议闯入了新埼玉!?」。「罪罚……啊! 啊! 啊!」骇客察觉到了像是神经元被拉扯的安保感觉、意识回到大楼内的警戒系统。事务所的大型显示器的画面分成十二块。其中一半映出了尸体。有侵入者!
 
「你这废物!」先锋情绪激动、粗暴地抓住从骇客后头部延伸四条LAN缆线束。「AIEEE!」骇客翻着白眼、颤抖摇晃。「为什么松懈了警戒!」「因为接受了……全力把握新埼玉现状的……指示……啊吧!」神经元受到轻微损伤、天才级骇客流着鼻血。花魁机器人以为难的模样土下座。
 
「住手吧、先锋=桑。看、那个静止画面……那家伙、如果投靠了罪罚的话……不管什么警备系统都没用。即使是恐怖机器=桑也一样」尘蛛几乎要咬碎地咬紧牙齿、指着监视摄像头的静止画面。
 
「那是……那是! 黑暗忍者=桑!? 为什么会在京都? 难道这一连串骚乱的的中心是他……!?」先锋惊叹。「……也许」尘蛛低吼。短暂的寂静。骇客倒在地上不停咳嗽。
 
「尘蛛=桑、要逃吗?」先锋问。「晚了。而且……如果那家伙真的背叛了的话、更加……死也不能逃。为了老元=桑和、总会·辛迪加的面子」他毫无恐惧。从接受京都潜伏任务开始、他就时常加强自己为老元·宽而死的觉悟。
 
「生死之战、先锋=桑。我们就是为此而生的」尘蛛沉重的身体从椅子站起。旧伤微微作痛。他瞥了瞥混着杂音的警备摄像头影像。
 
精密无比的空手道。神秘的武士刀运用。毫无疑问的老元·宽的怀刀。黑暗忍者一个接一个地砍倒并排站在狭窄通道的黑道复制人前进、正要把手伸向隔扇。即将逼近那里。那里。雄壮的老虎隔扇。
 
「尘蛛=桑、他很强吗?」先锋咽了咽唾液问。霞关抗争之夜、尘蛛曾和总会·六门与黑暗忍者等强者、一同抵抗罪罚的袭击。他将话题转向这件事。「嗯……简直是杀人机器」老狸皱着眉。
 
紧接着、自动隔扇静静地打开、刺客的身影出现。他一点伤也没有受、一滴溅起的血液也没有沾上。如此战斗。任务开始经过四百四十四秒。
 
domo、我是黑暗忍者」「domo、我是先锋」「domo、黑暗忍者=桑、我是尘蛛」暂时的寂静。一触即发的气氛中三人交换问候、互相盯视。骇客失禁了。直面预想之外事态的花魁机器人、舞伎回路错误运作、开始平静地演奏刺激的时代·布鲁斯
 
「……这可真让人吃惊、没错是真货」尘蛛盯着刺客。「好久不见。那么、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他妈的一副奇怪的打扮。那整洁的装束……他妈的一股线香味的罪罚气息。我还挺喜欢你的……真遗憾啊」「是吗。但我可没有把你这样的弃卒放在眼里过」黑暗忍者说。
 
「这样啊。冷冰冰的家伙。毫不隐瞒吗。这种情况的话我就坦白吧、刚才说的是假话。黑暗忍者=桑、我很讨厌你。觉得你心高气傲却又彬彬有礼、是个让人作呕的家伙。虽说如此、既然老元=桑喜欢、就算了。因为老元=桑说你、毫无野心、也没有自我、就像是毫无阴霾的武士刀一样……」
 
尘蛛吐了口痰、解开抱在胸前的手臂、像要谴责背叛者一样指着富士雄·片仓。「对了、我知道的、老元=桑的事。黑暗忍者=桑……老元=桑怎么了?」
 
「我没有回答的义务。我以后、就是罪罚·大君主的剑」杀人机器说。下个瞬间、一收到尘蛛的眼色、先锋就拔出背上的忍者刀、冲向背叛者!
 
「「咿呀!」」「「咿呀!」」「「咿呀!」」两人在事务所内纵横奔走、瞬间交锋数次! SWASH! SWASH! SWASH! 杀人的刀刃与刀刃碰撞火花飞溅!
 
刀刃仅交锋数次、先锋就明白了压倒性的剑技差距。黑暗忍者挥动的忍者刀变换自如、犹如无疑如武士刀般灵活而锋利、而有时如长剑般沉重而无慈悲。但胜利并不由本领决定。最终拿下一本的一方获胜。先锋对此十分清楚。
 
「「咿呀!」」双方的武士刀十字交叉相抵! 先锋打算在此决一胜负。绞尽隐藏的臂力强行顶开对手的忍者刀、敏捷地踏入并大幅横扫斩出! 这是据说在江户时代创造出的居合道奥义、月·影! 「咿呀!」
 
但先锋的刀什么都没砍到! 南无阿弥陀佛! 敌人去了哪里!? 空中! 黑暗忍者看出了敌人的动作。倒不如说、这其实是他柔·术般引诱敌人从双刀相抵状态发动进攻! 先锋想要举起武士刀用上段的斩击击坠敌人……但是晚了!
 
像蜂鸟般跳跃的黑暗忍者、在空中做出漂亮防御动作、并用犹如弯刃刀般的锐利斩击斩飞了的敌人的右手! 「咿呀!」「咕哇!」GOURANGA! 这是介错的好机会! 但是尘蛛瞄准落地的黑暗忍者侧面、在五张榻榻米的距离伸出右手掌!
 
「咿呀!」灰色丝束化作奔流从尘蛛的手掌溢出、以犹如对暴徒的消防喷水攻击之势袭向黑暗忍者! 这是尘蛛的得意技、可怕的蛛网·术
 
暂时放弃对先锋的介错、后手翻回避从侧面逼近的蛛网·术的奔流是最安全的选项。但是虽不知别人会如何、可对自己的空手道拥有绝大自信的黑暗忍者、并未放缓攻击。
 
刚一落地、他就左肩向前向先锋突进、接着前进将先锋顶向墙。「咿呀!」「咕哇!」千钧一发、尘蛛放出的蛛网·术、掠过黑暗忍者的背后命中花魁机器人、将她砸到墙壁上。紧接着、蛛网纤维急剧膨胀、绞紧破坏了她的全身! 「嗯啊!」南无三! 如果命中的话、黑暗忍者也会遭遇同样的命运吧!
 
但他毫不畏惧、以犹如精密机器的动作继续执行死刑! 「咕哇!」顶着姿势失控的先锋、将其撞到墙壁上。「咿呀!」黑暗忍者手臂紧贴体侧微举忍者刀、迅捷剑般连续小幅突刺先锋的心脏。「咕哇!」敌人的动作停止了。「肮脏的背叛者!」尘蛛再次为了放出蛛网·术摆出复杂的空手道架势。
 
黑暗忍者以流畅的动作重新双手握住加西亚、下段斜向斩上切断敌人的双膝! 「斩舍……!」「咕哇!」南无三! 失去双腿的先锋已无法站立。胜负已分。但黑暗忍者仍接二连三地、以旋转斩击横扫敌人崩倒的身体! 「御免……!」「咕哇!」何等残忍! 这是居合道的禁招、萤火·虫
 
黑暗忍者以低身姿势、带着旋转斩击之势挥向背后。然后以现在就要扑向敌人的虚无的像老虎一样的眼神、盯着尘蛛! 「撒由那拉!」先锋在他背后爆发四散! 「去死吧! 咿呀!」尘蛛从左手掌、再次放出蛛网·术
 
「咿呀!」黑暗忍者以毫厘之距的跳跃回避、银光闪闪的忍者刀斩出! 「咿呀!」尘蛛用戴在手臂上的钢铁手甲将之弹开! 好本领! 「咿呀!」落地后立刻突刺! 「咿呀!」尘蛛再次将之弹开、以让人感到深厚火候的沉稳空手道反击!
 
「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咿呀!」
 
「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咿呀!」
 
「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咿呀!」
 
「咿呀!」「咿呀!」「咿呀!」猛烈的空手道攻防!
 
但要论狡猾、黑暗忍者更胜一筹。他知道蛛网·术左右各一发后就会结束、现在以将对手的杀手锏全部引出的状态战斗。黑暗忍者以忍者刀的剑击吸引注意……向着尘蛛有旧伤的右腿、使出如针般无比正确的空手道踢击! 「咿呀!」「咕哇!」接着向另一处旧伤、左侧腹! 「咿呀!」「咕哇!」
 
看见敌人处于毫无防备的状态、黑暗忍者将武士刀的刀锋向着敌人的腹部……深深刺入! 「永别了、尘蛛=桑! 咿呀!」刀锋贯穿出背部! 「咕哇! 休、休想……!」GOURANGA! 何等的精神力! 尘蛛用自己的手、抓住刺入自己腹部的忍者刀、阻止刀刃被拔出!
 
以如此自暴自弃停住了对手的动作一瞬间、尘蛛绞尽体内的空手道、反手一下空手道拳击砸在对手的脸上! 「咿呀!」「咕哇!」咚! 身体后仰的黑暗忍者脑内、忍者肾上腺素急剧分泌。所有的动作、看起来都是犹如沉入泥沼的净琉璃人偶的慢镜头。
 
黑暗忍者立刻放开武士刀、对着刀柄猛烈一踢钉入。「咿呀!」「咕哇!」腹部被武士刀刺入、单手抓着刀刃、尘蛛像吊威亚一样被击飞、砸在墙壁上。「咕哇!」刀刃刺入墙壁、造成犹如长枪刺刑的状态。
 
内脏破裂、尘蛛从口中吐出大量的血液。「黑暗忍者=桑、你……你……」虽然如此尘蛛还是咬紧牙关、以不屈的意志抬起头。
 
盯着贴在黑暗忍者的忍者装束上的罪罚·影业组合纹章、尘蛛呻吟。「……你、受到那么多提拔、却对老元·家族……耍我啊混账……该死……你! 你在这里就是说……千叶少爷也……! 背叛者……背叛者……!」
 
「你的话应该很清楚我会怎样给与对手死亡吧。我不是会慢悠悠等待吟诵俳句的男人」黑暗忍者拿起挂在墙壁上的交叉武士刀中的一把、犹如无情的机器般走近、咻地旋转武士刀、从反手换成正手。刀锋毫不犹豫地瞄准尘蛛的心脏。
 
「诅咒你……! 背叛者……! 可以看见你的末路。背叛者永远是背叛者。这烙印永远不会消失……!」尘蛛咕嘟咕嘟地吐着血低吼。血花略微弄脏了黑暗忍者的装束。「咿呀!」黑暗忍者冷酷无情的武士刀、在尘蛛的胸骨间滑入贯穿心脏、从背后穿透而出! 杀伐!
 
「咕哇!」尘埃蛛发出临终的尖叫的同时、用空余的手反射性地抓住刀刃不放。黑暗忍者拿起挂在墙上的另一把武士刀。老狸做好了死的觉悟。「暴发户黑道模仿忍者的时代结束了、老元·宽愚蠢的忠犬。……去死吧! 罪罚·影业组合会构筑真正的忍者千年! 咿呀!」
 
黑暗忍者毫不留情地斩击、将尘蛛的头颅……斩下! 哦哦、南无阿弥陀佛! 「老元=桑、万岁! 撒由那拉!」失去头颅的尘蛛像坏掉的消防栓一样喷出血液、紧接着爆发四散! 杀伐!
 
「啊……啊……啊……」UNIX桌下晕倒的骇客有规律地痉挛、哼着PING回响。事务所被太平间般的死亡寂静包裹。「……」黑暗忍者静静地转动自己的武士刀挥去血液、收入背后的鞘中。他以毫无大意的冷酷眼神环视室内。TV画面上放映出所泽大厦和「老元候选人坠楼身亡」「斩草除根基金会破产」的大字标题。
 
房间的角落发出轻微的噼里啪啦声、空间犹如海市蜃楼般动摇。「……漂亮的空手道和杀人手段」从头到尾观看生死之战的镜膜解除不可见状态、不由得赞叹黑暗忍者的本领。「这个骇客就当做给电子计算机室的伴手礼吧」潘达斯奈基、也从自动隔扇后静静现身。
 
◆◆◆

 
染着月光的红漆大楼。小小的运河流过其旁边。青蛙坐在长着苔藓的岩石上、看着如血般鲜红的建筑物、呱呱地叫着。
 
三名罪罚忍者、在大楼林立的夜晚街道、从房顶跳到房顶。「稍微之前、总会·辛迪加毁灭了」镜膜说。「首领老元·宽死了。向着新埼玉、罪罚的强袭开始了」潘达斯奈基说。「这样啊」黑暗忍者奔跑的同时仰视着、和东边几千英里外老元·宽所看到一样的、骷髅般的满月。三人跳到五重塔、接着跳到下栋大楼。
 
「问个和入团仪式毫无关系的问题。说起黑暗忍者=桑的话、无需多言是老元·宽的怀刀。在那场霞关抗争中是他的近卫。应该被授予了实际很高的地位。为什么背叛了总会屋和老元·宽? 钱? 约定了在罪罚的誉?」镜膜问。
 
「无需钱和名誉。我所渴求的是由忍者进行完美冷彻的统治和支配。这是我的宿命、应该为此挥动我的武器。……而总会屋太过庸俗、被人类社会的丑陋和脆弱拖累着。那样的男人是无法取得天下的」富士雄·片仓回以模范性的回答。然后回问。「为什么没有在事前会议的时候问我?」
 
「在这种程度任务中就死了的话、不过就是到此为止的男人。而且说过这个问题和入团测试没任何关系了吧。只是我个人对你的空手道有兴趣而已……」镜膜说。
 
「黑暗忍者=桑、我能理解你的命运论」潘达斯奈基说。「我们应该是背负着某种宿命成为忍者灵魂附身者的。我因为天生丑陋被蔑视、伴随着敌意成长。但现在想的话、那是必然的。是我为了大君主战斗毫不留情杀人的基底。……一切都为了伟大的罪罚·大君主、和终将到来的黄金忍者千年」
 
「……原来如此。那么我正式成为罪罚·影业组合的一员了吗」黑暗忍者问。「表面是的。但是不要觉得这么简单就能学会影业组合的礼法。如果打开带着优雅装饰的黑漆套盒、又会是新的黑漆套盒。黑暗忍者=桑、要知道可是有堪称无限的套匣结构难关在等着你……」镜膜警告。
 
黑暗忍者领会了这之后隐藏的话语。
 
……注意背后。罪罚·影业组合中、存在不少不喜欢你的人。你不是出生在共和国、不是纯洁的组合成员。是来自总会屋的肮脏背叛者。在丸之内抗争吃了你苦头的人们、在优雅的面具之下、隐藏着沸腾般的憎恶。
 
黑暗忍者有模范这位栋梁作为后盾。在设有严格位阶制度的组合内、大君主和栋梁的命令应该是绝对的。但是、一切不会都像将棋般条理分明。在祗园·市、无数的政治计谋如同蜘蛛网般到处遍布。
 
远方的京都山脉上、映照出「因果报应」的文字、仿佛在诅咒背叛者。富士雄·片仓对此轻轻地嗤笑、快速而灵巧地奔跑。仿佛想甩开从背后逼近的巨浪。





See No Evil Ninja 看不见邪恶忍者



高速上升中的令人窒息的圆筒形垂直电梯内有五人。四人是祗园中央拘留所的检非违使·警卫、剩下的一人是轰动社会的嫌疑人。检非违使·警卫们的装备极其谨慎。通电两秒就能让人大脑沸腾死亡的休克·十手自不必说、防护服也足以匹敌重装剑道机动队。

电梯内、四人像东南西北的四圣兽之门一样、又或者像捆包材料一样牢牢围住了嫌疑人、最新式的拘束具固定住了嫌疑人的双手双腿和头、腰部、预防住了所有的空手道攻击尝试。连行礼都不被允许。
 
全身覆盖着拘束具、只有双眼露在外面、但愚蠢窥视他眼睛的市民、好的话是失禁、搞不好的话会发疯、不仅如此、也许会有人因为急性应激反应而口吐血沫休克而死。
 
拘束具包括塞口物、连说话都不被允许。嫌疑人只是以冷笑的眼神扫视检非违使们。一副卑劣的表情。检非违使们感觉不舒服地互相用眼神交流、稍微活动身体。砰! 「到达了哟」合成舞伎声响起、眼前的黑暗出现四方形的开口。
 
出了电梯、立即就是法庭的被告人席。但是被围栏包围着。像供人观赏的古罗马竞技场剑斗奴隶一样被包围着、虽然说被蔑视的嫌疑人、但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或羞愧、只有、卑劣而可怕至极的笑。「AIEEEE!」旁听人席传来悲鸣。是和他视线相交的人失禁了吧。
 
法庭的墙壁上有规则地挂着带有画框的挂轴。「正义」「遵法精神」「不如归」「礼仪」「不稍微住手一下吗」等书法、其本身就成为了一种斥责、打击被告人的精神、是这样的构造。但这个男人只是露出冷笑的眼神……。
 
咦哟! 合成声音响起。男人的正面上方、「憎恨罪恶不憎恨人」的帘子卷起、出现了三人的法官席。披着黑暗纹付袴、带着泛黑光的四方乌帽子、这样的礼仪性打扮。从乌帽子垂下遮住脸部的黑色网布。有防止报复的意义。
 
「嗯、那么、案件、嗯、处理编号『Nu015441121号』的一审、嗯、本日结审、现在开始」中央的审判长宣告。吵吵嚷嚷的旁听席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但很快又传来互相低语声。「……死刑吧」「死刑」「只有死刑……」「不管怎样……」
 
「嗯、关于本案、被告人后藤·鲍里斯、为发泄自己郁积的感情……」主文放在了后面! 在京都的审判中、没有宣读判决而是从理由开始说的情况、这就意味着死刑。这是京都共和国成为独立国家前的传统。传统比什么都被重视。
 
通常这种情况、自己的生命犹如风中残烛的被告人会在朗读判决理由之中难看地哭喊、或者对法官叫喊出无力的恫吓、尝试切腹、大声诵读俳句。但是、后藤·鲍里斯……坐在拘束椅子上什么也做不到……非常沉着、发出嗤笑。
 
「……强奸杀人……将一家人残忍地……连续放火……将毫无过错的男女……拷问……奸尸……对银行……在极端期间内做出这些……」「咕呕!」只是再次听到凄惨的犯罪内容、旁听席中就有人发出叫喊呕吐、失禁了。「唔咕」后藤咬着塞口物呻吟。看见他这个样子、笑声涌起。
 
判决对于他无所谓。为什么。因为他有种毫无根据的确信。确信不会在这里结束。从出生以来、他几乎都像接受神的启示一样接受自己的冲动、顺从欲望行动。他总是、充满毫无理由的自信。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然后、就变成了这样。
 
神抛弃他了吗? ……否、他的自信一直未曾动摇。什么感慨也没有。裁判官宣告「对被告人判处死刑」时也是、围栏外的辩护人暧昧地笑着、对后藤说「还有二审」时也是。
 
体内的什么声音、突然向他搭话的这个瞬间也是。
 
……祗园·精舍……的……钟声。
 
……诸行·无常……的……声响。
 
「呵呵呵、来了来了……大驾光临了」后藤在塞口物下模糊不清地嘟囔。然后在神经元返回思考的波纹。(((呐、神明大人、要怎么做? 诶? 这次打算要怎么做……说说看吧、啊。呵呵呵……)))(((骄纵者……焉能长久……)))
 
(((domo、神明大人……莫名其妙的咒文就丢掉吧……好了、帮忙想想看办法吧……)))(((……domo、初次见面。我是大黑天·忍者)))(((大黑天? 忍者?)))
 
「退席!」裁判官催促检非违使。这声音对于后藤而言处于遥远的世界。他现在正和模糊的影子对峙。
 
(((domo、大黑天·忍者=桑。我是后藤·鲍里斯)))后藤回敬问候。(((神明大人是忍者吗? 那可真是、呵呵呵、奇怪的话啊?)))(((自由)))(((自由? 没错! 帮忙想想办法吧!)))
 
(((今后我就是你)))影子突然用左手张开后藤的嘴、右手伸入其中。(((早上好!)))「哦咕!?」手、手臂、上半身、全身……大黑天·忍者全部钻入了后藤体内!
 
