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章.不正当竞争
“游致”
躺在沙发上,荫慵懒的叫。她身着毛茸茸的睡衣,手上握着手机,自然垂落。
“游致。”她又叫了一声,翻过身,抬头看向浴室。
听到叫喊的游致从洗澡间里走了出来,胯部围着毛巾,头发也没有擦干。
“咋了?”他问。现在接近三月尾声,气温还是飘忽不定,仿佛冬日的凉意还没有散尽一样,室内还弥漫一股冷意。刚洗完澡的游致身上冒着热气。
荫抬头望着他,说:“下午我要去和朋友参加联谊,你来不来?”
“我就不去了。”游致拿毛巾擦着头,来到沙发边,荫蜷起腿,给他腾出位,供他坐下。
“那你晚上和我父母说,我会晚点回来。”说完,荫跪坐起来,帮他擦拭头发。
“都有谁去啊?”
“佑子和绘里奈。”
“是她们俩啊,还没找到男朋友?”
“是啊!”荫叹息般地说,她将毛巾重新还给游致,拍了拍他的脑袋,示意他剩下的自己擦。然后背靠沙发一侧屈膝而坐,拿起手机回复消息。
擦拭头发的游致疑惑地看向她:“可佑子我记得是有男朋友的啊。”他敲着额头回忆说:“叫什么君?”
“友君,那个早就分了!”荫边打字边回复他,红润的脚恶作剧似的伸到他腿上,灵活动着脚趾,弹奏乐曲。游致抓住她的脚踝,那脚立刻老实起来。只见荫抬起眼眸,示弱笑着,眼神仿佛在说我错了。
游致放开了她,她乖巧收回。
佑子和绘里奈小时候住在这边,只不过搬家了,也算是游致的青梅竹马。时不时游致还会和她们聊天;但,自从听说佑子有了男友,联系就变少了,除了和绘里奈还经常联系。
“什么时候邀请她们到家里玩吧!”游致提道,他身上的热气已经不在散发,头发却还有点湿气。
“还是不要了吧,绘里奈先不说,佑子最近私生活方面有点混乱。”荫微皱眉宇说,她看了游致一眼,爬到他腿边,钻进怀中,刚才还没有感觉到冷的游致,在怀里毛茸茸、暖烘烘的对比下才知晓周围环境的温度。他双手环抱着荫,以这样的姿态正好可以看见她手机上的聊天记录。
佑子:【游致真不来啊?】
绘里奈:【……不来那也没办法了】
佑子:【你们俩一定要帮我物色物色】
紫荫:【我知道啦】/叹气的表情包/
绘里奈:【是你分手太快了】
佑子:【嘛,我这叫不耽误人家,小紫多好,完全不用担心这方面的事。】
绘里奈:【你这种人已经可以被称为婊子了吧。】
紫荫:【呵——,谁让你交那么多男友!】
佑子:/没听见/【那下午4点在封集商场集合。都别迟到了哦。】
紫荫:【尤其是你。】
绘里奈:【就是就是。】
发完消息,荫仰面对游致关切道:“你还是赶紧去换衣服,着凉就不好了。”
“是,青梅竹马大人。”
“知道就好!”她笑着应对他的调戏。
*
阳伞下,白桌旁,三名女生相对而坐。各自面前摆着饮料,交谈甚欢,不断有悦耳的笑声从那里传出。
“小紫,你要知道,女人可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这可是某位伟人说的至理名言。”
佑子颇为认真胡说,此时的她和游致印象里有些许不同,留起了长发,打上了耳钉,嘴唇也涂得鲜红。
“我看这位伟人是你自己吧。”
一旁绘里奈吐槽道,一头棕色长发,手腕上带着一块手表,脸上画着淡妆,身穿吊带式蓝色环纹长裙,内配白色长衬,婷婷袅袅。
荫放下吸吮的饮料,翻着白眼对佑子嘲讽道:“这可不是你脚踏几条船的理由。”
“我有异议。”举手的佑子想要再狡辩几句,不料被绘里奈打断:“异议无效。”只听砰的一声,她捂着头委屈的瞅着绘里奈。
“你要是再不知悔改,我们可不会再管你那些破事了。”荫言辞犀利地恐吓道。
“真的没有在搞了,当时被友君那个花心男出轨,只是想报复一下啦。”
“结果不是什么用都没,还惹上一堆麻烦。”
绘里奈毫不留情指了出来。
“我知道错了。不要抛弃我啊~。”
“别突然抱着我,很恶心的。”
绘里奈厌弃地推开佑子挤过来的脸。
“好了好了,你们俩个,周围都看着,很尴尬的。”
意识到引起瞩目的俩人,坐直身子,假装正经,,低头喝着自己的饮料。
“紫荫,你和游致进展的怎么样了?”绘里奈突然问道,佑子也很有兴趣,用眼神催促荫赶紧说。
“什么怎么样了?”荫装作没听懂的样子想要敷衍过去。
“就是做了没?”绘里奈问,“就是就是。”佑子在一边拱火。
知道躲不过去,荫只能坦白,她挠着脸羞涩的说:“做了。”
“第一次什么感觉?”佑子神经大条嘻笑而问,而绘里奈受荫刚才举动的感染,脸颊染上不易察觉地绯红,她也竖起耳朵聆听着。
“除了裂开这点,剩下的都很舒服。”
荫好像轻描淡写说出很可怕的事而不自觉,吓得俩位女生瑟瑟发抖。
“那我们回去吧!”佑子灿烂的笑着说,并站起来准备走,却被绘里奈一把拉回座位。
“你都交了那么多男友不会还没搞吧。”
绘里奈不可思议的问。
“我也不傻,怎么可能会便宜那些花心男。”说着,佑子愤愤不平,鼻子哼了一声。
“不傻就不要诱骗人家纯真少年的心”
绘里奈又给了她头一巴掌。
“那小紫可不可以把游致借给我们用用啊。”捂着后脑勺,佑子嘿嘿地笑着对荫说。
“不要。”
“唉~,不要那么小气吗?就借用一晚上,对吧,绘里奈。”
“为什么话题甩给我啊。”绘里奈缩着头,偷偷瞅着荫,好像本人也不是没有那个意思。
“我就小气了。”荫斩钉截铁说道,喝完饮料说:“再说,今天不是帮你物色男友的吗?”
绘里奈和佑子四目相对,摇摇头叹息道:“脱处没戏了。”“是啊。”
仨人喝完饮品,与联谊对象约定的时间也快到了,她们提前五分钟等候在约定地点——公园碑文下。
一群白鸽在不远处啄食,父母领着孩子喂鸽子的不少,而那个方向走来四位男生,打趣交谈,白鸽受到陌生人影响,扑腾了一下翅膀,又悠闲踱着步子进食。
他们看到碑文下的三位女孩后,嬉笑着加快脚步。首先令他们眼前一亮的是,一身休闲装的蓝瞳黑发女生,灰白色裤子搭配上身宽松的外套,飒气十足。
两拨人在相互自我介绍后,商量着去哪玩。男生群体中也并不都是外向的,刚才还胡吹海侃的蘑菇头男生,在来到女生面前后显得有些羞涩。他的朋友调侃般笑道。
染黄发的男生提议赏完花后去餐厅吃一顿,晚上去KTV唱唱歌,大家欣然同意,虽然安排很老套,但也是最稳妥的方式。
路上,男士们自嘲,吹嘘自己的丑事,引得女生们捂着嘴笑,但可能出于对这种“幽默”习以为常,紫荫只是礼貌性赔笑。这笑容宛似褒奖的礼物,让男生们笑的更开。
走入花林,各色的花都开了,在绿叶衬托下,展现自身或妖娆,或热情的风姿。花间,辛勤劳作地蜜蜂和翩翩起舞地蝴蝶,更是在美如画的场景中注入生机。
高挑的男生自信介绍花种,他正从那贫瘠的大脑中搜索说了无数次,自鸣得意的台词,白色的牙齿比那白花更加夺目。
在说错出糗时,其他人也会笑着戏弄,就连腼腆的那个男生也会起哄,借以展现自己。不过,相约时间实在太晚了,导致他们赏花时间是那么短促,还没有走多远,吃饭的时间已悄然来到。
就餐地点是学生平时绝不会去的华丽酒店,装潢非常豪华,彩色的大灯下,是对七人来说过大的圆桌。佑子局促接过蘑菇男递来的菜单,展开,和绘里奈,紫荫商讨怎么选菜。她们只是随便点了几个,推脱说自己吃的不多,男生们多点点。
饭菜上来后,紫荫拿着筷子,却吃的很少,佑子则好像吃货似的,低头吃个不停,绘里奈为了维持愉悦的气氛和男生们聊平时喜好。