邪恶的生命能量从内部灼烧身体、涌来的无尽痛苦蹂躏神经元。他发出尖叫。「啊吧啊吧吧吧吧吧!?  啊吧吧吧吧吧吧、啊吧吧吧吧!?」「让、让被告人退下!」「你这家伙、过来这边!……呜哇、这家伙……?」
 
神经元内的光景和现实重合、光芒回到后藤的视野。「「「「啊吧!?」」」」突然的尖叫、这是四名将后藤拖倒到地面的检非违使·警卫们发出的! 南无阿弥陀佛!? 到底怎么回事? 四人从眼、鼻、口迸发出黑血、跳着疯狂的舞蹈!
 
「啊! 啊! 啊!」后藤也在尖叫。四肢着地忍耐痛苦……对、四肢着地。就是说、不知什么时候全身的拘束解除了。正确的说、拘束具变形了……变成忍者装束! 「啊! 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后藤停止痉挛。他站了起来。歪了歪头、发出喀喀的声音。「……呼」
 
后藤俯视倒在脚边的四名检非违使。从自己体内挤出的黑色液体涂满他们全身、恐惧的神色被一致冻结、凄惨丧命。「呵呵……死了啊」「AIEEEEEEEEE!」旁听席陷入恐慌。「什么!?」「死了?」「那是……忍者? 为什么会有忍者!」
 
「正当防卫重点!」法官亲自宣告、用锤子敲打写着「非常」的红色按钮。卟噶卟噶! 立刻「拘捕! 拘捕!」的警告声在法庭内鸣响。「正当防卫? 呵呵呵!」后藤冷笑。「正当防卫?」头部拘束面具从鼻子往上溶解、犹如地狱的黑发倒立摇晃。
 
没有溶解的面具下半部分也变形、变成了奇怪的面甲。后藤脚边的黑色液体沸腾、发出泡沫的同时质量渐渐增加。「呵呵……呵呵呵哈哈! 真厉害啊。诶诶!? 真厉害吧?」果冻? 油? 犹如史莱姆的黏着暗黑物质、环绕后藤、缠住了围栏!
 
嘎吱……发出令人厌恶的声音、钢铁制的围栏被轻易扭曲。后藤悠然地走出围栏。「自由! 呵呵呵呵!」「AIEEEEEEE!」旁听人们争先恐后地涌到出口。但是出现了拥挤事故! 互相推挤无法顺利出去。「你! 回、回去。回到被告席……」法官以颤抖的声音命令。
 
「你是白痴吗」后藤大笑。「为什么我要回去?」「法、法律……」「"法、法律……"呵呵呵呵!」后藤滑稽地模仿法官。然后对旁听席大喊。「你们! 快点逃跑比较好! 接下来的杀戮可不分人!」「AIEEEEEE!」
 
嘟咘……嘟咘! 后藤的背后、暗黑物质沸腾着逐渐上升。「脏吧! 真脏! 呵呵呵呵! 简直像下祗园的垃圾堆! 太棒了!」「AIEEEEE!」后藤旁边的辩护人、法庭警备员首先牺牲! 黑色液体毫不留情地吞噬了他们!
 
「啊吧、救命……为什么啊吧」被暗黑物质淹没、崩溃的辩护人、发出哀伤的声音。明明是为他辩护的人。「为什么……因为、很有趣所以没办法啊」后藤郑重地回答。「这个忍术太有趣了」「啊吧吧!」无慈悲地杀死辩护人和卫士后、后藤转向法官。
 
「domo你们! 今天我开始我就是死排水沟! 死! 排水沟! 死排水沟! 完全就像是我的品性! 是像排水沟一样的忍术吧? 很好理解吧? 我成为了忍者。告诉接下来要杀的家伙也不是个事吧? 呵呵呵呵!」「A、AIEEE……」「暗黑遁·术! 咿呀!」
 
后藤=死排水沟伸出双手! 一只手对法官席、一只手对旁听席! 暗黑物质分成两道、咕噜咕噜涡旋着袭向旁听人和法官、检察官! 「啊吧!?」「啊吧、啊吧吧啊!」「啊吧吧吧!」南……南无阿弥陀佛! 何等的魔法大杀戮宴会!
 
「太棒太棒太棒太棒了!」暗黑物质在死排水沟的脚边高高涌起! 死排水沟站在逐渐升起到接近天花板的不净台座上、俯视审判长。他脖子以下都被暗黑物质吞入无法动弹。其他的法官全部死亡! 「心情、如何」「A、AIEEEE」「呵呵呵!」
 
BLAM! BLAM! 检察官席的刑警对死排水沟开火。被污泥吞入的同时、果敢地尝试反击。「哦嚯!」暗黑物质像屏障一样在死排水沟眼前升起、接下了子弹! 「我很厉害! 实际强大!」BLAM! BLAMBLAMBLAM! 刑警以决死的神色不停扣动扳机。但情况毫无改变。
 
「那么、用这个?」死排水沟打出拳头、「……这么做」握紧! 「咿呀!」「啊吧!?」刑警凄惨地被压碎死亡! 最高法官也同样被压碎死亡! 被切断的头颅弹起、落入旁听席! 南无阿弥陀佛!
 
旁听席进一步化为阿鼻叫唤地狱! 「AIEEEEE!」「AIEEEEE!」「AIEEE啊吧吧! 啊吧吧吧吧!」「啊吧! 啊吧!」「啊吧吧吧!」黑块吞入市民、挤压变形、窒息、再袭击更多的牺牲者。在下方大闹的暗黑物质现在爬上旁听席、杀戮的速度仍在增加!
 
「喂喂。必须逃走、喂喂! 呵呵呵呵!」死排水沟拍着手嘲弄。「AIEEEEEE!」市民涌到出口、但是、「啊吧吧吧!」当然不行! 覆盖大门的黑色暗黑物质像涂壁·妖怪一样、吞噬涌来的市民! 「啊吧吧吧!」「呵呵呵呵! 遗憾!」
 
……南无阿弥陀佛……死排水沟觉醒后、大约五分钟法庭就被寂静包围。活着的只有一人。只有死排水沟。头上戴着拘束具变形的忍者装束的头巾、踏着被挤压变形的窒息尸体走向出口、他的眼睛因邪恶的喜悦而浑浊。南无阿弥陀佛……!
 
黑色的暗黑物质、像长长的影子或者黑色史莱姆·妖怪一样在死排水沟的脚步后方爬行追逐。从快步行走的他的脚后跟爬上后背、脑袋、找到眼睛和耳朵、面甲的呼吸孔、潜入其中。
 
「自由」死排水沟低语。「那么、接下来怎么办……好寂寞、太讨厌了吧?」他原本就有和体内想象出的朋友对话的习惯。现在这也许是具体的、向体内的大黑天·忍者搭话。大黑天·忍者溶解在后藤之中、没有回答。
 
大约七年间、后藤都被拘束在拘留所的单身牢房里。日本的审判会花费各位读者难以相信的时间、其中甚至有花了五十年才最终判决的案例。独立后的京都也是一样。后藤的犯罪事实太过大量、到最初的判决、必然需要七年的期间。
 
换言之、他原本处于的境遇、就像是古事記记载的浦岛·忍者被龟诅咒监禁于海底的英雄传说。现在的他什么也没有。否! 有忍者的力量。犹如脱胎换骨。第二人生。「自由……呵呵呵」他笑了。「首先是女人。之后怎么办……对了、是同伴……」
 
他走在法庭周边的荒芜大路上、皱巴巴的瓦版·时报的报纸正好被风吹到他的身上。「嗯?」他抓住了时报、打开。是号外。详细写着一桩事件的经纬。「曾经善良勤劳的荞麦面师傅……为什么犯罪」。
 
匆忙扫视新闻的他的眼睛微微震动、渐渐带有了愉悦。「不错……这家伙不错……呵呵呵……不错……」
 
◆◆◆

 
嘎啦嘎啦嘎啦! 和室·地牢的钢铁纸拉门被拉开。忙着玩蒙眼摸像的四人抬起头、仰视门口的看守和「新人」。在房间角落沉闷坐着的另外一人、也抬头看向两人。「自我介绍吧」看守催促、新人行礼。「domo。我是一郎·森田」
 
「做了什么遭报应的事了? 啊?」像是牢头的落魄相扑力士注视一郎。「不是大事」一郎优雅地回答。落魄相扑力士露出笑容。「一天两人、喂! 今天是佛陀混乱(注:Buddha Mayhem)吗? 啊、膳田=桑?」落魄相扑力士回头看向角落里的阴沉男人。
 
「……」膳田双手抱膝坐着、把下颚放在膝盖上、凝视一郎。落魄相扑力士皱眉。「这家伙什么都不说啊! 喂!」「安静!」看守大喊了一声。一郎进入和室后、看守得心应手地将纸拉门关闭上锁、快步离去了。
 
「算了、遭报应的故事这里有很多呢、啊?」落魄相扑力士笑了、玩蒙眼摸像的其他三人也笑了。一郎社交性微笑。膳田不说话。
 
◆◆◆

 
南无阿弥陀佛……哦哦……南无阿弥陀佛……何等的凄惨光景! 现在在祗园第二阶层小巷里发生的死排水沟的恶魔行径、能向各位读者传达到几成呢? 南无阿弥陀佛……!
 
「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半坏的灯笼、映出激烈前后的人影。牺牲者已经没有抵抗的力气。倒在脚边的、是像要挠破自己喉咙一样的、断了气的凄惨窒息尸体。多半是现在被蹂躏的牺牲者的恋人、或者丈夫。死排水沟持续用自己撞击毫无抵抗的女人。律动着。
 
两个背影以稳健的步伐、向凄惨蹂躏戏画的影子接近。都是穿着忍者装束的身姿。他们从黑暗走入灯笼的光中、手甲反光、露出菱形之中有如同埃及壁画的眼睛图案的「罪罚」纹章。
 
……蹂躏者停止动作、看向他们。
 
「再等一下。再等一下……我会好好奉陪的」「垃圾」两人之一、绿色的忍者啐了一口。另一名黄绿的忍者制止了他、向前走出。「domo。初次见面。我是罪罚·影业组合的巨大螳螂。这位是学徒的玉剑」
 
「……」蹂躙者哆嗦颤抖、离开身体、转向两人。黑暗中、女人扑通一声倒下。「domo。我是死排水沟」目中无人地行礼。「罪罚? 那是什么……啊、你们是忍者?」「正是如此」巨大螳螂盯着死排水沟。死排水沟冷笑。
 
「来做什么? 一点不剩了哦。已经死了、一定。嘛、和我有一样的兴趣的话……」「呶唔唔!」巨大螳螂再次制止玉剑。死排水沟打了个哈欠。黑色液体滑动着爬上他的身体。「还是说正义的伙伴? 自警团? 忍者真是辛苦啊!」
 
「你接下来会接受罪罚·影业组合的审问」巨大螳螂无感情地宣告。「啊?」「因为你是忍者。没有拒绝权。是死在这里、还是把命托付给我们、二选一」「黑暗秩序什么的吗」死排水沟值得钦佩地察觉到了。「忍者也真是麻烦……」
 
「!」巨大螳螂迅速地空手道警戒。玉剑也慌忙举起作为自己武器的剑。死排水沟的脚边、沸腾的黑色污泥扩散! 「但是啊。审判什么的我已经腻了……呵呵呵呵」「你……」巨大螳螂双手手甲弹出镰刀状武器!
 
「咿呀!」玉剑先发制人! 斜向跳跃、向死排水沟投出前臂长度的剑。剑激烈地旋转、形成圆盘状的残像飞行! 「真过分啊! 明明我还什么都没做!」死排水沟大笑! 「正当防卫! 咿呀!」
 
然后、看! 黑色粘液从死排水沟脚尖的地面以间歇泉之势爆裂升起、抓住了空中的玉剑的腿! 「咕哇!?」而且、他投出的旋转剑、徒劳地通过了攻击同时以电击速度做出后拱桥死排水沟上方!
 
「不行!」巨大螳螂冲出掩护。「咿呀!」他的螳螂·镰刀切断了缠住玉剑的暗黑物质! 但这个判断是他的愚蠢! 疏忽了回避的他自己、从腰部往下、完全被涌起的暗黑物质吞没!
 
「这样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死排水沟嘲笑! 巨大螳螂配合玉剑的独断攻击快速改变战术、本应该自己也立即攻击死排水沟的。这一瞬间的判断失误就区分了忍者的生死。为时已晚!
 
「咕哇!」「忍者这种时候会如何摆脱困境? 教教我这个新手吧」「巨大螳螂=桑! 危险!」玉剑再次跳跃、一踢「简易交换」的霓虹看板。三角跳接飞踢袭向死排水沟! 「咿呀!」「不太行啊! 咿呀!」「咕哇!」
 
阻止了飞踢的是死排水沟的暗黑物质! 玉剑在空中被缠住固定! 「咕哇!」「我、实际强大吧? 比你们更强吧?」「咕哇!」黏着的暗黑物质收入两名忍者、化作了仿佛拉奥孔的古代雕塑的物体! 「呵呵呵呵! 真是简单的人生啊!」
 
接着死排水沟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盒子。从里面拿出火柴! 「我想试试这个」「住手! 住手!」玉剑叫喊。但是失去武器悬在空中的他、只能在空中徒劳地挥拳! 巨大螳螂? 南无三! 已经丧失意识了!
 
「住手! 住手!」「呵呵呵呵呵呵! 太棒了! 你的喊叫声、太棒了!」死排水沟在面甲上擦了一下火柴。磷的火焰点燃。犹如死神的火焰! 「住手! 住手!」「没有住手、不过啊……还不明白吗? 也许不会点燃。也许接下来我会改变想法。恳求吧」
 
「住手! 住手!」「好吧……」死排水沟将火柴在眼前左右摇晃。「太麻烦了。我住手」「……?」玉剑看向死排水沟。死排水沟笑了! 「白痴! 这么闲聊废话太麻烦了!」投出火柴! 「在说废话这件事上、我就住手吧!」「AIEEEE!」
 
接受火焰的暗黑物质像焦油一样燃烧! 「咕哇! 咕哇! 啊!?」「啊吧!?  啊吧吧吧吧吧吧!」被不净之火和烟包围的两名忍者发出临终的悲鸣! 火焰将小巷照的如同地狱! 死排水沟大笑!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

 
诈骗罪的武雄兄弟。精制违法药物的别力。在打架中误杀了普通人的相扑手蛇井梧。然后是一郎·森田。最后是、沉默寡言的膳田。这就是、和室·地牢的房间号「龙胆」收押的六人。
 
蛇井梧的鼾声和别力的磨牙声很响、谁都睡得和死人一样。只有一人、一郎·森田……也就是、忍者杀手藤木户·健二除外。他躺在棉被里凝视天花板、一动不动地沉默思考。
 
「起床! 干劲!」合成声音斥责。铛铛铛、闹铃声响起、灯笼点亮。全员的硬质棉被弯曲成L字强制起床。「AIEEE!」「AIEEE!」「咕哇!?」众人都发出悲鸣、被强制起床。只有藤木户快了一瞬间自己起来。
 
「混蛋! 只有这个太难以习惯了!」蛇井梧大骂。时间是早上六点。墙上打开四方的洞、自动提供和人数对应的托盘、上头放着被囚犯们蔑称为「饲料」的豆渣·寿司。从天花板的扩音器放出以让人精神澄澈为目的的念佛。
 
「吃了睡、吃了睡」别力慢慢腾腾地把豆渣·寿司塞满嘴巴、同时发出叹息。「这样的话出狱的时候、会变成像蛇井梧=桑一样的相扑力士吧。而且味道很糟糕」双子的武雄兄弟同时点头称是。「「正是如此!」」
 
「对我反而是减肥」蛇井梧瞬间吞下豆渣·寿司。「会变得健康! 想吃牛排。酱腌水牛肉也行。圣诞节是什么时候呢?」正座吃完寿司的藤木户看向膳田。膳田视线没有和任何人对上、以阴暗的眼神咀嚼着豆渣。
 
「劳动! 干劲!」合成声音斥责。铛铛铛、闹铃声响起、灯笼闪烁。和室打开、众人被催促到走廊列队。走廊已经有看守拿着十手待命。「快走快走!」
 
被看守们驱赶着、从和室集中到阴暗走廊的囚犯们拐过几个弯、到达车间区划。区划入口的门帘上用明朝字体写着「自由劳动」「不如归」。一直到正午的寿司供给时间、他们都要担当苦工在车间劳动。
 
藤木户等人的「龙胆」队伍被分配的是把翻生化乌贼肉干的工作。由传送带从右边送入的生化乌贼、会在赤热的压力机上被反复压。囚犯们必须趁着压的间隙把手伸入、快速地翻乌贼。
 
这项工作实际危险……立刻、看! 「AIEEEEEE!」从稍微离开一点的上游传来悲鸣。是不小心手快被压到的囚犯。因为有手动的安全装置不至于造成致命伤、但烫伤无法避免。传送带表面也多管闲事地提前印好了「因果报应」。
 
「UP」「DOWN」配合蛇井梧定期发出的信号、所有人都把手伸入、翻乌贼。让人恶心的恶臭。「UP」「DOWN」「UP」「DOWN」别力用滑稽的语调警告膳田和藤木户。「会渐渐神游、感觉很好地发困。别睡着了哦」
 
「UP」「DOWN」……「UP」「DOWN」……「UP」「DOWN」……压力机的高热和乌贼发出的蒸汽、让所有人流下大粒的汗珠。藤木户的右边、膳田呼出粗气、频繁地擦额头的汗水。「UP」「DOWN」……「UP」「DOWN」
 
「UP」「DOWN」……「UP」「DOWN、喂!」蛇井梧大叫。失去意识的膳田、像被吸入一样倒向传送带! 「糟糕!」巨体的蛇井梧立刻拉动安全装置的手柄! 「唔哦哦! 放马过来!」噶唝! 装置发出悲鸣般的金属摩擦声。
 
「放马过来混账!」蛇井梧发出作为相扑力士训练出的呐喊声、和手柄格斗! 尝试抬起压力机。但安全装置没有完全起效! 赤热的压力机嘎吱嘎吱着想把乌贼和膳田一起压扁! 「快点拽出来!」「「工、工作服被挂住了!」」武雄兄弟发出悲鸣!
 
这时! 「咿呀!」藤木户以电击的速度到达蛇井梧旁边、把自己的手伸到手柄、用尽全力帮助抬起压力机! 以蛇井梧的臂力也无法制止的压力机瞬间抬高! 「哦、你、好厉害!」蛇井梧兴奋地叫喊。
 
趁此间隙别力撤掉膳田被传送带挂住的工作服纽扣、武雄兄弟用力把朦胧状态的膳田拽了出来! GOURANGA! 这巨大的力量、犹如古事记记载的巨大萝卜·救世传说! 以漂亮的合作救出了膳田! 本来他处于实际危险的状态!
 
卟噶卟噶! 警报声现在才响起、机器完全停止了。两名负责监督的看守慌慌张张地跑来。「没事吧」「没事、托你们的福!」蛇井梧像把话吐出来似地回答。「那么OK」「那个、太好了」看守们转身调头回去了。别力对地面吐了口吐沫。
 
藤木户用舀子从配备的水瓶舀水、浇在膳田头上让他恢复意识。然后再次用舀子舀水递给膳田。「喝吧」「见鬼去吧! 多余的照顾……」膳田叫喊。然后清醒了。「……不……不对。是我的错。对不起。给各位添麻烦了。对不起」
 
「就是这样!」别力拍了拍膳田的肩膀。「在这种地方装硬汉也不会有好结果。好好相处吧。有种说法是"地狱郊外的全都是亡者"吧? 和那是一样的」「……」膳田擦了擦嘴、不好意思地笑了、无言地点了点头。冷水好像实际冲洗掉了他的阴郁。
 
◆◆◆

 
午饭休息时膳田一边吃腌姜·寿司、一边终于和「龙胆」的众人互相对话。这个男人是壮绝的「荞麦面师傅·狂乱事件」的犯人、这件事让他们感到惊讶。实际、曾有囚犯目击过狱内食堂配备的电视播放的大抓捕直播
 
膳田原来是住在祗园地表的人、夫妻妥善经营实诚的老字号荞麦面店。早上早起打荞麦面、以适当的价格招待客人、关店后睡四小时、再起来打荞麦面……经营着这样禅一般的禁欲职业生活的他、为什么会投身于那样的暴力?
 
一切的开始、大路两边、他的荞麦面店对面的区划的公寓群、某日突然、被巨型企业「鲔鱼与龙·企业」购买变成空地、也不广泛告知周边居民、就开始建设人工蛋白质粉末加工厂。
 
寿司用蛋白质粉末加工厂竣工的话、附近地区就会被寿司·蛋白质加工时巨大设备发出的有毒空气包围。膳田就是反对运动的前锋。空气被污染的话膳田的荞麦粉就完蛋了。最重要的是、无法忍受深爱的城市被污染。
 
祗园地表的建筑规定非常严格。那为什么、重视传统的京都政府会允许呢?……贿赂。极大的贿赂! 膳田为了阻止计划拼命收集贪污的情报。忍耐威胁。请求了和作为鲔鱼与龙后盾的黑道帮派是对立关系的其他黑道帮派的帮助。
 
但是、随着反对运动长期化、支援膳田的人们一个又一个离开。企业进行的分裂活动……利用黑道帮派纠缠不休地找麻烦、约定帮助搬迁、这些蜜糖和鞭子的手法奏效了。最后、膳田反而被追究捏造的违反法令。
 
为了反对运动呕心沥血、重要的荞麦面店停业了。因操劳倒下的妻子就那样成为了不归人。而且膳田拜托的黑道帮派从一开始就和敌方有联系。黑道帮派的敌对关系、在WIN-WIN关系的利益均分约定前轻易消失无踪。膳田就是个老好人小丑。
 
他绝望了、但没有厌世而死、而是发动了这次的事件。荞麦面师傅·狂乱事件。「那么夸张的事、是你一个人做的吗」蛇井梧问。膳田点头。「是的」将配送卡车和挖掘机焊接合体、用钢板装甲覆盖的像独角仙一样、造出了恶魔的履带载具。
 
安置了过重装甲、装有履带和复数压路碾轮的载具、是破坏意志怪诞具现化的异形怪物。膳田以此突入工厂预定地点。将建设中的工厂建筑物破坏殆尽后、冲到路上、将周边的车辆接连报销、最终被坦克镇压。
 
「我不能原谅。不能原谅那些家伙」膳田紧握茶碗的手上浮现出血管。「不能原谅」藤木户注意到他的措辞是现在进行时。在接受判决后、像这样服刑的现在、他的憎恶好像非但没有冷却、还像循坏能量的永动机一样、在他体内把激烈程度培育到更进一层。
 
「你……」蛇井梧把话咽了回去。尴尬的沉默充满全场。藤木户快速地将被膳田气势压倒、僵住似的众人的餐具摞起、静静地从座位站起。「今天我来收拾餐具吧。毕竟我是新来的」「哦……哦」
 
……把餐具迅速放回清洗处后、藤木户以野伏般的隐秘性穿过食堂中的众人、出到中庭。他有自己的目的。中午的休息时间很长。蹴鞠·football的人、靠在墙上读书的人、在阴凉处写经的人。虽然有看守们监视、囚犯们度过一时的太平。
 
藤木户全力发动自己的忍者动态视力、搜索一个个囚犯的脸。他所寻找的人物的相貌清晰刻入了神经元。和龛灯一起发现的卷轴。里面夹着一张不清晰的照片。拍摄的是、名为宇美乃的考古学者……。
 
「在哪里……宇美乃=桑」藤木户低语。「在哪里……」
 
◆◆◆

 
京都城、黄金茶室。
 
隔着在黄金地炉火焰上的黄金茶釜、两名忍者面对面正坐。
 
一名忍者穿着让人想起赤热的炭的赤橙色忍者装束、用黄金舀子舀起煮开的绿色液体、倒入茶具。茶具不是金的。而是犹如茄子的光润黑色。禅的艺术观是以诸行·无常为内涵的禁欲主义之物、存在于极其仔细的洗练之上。一边倒的华丽是庸俗的。
 
赤橙的忍者用熟练的手法使用搅拌器、让茶起沫、优雅地交给对面的忍者。「虽然手艺粗劣……」「不、不用了、抱歉」穿着暗银色装束的忍者拒绝了一次。在此马上接受的愚者会被视为野蛮人、村八分。「……别这么说」「既然如此……」
 
拒绝一次、为暗银的忍者带来了足够的优雅。仪式般在手上将茶具转动两次后、才终于允许把茶具送到嘴边。一口气喝光的话、当然会被当做"贪婪"对待立刻村八分。三次倾斜茶具、在茶具底部留下一点点茶绿、这被认为是正当的侘茶。
 
被允许登上这黄金茶室的黄金榻榻米的他们、组合位阶都是栋梁。当然、细胞级正确理解这带有几重村八分·陷阱复杂离奇侘茶礼法。看、他们惊人地、甚至表现出一定程度的放松。
 
……在这里、向各位说明一次、高举「格差社会」的罪罚·影业组合的严格位阶制度吧。最下级是学徒。这个位阶是新人、或者等同的忍者。在其之上是达人。这个位阶的忍者数量最多。
 
在达人中取得特别的成果、空手道达到极限者、会被授予大师位阶。这个时候就聚集了相当不能大意的强者们、但还有人更在此之上。就是栋梁。心技体全面卓越的可怕支配阶级。然后、统领这一切的金字塔顶点自不必说、正是罪罚·大君主本人……。
 
「他实际如何? 慢手=桑」赤橙的忍者、消耗开口。「……也是」慢手眼睛周围的皱纹看起来像是中老年人、声音也很低。但是他的实际年龄是年轻的、要年轻得多……这老化、是他的忍术的副作用。
 
「空手道的本领。状況判断。优雅。毫无缺陷」慢手说。「说不定会是可以将组合导向更高层次组织的存在」「竟然是如此毫不吝惜的无上赞美」消耗的话里含有暗示。慢手眯起眼睛。「是有什么挂念的事吗、消耗=桑」
 
「就是这个。正是这无可挑剔」消耗回答。「这反倒像是在隐藏他的真意」「……」「不管怎么说、抛弃主君的事实也不会消失」「唔」慢手沉默地思考。消耗取出扇子、对自己扇风。慢手拿取茶点。
 
喀咚。茶室的黄金纸拉门后、减轻的鹿威声响起。这是有什么事要向消耗报告的信号。应该有手下的达人或者大师位阶忍者跪在外面。但是当然、说声「有事」之类的就立刻中途退席是严禁的行为。
 
「啊呀、听到了什么声音」慢手巧妙地引导对话。他当然知道这个声音是给消耗的信号。消耗说「我去看看」站起身。「这里就请交给我吧」慢手说。「非常抱歉」消耗说。机械性的仪式规约。
 
二人的对话艺术般流畅地完成。不精通侘茶的人误入这里的话、大致毫无疑问、会因为太过耻辱陷入要自己切腹的窘境。大量这样的官僚性礼仪是经过漫长岁月形成的无言障壁、是牢固维持格差社会的系统……。
 
「domo、伞蜥=桑」离开茶室的消耗、对在走廊等候的茶色忍者以目示意。「是」伞蜥双手合在脸前问候。「这样来找我、我可以认为是有结果了吧」「正是如此!」伞蜥点头。
 
「找到了! 宇美乃·须藤。还活着。之前没找到、是因为那小子、用假名待在监狱里! 应该稍微想过吧、呵! 但实在太肤浅了。反而无路可逃了!」「完成了! 干得好、伞蜥=桑」消耗表扬了他。
 
「万分感谢!」伞蜥用额头摩擦地板。消耗让他走在前面、两人在走廊前进。这里是京都城的高层、走廊是阳台状、涂成红色的栏杆外展现出京都的夜景。幻想性的满月出现在夜空中。「真是风雅」「诶诶」
 
「只有我和你知道宇美乃的所在之处。因为是极秘任务」「是。万分感谢! 我的长处就是守口如瓶」伞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慢吞吞地行走。消耗说。「必须我自己直接前往监狱。宇美乃所拥有的、是如此重大的秘密」
 
消耗把从伞蜥那里拿来的卷轴放到怀里、重复了一遍。「是重大的秘密……明白吗?」「诶?」伞蜥揣摩不透消耗的话。「那自然是小菜一碟……?」「我不怀疑你的忠诚」消耗把手放在他的肩上。
 
「这是当然……诶……诶? 诶……啊吧!?」伞蜥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变、看着把手放在自己肩上的消耗。「啊吧? 啊吧吧吧……啊吧吧吧……!?」伞蜥惊愕睁大的眼睛从内侧放光、像白色高亮度LED激烈地发出光辉! 「啊吧吧吧!?」
 
「你的忠诚可嘉……真是可惜、太遗憾了。必须这样我真的很不情愿、非常痛心」消耗皱着眉说。「啊、啊!?  啊吧? 啊吧吧吧!?」伞蜥匆忙地左右摇头挣扎、但消耗绝对不会放开手。
 
「『填充』真花时间……不愧是你。你可以感到自豪。有如此容许量。说不定连吟诵俳句的时间都有、虽然不能实际吟诵……毕竟大脑……必须让你遭遇这种事、我也是深感遗憾」「啊吧吧吧!?  啊吧吧吧!?  啊吧吧吧!?」
 
像手电筒一样的白光、从双眼、透过头巾从双耳、然后从面甲的呼吸孔迸发而出! 「啊吧!?」伞蜥像被弹开似突然万岁! 「啊吧吧吧!」万岁着在走廊跑动! 危险! 是栏杆! 像跨栏赛跑一样跳跃过去! 「啊吧!」
 
哦哦、南无阿弥陀佛! 犹如被突然的自杀冲动驱使、伞蜥越过栏杆跳到空中! 「啊吧!」全身放光! 然后爆炸! KABOOOM! 无影无踪地变为尘埃、散落化为下方护城河中生化皇带鱼的饵食……! 南无阿弥陀佛!
 
ALAS! 这正是他这名罪罚·栋梁之一的可怕独特·术「马力·术」! 以异常速度引出对象的能量、使其爆炸的忍术! 「并非白费、你的死并非白费、伞蜥=桑!」消耗眯起眼睛、抚摸怀中的卷轴……!
 
◆◆◆

 
啡、啡澳、啡。电影在播放、感伤的手风琴声BGM因为再三播放而混着杂音。以等间距盘坐的囚犯们、一定程度的放松下来、一边吃手边的零食和茶一边看电影。今天是每月一次的电影娱乐日。
 
娱乐和体操对消解囚犯的欲求不满防止暴动实际重要。这种意义上、虽说是监狱、但一定程度上保证了权利。……「宝宝。很大了呢」「老公」「我要去工作了」在即将发车的新干线站台、抱着婴儿的女人和强壮的男人最后惜别。
 
「咕呼、呜呼」藤木户看向旁边的蛇井梧。蛇井梧没有笑。而是在呜咽。「呜呜」「那家伙、在外面有老婆孩子。完全命中他了」旁边的别力对藤木户耳语「他老婆是个很忠实的人。明明他还要关五年、但每周都寄信来」
 
「这样啊」藤木户无表情地吃着生化米华夫饼。「……家人」他低声说。电影以离去的新干线画面闭幕、制作人员表滚动播出。「呜哦、呜哦」「吵死了!」有其他的囚犯责备蛇井梧。「呜哦」
 
膳田无言地闭嘴咀嚼相扑巧克力。他也和妻子离别了。而他是死别。一周之间膳田和龙胆众人一定程度打开了心房、但现在、他阴暗的眼瞳内、藏着难以读取的黑暗。
 
「然后、森田=桑」别力对藤木户耳语。「怎么……样了」藤木户没有回答、而是递出生化米团子。「吃吧」「不、喂……」藤木户无言地催促。别力明白了什么、把团子放入嘴里咬。咔、坚硬的声音。别力睁大了眼睛。
 
「真的假的、做到了」别力呻吟。团子里放着小小的钥匙。「……」藤木户眼睛不眨地凝视别力。别力像舔糖果一样舔钥匙的同时点头。「知、知道了。不要以为我骗了你。真的很感谢。别做出可怕的表情」「……那么、怎么样?」
 
「没有」别力说。「……」「等一下。没有叫宇美乃的家伙。真的! 但是、有奇怪的家伙。奇怪有两层意思、思考看看吧」「……」「有人总是做出问题行动、一直待在单身牢房。出来了就又回去。……所以、我想了想」
 
藤木户皱着眉头。别力将声调再次压低一层。「……察觉到了吧? 那家伙、为什么那么想去单身牢房、会思考这个吧。单身牢房惩罚当然不是酒店。那可是够受的。不是给以家里蹲为目的家伙当逃避场所的! 明明是这样那家伙却……」
 
藤木户基本确信了。为了逃避追兵而自己进入监狱的话、为求更进一步的「安全」寻求单身牢房也是理所当然。没有名为宇美乃的人的话、就是说某个用假名的人就是宇美乃。应该首先以单身牢房的那个男人为目标。
 
「祭典! 游戏! Yoisa! Hoisa!」要播放的电影是两场。这次放映出大量敲太鼓的相扑力士、画面上显示出「大比赛」的标题。「呜哦哦!」蛇井梧又在嚎啕大哭。「没办法啊。这次想起相扑力士时代了。完全命中他了」别力低语。
 
也许不剩太多时间了……藤木户沉默地思考。花了一周和囚犯构筑信赖关系、收集情报。能和嗅觉敏锐的囚犯同室实在是侥幸。别力想要的是锅炉室的钥匙。为什么?……别力大胆地计划着越狱!
 
别力有个花了半年琢磨出的越狱计划。虽然藤木户才刚进来、但凭借固有的忍者洞察力的话、很容易就能察觉每日服刑中别力隐藏不住的不自然。藤木户以毫不留情的压力介入了他的计划、做了个交易。
 
藤木户从看守值班室拿锅炉室钥匙。别力找出宇美乃的所在。这就是交换条件。藤木户轻易地成功拿到了钥匙。因为他是忍者。
 
侵入地下锅炉室的别力会用什么手段逃往监狱外呢、藤木户对此没有兴趣。多半是从那里穿过下水道逃到下祗园吧。别力还有三年出狱。但他在秘密的地方藏着一笔钱、不能长久地放着不管。
 
「连接到单身牢房楼的走廊只有一条」别力说。「会怎么做。打算怎么去?」「不用在意」藤木户无感情地回答。「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不知道啊」
 
◆◆◆

 
出现在监狱大门口的男人还没有对行政官员出示ID、但他的样子充满了威严、显然男人是必须非常郑重对待的来客。非但如此、应对男人的行政官员抑制不住发抖。这或许是刻入遗传因子的、对忍者的畏惧。
 
男人当然没有以穿着忍者装束的样子现身。绅士姿态毫无破绽的西装形象。但是、他不可名状的威圧感……堪称忍者性的气势、即使拟态成市民也无法隐藏。白金色的虹膜和暗黑的瞳孔射穿了行政官员。「domo。我是中央署的小岛」男人出示ID。
 
「希望和在这里收押的远山·电次见面」「AI……EE」被凝视的行政官员慢慢地失禁、看了看小岛的ID和命令文件。「确、确实确认过了」喘不过气的行政官员打开写着「不出」的卷闸门。「这前面其他人会带路」「谢谢」
 
于是、消耗堂堂正正地正面侵入监狱。ID和命令文件当然是假货。名为小岛的刑警不存在。对于罪罚·影业组合、京都的治安系统等同于儿童的积木。但是、即使看破伪装、行政官员也不会盘问、而是让他通过吧。
 
比如说、各位读者作为警官的话。会谴责龙卷风无视红绿灯、拦住其去路吗? 这么做被撕得四分五裂而死、到底有什么意义? 是正义吗? 勇气吗? 否。这只是单纯的匹夫之勇、无意义、白白死去而已。而面对罪罚的栋梁、就是这样。
 
考古学者宇美乃以远山·电次之名潜伏在监狱中。从下祗园最下层遗迹发掘队逃走的愚蠢男人。他握着罪罚·影业组合本身想要的秘密。但是消耗有自己的想法。在向大君主献上此人之前应当确认的事实。
 
(((富士雄·片仓。你就尽量令人钦佩地隐藏二心、沉醉于一帆风顺的反应吧)))消耗在另一名行政官员的带领下在走廊行走、同时诅咒黑暗忍者。(((过去就像腐烂的漂流木。不管怎样仔细地沉掉、都会再浮上来)))
 
◆◆◆

 
「UP……DOWN」「UP……DOWN」呛人的热气和烧生化乌贼的臭气、这一日生化乌贼肉干车间也和平常一样严酷。囚犯们埋头于单调的工作、陷入自己像是被吸收成为机器的螺丝钉的感觉。这会持续几年、根据罪行也许是几十年。
 
「UP……DOWN」「UP……DOWN」别力脸色不好、眼神游离。这也难怪。藤木户对此无视、以毫无变化的无表情淡然地翻乌贼。「……森田=桑」意料之外、来和藤木户说话是的膳田。「怎么了」「这之前、对不起」「……」
 
藤木户一边翻乌贼一边等待膳田继续说。膳田不是喜欢闲聊的男人。极端的。……很快膳田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和之前说的一样、抢劫了寿司店」藤木户回答。但是膳田打断了他。「不、假话就不用了。我并不是要责备你、不会打小报告」「……」
 
「虽然由我来说有点什么、但你并不普通」「……这个问题只是单纯因为兴趣吗、膳田=桑」「没错」膳田说。「今后应该没有和你说话的机会了」「……」藤木户一边翻乌贼一边看向膳田。膳田带着确信的表情。『今后没有说话的机会了』他说。
 
关于别力的越狱计划、膳田似乎一定程度上察觉了。然后关于今天接下来藤木户要做的事……? 「大体知道了」膳田开口。「要做的话就是今天吧。看到别力=桑的态度就能知道。我很敏锐的……最近……」
 
藤木户不说话。膳田继续。「请让我也参加别力=桑的计划」「……复仇吗」「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但是、在外面还有该做的事」膳田眯起眼睛、看着藤木户的反应。挑衅似地说。「荞麦面师傅·狂乱事件会继续
 
藤木户一边翻乌贼一边思考。膳田会做到什么程度? 他被放到社会上的话、这次可不会泡坏建筑中的房屋就结束。也许不只是将他逼入绝望的巨型企业的人、还会牺牲很多无辜市民。……但是、藤木户没有担忧膳田复仇的资格。
 
在藤木户作为忍者杀手持续杀戮忍者之中、死去了多少无辜市民。忍者杀手的存在为多少市民带去了不幸。思考这种事的话会没完没了……。「翻乌贼。膳田=桑」藤木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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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EEEEE! AIEEEEE! AIEEEEE! 咕哇胰脏! 胰脏!」午休时藤木户的叫喊声响彻操场! 「咕哇! 啊吧!」在砂砾上呕吐! 双臂胡乱挥舞、殴打附近的囚犯! 「咕哇!?」「好痛苦! 好痛苦!」
 
「你在咕哇什么!?」「老毛病很痛苦!」「咕哇!?」「制伏他! 看守!」「救命!」「咕哇! 咕哇!」以十手和刺叉武装的看守门赶到时、藤木户在砂砾上痉挛、奄奄一息。「这个混蛋!」被殴打过的囚犯们用脚踢倒下的他。
 
「喂、混蛋、住手!」蛇井梧从食堂跑到操场、推开其他囚犯靠近。「他是我们房间的! 喂! 怎么了、森田=桑!」「胰脏咕哇!」「让开」看守无慈悲地把蛇井梧按回去。然后把其他囚犯从藤木户身边拉开。「全员把手放在脑袋后面!」
 
「咕哇! 啊吧!」痉挛的藤木户、这次近乎呕吐地吐血! 「糟糕」「糟糕啊」囚犯们吵吵嚷嚷。「医务室! 赶快。担架重点!」看守大声指示。很快其他看守们拿来担架。「咕哇! 咕哇!」「赶快!」
 
「南无阿弥陀佛! 那家伙、真的做到了」别力在柱子后低语。藤木户被复数的看守送去了医务室。医务室和单身牢房在同一栋建筑、连接走廊的尽头。操场上激动的囚犯们逼近看守、或许争吵一触即发!
 