矮个子的男生见紫荫吃那么少,夹了点菜给她,让她多吃点,紫荫也不方便拒绝,含笑说了声谢谢。
眼见的佑子瞥到荫为难的表情,趁男生不注意,偷偷将饭菜夹到自己盘里,看到她的举动,荫收敛着笑意感激她。
结账的时候,男生们争着要付款,不过再怎么说,这也不合规矩,这份礼不能收,男生当然别不过女生神奇的思考回路,更不用说这回女生得理,由一个人付款,剩下的人转给她。佑子看到手机里的钱突然清了一个零,不免悲从中来。
填饱肚子,免不了去KTV纵情高歌一曲,女生们选了平常去的场所,价格和服务都很是实惠,关键是绘里奈有这家的VIP卡。
她们包了一间大房,提供饮料,酒水,水果和零食。黄发男自告奋勇先献曲一手,选的是最近比较流行的歌曲,唱的有模有样,深情投入,坐在高台上的模样,颇有专业歌手的气质。
他退下后,佑子叽叽嚓嚓抢过话筒,嗨唱起来。紫荫嗑着瓜子,看她活跃的劲,嘴角翘着。
下台后的黄发男坐到紫荫的旁边,他搭话道:“紫荫不上去唱一首吗?”
还没等紫荫开口,高挑的男生就过来勾住黄发男的肩膀,讪笑道:“我也想听听紫荫同学的歌喉。”
紫荫用完美的笑容欣然答应,绘里奈撒撒打着节拍,而在沙发另一头是默默聆听的蘑菇男和正吃着水果的矮个子男生。
他们听到这边的对话,余光不断往这边撇,按耐不住急躁的心,似乎也想过来说话。
下一首歌,绘里奈和佑子也会唱,所以就变成三个女生的合唱。男生们提议要不要酌点小酒,被女生那边婉拒。
包间时间接近尾声,绘里奈看了看手表,时候确实不早了,快接近十点的短针暗示她,活动也该结束了。
女生们已感到疲乏,唯一精神的佑子,也不像刚进来时,活力四射。紫荫只想回家泡个热水澡,钻进暖和的被窝。可现场氛围还是让她保持高度紧张,不断搭话的男生,她都一一礼貌回应,像打太极一样化解他们提问,时不时也会抛出无伤大雅,独特的意见。
男士们最关心的还是紫荫究竟有没有交往对象,但觉得贸然问话,暴露自身目的,怕导致对方反感。他们也只能从对话的只言半语中推测。
紫荫举止文雅,谈吐风雅,她聪明伶俐,知书达理的形象在他们心头留下难以磨灭地印象。活泼开朗的佑子和温柔贤惠的绘里奈,也可以说让他们收获颇多。
男生们对这次联谊非常满意,心里已经定下人选。
散会时,小队人共建了一个群,以便日后联络,要是心思细腻之人,一定可以从紫荫那呆滞的男孩头像中窥见一隅。
“有没有看上的?”
回去路上,紫荫向佑子问道。
“嗯~,都还行吧。”
“那就是没有喜欢的呗”
绘里奈无情戳穿佑子想要委婉表达的想法。紧接着发牢骚般说:“还不如就咱几个吃喝玩乐呢,也不用那么拘谨。”
“脸都笑抽筋了。”荫摸着脸说。
“我的零花钱啊啊!”
佑子也回想起高昂的餐费,发出惨叫。
仨人叹着气:“所以说到底是为什么出来啊!”相比男生那边可以说是天上地下。
“嗡嗡~”是手机震动的声音,紫荫拿出手机,看到拨号人,情不自禁地开心接起电话。
“喂,是荫吗,那边结束了吗?”
听筒里熟悉的嗓音轰散了荫内心积压地阴霾。
“结束了,我马上就回去。”
“喂喂,是游致吗,我是佑子。”“我是绘里奈。”身旁俩位女生也欢喜叫嚷道。
“有空的话可以来家里玩。”
可以明显听出游致喜悦的气氛。
“你们俩不要贴那么近。”
荫扭过身体,躲过那俩人贴近的耳朵,不知怎么让别人听到对话感到有些羞耻。“那先这样,我挂了哦。”说罢,急忙挂断电话。
“哎,让我们也聊聊嘛”
“就是,好久没有见到游致了。”
佑子和绘里奈愤慨的说。
“下回带你们去做客总可以了吧。”
“那好啊。”二女齐声笑道。






















