别力静静地走出。向着囚犯们视线的反方向。看守们也在为防止操场的骚乱发展为暴动、处于紧要关头的状态。在这之中、只有别力一人有自己的目的……否! 「等等。别力=桑」「AIEEEEE!?」别力不由得发出悲鸣。回头一看是膳田!
 
「我也去。带我一起」「什么!?」「注意到你的阴谋的可不止森田=桑。但话之后再说。总之、你没有拒绝权。拒绝的话我就全部揭穿。没时间让你迷惑了、嗯!」「……可恶! 那么来吧! 快点!」
 
卟噶! 卟噶! 警报声鸣响。『正门有麻烦了! 各自武装、阻止侵入者。等待条子到达!』「真的假的! 计划暴露……不、等等」别力惊讶。「正门? 不是我们。其他事吗?」卟噶卟噶! 「算了、正好。可以吧、膳田=桑。锅炉室」「嗯」
 
◆◆◆

 
绅士姿态的男人……消耗把耳朵朝向单身牢房外。「真吵呢」「AIEEEE」在狭窄单身牢房角落的远山·电次颤抖失禁。消耗和蔼可亲地俯视他。「是我的心理作用吗? 怎么样呢? 宇美乃=桑」「……!」「不用这么恐惧。宇、美、乃、桑」
 
「AIEEEE……!」「我啊、那个……并不喜欢、拷问和暴力之类的野蛮行为。因为那是和下人相应的工作」消耗无感情地说。「但我的部下可有不少喜欢这种行为的虐待狂。忍者灵魂会影响人类的残虐性吗? 你怎么想?」
 
消耗把手伸向远山·电次……使用假名的宇美乃……的脖子。「嗯? 为什么不回答。请回答我全部的问题。说实话。这样你也一定能活下去。我是个宽大的人」「不、不知道。忍者灵魂那样的性质。真的」「这样啊。那么下个问题」
 
「AIEEE……啊吧……?」被按着脖子的宇美乃的眼睛像白色LED灯笼一样慢慢放光。「啊吧……?」「没关系的……至少现在……还没有过载……这是实际细腻的操作。从你的体内引出活力。别害怕地说吧……我会对活力……」「啊啊啊……」
 
「你为什么、逃离了你指挥的古坟遗迹调查队? 那是充满荣誉工作……大君主也对其有很大的期待……」「啊吧……啊吧……啊吧……可、可怕。灾难。全世界的灾难。幻象……」「幻象。何等的非科学」消耗皱着眉头。
 
宇美乃颤抖、从身体内侧放光。「啊吧吧吧吧!?」「……抱歉、因为你说了可笑的事……但你没有说谎。那些神器会引来大灾难? 你作为学者应该最先否认这种愚昧的话吧。所以你拿着钥匙逃跑了?」「是的」
 
「宝具殿的钥匙藏在哪里。说」「啊吧……啊吧」「说」「我、我说……我说、我全都说、是真的、请救救我」「藏在哪里。说」「啊吧……口头难以说明清楚」「原来如此。那么放到之后吧、进行下个问题」「啊吧……」
 
「关于你的学生」「啊吧……? 学生……?」「对。你的研究室以前、应该有个叫富士雄·片仓的男人」「 啊吧……! 富士雄……! 富士雄、片仓!」
 
「没错! 知道吧!」消耗的声音中蕴含热情。「富士雄·片仓!」「啊吧……啊吧……他、他。他、和我的原助手细田=桑两个人创办了公司。独立的冒险家公司……承包遗迹的发掘……但是、为什么对这种事……?」
 
「这对我是非常重要的信息!」「啊吧、但是、细田=桑! 细田=桑、发现了他坍塌事故中的遗体、富士雄=桑……他连尸体都没有找到……」「因为他实际活着! 很不错!」「啊吧!」「……什么人!」消耗突然转身看向入口。
 
「Wasshoi!」消耗的注意力转向后方的一瞬间后、单身牢房是钢铁隔扇被一击破碎! 一名囚犯从走廊扑来! 「咿呀!」消耗已经空手道警戒。他向着从钢铁隔扇破洞突入的囚犯、打出了迎击之拳!
 
「咿呀!」囚犯单手错开空手道拳击、自己也用手刀反击! 他的身体上穿着赤黑的忍者装束、脸上戴着雕着「忍」「杀」的不详面甲! 「什么?」消耗感到诧异! 立刻一寸打击应酬开始! 「咿呀!」「咿呀!」
 
接着消耗也发生变化! 上等西装随着生死之战破成碎片、从中出现了覆盖全身的赤橙色忍者装束。不知何时脸上也戴好了忍者头巾和面甲!
 
「咿呀!」「咿呀!」现在已没有了穿上等西装的男人和侵入的囚犯、取而代之的是两名忍者! 和赤橙的消耗对抗的这名赤黑忍者、我们再熟悉不过。正是如此! 他就是复仇之鬼、忍者杀手=藤木户·健二
 
「咿呀!」消耗从下方踢向忍者杀手的下巴。「咿呀!」忍者杀手后手翻从钢铁隔扇的破洞急忙退到走廊、在空中四连投掷手里剑! 「咿呀!」消耗以电击速度用手指夹住全部四枚手里剑! 「AIEEEE!」宇美乃发出悲鸣!
 
「咿呀!」消耗猛烈的踢击将钢铁隔扇从根部破碎! 走廊的忍者杀手侧翻回避飞来的隔扇! 隔扇撞在墙壁上! 「domo、初次见面。我是忍者杀手」忍者杀手向慢慢走到走廊的消耗问候。
 
「domo、忍者杀手=桑。我是罪罚·影业组合栋梁位阶忍者。伟大罪罚·大君主的心腹。消耗」消耗回礼。「你是从哪里知道的、也是追着宇美乃=桑来的吗。但你好像慢了一步」
 
「慢了? 没什么慢了」忍者杀手抛下话语。「罪罚的干部级忍者。把你凄惨地杀死、把头颅吊在监狱正门。然后只要确保宇美乃=桑。忍者杀无赦」「和传言一样、堪称自暴自弃的憎恶」消耗摆出空手道架势。
 
「我一定程度了解你的本领了。原来如此、看来你击败了死亡骑士=桑和黑龙=桑并非谎言」「然后接下来就是你。消耗=桑。杀死所有的忍者、将罪罚·影业组合解体」「何等喜欢做梦的男人」「咿呀!」
 
忍者杀手进攻。向着心脏右手手刀突刺! 「哈哈哈哈! 咿呀!」「咕哇!?」忍者杀手像倾斜弹球盘的弹球一样被弹飞到原来的位置! 消耗的左手刀突刺和忍者杀手的右手手刀突刺交叉伸出、击中了忍者杀手的脸!
 
「呶唔!」消耗追击重整姿势的忍者杀手! 「咿呀!」回旋踢! 忍者杀手防御! 沉重! 「咿呀!」又是回旋踢! 沉重! 「咿呀!」又是回旋踢! 沉重!
 
忍者杀手每次用手臂肘挡住沉重的踢击、身体就会被强制向侧面移动。这实际危险! 「咿呀!」消耗沉下身体、以水面踢踢向忍者杀手的腿肚子! 南无三! 已经几乎从正后方发动的攻击!
 
但是! 「咿呀!」忍者杀手做出跨越水面踢的后拱桥! 然后手撑着地后翻! 这是在后世被挪用到卡波耶拉和霹雳舞的古代空手道技、马卡古! 后手翻的着地点正是消耗! 「咕哇!?」双腿带着全身重量和离心力、击中消耗!
 
忍者杀手以踏中消耗的反作用力垂直地旋转跳跃! 再次重踏! 「咿呀!」消耗在地上咕噜咕噜滚动以虫式移动法回避! 「咿呀!」在至近距离泼撒般投出手里剑、站起!
 
「咿呀!」忍者杀手用手指夹住全部飞来的手里剑、投掷回去! 「咿呀!」「咿呀!」消耗将身体侧面朝向忍者杀手、侧翻! 将腿撞向对手! 躲避手里剑同时奇袭攻击! 「咿呀!」忍者杀手后手翻回避!
 
「咿呀! 咿呀! 咿呀!」「咿呀! 咿呀! 咿呀!」消耗连续使出侧翻踢、忍者杀手连续后手翻回避! GOURANGA! 赤橙和赤黑、两色的忍者旋转着以猛烈速度在连接走廊突进、宛如火焰车轮!
 
「咿呀! 咿呀! 咿呀!」「咿呀! 咿呀! 咿呀!」不知不觉两人就快到走廊尽头了! 「AIEEEEEEE!?」「忍、忍者!?」「忍者!? 为什么会有忍者!?」在连接走廊入口警戒的看守发出悲鸣!
 
「忍者杀手=桑。实际了不起的空手道」消耗随意地走到一名看守处、不容分说地抓住害怕的他的脑袋。「AIEEEE!? AI……啊、啊吧!?」看守痉挛、体内炫目地放光! 消耗的另一只手、抓住另一名看守的脑袋! 「啊、啊吧!?」
 
「令人惊艳的的强烈马卡古。我不会怀疑你的本领了」「啊吧!」「啊吧!」南无阿弥陀佛! 被抓住的两名看守从目、口、鼻、耳激烈放光! 忍者杀手摆着柔·术架势警戒! 「……填充完成。那么、这是马力·术。忍者杀手=桑」
 
消耗将手离开两名看守。「要说这会怎么样的话……」「「啊吧!」」突然看守二人像发条装置玩具一样双手万岁! 「「啊吧!」」然后、南无阿弥陀佛! 两人开始向着忍者杀手万岁着突进! 「「啊吧!」」「呶唔唔!?」
 
有什么不好! 忍者杀手敏捷地旋转跳跃越过两名看守! 「「啊吧!?」」看守二人更加激烈地放光! 然后BOOM! 像智能炸弹一样发着光爆发四散! 「咕哇!?」爆炸气浪袭击了在空中躲避的忍者杀手! 忍者杀手被吹飞!
 
「哈哈哈哈! 这就是马力·术!」消耗大笑。「你的空手道无法击破这个忍术。而我所需要的『弹药』这前方应该很丰富吧!」「呶……等等! 消耗=桑!」「哈哈哈哈!」南无三! 消耗以游刃有余的样子转身、在通道跑走!
 
忍者杀手全速追赶。这前方是食堂然后是操场。应该有无数的囚犯。消耗的马力·术、看起来好像有像刚才那样让人时间差爆炸的效果。敌人的目十分明确。将看到的囚犯不停炸弹化、让其撞向忍者杀手!
 
虽然担心作为原本目的的宇美乃的安危、但幸运的是他被还被关在单独牢房里。总之这里是监狱。移动范围受限。现在应该专注于杀死消耗! 不管是怎样的囚犯、都没有像垃圾一样作为炸弹被消费掉的理由!
 
……但是、为时已晚! 转过拐角、立刻有恶魔般的洗礼迎接忍者杀手。「啊吧!」「啊吧!」「啊吧!」「啊吧!」「啊吧!」在食堂走廊万岁奔跑的囚犯们! 这从眼、鼻、耳、口激烈放光的样子简直是黄金火炬灯炸弹群! 无慈悲!
 
「咿呀! 咿呀! 咿呀!」忍者杀手投掷手里剑! 准确瞄准的手里剑命中他们的脑门、但万岁突进之势并未停止。应该应用了一些金缚·术、他们维持机械性决断力、向着忍者杀手突进!
 
「啊吧!」「……咿呀!」向着逼近的囚犯、忍者杀手使出长枪般的侧踢。必须在爆炸前踢飞防止伤害。「啊吧!」BOOM! 被踢飞的囚犯猛撞在墙壁上、爆发四散! 接着下个囚犯逼近! 「咿呀!」「啊吧!」BOOM!
 
接着下个囚犯逼近! 「咿呀!」「啊吧!」踢飞! BOOM! 接着下个囚犯逼近! 「咿呀!」「啊吧!」踢飞! BOOM! 接着下个囚犯逼近! 「咿呀!」「啊吧!」踢飞! BOOM! 「在哪里……在哪里、消耗=桑!」
 
「世上一切太平!」消耗的嘲笑从某处响起。但看不见身影! 囚犯们接连不断从食堂万岁跑出! 「「啊吧!」」「啊吧!」「啊吧!」忍者杀手皱眉……先头的两人……南无阿弥陀佛……正是同室的武雄兄弟。
 
忍者杀手的脑海中一瞬间、闪过武雄兄弟在工作空闲表演双子笑话的身影。「咿呀!」一次投掷十枚手里剑、手里剑破坏了两人的双腿! 「「啊吧!」」万岁着摔倒的他们接连不断绊倒后续的囚犯! 然后一起爆炸! KABOOM!
 
跨越积成堆的囚犯们的凄惨尸骸、更多的囚犯们从食堂跑出。「啊吧!」「啊吧!」「咿呀!」忍者杀手突破玻璃拉门退避到操场。幸运的是操场已经没人了。来到开阔场所的话、或许……!
 
「当然会这么做」看不见身影的消耗嘲笑。「然后你无路可逃了!」南无三! 万岁囚犯们不断从操场连接的所有门口出现! 能克服如此困难吗? 愚蠢? 否、是没有选择行动的余地。消耗犹如上等将棋名手般的包围战术实在可怕!
 
「啊吧!」「啊吧!」「啊吧!」连着操场的出入口有四个! 全都跑出了万岁囚犯! 忍者杀手单膝跪地、以机关枪般的速度连续投掷手里剑! 「咿呀! 咿呀! 咿呀! 咿呀! 咿呀!」瞄准的是万岁囚犯们的腿!
 
「啊吧! 啊吧吧! 啊吧吧吧……」被手里剑破坏膝下的囚犯们倒落! 后续者们又杀到、接连不断地摔倒爆发四散! BOOM! 爆发四散! BOOM! 爆发四散! BOOM! 「咿呀! 咿呀! 咿呀! 咿呀! 咿呀!」「啊吧吧! 啊吧吧! 啊吧吧!」
 
每次从四个出入口中任意一个出现囚犯的身影、忍者杀手都会敏捷地对准其膝下投掷手里剑、让其摔倒自爆。忍者杀手压抑住犹豫。这是不是屠杀? 他们是毫无关系的囚犯、杀害他们……否! 他们已经是消耗忍术的牺牲品了! 已经没救了! 和尸体一样! 一样!
 
「咿呀! 咿呀! 咿呀! 咿呀!」「啊吧吧! 啊吧吧! 啊吧吧! 啊吧吧!」BOOM! BOOM! BOOM! BOOM! 如此地狱绘图会持续到何时? 防守一方……转为攻击的契机究竟在哪里? 何等的凄惨、何等的杀伐! 然后……哦哦……出现的巨体……!
 
忍者杀手继续、保持自己的心如同昆虫般无感情。连续投掷手里剑。万岁着突进的蛇井梧的脸、因为眼睛·鼻孔·嘴激烈放光而无法看清。这是幸事。对膝下投掷手里剑。五枚。十枚。十五枚。没有倒下。因为是相扑力士。
 
「咿呀! 咿呀! 咿呀! 咿呀!」没有倒下……没有倒下……! 「咿呀!」「啊吧吧!」终于蛇井梧从膝盖倒落! 但是、因此忍者杀手让复数的囚犯接近了。爆炸气浪能波及到的距离! 墙壁! 踢墙壁以三角跳逃脱……KABOOOM!
 
「啊吧吧!」「啊吧吧!」「啊吧吧!」「咕哇!」BOOM! BOOM! BOOM! 「咕哇!」叠向忍者杀手的囚犯们……爆炸……南……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

 
「……什么。我自己都觉得认真过头的重点攻击、本以为实际伤害溢出了。但这样的话可是丧失自信了啊」黑暗中、忍者杀手的听觉听见了消耗接近的脚步声。「竟然留下了原形。何等的忍者耐久力、忍者杀手=桑」
 
忍者杀手用尽全身的力量、努力试图站起。血流在四肢循环能量、但这如同柏油路上的薄雪一样空虚地消失了。模糊的视野中看到了消耗的脚。小心翼翼地维持距离、像在评估似地俯视忍者杀手。
 
(((杀无赦……忍者……可恨的敌人……)))藤木户的憎恶在神经元回响。很快与仿佛从地狱之底沸腾而上的另一个声音重合。(((杀无赦……忍者……忍者杀无赦……)))藤木户将奈落·忍者梦呓般的低语如同救生索般抓住
 
(((……忍者杀无赦……)))立刻全身开始循环另一种能量。不净的能量。就像在干涸的温泉边发现了新的温泉脉。和黑龙的生死之战后、藤木户慢慢地孕育这一心象。引出奈落力量的心象。忍者杀无赦。
 
「什么。还能打吗」消耗发出惊讶的声音。「你是什么人呢、忍者杀手=桑?」杀无赦……忍者杀无赦……「忍者杀无赦!」下个瞬间、忍者杀手以趴着的姿势跳上空中! 「咿呀!」
 
忍者杀手就那样向着消耗俯冲! 使出空中拳击! 「咿呀!」好快! 「咿呀!」消耗立刻交叉双臂防御奇袭攻击! 普通忍者的话会被这一击打飞脖子以上吧! 消耗的手甲被砸扁!
 
「真能干!」消耗猛然后退做出空手道姿势。「咿呀!」忍者杀手敏捷地突入。脚后跟和地面摩擦冒出烟。拳头打出! 崩拳! 「咿呀!」消耗做出用单膝和双臂防御的姿势! 但是崩拳将其击破! 「咕哇!?
 
不敌冲击、消耗的防御大开! 忍者杀手突进。本来崩拳是驶出后需要时间恢复姿势的空手道技。但是、哦哦、怎样的物理克服!? 忍者杀手已在消耗的一寸之距摆出了柔·术架势! 太快了!
 
「什么?」「……」忍者杀手一只眼不详地发着光。做出降低腰身的空手道姿势身体震动、紧接着立刻、「咿呀! 咿呀! 咿呀! 咿呀! 咿呀! 咿呀!」「咕哇哇哇!?」六! 六连打! 一瞬间六次拳击、命中了消耗的肋骨! 「咕噗!」血液从消耗的面甲溢出!
 
忍者杀手向着乱了姿势的消耗挥起手刀。接下来只剩介错。但是消耗仍毫不畏惧地笑着。「呵呵呵你……咕噗……可真是蛮干啊」「……咿呀!」忍者杀手向着肩头、无慈悲地挥下介错·手刀! 「咿呀!」
 
但是、停住了! GOURANGA! 手刀! 手刀停住了! 怎么回事! 消耗抓住了手刀的手腕、停住了! 「你可真是蛮干。我也稍微……努力蛮干下看看吧」消耗的双眼如白色LED灯笼般放光! 南无阿弥陀佛! 自我·马力·术!
 
「这个忍术……可不好调节!」「呶唔!?」忍者杀手臂用力。但无法甩开被抓住的手! 「总之这个忍术……不是给自己用的。弄错程度的话一瞬间就会过载! 是相当危险的行为。当然、我本不打算在这里对自己使用的……咿呀!」「咕哇!?」
 
猛烈! 猛烈的上勾拳! 下巴被拳头向上击中的忍者杀手垂直被击飞! 然后南无阿弥陀佛! 大字形撞在围在操场天空的铁丝网上、无力地落下! 忍者杀手大字形趴着倒下了! ALAS! 奈落的力量已经枯竭了吗!?
 
「不愧是你! 忍者杀手=桑! 不愧是总会·辛迪加之克星! 哈哈哈哈哈!」也许是受到马力·术对自己精神的影响、消耗夸张地拍手欢呼。「我受的伤可不轻!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可以感到自豪! 哈哈哈哈哈哈!」
 
忍者杀手抽搐着不再动弹。悔恨……悔恨的昏迷! 可怕的罪罚·影业组合! 可怕的栋梁位阶! 何等的敌手! 忍者杀手的空手道努力还是不够吗? 会就这样被介错吗……? 消耗以有什么想法的表情俯视他!
 
消耗就这样盘算了四分半左右吧? 他不慌不忙地向背后转身。然后、盯着在入口出现的忍者存在。「你是谁?」「哦! 这可真过分啊!」忍者环视散乱在操场的无数手脚、即人体炸弹的残骸。「让人嫉妒啊」
 
穿着像是拘束衣的忍者装束的那名忍者、毫无害怕、嘲笑般行礼。「那个、domo、不知哪来的忍者=桑。我是死排水沟」他的脚边、黑色质量存在潮湿地渗出、蟠卷起来。「祭典结束了吗?」
 
「很遗憾正是如此、死排水沟=桑」消耗回以问候。「domo、死排水沟=桑。我是罪罚·影业组合栋梁、消耗。你……唔。不是罪罚的忍者吧」「呀、不好意思」死排水沟挠了挠头。
 
栋梁很了不起吧? 之前我和你那里的小喽啰玩得很开心呢。原谅我吧。那些家伙死的时候、可是哭的很难看呢、呵呵呵呵!」死排水沟看见了忍者杀手。「……那家伙、死了吗?」消耗不说话。死排水沟的脚边黑色沸腾。
 
「啊、算了」死排水沟耸了耸肩。「我的目标、不是那家伙、也不是这里的臭烂肉。我知道的、我目标的家伙、不是会混在这附近的垃圾们里死掉的家伙。我的直觉能感受到。实际现在没有杀你的时间! 会让目标逃走的」
 
「说不定我能把你留下?」消耗眼睛不眨地盯着死排水沟。「啊、不可能的」死排水沟轻飘飘地挥了挥手。接着、他和消耗之间喷起了间歇泉般的黑色水花! 隔着怒涛、死排水沟嘲笑。「请多保重!」
 
◆◆◆

 
雕着「时开时关」的、咒术八角形窨井盖喀哒喀哒摇晃。然后沉默。……然后又开始发出声音摇晃。小巷很窄。虽然现在是太阳高挂的时间段、但这个区域仍然阴暗。
 
虽说是祗园地表层、但不光生活着富裕阶级。猩猩之门附近更是如此。只要一越过门、前方到处都是冒着黑烟的垃圾山、没有正式市民权ID的人们筑成的贫民街贴在地表。门的这边难言礼仪良好……。
 
小巷深处、大路上的霓虹看板带来些许的光。「江湖商人」「礼仪就是京都」「做得很好」「高雅? 否、卡拉OK」。这些看板因为祗园景观法被严格限制色调。这里没有远方新埼玉极彩的喧嚣、而是被彻底的审美感和沉默所支配。
 
喀哒喀哒摇晃的窨井盖终于从下方弹起、打开。「呜哈! 喂、好厉害! 做到了!」别力从洞里露出上半身、环视即使白天仍然阴暗的小巷。「真的假的……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快点出去吧!」别力下方还在梯子上的膳田催促。
 
「佛陀! 做到了佛陀! 今天是人生中最好的啊吧」有什么黑色的东西抬起镰刀形的脖子压在别力身上、一下将他从洞里拖出。黑色的大蛇? 不……是黏着的暗黑。「……」别力腰部以下从黑块伸出挣扎着。「……」动作逐渐减弱。
 
「别力=桑? 怎么了?……可恶」膳田急忙爬上梯子、爬出窨井。然后睁大了眼睛。「什……?」「domo、初次见面、膳田=桑。找到了。呵呵呵呵」迎接他的是一名蹲着的忍者。然后在他背后有沸腾的黑块。
 
「忍、忍者? 为什么会有忍者?」膳田惊慌失措地后退。「不要害怕……太逊了」暗黑物质快速爬行、堵住了窨井。「domo、我是死排水沟。我啊。调查了荞麦面师傅·狂乱事件。膳田=桑」直奔主题。
 
「啊嗯? 什么? 这家伙?」死排水沟回头。别力从暗黑物质伸出的腿、已经停止活动了。南无阿弥陀佛……! 「啊啊、死了啊」死排水沟转向膳田、「你、很厉害啊。你的破坏冲动、异常! 所谓异常换句话说就是不无聊」
 
「你、是什么人……?」膳田咽了咽唾液。黑色液体已经绕到后面、堵住了退路。死排水沟用长长的食指指向膳田。「你、破坏或杀人时会很快乐吧? 激动到发抖吧。这不是做的很漂亮吗。我的直觉能感受到那种事」
 
「……」膳田看着死排水沟。脖子上起了鸡皮疙瘩、黏汗从额头流下。死排水沟郑重地说。「你、和我来吧。是同伴、你。来吧」「……」膳田……虽然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没有拒绝邀请、而选择了倾听。
 
「你并不孤单。然后我也不孤单了」死排水沟严肃地继续。「你、是因为破坏的不够才出来的。是吗」「……」「这不是很好吗、随意做吧。一起做吧。把看不起我们的家伙们的人生弄得稀巴烂吧? 啊?」「……」
 
死排水沟站起。堵住膳田退路的暗黑物质滑溜地退到旁边。「这不是强制的。不喜欢的话就走吧」「好吧」「真的假的」膳田点头。颤抖停止。「人生是垃圾」他说。「一切都很无聊。要做的话就做吧」「哦嚯! 真好沟通」
 
死排水沟靠近膳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啊、你是忍者哦! 就在你的体内。我的直觉能感受到」「忍者? 我?」「马上就能明白了不是吗? 总之、在这种地方傻站着也不是个事……首先是钱! 然后是女人! 然后、是破坏! 呵呵呵呵!」
 
死排水沟迈出步伐。膳田耸了耸肩、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大路上的霓虹灯因为电力不足而闪烁、熄灭了。
 
很快黑暗就要到来。
 




Welcome to Neo-Saitama 欢迎来到新埼玉



咕隆……咕隆……咔锵……。从遥远上方的黑暗中、传下粗俗的钢铁运作声。一直纵向延伸的长方体空间底部。即电梯井的最下部。特别的是、这个底部被粘稠的黑色重油填满、形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池子。

 
当然没有人会有在重油池游泳的嗜好、让看见的人怀疑这异样设施的用途……哦哦、看! 就在这时、粘稠的黑色池子表面突然隆起。隆起的粘液表面破开、漆黑的人形高举起了手臂。
 
手抓住池子边缘、拉起全身。「噗哈啊!」浑身涂满重油的人痛苦地倒在池边。「哈啊! 哈啊! 哈啊!」男就那样以大字形看着上方的黑暗、不停粗重的呼吸。「哈啊! 哈啊! 哈啊! 哈啊!」
 
咕隆……咕隆……运作声从电梯井降下。黑色的人影睁开白色的眼睛。「哈啊! 泥泞……唔呶!」上方的黑暗落下。是电梯的底部。这样下去的话会被压扁。
 
男人站起身、瞥了重油池一眼。然后又一次抬头看电梯的底部、然后、男人看见了紧挨着的便门。男人想采取什么行动。但没能成功、突然在那里呕吐起来。「呕咕!」
 
男人的黑色呕吐物里混入了大量的血。「可恶……意料之外的伏兵存在……」男人重复。「呶唔!」拼劲全身力量站起、像猫一样抖动全身、把重油泼散到周围。终于可以一定程度上判别黑色涂层下本来的样子了、是迷彩的忍者装束。
 
男人的名字是佛雷斯特·沢渡。他曾是养老师散制药的研究员、成为忍者发了疯自己离职。同时、从设施放走了研究中的生化忍者们、开创了名为幸存者道场的无轨道战斗组织。他眼睛闪着灿烂的光辉、东张西望的动作让人想到负伤的野兽。
 
佛雷斯特把手贴在自己的胸口上、皱起了眉头。装束、皮肤破损、露出了红色的肉。以生化肌肉和自己的忍者回复力表面上堵住了、这个伤是在电梯上的生死之战中受到伏击时的贯通伤。让他受伤的是黑暗忍者。即使以佛雷斯特的幸存者感觉也没能防御的伏击。
 
「呕咕!」佛雷斯特再一次呕吐。胸口流出的血和呕吐物在地板上画出斑点的模样。他从腰带上抽出小刀、咬住刀柄。然后全身等长收缩用力。「呶唔唔唔唔唔唔!」
 
胸口的伤的出血、像拧紧水龙头一样慢慢减少。是强行空手道止血行为。虽然受了即使是忍者也要死几次的致命伤、他还是勉强成功活了下来。
 
胸口的出血停止。佛雷斯特离开那里、潜入便门。「这里是佛雷斯特·沢渡」拿着小刀、对着IRC耳麦低语。只有嗞嗯嗞嗯的噪音返回。他毫不在意继续报告。「从间谍处得到的越共情报部分严重错误。为防止主力部队受害、终止行动、接下来转入撤退行动」
 
佛雷斯特摇摇晃晃、用手扶着墙走出。他后边的墙上延伸着一道红色的血迹。「……不过、考虑到我的扰乱行动给越共指挥系统带来了不小的伤害。安全系统的漏洞被堵上的话就一切白费了。希望ASAP再攻击」
 
越共、主力部队、行动……有读者对他说的话感到惊讶吧。他的话语实际奇怪。发狂了。他的自我总是在越南战争的丛林中、有时是美军士兵、有时和越共同化、意图跨越现实的危机。这疯狂来自和他附身融合的忍者灵魂「阮·忍者」的记忆、以及他自己的逃避妄想。
 
但是、也有和他的话部分吻合之处。扰乱行动。根据匿名协助者给佛雷斯特的"宝物"的情报、他单身潜入了所泽大厦。对! 他现在所在之处正是、忍者杀手和老元·宽的决战之地、所泽大厦的内部!
 
潜伏在大厦内部的他四处破坏了各个要处的安全系统、结果让忍者杀手对上层的短期入侵、和南希·李的骇客行为变得容易。在他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对老元·宽的选举运动造成了重大妨害、进而协助了暗杀老元·宽暗……。
 
「……喂、你」转过拐角的存在将Maglite的光照向佛雷斯特。「在那里做什么……啊吧!」佛雷斯特零点几秒内到达询问者之处、用手上的小刀割开了脖子。拐角前又有数人。是全副武装的机动队员。「忍、忍者!」「射击! 射击!」BRATATATATATAT! 突击步枪的枪口发光!
 
「咿呀!」「啊吧!」「咿呀!」「啊吧!」「咿呀!」「啊吧!」佛雷斯特蹬墙从空中斩击、用小刀把这些人都杀了。南无阿弥陀佛!
 
佛雷斯特搜刮尸体寻找值钱的东西、检查识别牌。这些人是条子。他带着毫不大意的眼神再次迈开了脚步。通过装饰着「有志者事竟成」的走廊、通过几扇纸拉门、再进入别的通道、踏入了里面的办公室空间……。
 
「有了!」「是忍者! 杀掉!」意外遇到的是、背着暴徒镇压用火焰喷射器的条子机动队员! 咕隆隆! 无情的立刻火焰喷射攻击! 火焰降临! 「咕哇!?」佛雷斯特恐惧地睁大眼睛后退。「无需同情!」「排除忍者!」两名机动队员一唱一和、对佛雷斯特穷追不放!
 
「火……火!」佛雷斯特眼中的恐惧之色、瞬间变成了确定的杀意。「西贡!」「咕哇!」「杰罗尼莫!」「啊吧!」佛雷斯特旋转着落地。被可怕开山刀砍掉头颅的两名机动队员尸体、倒在他的背后。
 
但佛雷斯特的视野中、仍有不详的火焰在闪烁。「……在哪里?」他像被篝火吸引的飞蛾、摇摇晃晃走向办公室的大窗。
 
佛雷斯特伫立在那里。他透过玻璃俯视眼前的光景、再次恐惧地颤抖。在佛雷斯特大大睁开的黑色眼睛里、各处升起的爆炎和几艘燃烧落下的鲔鱼飞船的影子、描绘出不祥的红色轮廓。
 
「凝……凝固汽油弹。他们、用机枪和火焰喷射器还不满足、终于开始凝固汽油弹扫荡作战了……!」佛雷斯特从窗户看见一览无余的新埼玉夜景、颤抖着咬紧牙关。他的越共妄想已经突破危险领域突入共产圈、游击队般的幸存者精神沸腾了起来。
 
「……胡志明!」佛雷斯特双手拿着开山刀重整架势、迫不及待地冲出。必须赶紧。无论如何也要逃离大厦、和同伴们会合。幸存者道场的生化忍者们、作战行动中被孤立在丛林内的堡垒、现在就要被凝固汽油弹炙烤……激烈的焦躁感灼烧着他。
 
「下面不行、敌人太多了。向上……能夺取敌人的易洛魁运输机的话……!」
 
◆◆◆

 
「上层压制完成、到达所谓的空中庭院区域」剑道机动队长跑到武装警车「埴轮」处、最郑重地行礼。负责指挥前线的独眼老人俯视着他、严肃地点了点头。机动队长说。「压制天守阁也只是时间问题」「就差一点了」新埼玉市警的巨头、登濑·严尊副本部长激励。
 
「感觉太过简单了」机动队长仰望所泽大厦的威容。「没有称得上是抵抗的抵抗。我们之前预想会和相当数量的忍者战斗」队长诧异地补充。「我们……做好了突入部队至少死亡三成的觉悟」
 
「……实际、内部发生了什么吧」登濑老人摩搓着下巴、自言自语。首先在正面大厅迎接突入部队的是大量黑道复制人惨死的尸体。惊讶的条子进入上层、也没有负责警戒的忍者的反击。
 
总会·辛迪加忍者的巢窟。条子至今为止都对这个非法集团视而不见。虽然和议会勾结、从社会内外施加压力的首领老元·宽的力量很大、但同时、现场的危险也太大也是默认的理由。谁能给忍者戴上手铐?
 
这次是基于这些事实、像是战争的行动。老元选举当选的话、基于公约、条子会被拆解、民营化、被和老元密切相关的暗黑巨型企业吸收。这样就迟了。这是难免会时常被诽谤成武装政变的暴举般的生死之战。但是……。
 
「AIEEEEEE、AIEEEEEE、不是这样的……」听见孩童一般的哭泣声、登濑往那边看去、是被藤蔓般的连结式手铐链条带往护送车辆的斩草除根基金会职员队列
 
「会急速反涨的……有志者事竟成……」「噗! 噗!」一名肥胖的中年男性纠缠着在最前方失禁着行走的年轻平头上班族、不停喝倒彩。「噗! 噗!」「不要这样!」刑警斥责并把中年男性拉开。
 
中年男性没有停止喝倒彩。「活该! 活该! 噗!」「南无阿弥陀佛……何等的末法社会之相」登濑眺望这样子、叹息着摇了摇头。
 
「喂! 怎么了!」机动队长对着通讯机大喊。「回答! 迷彩? 什么?」登濑看向机动队长。从他的通讯机里听到了漏出的反复急促悲鸣。「开始了吗!」「回答!」机动队长流下冷汗。「……丧失信号。果然一般方法……」「开始了吗。意料之内」登濑呻吟。「继续……」
 
㕫㕫㕫㕫! 电子提灯随着警笛旋转、刑警警车驶入包围网。「登濑=桑!」警车的门打开、从中连滚带爬地出来一名刑警、脸色苍白地跑到登濑的装甲车前。登濑皱着眉头。「怎么了」
 
刑警气喘吁吁、「非、非常事态……连续同时恐怖袭击」「恐怖袭击?」
 
轰! 时机就像是在对其进行说明一样。所泽大厦前的他们听到了附近发出的爆炸轰鸣声。「怎么回事!」
 
「感觉、目标是以斩草除根基金会为后台的企业分支……」轰! 「暴动吗? 那难看不当行为的泄露播放触发了市民的愤怒吗?」「确认中……」KABOOOM!
 
闪光和震动。让他们一瞬间缩了缩身体。登濑攥紧拳头、凝视着被写着「禁止入内」的胶带围住的宫本·雅治像的残骸
 
◆◆◆

 
嗞嗯嗞嗯嗞嗯嗞嗞砰! 嗞嗯嗞嗯嗞嗯嗞嗯嗞嗞砰砰! 混着杂音的电子铁克诺发出令人不快的环境音迎接机动队员。纯白的无机质空间。墙壁地板天花板都被洁癖般白色强化塑料所覆盖。「突入……」「真恶心」小队毫不放松警戒地前进。
 
「AIEEE? 这是什么」队员用步枪指着排列在墙上的丙烯快。在透明的立方体中漂浮着切成圆片的人体。这与其说是医学资料、更像单纯是异常的妄想或性欲嗜好的产物、光是看就能引发精神异常。
 
「Clear」「Clear」「打开里面的碳纤维隔扇」「拜托了」小队端着步枪、确认毫无规则性配置、遮住视野的的柱子之间。「这边是办公室。无人」「Clear」「……Clear」无数的UNIX个人电脑、大量的液晶显示器。
 
「打孔卡、软盘、磁带之类的、全部扣押」「是、非常乐意!」「是、非常乐意!」他们用枪口的灯照亮桌子底下、寻找实验室的记录。老元投入了巨额资金的李·荒木的实验室应该会有大量犯罪证据
 
「都没地方站」「人呢?」「有没有人! 协助调查吧。有沉默权」机动队员们纷纷呼喊着、检查一个个房间。「……这是、什么」「怎么了」「队长! 这边」「什么事?」队长将枪口东指西指着会合。大蛇般的金属管道群布满十二楼、集中在这小房间。
 
「队长……」队员用灯照射的是位于房间中央的玻璃制长方体。罐子似的物体的盖子开着、掉在旁边。里面是空的。旁边有一台UNIX面板。「……哼」队长哼了一声。「不明白的东西不用在意。清扫其他房间前进。暂且先扣押这台面板」「是、非常乐意!」「是、非常乐意!」
 
「等下等下……怎么回事。太没礼貌了」从里面的走廊传来了尖锐的声音。队员们一起把步枪朝向声音的方向警戒。穿着白大褂的高瘦人影、轻轻地走来。「domo、domo、各位。domo」白大褂的男人恭敬地行礼。
 
「……」队长对白大褂的ID举起读取器。「鸟田·中一=桑吗。这里的研究员?」「不! 名字换成蓝血了!」研究员加强语气。「现在我是蓝血。请叫我蓝血。请务必多多关照」
 
队长从这个脸瘦长的男人身上感到危险的氛围。乳白色的头发笔直地垂到肩上、睫毛细长的眼睛充血、脖子上还留有水平的伤痕。白大褂下面好像穿着古怪的衣服……。
 
「你们有何贵干?」研究员询问。「没有预约吧」「你看了就知道吧!」队长打开卷轴让他看。「是条子。进入搜查。搜查令也出来了」「这种事、看了就知道!」男人挠了挠头。「但是、现在、医生和碧池都不在」
 
「……碧池?」「B! I! T! C! H! 明白吧。那个混蛋女人。就因为那家伙对医师献殷勤。搞得要我看家」队长和队员们面面相觑。「……那个、里面有更多研究设施吧? 要检查、带路吧」「诶? 带路?」蓝血回问。「带路? 我?」「是的! 协助搜查。不要给我们条子留下坏印象比较好吧、诶诶!」队长威吓。
 
「噗」蓝血忍不住笑了。「啊哈啊哈啊哈!」「……」队长皱着眉头。「看不起我们吗?」「看不起!」研究员认真地说。「你们太劣等了!」「诶?」「想进入搜查吧! 这边」蓝血迈开步子。他异样的氛围让队员们保持警惕的表情、举着枪口跟在后面。
 
蓝血将装有防弹玻璃窗口的研究设施的隔扇打开。「请、是这里吧。我先进去了」匆忙地走入。「唔哦、这是……」队员张目结舌。
 
南无阿弥陀佛……简直像是垃圾处理厂。器材在广大设施内堆积成山!全都被破坏、扭曲、到处凌乱不堪。连高价的IRC远心分离器都成了废品!混杂在器材里、是何等莫名其妙的东西……七零八落的木马和福助也被破坏躺倒在地。
 
「呜啊、好过分啊。谁做的这种事。太让人困扰了」蓝血像事不关己一样说。非常可能是他自己做出的破坏行为。「数据也一定坏掉无法读取了、医师会生气的。怎么办啊!」「唔呶……」队长一副苦涩的表情。
 
「A、AIEEEE!?」为了慎重起见不情愿地调查残骸的队员们、发现了什么大叫。「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A、AIEEEEE!?」队长也失态地尖叫! 南无三! 他们发现的是和器材堆积在一起的尸山!
 