      

第二章.伪善

窗外酣畅淋漓得瓢泼大雨,在操场跑道上击起水花。躁动的鼓点落入水坑炸出晶莹剔透地莲花,瞬间瓦解,变成碎屑。

天空乌云密布,大地灰蒙一片,这种忧郁气氛完美中和掉游致的热情,他入神地凝滞那水中世界,静谧带来地神圣感,如光环萦绕在他身边。

雨滑落玻璃,讲台上,老师朗朗的声音,仿若过眼云烟,还没有到达他耳边便已消散。

“游致。”

突兀的点名,终于让他惊回神,茫然站起,不知所措。他呆立在座位上,心脏猛烈跳动。

“这个题,你上来写写。”

他视线划过老师严肃的面容,看向黑板上的电路图,图上寥寥无几的几个符号,加剧了他的紧张。

本来刚站起那一瞬间,大脑是极为清醒,但时间每过一秒,感知便会愈加模糊,原本能看懂的问题也不知所言。

他犹豫到,是不是该坦言自己不会。

而前桌,西海城正急促,无目的地翻动课本,试图寻找原题。教室里变得极为安静。

“游致。”

老师见游致纹丝不动,疑惑催促道,他走下讲台,站在一旁,给他腾出空间。

没办法了,他正要坦白说自己没有听课,便瞅见前排荫朝他眨着眼睛。心领神会,他走向讲台,经过她座位时,硕大字迹写的解题步骤映入眼帘。

“公式,右边,2.6” 与此同时轻柔的声音飘入耳内,站到讲台上后,黑板右侧的确写有公式。

*

雨还是那样烈,丝毫没有收敛的预兆,光影也好像被其气势震慑,早早落下帷幕,还好,有些微光,依然恪守属于他们的时刻。

“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伞下,荫看向游致,问。

雨大,伞小,为了防止淋湿,游致搂着紫荫,俩人紧贴着身体,在雨中漫步,躲避积水。

“???”

他们停下脚步,仔细聆听,在嘈杂的雨声中,确实有股不和谐的音调,像是婴儿啼哭的声音,断断续续,透过雨帘,传至耳畔。

“我们过去看看。”说完,游致搂着荫纤细的腰肢,利用惯性,单手将她拎过水面。声音源头来自于小巷,里面堆满纸箱和杂物,雨水正噼里啪啦打在那黑色塑料膜上。而叫声主体也已明确——纸箱内黑白相间的小猫。

箱内有未吃完的火腿和装着水的瓶盖,箱体被浸湿,还有进水的预感。

“怎么办啊?”

荫转过头问,正好和游致对视,他嫌麻烦的心情,她感同身受,双眉紧蹙道:“我也不想管。”话锋微转又说,“那我们给动物收容所打个电话?。”

“明天再打吧,这么晚,又下这么大雨。”他把雨伞和书包递给荫,撸起袖子,用砖头将纸箱垫高,将上面用来遮雨的塑料又拉了拉,向荫问道:“有没有纸?”

“给。”

纸箱内,猫咪在不停的叫,游致一边铺纸,一边说:“我可不是来收养你的,你的家族杀了我小弟,我没有报复,已经算是以德报怨了。”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这么凶残的生物。”荫在一旁嚷道,装出威吓的模样。

“嘛~,我们也要替其他人考虑。”

“我就是知道才那样说的嘛!”

“好了。”

游致站起来,手摊在半空。

“先用我裙子擦擦,反正回去也要洗。”

游致不自觉擦完手才反应过来,惊诧道:“这不是相当不妙?”

“我洗过手,也会用裙子擦的。”而荫则满不在乎的说。

“假的吧。”游致从容接过伞柄,挎上书包,吐槽道。

“我只是见有的女生这样做,现在裙子的第一次使用机会也被你抢先了,说吧,怎么赔偿我。”紫荫不怀好意含笑说。

“我会慎重考虑。”

一到家,荫就坐在玄关上,脱掉皮鞋,“啊~啊,果然湿透了。”,褪下湿透的袜子,颓丧道。她张开可爱的脚趾,由于腿是抬起的,游致所在的位置恰好可以瞧见——青底黑色斑点内衣,浅浅的柔缝。

从鞋柜内拿出拖鞋,荫换上后,倔哒站起来,好奇道:“你袜子没湿吗?”

“没感觉到湿。”游致脱掉鞋,就直接换上拖鞋。“我穿的是运动鞋,比较难进水。”他补充道。

“那也换下来吧,等会帮你洗一下。”荫抓起他的脚,扒了下来,摸着有些湿气的袜子,傻眼道:“这不是湿了吗?”

游致尴尬的笑,她嘱咐他去把校服换下来,裤脚那部分明显湿了,下这么大的雨,只要是在雨中走,再大的伞也不管用,更何况,是俩人共用一把。

趁着荫去洗浴室,游致将书包放到阳台,还好,书包和衣服的材质不一样,很快就能干。

然后来到卧室,他脱掉侵湿的裤子,看了看袖口和肩膀,上身虽没有下身受害严重,可也不容乐观。全部脱完后,他拉开衣柜,柜内有一半女式衣物,这不是说游致喜欢女装,而是紫荫经常在他家住,所以这里有这些衣服也不奇怪。荫的闺房里也有不少他的休闲服。