「啊哈啊哈啊哈啊哈!」蓝血笑出声! 身穿白大褂的尸山! 这不正是这个实验室的研究员吗!? 到底牺牲了多少人!?  毁灭证据!?  再看被破坏的器材山、各处都露出手臂和尸体的头! 好可怕! 这里是疯狂的太平间!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样! 那是因为我实在太忙了! 啊哈哈哈哈哈!」蓝血身体后仰着大笑! 「不行啊、老元=桑、突然死掉太让人困扰了。我可是要费事毁灭证据啊!」
 
「说过这里什么都没有吧? 我啊! 可是很忙的! 啊哈哈哈哈!」蓝血仰面大笑!「控……控制住这家伙!」「咿呀!」鸟田伸出长长的双臂回旋! 「啊吧啊吧吧吧吧!?」站在附近的7名机动队员被斩首、瞬间毙命! 南无阿弥陀佛!
 
BLAM! BLAM! BLAM!! 在场全员都对着鸟田集中开火! 「啊哈哈哈哈哈!」鸟田全身中弹、泼洒着血液跳起! 然后像蝙蝠一样倒立在天花板上! 好可怕!
 
「domo、domo、我是蓝血! 忘了说了、我是忍者! 已经脱胎换骨了……新·人生! 新·忍者! 真正的自己! 啊哈哈哈哈哈哈!」
 
「A……AIEEEEE」「忍者……?」「忍者……!」「紧急事态! 在大厦内养老师散·实验室楼层遭遇了忍者……!」机动队员动摇了! 「啊哈哈哈哈哈! 在做什么呢! 你们、这里是所泽大厦啊? 不是做好忍者觉悟来的吗!」
 
BLAM! BLAM! BLAM! 进一步集中枪击! 倒吊的蓝血身体震颤! 「哦哦哦哦……不会疼呢、这个! 没效果哦!」BLAM! BLAM! 「不过白大褂……得新做一件了……」「AIEEEE!」一名机动队员士气受挫想要逃走。
 
「咿呀!」蓝血伸出手臂爪子瞬间伸长十尺、将想要逃走的机动队员的后脑部连同剑道头盔一起贯穿! 「啊吧!」「逃走可不行! 我可是犯罪者啊!!」南无三! 疯狂! 明明这场骚乱已经当然通过通信传达到外面的本队了!
 
「咿呀! 咿呀!」一名机动队员、举着剑道拳·剑跳出。枪无效的话就用电磁竹刀攻击! 剑道机动队正如其名、原本就是最擅长剑道的战士。「面!」最大输出的竹刀迸发出火花。斩向倒挂的蓝血!
 
但是、「咿呀!」「啊吧!」南无三! 果然不行! 剑道拳·剑没能碰到蓝血、伸长的爪子一击将机动队员从头顶杀害! 以倒吊的蓝血为对手、即使是剑道熟练者也会把握不好攻击距离
 
投入这个所泽大厦的部队、有以假想要与忍者战斗的熟练者加强。路上、各小队和几名忍者发生战斗。也有实际斩获。但是蓝血不同。个人实力凌驾于集团之上……这就是忍者的恐怖!
 
「AIEEEE!」「咿呀!」「啊吧!」蓝血用爪子从后方刺穿了企图逃跑的另一人、杀害! 「所以逃跑是不行的! 真是劣等!」蓝血倒吊着、几乎没有移动脚步。机动队长做出了觉悟。「突击! 继续! 进攻!」
 
「面!」机动队长用剑道拳·剑斩击! 「咿呀!」蓝血伸长爪子袭击队长的头顶! 「小手!」机动队长在千钧一发之际弹开爪子、偏移了突刺! 「咿呀!」「小手!」GOURANGA! 另一只手的爪子也被漂亮地防御住!
 
「面! 胴!」机动队长假装要攻击蓝血的头、然后刺向胸口。漂亮的假动作攻击! 「咿呀!」「咕哇!?」南无三! 但是、顺利就到此为止了……蓝血将张开的双手交叉、像剪刀一样切断了机动队长的脖子。
 
蓝血的胸口确实承受了机动队长的突刺。但那连有没有对蓝血造成伤害都并不明确。机动队员们根本不知道……他、曾是鸟田·中一的男人、并不只是忍者。是死后经过二十四小时以上的身体寄宿了上位忍者「不死身·忍者」的力量、寄宿了不净生命的邪恶存在!
 
蓝血完全拥有生前鸟田的记忆! 这一点对李医师都是意料之外、这让他狂喜。不过、虽说有完全的记忆、但那到底是鸟田吗?记忆是自我吗?这个问题已经半只脚踏进了哲学的领域、连鸟田自己也回答不上来吧!?
 
「面、面!」另一名机动队员决死突击! 攻击倒吊的蓝血的头! 「咿呀!」蓝血的爪子闪过! 机动队员被斩首毙命! 鲜血从切断面犹如自动灭火装置般喷出! 「咿呀!」「啊吧!?」「咿呀! 咿呀! 咿呀!」「「「啊吧吧吧吧吧吧!?」」」
 
「「「面! 面! 面!」」」剩余的六名机动队员以决死的觉悟列队杀到! 「咿呀!」」倒吊的蓝血水平举着爪子、像陀螺一样激烈旋转着迎击一列机动队员!
 
「咿呀!」「啊吧!」斩首! 「啊吧!」斩! 「啊吧!」斩! 「啊吧!」斩! 「啊吧!」斩! 「啊吧!」斩! 南无阿弥陀佛! 犹如香槟的鲜血连续喷火! 蓝血狂笑、将因攻击难以奏效而后退的最后一人、也漫不经心地斩首!
 
「啊哈哈哈哈! 实际没有时间了!」杀害了全部入侵者的蓝血蹬了下天花板落地。他害怕的是黎明。他复活后背负的阳光过敏这一惩罚非常深刻、即使是透过新埼玉阴云的阳光、也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严重伤害!
 
他已经没有留在这个实验室的理由了。他希望的是、和比他更邪恶的主人……李·荒木尽快会合。「好好看好了家、死守住机密了、医师……」踏着惨死的尸体行走的蓝血的笑容像恶魔一样。他稍微思考了一会。应该往上还是向下。
 
「……上」他低声说。比起无意义地闯进大量条子严阵以待的下方、估计从天守阁停机坪用直升机逃走更轻松。
 
◆◆◆

 
月代头黑道因为太过恐惧全身流出黏汗、以正座姿势僵住了。在他面前威亚性走来走去的、是双手戴着打了无数铆钉的威亚性手套的危险忍者。墙上「坏家伙们」的噩梦书法、陈列在佛龛的招财猫和不倒翁形成了神秘的氛围。
 
房屋四角各有一人、穿着黑西装和墨镜的黑道站立。令人毛骨悚然的、全都是同样的发型、同样的脸、做出同样的动作。是黑道复制人。
 
「然后你!」忍者把脸靠近月代头黑道威胁。「会怎么做、啊?」「诶……」月代头黑道炸了眨眼。忍者重复。「所以、会怎么做? 想怎么做?」「诶……」「不、所以、切断谢罪会怎么做」「诶……」
 
月代头黑道颤抖着。忍者的声音变得粗暴。「所以! 要从哪根指头开始切断! 选吧!」「AIEEEE!」月代头黑道哭喊。「AIEEEEEE! 请放过我! 不要杀我!」他哭着土下座。
 
「那就赶快切断谢罪吧! 自己决定! 我会从切断的根数判断你有多认真!」忍者几乎神情恍惚地大喊。陶醉于自己的力量。作为总会忍者的力量。这名忍者名为加害者。是进入辛迪加结束训练仅数天的新人。
 
「AIEEEEE……」月代头黑道拿起黑道匕首、颤抖着。加害者咋舌、突然一脚踢在月代头黑道的脸上。「咿呀!」「咕哇!」
 
滚到房间角落的月代头黑道、被站在那里的黑道复制人像足球一样踢回。「宰了你啊混账!」「咕哇!」月代头黑道在榻榻米上滚动、再次弹回到加害者的脚边。「AIEEEEEE!」「咿呀!」向着另一个黑道复制人的方向踢飞! 「AIEEEEE!」黑道复制人踢回! 「耍我啊混账!」「咕哇!」……蹴鞠!
 
「唔哈哈哈! 愉快!」加害者肩膀颤抖着大笑。「过去的我啊、正好有被像你一样月带头的黑道摆过架子、拿过抽头……所以啊、这也包含了我的私怨……真爽……后悔吗? 我是忍者、总会屋! 后悔吗!」「AIEEEEEE!」就在这时!
 
KRA-TOOOOOM
 
轰鸣! 然后是震动! 爆炸吗? 「AIEEEEEE!」月代头黑道倒下。「怎么了?」加害者踉踉跄跄。黑道复制人们一起把手伸到怀里、一起举起黑道手枪。从门外可以听到微微的骚动声! 「咕哇!?」「耍我啊混账!」「咕哇!?」
 
南无三! 铁门从外侧被踢开、复数的黑道随着粉尘侵入! 啊呀! 日常! 应该是敌对黑道帮派的死士刺客。但是加害者握紧拳头、为了反过来干掉这些不怕死的家伙回头。因为他是忍者。忍者比黑道更强!
 
但是他、惊愕地睁大眼睛。侵入的黑道们、外观特征和这个房间四角的黑道完全相同! 对、也是黑道复制人! 而且人比这边更多!
 
「耍我啊混账!」BLAMBLAM! 「咕哇!」「宰了你啊混账!」BLAMBLAM! 「咕哇!」激烈的枪战在黑道复制人之间爆发! 「啊吧吧吧吧!」被两个方向激烈的子弹射中、月代头黑道被打成碎肉毙命! 南无阿弥陀佛!
 
「这是怎么回事!」刚出门就碰了钉子的加害者躲在黑道桌子后。虽说是忍者、但如果被子弹集中射击还是会死。危险!……有物体从门口划出抛物线向那里飞来! 骨碌骨碌滚到加害者眼前的是、黑色的碳素球体。
 
「这是什么……」加害者看着球体。Kyuiiii……发出危险的声音、球体的罩子打开。写着「江户时代」的明朝字体浮现。有什么不好。加害者一瞬间做出判断、跳向窗玻璃。「咿呀!」KRAAAAASH!……接着、「江户时代」爆炸! KABOOOOOM!
 
「咕哇!?」爆炎抚过加害者的后背。加害者就这样向下面的停车场落下、发动忍者瞬间爆发力旋转着地。「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加害者回头看事务所。伪装成从事不动产行业的二手楼爆炸燃烧、从所有窗户喷出黑烟! 恐怖行为? 谁! 为了什么!
 
KABOOOM! 对面的大楼爆炸、喷出火焰。KABOOOM! 更远的地方也发生了另一次爆炸! 发出悲鸣四处奔跑的人们! 飞来飞去的救援直升机! 南无阿弥陀佛! 这是战争? 还是默示!
 
「这是! 怎么回事!」加害者又一次回头。……然后看见了。在他刚刚逃出的事务所的正门口、从烟中慢慢出现的忍者。加害者僵住了。忍者! 而且不是总会·辛迪加的忍者。装束上没有交叉双刀的徽章。取而代之可以确认到的是、在正方菱形之中有着图案化的「罪罚」汉字的奇怪标志……。
 
「AIEEEE!」他胡乱地奔跑、冲入小巷。有什么不好! 本能的恐怖驱使他逃走。奔跑着启动耳麦、想开启和担任他导师的总会忍者、乌科巴克的IRC通信。嗞喇嗞喇……「无法建立通信。不明的接入点」电子声返回了无情的回应。
 
「呼嘻嘻……嘻嘻」脑袋后方、发出了含着粗重呼吸的笑声。「AIEEEE!」加害者反射性地向前方旋转跳跃、回头。没有! 鬼魂吗!
 
「呼嘻嘻嘻……」脑袋后方、发出了含着粗重呼吸的笑声。「AIEEEEE!?」加害者像被弹开似地回头。那里站着一名戴着防毒面具般面甲、背上背着具体不明的金属制圆筒的恶心忍者。「domo……我是蚊子」蚊子慢慢接近加害者的同时问候。
 
「咿呀!」加害者反射性使出空手道拳击。「咿呀!」蚊子跳跃回避! 加害者像被弹开似地回头。南无三! 蚊子像壁虎一样贴在另一侧的墙壁上!
 
「你、对问候要用问候回应是绝对的礼仪吧? 实在让人无法称赞。呼嘻嘻嘻嘻……因为是新人没办法啊」「为什么、为什么会知道我是新人!」加害者叫喊着回应。他后悔了。自己说出来了! 完全落入了对手的节奏。
 
「呼嘻嘻嘻嘻嘻! 怎么会不知道呢!」蚊子贴在墙壁上嘲笑。「对周围的警戒力、身体的动作、空手道、礼法、全部不行! 呼嘻嘻嘻嘻! 我是从哪来的什么人? 告诉你吧……我们是从京都远道而来的、哦呀?」
 
加害者转身、留下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蚊子、全力奔跑逃走。「哈啊! 哈啊!」转过几个拐角、连滚带爬地跑下坡道、到所泽大厦……不、至少到其他总会屋据点的话、应该能得到什么情报!
 
◆◆◆

 
「啊吧! 啊吧!」店里像是保镖样子的黑道被烧成火球击飞、撞翻了用来站着喝酒的桌子倒在地上。「放弃吧放弃吧! 老老实实去死吧。抵抗只有痛苦」慢慢走进店里的忍者对被烧成火球的黑道说。对。是忍者!
 
「AIEEEEE!?」「忍者!? 为什么会有忍者!?」「好可怕!」「咳呕呕!!」黎明前早上的醉汉们因为太过恐惧、轻易失禁呕吐。朱色的忍者对此投以轻蔑的视线、拿起手边的酒杯、一饮而尽。
 
「domo、各位。我是刻耳柏洛斯」朱色的忍者扫视嘈杂的店内、马马虎虎地行礼。像石狮子一样的可怕面甲嘴部不知为何有蓝色的火点亮、暗示着存在类似燃烧器的装置。忍者坦然宣告。「接下来要爆破这个建筑物。这是生死之战。你们是非忍者的垃圾、被卷入死亡也没有抱怨的权利」
 
「AIEEEEE!?」「生死之战!? 为什么会有生死之战!?」「好可怕!」「咳呕呕!!」醉汉们因为低下的思考力、反复说着单调的话。然后失禁、呕吐。朱色的忍者对此投以轻蔑的视线、拿起另一个酒杯、仍旧用面甲的饮食装置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扔到墙上打碎。
 
「耍我啊混账!」烧成火球的黑道挤尽生命力站了起来。「宰、宰了你啊混账!」「什么啊」刻耳柏洛斯耸了耸肩。「就这样去死吧」「哪、哪来的小混混、你谁啊混账! 是哪家的人混账!」「……」刻耳柏洛斯眯起冷酷的眼睛。「……罪罚·影业组合
 
「……罪罚……?」「知道吗? 你最喜欢的总会·辛迪加结束了」刻耳柏洛斯宣告。「这是扫荡战。是生死之战所以大闹一番然后杀死。总会屋、完结! 明白吗? 由罪罚收下了、明白吗?」「宰了你啊混账!」自暴自弃! 烧成火球的黑道向刻耳柏洛斯殴打!
 
刻耳柏洛斯毫不犹豫地、将双手在脸前交叉、然后打开。「Spitttt!」从面甲喷嘴射出的可燃性液体划出一道弧线。喷嘴的火将液体点燃、火焰之水降落在黑道身上! 「咕哇! 啊吧!」再次燃烧起来的黑道在地板上翻滚、炭化死亡
 
「AIEEEEE!?」「生死之战!? 为什么会燃烧!?」「好可怕!」「咳呕呕!!」醉汉们因为低下的思考力和对忍者的恐惧、反复说着单调的话。然后失禁、呕吐。朱色的忍者对此投以轻蔑的视线、拿起另一个酒杯、仍旧用面甲的饮食装置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扔到墙上打碎。
 
「啊啊! 真麻烦!」刻耳柏洛斯从碳纤维包袱布中取出拳头大的球体。「要来喽! 你们就这样去死吧!」球体泛着黑光、表面用冷彻的明朝文字写着「江户时代」。不管谁怎么看都是炸弹。好可怕!
 
刻耳柏洛斯扭动球体、球体稍微上下滑动、露出内部的液晶汉字计时器。「那么把这个建筑物炸飞就完成工作量了、明白吗?对肮脏的新埼玉白痴、我已经实际受够了!」「喂」
 
「啊嗯?」刻耳柏洛斯看向声音的方向。本来像影子一样靠着墙壁的高大男人、迈过炭化的黑道尸体。男人像神职人员一样穿着神父服、帽缘宽广的帽子遮住了脸。极浓的酒味、从他歪曲的嘴里像烟一样升起。
 
这个酒吧除了刻耳柏洛斯以外、只有他一个人还神智清醒。其他客人都喝得烂醉、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嘟哝重复单调的话。调酒师则早就跑到店外了、吧台空无一人
 
「你从刚才开始就沉默地看着、他妈的耍我啊……」「嗯?」男人发出了能让人脊椎发冷的愤怒声音。「刻耳柏洛斯? 觉得自己是忍者就他妈的得意忘形……他妈的看不起人……」「你是什么人?」刻耳柏洛斯哼了一声。「怎么了、喂。想和我打架? 没关系哦?」
 
男人的样子有些奇怪。刻耳柏洛斯稍微警戒着、观察男人的下个动作。男唠唠叨叨地低语。「我啊……只要像这样、这就足够了。只是这样而已。怎么都好……明明是这样、你这样看不起人的垃圾却闯了进来。扰乱一切。你是什么东西……诶诶……?」
 
「哼! 我讨厌醉鬼!」刻耳柏洛斯把「江户时代」扔到穿神父服的男人的脚边。「别装帅了逃跑吧、硬汉! 这是炸弹」「咿呀!」穿神父服的男人突然用力把那个球体踢飞了。
 
咻!! 球体掠过刻耳柏洛斯的左耳、削掉他的忍者头巾、像炮弹一样笔直地飞到店外。然后在夜空中爆炸!! KABOOM!! 烟花般的闪光瞬间照亮了模糊的天空!! 「什么!?」刻耳柏洛斯交替看向店外的天空和穿神父服的男人。
 
「你……你是、什么人?」「我是灭绝!」穿神父服的男人走上前。然后盛气凌人地行礼。「domo、刻耳柏洛斯=桑! 他妈的看不起人! 我是灭绝! 他妈的看不起人!」「灭绝? 总会屋的新保镖吗? 唠唠叨叨烦死人的家伙。放马过来吧!」
 
喀锵。粗俗的铁块从神父服中落到地板。是圆锯。连着锁链。嘟嗡嗡嗡嗡、嘟嗡嗡嗡嗡、圆锯由如忍术般的神秘装置自动启动、锯刃开始旋转。刻耳柏洛斯睁开眼。有什么不好! 双臂交叉、打开! 「Spittttt!」发射出火线!
 
「咿呀!」灭绝上挥手臂! 锁链弹起、连着的圆锯飞到空中。圆锯把刻耳柏洛斯吐出的火焰切裂泼散、紧接着飞向刻耳柏洛斯的头! 「咿呀!」刻耳柏洛斯以后拱桥回避圆锯! 「咿呀!」另一只手臂飞出另一个圆锯!
 
「咿呀!」刻耳柏洛斯横滚躲开追击! 快速起身摆出空手道架势。「我要把你烧成炭!」双臂交叉、打开! 「Spittttt!」可燃性液体袭来! 火焰落在灭绝的神父服上。神父服瞬间燃烧起来!
 
「AIEEEEEEE!」醉鬼们争先恐后地涌向出口。灭绝的神父服的左肩被烧开、露出了被绷带粗糙包住的身体。漂着强烈的酒味、微微夹杂着些腐臭! 但是、灭绝并不在意、向刻耳柏洛斯突进。刻耳柏洛斯后退、困惑地叫喊。「你是什么、你、那个身体!」腐烂的异样身体! 「我是!」手臂上挥! 圆锯跳起! 「灭绝!」
 
「咕哇!?」刻耳柏洛斯怀疑自己的眼睛。右臂从第一关节消失了! 像悠悠球一样投出的圆锯一下斩断了他的右臂! 「咕哇!?」「咿呀!」然后再一击! 圆锯飞出! 刻耳柏洛斯惊慌地回避! 灭绝顺势把被躲避的圆锯嗡嗡地挥动、在头顶上回旋! 圆形的旋转锯刃在店内乱舞! 打飞了吧台上的酒瓶!
 
「Spittttt!」刻耳柏洛斯喷射出可燃液体! 帽缘宽广的帽子燃烧起来、照亮了灭绝被绷带粗糙包住的脸! 「AIEEEE!?」刻耳柏洛斯发出了悲鸣。从绷带的缝隙中窥视到的灭绝的脸、和身体一样、是腐烂的尸体!
 
「把你! 四分五裂! 我是灭绝!」头顶上旋转的圆锯从侧面飞来! 准备切断刻耳柏洛斯的身体! 「咕哇!」刻耳柏洛斯胸口被水平砍出深深的伤口、鲜血飞溅! 「Spitttt! Spitttt!」刻耳柏洛斯发疯般放出可燃液体、想要烧死灭绝。但灭绝用神父服接下可燃液体、然后舍弃燃烧的神父服、到达一寸之距
 
「咿呀!」圆锯从下往上像上勾拳一样飞起! 「咕哇!」左臂从肩膀被切断! 「……你说了罪罚」灭绝将自己腐烂的脸靠近刻耳柏洛斯的面前。用没有眼皮的眼睛注视、露出没有嘴唇的牙齿! 「咕哇、咕哇!」刻耳柏洛斯绝望了。这家伙是什么?已经腐烂的脸烧了会变成什么?
 
「意、意料之外的事态!」刻耳柏洛斯用舌头按下装在臼齿内的耳麦的开关、呼喊。「我被奇怪的忍者袭击了。灭绝!不是总会屋。他已经死了。已经死了所以杀不掉。不行了、我要死了!」「死!」灭绝抓住了刻耳柏洛斯的头。「AIEEEE!」
 
「咿呀!」灭绝徒手将刻耳柏洛斯的头颅扯下、南、南无阿弥陀佛! 「啊吧! 咕哇! 啊吧吧吧吧吧吧!」血腥的杀戮行为完成! 灭绝把刻耳柏洛斯的忍者头颅高高举起后、砸在地板上践踏。何等凄惨的死相! 数分钟前的刻耳柏洛斯能预测到自己会有如此命运吗? 灭绝的愤怒毫不留情地毁灭了这个忍者!
 
拖着锁链圆锯、失去了神父服和帽子、露出了僵尸身体的灭绝跳到店外的路上。「AIEEEE!」偶然看见这一幕的醉汉失禁晕倒! 轰! 远处传来另一声爆炸! 罪罚! 「AIEEEE!」转过拐角、另一名看见灭绝的醉汉失禁晕倒!
 
「……!」灭绝忌讳地俯视自己的身体。然后走进冷清的小巷里。远方断断续续地响起爆炸声……。
 
◆◆◆

 
「小心火烛!」「小心火烛!」消防车鸣响尖锐的警报声、开始向起火的杂居大楼喷水。周边居民远远围观情况。披着睡衣外套的市民们注视消防员的工作、有人不安、有人像游山玩水看热闹似地带着弛缓的笑容说着话。
 
「我们家没事吧」「又是这样。只要自己得救就好了这种事……太不体面了」「但是、这样下去的话延烧……」半老的夫妇窃窃私语。他们是住在邻接燃烧大楼的住宅的居民。妻子叹了口气、把手放在另一个家人……高中年龄少女的肩膀上。「真的没受伤吧? 浅理=桑」「是」少女点头。「没问题的、伯母」
 
「简直是战争」丈夫用手帕擦拭额头的汗水。「总觉得、是不是到处都发生了这样的事」「消防队的人也来了」妻子做出坚强的微笑。「一定没问题的。嗯、浅理=桑」「真的……」浅理回以柔然的笑容。
 
就在这时。BLAMBLAM! BLAMBLAMBLAM! 焦脆的枪声不停在大路飞溅。「啊吧!?」看热闹的一名市民突然太阳穴被流弹击中、喷血倒下。「A……AIEEEEE?」「AIEEEEE!」瞬间那里充满了恐慌! 「AIEEEEEEEE!」市民们口中发出悲鸣四散奔逃、有人两腿发软蹲在当场。
 
BLAMBLAM! BLAMBLAMBLAM! 「耍我啊混账!」「宰了你啊混账!」「咕哇!」「咕哇!」BLAMBLAMBLAM! 「嘿呀混账!」「咕哇!」「啊吧!?」南无三! 从大路两边互相拿着黑道手枪射击走上前的、是穿着黑西装戴着电子墨镜的强壮男人们!
 
「啊吧!」不幸! 一名消防员被子弹击倒、被丢下的喷水管像大蛇一样翻滚、强烈的水花袭向市民。「AIEEEE!」「AIEEEEEEE!」渐渐到达阿鼻叫唤状态! 但是黑西装的人们不管市民开始了抗争! BLAMBLAM! BLAMBLAM! BLAMBLAM!
 
奇怪的是、互相厮杀的人们不光服装、发型、体格、连脸型、都相似的无法看出区别。如果是明白新埼玉黑暗面的人的话、应该会知道这相似的理由。他们是两个阵营的黑道复制人! 「耍我啊混账!」「宰了你啊混账!」BLAMBLAMBLAM! 「AIEEEEEE!」
 
在恐怖的混乱中、刚才的家族被恐慌的市民撞到、在路边动弹不得。妻子的脚扭了、站不起来。丈夫和浅理抱着她、思考办法离开那里。「AIEEEEE!」而在那旁边通过者被流弹击倒! 「AIEEEEE!」
 
「耍我啊混账!」「宰了你啊混账!」燃烧的建筑物旁、黑道复制人继续互相枪击。以停在路上的汽车为盾牌、当场开始街垒枪战! 道路上已经有数名市民牺牲、负伤者也有很多! 但是抗争者完全不在意! 条子也还没到!
 
「耍我啊混账!」「宰了你啊混账!」「AIEEEEE!」哦哦、为什么碰巧在场的无辜之人、必须遭受这样无情的灾难呢! 佛陀睡着了吗! 浅理紧紧抱住伯母、耐心等待。离那很近的地面上有子弹弹起。浅理咬紧牙关压抑住悲鸣、紧紧闭上眼睛……。
 
「咕哇!」「咕哇!?」「咕哇!?」「咕哇!」……突然枪击停止。浅理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看向道路。黑道们都倒在路上、处于无法继续续战斗的状态。「嘿呀混账!」从汽车后又跳出两人。但是、「「咕哇!?」」在空中盘旋飞翔的樱色之光、冲撞他们的肩膀和头、爆炸、他们发出悲鸣倒在路上、沉默了。
 
「……AIEEEEE……到底是怎么回事」伯父发出微弱的呻吟。「……」浅理震惊。樱色的光是折纸。她确实见过。「矢本……桑……?」浅理低语。终于条子的警车到达了大惨案的现场。「拘捕! 拘捕!」徒劳的警笛声。「浅理=桑。没事吧?」伯母发出微弱的呻吟。浅理回过神、帮助伯母起身。
 
 ……确认放出的折纸·导弹按瞄准瞄准命中、矢本再次潜入黑暗的小巷里。在大楼狭间的通道、她把背靠在墙上、忍耐住颤抖。「……浅理=桑……!」
 
和浅理相遇完全是偶然的。她为这侥幸、还有、自己有力量这件事感到高兴。能帮助浅理……自己培养的作为忍者的力量、能帮助朋友。对无机物注入空手道、像追踪导弹一样发射的樱花强化·术。纸(死)·忍者的力量。但是、她不能做像这样在暗中保护之上的事。
 
矢本凝视着自己的手。脑海中浮现的是那天的别离、之后和各种忍者的战斗。死与离别。……杀死敌人。她抓着自己的刀姥舍的鞘。然后、俯视倒在脚边的三具尸体。黑道复制人。想加入大路上抗争的人们。在地面扩散的绿色血液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变红。粘在她耐污染连帽卫衣上的血迹也一样。是她杀的。
 
从小巷里、可以看到和家人一起走在大路上的浅理的身影。浅理环视了周围好几次、一直在寻找。(((浅理=桑)))矢本差点就喊出来了。用力抓紧刀鞘的手发白、使劲擦了擦眼睑。矢本背对着大路、走出黑暗的小巷。
 
◆◆◆

 
「哈啊! 哈啊!」(((忍者……忍者袭来什么的!)))加害者的神经元中、接连不断飞过自问自答。(((那个标记是什么……恐怖行为……难道是一揆·打毁的忍者? 不、不对……那个「罪罚」是? 说了京都?)))没有人回答!
 
「首先要确保安全……确保安全……」加害者梦呓似地重复训练中灌输的方法。「这是怎么回事……」加害者低语。最后的匿名突击检查? 这样的话、这是不合格吗? 切断谢罪?
 
「AIEEE……」之前在事务所对黑道逞威风的强硬不知所踪、加害者就像丧失了斗志的逃兵一样、忍住失禁奔跑。不管怎么说、加害者正如蚊子指出的那样、是刚刚结束训练的新人。实际、正好遇上这种不测的事态不得不说是他的不幸。
 
出现在终于摆脱了追踪的加害者面前的、是年轻时代和同伴们聚在一起吸笑气的家乡的废弃寺庙。何等的奇遇! 崩塌的围墙和竹子也仍然未变。「为什么忍者……畜生……」恐惧和怀念混杂在一起、加害者忍耐住想哭的心情。
 
成为忍者就可以过上蔑视市民和黑道之流的玫瑰色生活。加害者本是这么相信的。忍者是同僚·上司。只要对一人、传闻中的忍者杀手什么的多加注意就行。他本想下这样的结论。但这太过天真了……。
 
「唔哦! 不应该是这样的!」加害者在冲动驱使下跳上废弃寺庙的檐廊、踢开正殿的门。「唔哦! 畜生! 不是这样的! 唔哦! 我、我、啊?……AIEEEEEEE!?」加害者面对在室内迎接他的忍者、已然失禁了!
 
「呼! 呼哼!」戴着铁面具般覆盖着整张脸的面甲的忍者快步跳了出来。好可怕! 他哼哼着向加害者行礼。「呼哼!」「AIEEEEE!」加害者甚至连问候都忘了、失禁着向后倒退。而且里面还有忍者!
 
为什么! 为什么这里会有忍者! 在这种地方! 「……客人吗」里面的忍者们向加害者行礼。「domo。我是荒野狂猎」「domo。我是温迪戈」「domo。我是大使。那边的是穿刺……」「呼哼! 呼哼!」「AIEEEEE!」
 
加害者在他们释放的压力下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无力地环视室内。这是蛙·疗法状态。在里面的墙壁上直接描绘着不详的曼陀罗·五芒星。那紫色而搏动着的是什么忍术? 那个站在一旁叫做大使的忍者要做什么……。
 
「呼哼!」穿刺走上前。加害者第一次注意到他背着的武士刀的异样。太长了。因为太长、刀的上下颠倒了。刀柄朝着地面、异样长的刀鞘一直笔直地延伸到肩膀的斜上方。这是怎么回事?
 
(((应战! 应战吧!)))空手道! 空手道能保护忍者自身! 不、等等、还没有问候! 「do、domo、我是加害者……」「呼哼!」穿刺的刀鞘像豌豆荚一样打开、释放出其中的白刃长刀!
 
「AIEEE……唔、唔哦!」发出合气道·叫喊进行威吓、加害者等待穿刺举起长大武士刀的间隙。「……弱敌。快些处理掉吧」大使无精打采地说。「呼哼!」「还有几个人要来。会碍事」「呼哼!」
 
唔哦! 看! 过来的话、就是这个!」加害者空挥空手道威吓! 「咿呀! 咿呀!」「呼哼」穿刺觉得奇怪。「杀掉」荒野狂猎简单地命令。里面墙壁上的曼陀罗·五芒星格外明亮地搏动。加害者的注意被吸引了。那是什么
 
00101110。黑白色马赛克状的海市蜃楼将曼陀罗·五芒星的前方扭曲、然后转眼间变成了一个活着的忍者的样子。「AIEEEE……」这已经超越了加害者认知现实的能力。他一边威吓着穿刺、一边像事不关己一样盯视着
 
「domo。……。……死亡骑士=桑……?」大使对新忍者行礼问候、惊讶地说。「竟然连你都特意来了、这还真是。真亏大君主能允许。用这个传送门传送可是有快三成的死亡概率」「没关系」新忍者坦然接受危险的话语。
 
「因此死亡也是命运」穿着处处都像是甲胄的特殊忍者装束的忍者、抚摸着手臂上像停在栖木的老鹰说。然后看向加害者。「那是?」大使耸了耸肩。「……上吧、穿刺。没关系」「呼哼!」「A、AIEEEE!」
 
加害者自暴自弃地向穿刺进行殴打! 「咿呀!」「呼哼!」穿刺以可怕的速度把武士刀摆出刺的姿势、然后以闪电般的速度突刺! 「咕哇!?」南无阿弥陀佛! 长大的武士刀贯穿了加害者的胸口、然后就这样把他像土耳其烤肉一样举了起来!
 
「咕哇! 畜生!」被举到空中的加害者哭喊着。「呼哼!」穿刺就这样冲刺、和加害者一起飞奔到室外。「咕哇!」「呼哼!」穿刺不停奔跑。就这样将武士刀钉在寺庙属地角落的松树树干上!
 
「咕哇! 咕哇!」犹如伯劳鸟的猎物般被钉在树干上的加害者痛苦地吐血! 南无阿弥陀佛! 「咕哇!」「呼……」穿刺用力、然后「……呼哼!」拔出! 鲜血飞溅喷涌而出!
 
「咕哇……」加害者从松树滑落、像依靠着似地坐倒。穿刺行礼然后转身、快步返回祠堂! 鲜血连同生命从加害者胸口的大洞流出。然后有什么在体内暴走………从喉咙挤出话语! 「撒……撒由那拉!」
 
◆◆◆

 
崩塌的围墙外、躲在破洞的阴影里、矢本目睹了这恐怖的惨剧。「撒……撒由那拉!」被杀害的忍者随着临终的叫喊爆发四散。用长武士刀作为武器的忍者、快步回到了正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矢本努力整理未曾预想目击到的事情。在街上各处发生的爆炸恐怖袭击。然后是神秘的忍者集团。不是总会屋……?
 
是这思考让她的注意力稍微迟钝了吗? 还是那名忍者拥有异样的感知力? 一瞬间后、正要回正殿的长武士刀忍者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矢本缩了缩身体。
 
「怎么了! 穿刺=桑」是其他忍者的声音。站在正殿的门口。之前、矢本的忍者听力听到了从正殿里传来的自报姓名的声音。名字应该是、荒野狂猎……。
 
「呼哼!」穿刺用哼声回答。荒野狂猎说。「……带过来还是杀掉都行」「我也感觉到了! 少女的呼吸!」又有其他的声音。矢本大吃一惊。正殿屋顶又出现了一名忍者的身影! 「蚊子=桑。回来的话告诉我们一下啊」「没什么、从远处眺望那可悲新人的死相也是种乐趣……」
 
矢本转身跑走。「呼哼!」「呼嘻嘻嘻嘻! 外面!」声音追来。「可以对少女为所欲为吗? 荒野狂猎=桑!」「随便你吧!」「呼嘻! 我先走了、穿刺=桑!」「呼哼!」「呼嘻嘻嘻嘻! 女……少女! 诗意的……呼嘻嘻嘻嘻!」
 
矢本奔跑着。这条小巷太错综复杂了! 「咿呀!」矢本高高跳起、爬上写着「旧杂志票」的霓虹看板、「咿呀!」接着跳跃、到达杂居大楼的屋顶。
 
这时、她好像走投无路了……复数的黑烟柱从新埼玉各处伸向天空的光景惨不忍睹。「咿呀!」她让自己振作、跳到了下一座大楼。必须远离这里。那个废弃寺庙有相当数量的忍者。被包围的话片刻也支持不了……。不是总会屋的忍者的话、是什么人?
 
「呼嘻嘻嘻嘻! 要去哪里啊?」矢本耳边的私语声! 什么! 竟然有和从屋顶跳到屋顶的矢本正好并行的存在! 「诶……!」「女子高中生、呼嘻嘻嘻!」混合下流呼吸和笑声的声音纠缠着矢本! 是刚才在寺庙屋顶上的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忍者! 「domo、我是蚊子……呼嘻! 呼嘻!」
 
「咿、咿呀!」面对并行者粘稠的恶意、矢本反射性地用腰间的忍者刀居合攻击。「呼嘻嘻嘻!」并行者用手甲挡开武士刀。而且没有停止追踪! 达人! 「新埼玉的! 女、女子高中生!」
 
「这家伙!」矢本再次使用居合攻击牵制、跳跃到旁边建筑的屋顶。「呼嘻嘻嘻!」忍者重复丑陋的小跳、紧跟矢本! 「野花般的高贵! 但是花、雌蕊……受粉。诗」啤嗤的一声、忍者的右手腕伸出一根针。奔跑着、蚊子把针展示给矢本看。
 
「这是我的武器。非常硬质的针。不但能应对妳的居合、而且可以的吧、把我的污染血液和、妳、妳的女子高中生血液直连互相循环! 呼嘻嘻嘻直连!」
 
「咿呀!」矢本投出两枚折纸。折纸在空中变成燕子的形状、划出樱色轨迹、笔直袭向蚊子! 「呼嘻!」蚊子高高地旋转跳跃回避折纸·手里剑
 
「咿呀!」矢本又投出四枚折纸!在空中变成飞机的形状、带着樱色的轨迹追击蚊子! 「呼嘻呼嘻」蚊子被折纸追逐在屋顶间跳来跳去
 
被回避的折纸、在空中马上转弯、仍然追踪蚊子。「呼嘻!?」来不及回避、两枚折纸击中了蚊子、产生了小小的爆炸! 「咕哇!」蚊子全力奔走的同时微微痉挛、痛苦扭动上体! 好可怕! 「这也太过凄惨了! 用那把刀直接攻击不好吗……在能听到彼此呼吸的距离!」「咱拒绝!」矢本叫喊回答。
 
她的忍者第六感告诉她。背后的圆筒、他说了污染血液什么的。打接近战的话、一定会发生不好的事。这个推测没错。如果是熟练的忍者在这里的话、应该能看穿蚊子精通毒·术
 
「咱不是总会屋」隔着大楼的间隙、矢本和蚊子互相对视。「今夜的这场骚动、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蚊子可怕的狂热意外地冷却了下来、停止奔跑、抱着胳膊。「……不是总会屋的女子高中生?」
 
矢本摆着架势。她的周围漂浮着鹤和鹰的折纸、做出一有信号就立刻向蚊子扑去的姿势。蚊子严肃地说。「先前的偷看行为只是偶然路过……? 少女风格的耀眼好奇心?……你不是总会屋的话、现在不是杀害对象。不过杀了也行、因为没有不杀的命令」
 
「要试试看吗!?」矢本指着蚊子挑衅。她的眼中燃起樱色、危险的折纸威胁似地在周围乱舞。蚊子身体扭动。
 
「妳是不能大意的忍者……我该怎么办! 不是总会屋的对手、冒、冒着危险没有意义? 或者捞外快? 矛盾!」……然后、跳向矢本! 「果然要捞外快! 咿呀呼嘻!」好快!
 
蚊子突然接近到一寸之距、矢本的折纸有自爆的危险! 「咿呀!」蚊子用右手的针攻击! 「咿呀!」矢本用武士刀斩击、将针一击折断! 「呼嘻嘻嘻! 来喽! 咿呀!」蚊子想要抱住矢本! 打算用脸上的针攻击!
 