“啊啊~,内衣也湿了。”声至同时,荫毫无顾忌推门进来,她抱怨道:“应该是看小猫蹲下时被水溅到了,凉凉的,怪不舒服。”说时,拉开裙链,裙子顺着长腿滑落。

所以才会…,游致想起在玄关看到的光景,担心她染上风寒。于是,用不容置否说: “荫先去洗个热水澡,洗衣服的事交给我就好。”

一丝不挂的荫,正准备抱起地上的衣物,被游致阻止,命令的话吓得荫肩膀抖动一下,她弱气的抬起头,迎合似的谄笑,说了声“知道了”后,又不放心叮咛:内衣交给我洗,不要扔进洗衣机里。方才前去浴室。

待荫走后,游致收齐地上散落的衣物,将她的内衣单独甄选出来,来到洗浴室,洗衣机内,水已经注的差不多了,浴室里也传出淋浴的水声。他一股脑将衣服扔进机内,洗衣机嗡嗡转动起来。

这时,浴室门被拉开,荫探出上半身,通透的肌肤附着水汽,晶莹剔透的水珠从脖颈滴落,她不好意思笑着请求:“游致,帮我拿下洗发露和毛巾呗!”

“诺!”

“你要不要也进来啊,水温正好。”

接过东西的荫并没有拉上门,反而笑着问道。

游致想了想,要是在浴室和荫瞎闹,被回来的父母撞见,岂不是相当尴尬,他没答应,说等下次。

门拉上后,须臾。

“把你内衣换了!”浴室里又传出荫的叫喊,紧随其至的回声,回荡消散。

“知道啦。”

翌日,雨后空气清新,天空好像被冲洗过一样,澄澈明亮。中午回家的时候,游致他们叫来收容所的人,猫咪交给了他们。剩下的就由专业人士搞定吧。

午休后的教室弥漫着一股火药味,教室内争吵声大到,楼道都可以听见,争吵的俩人分别是紫荫邻座——山景有香和另一名男生。

“猫丢了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女生质问道。

“丢了就丢了,管我什么事。”

“真歹毒,猫丢了也是你这种人偷的。”

“哈?你就说说我凭啥帮你找猫。”

“那你也不能说丢了就丢了啊,从这就可以看出你人品咋样。”

“一直人身攻击有意思吗?再说,那也不是你的猫,天天喂,也没见你带回家啊。”

男生讥讽道。

“那么可爱的动物都不喜欢,怎么会有你这种人,正常人都会因为同情心照顾它们一下,而你倒好,不说让你发发善心,诋毁别人倒是有一套。“

俩人都怒气上头,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甚至有些地方逻辑不通。

女生不依不饶口伐道:“你这种庆幸猫丢了的人,内心一定很扭曲,所以你们不仅虐猫,对人肯定更恶心。”

“哈?猫是猫,人是人,你对同族都能说出这样恶毒的话,不会还有人以为你对猫是基于自己的善心吧。”男生也不甘示弱。

“我们身为人最重要的是有同理心,你自己想想,大冷天被丢在纸箱子里什么感觉,我祝愿你就是那只流浪猫。”

男生脸色很难看,怒火中烧,反讽说:“你直接承认你自私不好吗?你不喜欢我,甚至能引到人类全体,你喜欢猫,就感觉猫比人命高一等,好一个善良人设。”

俩人都被说破防,脸被气的通红,要不是周围人拉着,早就动手干起来了。

这滑稽的闹剧,到游致和荫赶到学校才熄火。原来是山景有香今天中午来的时候,不见一直喂的那只小猫,心里很是着急,臆测可能跑丢了,就准备拉着班里的人,晚上放学后,一起帮忙寻寻,这时候,那名男生小声嘀咕说流浪猫丢了就丢了呗,被山景有香耳尖听到,他本人也没打算帮忙,结果,俩人吵起来了。

就算知道猫咪被送去收养所,俩人不对脾气,价值观不同,想让他们互相道歉,难于登天。荫和游致也没有必要管这种事,只不过,那个女生在荫心里被划到无法相处的区域,自然日后,和她关系也变淡了。

*

****

旅馆内,床上,昏暗灯光下,有两个模糊的人影,金色短发男生和绿发女生。

“我是不是比其他女生好多了”女生娇媚道。

男生拂过她的发丝,温柔的说:“你真可爱。”

女生瞳孔发散,一脸痴态。未曾注意到男生,那脸上的笑容,未曾注意到,男生口里念的是谁。

**

紫荫推开病房门,轻声叫道:

“呐,游致?”

而被叫者已然入睡,全然不知荫在唤他。白色的病床边,他睡在妹妹身侧。

游瑜柔情望着他熟睡的脸庞,幸福的笑着说:“这几天哥哥为了照顾我也挺辛苦的。”抚摸起他的头发。

“会好的。”荫赶忙冲散染上心头的伤感,以开朗的声音安慰道。

瑜摇了摇头,柔声说:“我没事的,能见到哥哥,我的愿望就已经实现了,这点还要感谢西海城学长呢。”她柔和笑道:“虽说他一开始好像搞错了。”

是啊,荫知道,眼前的少女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娇弱,自己的安慰显得多余了。她走到少女跟前,蹲下轻抚游致的头发,喃喃道:“这家伙可不那么认为。”

听到这话的游瑜,眼中泛起波澜,原本坚毅的表情瞬间崩坏,颤抖的嘴唇,却只能挤出声”嗯”。

游瑜并不是被父母抛弃,她的父母深爱着她,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可是在当时年幼的孩子心里,确实感到痛苦。游瑜的身体一直不好,从出生那一刻起,就体弱多病,在三岁那年有些好转,现在看来,也可能只是回光返照。对于刚刚迈入小康生活的家庭,巨额医疗费像一座大山压在他们身上,他们无力负担,权衡利弊之下,让瑜回本家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游瑜的病情并没有好转的迹象。

漫长的时间,让她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所以,她稍微任性了一下,她很感激本家人对她的照顾,也知道自己会麻烦很多人,可对哥哥的思念越来越重。小时候一起游玩的身影,可靠的小手,爽朗的笑容始终挥之不去。也是这个念头,才让她在分别时,在治疗时,忍受下来。

如今积累的点点滴滴,比她过去的人生多得多,已经没有必要,没有必要再继续了,明明是这样的,明明心里早已知道会这样,为何。

后悔了呢?



 

 

 

  