「咿呀!」矢本做出后空翻躲开蚊子的抓取! 但是、南无三、背后没有能落地的建筑物! 「嗯啊!」……SLAM! 矢本向下面的大路落下、撞在停止车辆的前挡风玻璃上。被迫吐出了肺里全部的空气、数秒内身体因冲击无法动弹。她拼尽全力从引擎盖上起身。
 
「……」矢本瞥了一眼车内的人。视线交错。背着小庙的奇怪亮银色车辆……车内、深处和室座位上有忍者的身姿。矢本吃了一惊。赤黑的装束、「忍」「杀」的面甲。不可能忘记。这个忍者曾经拯救了穷途末路的她。
 
这种状况意味什么? 她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首先她抱有的是「给人添麻烦了」的感情。「咿呀!」矢本从引擎盖旋转跳跃而下、摆出空手道架势。
 
从大路对面另一个忍者的身影接近。矢本向后方回头。灵柩车后、不知为何、大型拖车像路障一样翻倒、燃烧。是死胡同。也许是这辆灵柩车碰到了翻倒的拖车、在尝试一百八十度调头。
 
「……」矢本眯起眼睛。向着这个死胡同靠近的高大忍者是冲自己来的。他是先前、在那个秘密废弃寺庙、注意到她在窥探的忍者。是的……矢本带着愤怒仰视邻接的「牙医中心」的大楼屋顶……从那里探出头俯视她的蚊子也是一样。
 
巨大的身躯穿着条板甲样子的白色忍者装束、像是机械的面部全覆式面甲。背上背着的是、比魁伟的他的身高还长的……长度异样的武士刀。「呼哼」高大的忍者从面部全覆式面甲中发出含糊的哼声、快速地行礼。矢本后退。
 
「他的名字是穿刺!」头上传来蚊子的声音。「重新问候吧。我是蚊子……你的名字是? 请问候……」
 
「……domo。咱是矢本·小姫」矢本回礼。蚊子开心地拍手。「呼嘻嘻嘻嘻! 女、女子高中生忍者的问候! 激烈的相互信息循环交换! 真好!」唾液从防毒面具呼吸口喷出! 这状若疯狂的欲望表现让矢本的身体僵住了。
 
「呼哼!」穿刺发出哼声、像是在说别看别处、抓住背上的长刀。巨大的鞘排出压缩空气像豌豆荚一样纵向打开、解放长的异常的刀身。穿刺斜架着挥出的武士刀、以脚掌擦地移动拉近距离。那把武士刀的长度、几乎让人产生大路被堵住一半的错觉。
 
唔隆隆隆隆……唔隆隆隆隆。她身后的武装灵柩车引擎轰鸣。矢本和穿刺像画圆一样运动、互相测量距离。矢本在稍微展开剩下不多的折纸·导弹、试探对方的态度。
 
穿刺的攻击距离很可怕。另一方面、矢本的武器「姥舍」、是重视瞬间爆发力的小型居合·武士刀。必须首先进到对手怀里。头上的蚊子虽然一副看热闹的架势、但放松警惕的话、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横插一手……。
 
「呼哼!」穿刺开始攻击! 何等的攻击距离! 矢本蹲下到贴近地面回避斩击! 「上吧!」矢本将浮游的折纸·导弹向穿刺集中!
 
「呼哼!」穿刺以恐怖的跳跃力跳跃回避! 折纸因为大角度回避无法追踪而散开! 连续击中左右的大楼、变成樱色的爆炸消失了。穿刺在空中举着武士刀纵向旋转! 像杀人风车一样的攻击向矢本袭来! 「呼哼!」「咿呀!」矢本危险地侧手翻回避!
 
「呼哼!」穿刺举着长大的武士刀、突进攻击想把矢本像土耳其烤肉一样刺穿! 唔隆隆隆隆隆隆! 武装灵柩车滑动后轮以避免被卷入。另一方面矢本旋转回避突刺、顺势使出横向斩击。「咿呀!」
 
虽然穿刺的武士刀可以靠长度不让敌人靠近进行单方面的生死之战、但一旦被潜入怀中、就会难以处理反而不利。当即放弃折纸·导弹的远距离攻击、特意寻找在超接近距离攻击机会的矢本的判断是正确的。
 
「呼哼!」在一寸之距无法使用武士刀防御的穿刺、只能牺牲另一只手的手甲! 姥捨的刀刃划出樱色轨迹破坏了涂白的装甲、直至骨头! 「呼!」穿刺胡乱地挥动手臂、反手拳袭来! 「咿呀!」矢本拔出刀跳跃! 这次要将穿刺斩首!
 
「呼哼!」但穿刺也不是等闲之辈! 抓住一瞬间的破绽使出前踢命中矢本! 「嗯啊!」矢本身体弯成く字被击飞! 穿刺再次双手握住武士刀、做出饱经磨练的突刺攻击的预备动作!
 
「嗯啊!」矢本砸在柏油路上、十分痛苦! 观看的蚊子高兴地叫喊! 「被残忍摧残的未成熟身体、这充满某种味道的至福……穿刺=桑! 要杀了她吗?」蚊子问穿刺。
 
「呼哼!」这样啊……那么没办法了! 总之、拜托尽量搞得血腥一些! 我会从这里享受她的凋零、之后舔柏油路面、尽量吸取女子高生血液!」
 
「呜……」矢本想要起身。但身体不听使唤。她的眼中出现饱含悔恨的泪水。「呼哼!」穿刺发出哼声。用压倒性速度使出突刺攻击。矢本咬紧牙关……而就在这时!
 
「咿呀!」「呼哼!?」「……」矢本睁大眼睛。凝视保护着她站立的赤黑忍者。南无三……赤黑的忍者双掌夹住穿刺的武士刀、用力按住了!
 
「呼! 呼哼!」穿刺再用力。但是不动! 蚊子惊慌地跳跃。「你! 你难道! 你是那个!」赤黑的忍者像挤出话语般问候。「domo……我是忍者杀手」
 
「忍者杀手! 果然是忍者杀手!」蚊子大叫。他哆哆嗦嗦地颤抖着问候。「domo、忍者杀手=桑。我是蚊子、他是穿刺!」
 
「呼哼!」穿刺继续用力……「咿呀!」忍者杀手双掌向左猛挥! 他的手上还留着穿刺武士刀的刀尖。折断了! 「呼哼!?」「诶诶!」蚊子大叫。「把穿刺=桑的竿·剑? 用徒手的空手道?」
 
忍者杀手快速跑向矢本、抱起她的身体。矢本吃了一惊。宿着赤黑之光的眼睛俯视矢本。
 
嘎呀嘎呀嘎呀嘎呀嘎呀嘎呀! 车轮辗轧地面、武装灵柩车载旁边通过。「要扔了」忍者杀手对矢本低声说、把她扔向武装灵柩车后部的舱门。「咿呀!」「啊嗯!?」
 
矢本的视野瞬间变暗。她发现自己在武装灵柩车车内和室里。她想起身。灵柩车猛地加速。燃烧的拖车、忍者杀手、穿刺、蚊子、转瞬间变小了。
 
 ……「domo、小姐。我是死月」司机特意用车载麦克风向矢本问候。是倒莫西干的男人。副驾驶席是美丽的白人女性。眉头紧皱、喝着抹茶。「完全是乱来……!」
 
「没有异议」倒莫西干的男人说。他操作复杂的计量仪表。接着矢本旁边出现了装着抹茶和御欠的盘子。「请。这位女士……老鼠快跑、说想要款待妳」
 
「老鼠快跑=桑」矢本看着白人女性。死月短短地笑了笑。「女士错了啊」「你说的太让人误解了」白人女性厌烦地指出、摇了摇头。然后回头看和室。
 
「domo。 我是南希·李。妳是……」「咱是矢本·小姫。咱、那个人在那里……、因为咱」矢本探出身。但南希微笑。「妳不用在意。是他自己的因果。就是那样的人。那样的话绝对不会听人劝的」「请先接受款待吧」死月打断。「很重要的」矢本听从、把手伸向了抹茶。
 
◆◆◆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在所泽大厦顶上的停机坪、数架新埼玉市警的武装直升机、匆忙地重复起飞降落。相扑力士条子挥动蓝色LED管制指挥棒、不停地持续引导。
 
「剑道机动队展开完成、请!」「是! 是! 是、非常乐意!」「确保重点!」上级条子和刑警们、使用直连IRC匆忙地发出指令、被直升机运来的下级条子们东跑西窜。
 
在大量直升机飞来飞去的噪音中、IRC也没有受到任何妨碍。是理想的通信手段。设置在停机坪旁的指挥·矮桌上、全息投影出将大厦内示意化的构造绿色线框影像和无数的IRC信息。
 
屋上天守阁的中庭方面发生变动。马上IRC通信网骚乱了起来。「发生了什么?」「报告重点!」「你说新闻报道机构的直升机?」渴求特讯的录像、像贪婪猛禽类一样在大厦上空盘旋的独占·出版公司的直升机、毅然为了强行突击采访、溜进了天守阁的中庭。「在用摄像机拍摄天守阁!」「不行不行! 马上去追没收摄像机!」「接下来如果胡来的话、击落也没关系!」「是、非常乐意!」
 
「只是紧急迫降!」中庭内摆着万岁姿势的摄影师痛苦地进行着解释。「你觉得这种借口能蒙混过关吗? 没收!」「AIEEEEE! 一个就足够了!」「不行、那边的摄像机也要没收!」「请理解!」「抵抗的话就视作妨碍行为逮捕。想进巢鸭·监狱?」「AIEEEEEEE……」摄像师放弃了、交出摄影器材。三名严肃的条子把他送回直升机、粗暴地关上了门。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独占·出版公司的直升机起飞、夹着尾巴远离大厦。「怎么办? 拼命到开直升机过来了、就这样作罢的话、大赤字啊!」摄影师情绪激动。「没问题、在你和条子争论的时候、我可是搞到了活生生的优秀特等新闻」领头的记者笑着说。(注:事件记者是负责警察相关、特别是刑事相关事件的记者)「domo」旁边坐着的男人问候。穿着破破烂烂的白大褂。
 
「domo……这个人、是谁?」摄像师一副惊讶的表情。「是斩草除根基金会的员工。向我们寻求保护所以把他藏了起来。带到总公司采访!」领头的记者摸了摸肮脏邋遢的胡子笑了。「厉害! 正义! 大卖!」摄像师做出万岁。白大褂的男人、蓝血、以像看着愚蠢家畜一样的眼神露出冷笑。虽然臭但没办法。再稍微忍耐一下。
 
南无阿弥陀佛! 这名狡猾的忍者、若无其事地坐上新闻报道机构的直升机、若无其事地逃出了所泽大厦。但是、狡猾的忍者除他之外还有一人。那个男人完全发挥出在越南地狱锻炼的隐密能力潜入中庭的池子、巧妙匍匐前进钻过了条子的包围网、抓住了这架直升机的下腹部。然后他开始行动……。
 
KRAAAAASH! 突然玻璃破碎、有人侵入了背后的运输空间! 「AIEEEEEEEE! 忍者!」「为什么会有忍者!?」摄像师和事件记者失禁。「domo。这架易洛魁运输机被我劫持了。到东边的武装碉堡……」佛雷斯特说话时、蓝血露出隐藏的本性发动伏击! 「咿呀!」
 
常人多半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特派员们只能愣着张嘴、像恐怖之旅演出一样坐着。黑暗中锐利的爪子和刀具碰撞。摄像师的脸上、啪地印上了一条血迹。「domo、我是蓝血」「domo、我是佛雷斯特·沢渡」忍者在黑暗中问候。「我听说过你。是发越共疯的原劣等生化研究员吧?」
 
空手道立刻再开。「咿呀!」「咕哇!」「咿呀!」「咕哇!」狭窄的机内、武器很快变得没有用。黑暗的新闻直升机内、像影画一般映出了两名忍者纠缠在一起互殴的剪影。机体激烈摇晃、机门打开、凛冽的狂风吹入。「咿呀!」「咕哇!」蓝血的爪子切裂沢渡的腿。「咿呀!」「咕哇!」沢渡的铁拳砸在蓝血的脸上。断了几颗牙齿、白色的皮肤上沾满了鼻血。「你这……!」
 
 


 
看到敌人踉跄着畏惧、佛雷斯特猛烈地冲撞。对手的背后是开着的门! 「杰罗尼莫!」「咕哇!」二人从新闻直升机落下!不……落下的只有蓝血! 佛雷斯特紧紧抓住直升机的起落架、旋转跳跃返回机内。GOURANGA! 特派员们还在愣着张嘴。
 
「潜伏的越共排除。战况恶化。我们伞降部队现在开始、要对孤立的友军展开营救行动。向东前进」佛雷斯特在特派员们旁边重重坐下。「不然就杀了你们」
 
「AAAAAAAARGH!」蓝血手脚乱动着落下!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高贵的我的恶魔计划竟然不顺利! 绝对很奇怪! 很奇怪啊!」落下的同时、他用恐惧的目光凝视着渗入建筑群剪影深处的朝阳的色彩。太阳! 天地! 「糟糕……」
 
KRAAASH! 垂直落下的蓝血、粉碎了高速公路的柏油路面! 「咕哇!」颤抖着起身! 到底落下了怎样的高度……但是他、几乎毫不关注落下的伤害。他着重关心的是东边的天空。「朝阳……糟糕……快点」嘎呀嘎呀嘎呀嘎呀嘎呀嘎呀嘎呀! 「咕哇!?」
 
以炮弹般速度冲来的亮银色车辆撞飞了蓝血。无防备地呆立在新埼玉的高速公路当然会这样。白大褂的忍者、以手脚反向弯曲的凄惨状态飞到空中。
 
「AAAAAAAARGH!」他像破布一样旋转着、向高架下落下。然后砸进了市中心一角的、垃圾场的回收再利用·周转箱中。「啊吧!」双倍得分!
 
新埼玉的回收再利用系统不过是单纯为了获得行政预算的场面话目标、有名无实。所以周转箱内、满是无法判断被丢弃多久的垃圾零件和便宜花魁机器人的四肢、动物的尸骸等。「……呼」蓝血在周转箱内叹了口气「用这个防住太阳」
 
◆◆◆

 
「刚才的是?」南希皱着眉头。「从空中掉下来了什么……轧过去了吧」「偶尔会有这样的事……」死月嚼碎违法柿种米果回答。「没必要多想」
 
「就在下个出口附近下车吧」南希说。「回收那家伙吗……」死月说。「嗯。之后自己骑机车去」南希点头。把便携IRC终端收回腰带、「终端的链接完成。这样就知道他在哪里了」「穿那身去吗……」南希低头看了看穿着花魁礼服的自己、「非常时刻。而且路人也会开心的」
 
后部和室内矢本不好意思地喝着抹茶、看着两人的对话。死月对着镜子说。「小姐、给你订了酒店。不过只有一天」「诶……」死月职业上的细心、看穿了她无家可归的事实。
 
「费用会和今天的各种服务费一起、向那里的花魁大姐姐要的。不用在意」「但是」「用别人的钱浪费、是大人最大的乐趣。这是先一步学习的好机会……」「……」矢本眨了眨眼。南希苦笑。
 
◆◆◆

 
背着紧急逃生用降落伞跳下的佛雷斯特·沢渡、在大森地区的地标高层大楼平安降落。在上空大幅盘旋的独占·出版公司的新闻直升机、像还在噩梦中一样、摇摇晃晃地向南飞去。佛雷斯特用锐利的眼神观察周围的样子。
 
旁边的大楼、坠落的鲔鱼飞船被写着「少许老虎」的霓虹看板刺穿腹部燃烧。火焰啪嗒啪嗒地掉落到大路上、烧焦了像街垒一样排列的黑道奔驰的车顶。道路上命令系统混乱的总会屋系黑道复制人们按帮派区分互相射击、持续自动厮杀。远方因罪罚的破坏活动发生爆炸。
 
佛雷斯特丢掉降落伞、吹着狗笛奔跑。以忍者脚力从大楼跳到大楼。提前潜伏在这个集合点的异形生化忍者们、从黑暗中跳出。
 
「咿呀!」水银色的人形身影首先出现、滑行般追随佛雷斯特。人形身影的细节渐渐成形、那毫无疑问是忍者的身姿。他的名字是扰乱。是拥有自由硬化变形的不定形身体的生化忍者。
 
「咿呀!」又一人旋转跳跃越过他、追随佛雷斯特。拥有类似爬行类的硬质皮肤、风帽状忍者头巾内神秘的三只眼睛放着光。他的名字是海德拉。是全身都拥有像壁虎尾巴般可怕再生能力的生化忍者。
 
「咿呀!」又一人。坐在巨大青蛙上的忍者跳过他们、一跳一跳地追随佛雷斯特。他的名字是蛙人。是自由使役连接自己身体的生化青蛙、自己也会用卷轴攻击的生化忍者。
 
「大将、总会屋好像完蛋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参谋蛙人宣读战略卷轴。「新埼玉已经不行了! 我们在遭受凝固汽油弹攻击!」佛雷斯特眼中闪着疯狂的光。「新埼玉不行的话、要去哪里!?」海德拉问。「肚子饿了、大将。我们、是无法在没有生化锭的地方活下去的」扰乱说。
 
佛雷斯特、和三名生化忍者一起穿过大楼的屋顶、跳跃、思考。然后看向西边的天空。「西边! 京都共和国!」「「「京都? 为什么?」」」「在京都的祗园·市、也有养老师散制药的工厂和生化锭。好、决定了! 幸存者道场马上、向京都共和国前进! 酒店! 新天地!」
 
「大将、等等、那实在是……」蛙人想提出建议。「不要顶嘴!」佛雷斯特·沢渡的声音、在早晨的电脑巨型都市响起。「去京都!」
 
复数的光束照入废弃寺庙的正殿、被蹂躏的无头盘坐·佛陀战士像泛着白色、带有不可思议的温柔氛围。光芒中细小的尘埃飞舞、连蜘蛛网也变得安详。
 
正殿的中央、忍者杀手做着和佛陀战士像一样的盘坐姿势、沉默思考着。在他旁边、是靠着柱子坐下的南希·李
 
两人这样多久了呢。这是含有某种神圣的时间。但这也只不过、是新的生死之战、新的地狱之前、短暂的空白时间。很快忍者杀手、低声、但决断地、说出那个词语。「……京都……!」
 




罪罚强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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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y12941312 平民
非常感谢,大佬牛逼

4 天前 0 回復

A.Q. 伯爵
以及第四段,骑士应该是其实

1 个月前 0 回復

  • sgkqjsd 騎士 樓主 : 已修改

    1 个月前 回復

A.Q. 伯爵
背叛者之刃,第三段,长条器应该是长条旗?

1 个月前 0 回復

drbright 平民
Aieee,实际感谢!

1 个月前 0 回復

goodday 平民
sgkqjsd=桑之义举照亮了这末法之世。

衷心感谢重点!!!

3 个月前 1 回復

-逆風行者 騎士
翻译感谢!s什么什么d=桑!

5 个月前 0 回復

重装JOKER 子爵
实际精彩!台版因为卖得不好没有后续了,很感谢sgkqjsd=桑的翻译。

5 个月前 0 回復

飛天蜈蚣 平民
我滴超人....

6 个月前 0 回復

syt1999 子爵
aieeee!何等精彩!实际末法!忍者间的战斗。我何时能够描绘这样的景色!想象力达人!

6 个月前 0 回復

wdr550 皇帝
請問一下樓主有計畫翻譯第二卷嗎?我之前翻譯了本卷的第一回,後來趁著打折也買了第二卷,想說(大概沒人搶所以)有時間慢慢翻……還是我直接翻第二部的後半甚至第三部比較好(望天

6 个月前 0 回復

  • wdr550 皇帝

    回復 @sgkqjsd : 都可以,這個之後就不用問我了,感謝你的翻譯。對了,記得在譯者前面加上「圖源:Naztar」

    4 个月前 回復

  • sgkqjsd 騎士 樓主 回復 @wdr550 : 翻好的章节可以发在忍杀吧吗

    4 个月前 回復

  • sgkqjsd 騎士 樓主 回復 @wdr550 : 谢谢

    4 个月前 回復

zaphkiel 子爵
Aieeeee——回帖的都是极道复制人么!

6 个月前 0 回復

迟钝小白兔 子爵
Aieeeee 是忍者!

6 个月前 0 回復

panwei4967 騎士
aieeeee!大佬nb!

6 个月前 0 回復

njslyr 平民
Aieee,是蚊柱!

6 个月前 0 回復

sgkqjsd 騎士
TA什么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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