    
第三章.虚惊
那是游致与妹妹相逢的第二个周三,不同于以往,午饭并没有在家吃,一大早,荫就起床,专门准备起在学校要吃的便当。
树叶簌簌作响,光影下,四人席地而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搞来的露营垫,上面放着五颜六色的饭盒,不远处也有其他学生,坐在长椅上进食,对这边的状况很是好奇。
打开饭盒,今天的午饭也很丰盛,白花花的大米饭,绿色泛着光泽的青菜,焦脆的土豆,还有金黄的炸鸡块。
紫荫的除了饭盒颜色不一样,其他的都和游致一样,毕竟都是一个人做的。
“你就吃那么点,够吃吗?”游致看到真彩小巧精致的饭盒,问道。
“我可不像师傅,女生为了控制体重可是很辛苦的。”真彩一边回应,一边打开饭盒,里面清一色的蔬菜,不补充点肉类真的没问题吗?
“来来来,我给你一块炸鸡。”
游致夹起一块,真彩赶忙捂住饭盒,嚷道:“哎…,不要,我才不要,师傅自己长胖就行了,不要连累我。”
“那可不行,不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怎么吃掉呢。”
游致坏笑着恐吓道,将筷子伸向她。
“紫荫,赶紧管管你家的师傅。”
自知不敌的真彩,赶忙向坐在一旁,正悠闲进餐的紫荫求助。
紫荫放下饭盒,拿起水杯,啜饮了一口凉茶,不紧不慢将话题扔给笑嘻嘻的游瑜:“那可是瑜的哥哥,怎么能说是我家的呢?”
“诶!……”
被突然要求阻止的游瑜呆掉了,真彩满怀希望的视线转向她,她只好战战兢兢举起手。
“那个……哥,我想吃。”
“来,张嘴!”
逃过一命的真彩松了口气,不过,游瑜这边倒是随着筷子越来越近,脸也越来越红,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喂食。
她优雅的掩着嘴咀嚼,双眼星光逐渐变大,兴奋的说:“好好吃。”
“那当然。”
也不看看是谁做的,游致骄傲的翘起鼻子。他接过紫荫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动起筷子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各种味道,配合米饭,在口腔内爆开,极乐世界啊。他视线瞅到游瑜饭盒里的虾肉。
俩人的筷子碰到一起。
“哥?”
抢到了,在游瑜疑惑的目光下,游致夹到的胜利果实,在阳光下泛着金红。
“等一下,哥”
游瑜着急的叫道,好像游致吃了会非常不妙似的,肉眼可见的焦急。
千钧一发之际,半路杀出来荫,一口吃掉了虾肉。
糟糕,大意了,就算这么想也已经为时已晚了,荫已经咽下去了。
“你忘了你海鲜过敏啊。”
荫责备道,游瑜放心的呼出一口气。
“哥,你不能吃海鲜的。”
“啊,忘了。”
“这个可是重点知识,记下来,记下来。”不知什么时候,真彩套出小本本。
“彩,你要干嘛,欺师灭祖这种咱可不能做。”游致一本正经竖起拇指教育道自己心爱的徒弟。
“放心吧,师傅,以后绝对能用上的。”
“哦,很有志气。”他凑到荫耳边,小声的说:“呐,我怎么感觉彩对我的态度越来越随便啦。”
“你想想自己干过什么?”
嗯……,完全没有头绪。
“你当初是怎么捉弄她的。”紫荫压低声音说。
“嗯?那个人不是你吗?”
“虽然有我一份功劳,但是啊,我是女人,你是男人,明白吗?”
男人和女人的区别……,游致一边吃着饭,一边想着,嗯…,性骚扰吗?在吃干净最后一粒米后,他放下饭盒,眼睛分别扫过三位女性。身材娇小的妹妹,灵秀可爱的真彩。先不管荫,从生理角度来说,俩位名副其实是女性。他闭上眼睛,陷入沉思,也就是说,没有可以参考的对象,男人该如何正确对待女人。
在游致思考的同时,荫吃下最后一口米饭,拿起杯子,舒畅的喝着,喉咙起伏不定,皙白的脖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透亮,薄皮肤下含羞的血管清晰可见。
游致睁开眼,那幅宛若著名雕塑家米开朗琪罗倾尽心血雕刻而成的艺术品占满视野。
“怎么了?”
放下杯子,收拾餐具的紫荫察觉到游致直勾勾的视线,她歪过头询问,同时将餐盒放进纸袋内。
游致没有回话,他伸出手臂,情不自禁,拇指触碰到她粉嫩的嘴唇,水灵的两瓣嘴唇随着他的抚摸凹陷变形,每过一处,花瓣都会恢复原本弧度。花瓣的主人,眼眸平静柔和,眼睑却带动那修长的睫毛娇瑟颤抖。在游走过一遍后,游致收回手。
而,完全目睹这场景的俩位女生,已不忍直视,满脸通红,嘴巴张着,呀呀伊伊,几近丧失语言能力。
*
悠闲的午日渐行渐远,太阳公公爬上了一天中最高的山峰。
游致他们一行人吃完午饭,来到学生会室准备小憩,本是这样想的。事与愿违,午间的学生会还逗留有不少成员,在处理工作的虽说是极少数人,但这里已经没有落脚点供新来的几名人员。
正在谈笑的两名成员,瞥到学生会长的身影,原本的活力劲立刻消失,取而代之是相对为何的严肃,他们弯下身体,伏案看着刚抽出来,甚至拿反书本,也不知晓。
真彩意识到,自己常在的学生会,并不是他们可以歇脚的场地,先不提这里对师傅他们而言众多的陌生人,就算她本意没有要掀起学生会室内严肃的气氛,但身负学生会长的这个头衔,仿佛某种威严的名号,让人生畏。
身在高位,或许她的做法并不对,也许更应该和学生们打成一片,但没有组织纪律,学生会任何事情都会有人推脱,做事情也会拖延,目前这是最好的方式。
离开后,他们决定另栖良所。
“那我们去社会调研社团吧,那里除了志都,应该没什么人。”游致提议道。
“我记得那个社团在废部名单里,社团人员太少了。”
真彩说出的事实,当头一棒砸在众人头顶。一行人面色难看,除了游致。
“那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人家了。”游瑜好心的建议道,“午休只要和哥哥在一起,哪里都可以,没必要非要找个房间。”
“我也这么觉得,我们一行人前去,会让志都学妹误以为是来入社的。给别人以希望,再打破是最残忍的。”紫荫看着游致严肃说:“游致应该没有参加社团的想法吧。”
“目前还没有。”游致老实回答。
这个方案也不行啊,嗯,除游瑜的三人开始思考午睡场所,场所必须要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 不能是户外,布尔什维克学院的女生制服是裙子,在户外睡觉,难免会走光。
第二, 人员稀少。
第三, 校内。
“有了。”毕竟是学生会长,在对学校了解这方面还是她比较强,她兴奋的说:“虽说场地可能有些狭窄,但还算干净,容纳我们几个人也没有问题,午休结束之前也不会有人前去。”
没错,真彩说的就是类似仓库的储物室,在社团活动楼里的储物室。
室内很亮堂,可能是空气流通好的原因,也没有异味,房间内堆满了叠成一片片的纸箱,如果是小学时期,这里绝对可以被称得上是秘密基地了。
他们抽掉上层的纸箱,铺在地上,用这些做被禄,睡上去感觉有点硬,不过也只能先凑合,明天从家里带来运动用垫子会好很多。游致用手压着地上的纸箱,想到。
紫荫率先躺在铺好的纸箱上,裙子顺着大腿滑落。
“紫荫,注意裙子。”
真彩提醒道大大咧咧的紫荫。
“好~。”紫荫坐起,压住裙子。俩位女生也侧坐在纸箱上。
狭小封闭的空间,恍若回到童年肆无忌惮玩耍的那个时节,明明只是相当简陋的临时午睡场所,心中却抑制不住扑通扑通向上涌动的兴奋感。
就这样带着熟悉感,怀念感。游致扑向紫荫,俩人在纸箱上滚动起来。
“嘿嘿,游致。”紫荫咯咯直笑,俩人停住,游致在上,紫荫在下。翻滚导致女生这边衣服和头发有些凌乱,不过她本人并不在乎。
“师傅,不要再玩了。”真彩在一旁嚷道,游致四肢着地向她爬过来,明显不怀好意。
游瑜也脱掉鞋子,很享受现场活跃的气氛,愉悦的微笑,满眼星光,她爬到已经坐起的紫荫那里。
“等…师傅…你不要过来。”面对步步紧逼的游致,真彩向后退却,双手惶恐摆动。“啊——,师傅,怜香惜玉啊。”
很不幸,她穿着白色棉袜的脚被抓住。
………
喧闹一阵后,四人的睡姿好像是新手缝纫的线条,相互交织在一起,这里没有人注意形象,也看不到彼此的衣衫不整,只有四个玩累了睡着的笑颜。
如梦,被白雾沁染。
*
镂空的银饰被彩色的灯光染成五色,好像童话中的某种五色花,环绕流转不断变幻。
它的主人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坐在朱砂色的沙发上,涂有美甲的手指,灵活的在手机屏上敲动。随着她的动作,女孩手机上的挂饰——一个可爱的男孩玩偶,不断摇晃。
挂饰停止了晃动,被女孩温和的放在腿上。映在了它的眼中的是金发男孩和那女孩的对话的场景。
“能在这里遇见紫荫同学真是缘分啊!”
“我倒不觉得。”女孩斜瞥了他一眼,视线转向正在做美甲的一个女生,继续说道:“我是来陪朋友的,你是来陪女朋友。”
“别这么说嘛,要不是你多次拒绝我,我也不会找别的女人了。”男孩恬不知耻讪笑道。
“嘛……,反正和我没关系。”
女孩并没有陪他闲聊的兴致,说完这句话后,又开始摆弄手机,每次在聊天软件上点击发送后,看到回复的消息,嘴角总是抑制不住的微微翘起,恐怕连她本人都没有意识到。
然而,正是这种不自觉的微笑,使她的魅力更胜一筹。
虽说自讨没趣搭话失败的男生有些气馁,但看到那盛世美颜上的绝美笑容,他的心剧烈跳动,他看呆了,不得不说,如果有人能够面对这张倾国容姿而无动于衷,才真让人觉得不正常。
十六岁,少女初长成的年龄,尽管身姿还未完全发育开来,但与生俱来的温润典雅的气质,萦绕在少女周围。如果细看,还会发现一些好似初开花朵的妩媚,这可要归咎于某位的辛勤浇灌。
男生微动嘴唇,咽了口唾沫,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最终还是选择放弃,现在不是最佳时机。想要追求女生,任何时候都要循序渐进,既不能表现的太过于纠缠不休,又要体现出若即若离的距离感。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做的,当一名男生受多名女人争抢,往往其他女生也会发现这名男生的魅力,这可以说是人类面对稀有物的占有欲和好奇心。
所以他交往过的女生很多,当交往一段时间后,那些女生变态的心理满足后,提出分手时也不会显得突兀。毕竟,都是喜新厌旧的一类人。
他对自己的样貌颇有自信,纵观整个学校,也很难找到像他一样,家室和姿容都颇为不俗之人。一直以来,他见过的各式各类的女生不算少,大多也都是抱着玩玩的心态,但眼前这名女生,他第一次感到心悸。他想要得到她,不仅仅是那诱人的肉体,还有那高洁的灵魂。
正在思考时,女朋友那边传来了谈话声,看来美甲做完了。
“莫德,怎么样。”她举起双手,欣喜道,在男友回答“很漂亮”后,这才转向紫荫道谢并提出了邀请:“最近上映了一部很好看的电影,班里都在传,我们一块去看吧。”
“是啊……就当是我们请客,周末还麻烦你陪我们来找这家沙龙店,我们也很过意不去。”女子的男友赶忙附和道。
“…不用,再说也是我提前答应过有香。”紫荫婉拒道,摇了摇头。她对着女孩打趣道。“再说,我去给你们当电灯泡啊!……不用在意我,这离我家也不远,你们赶紧去吧。把宝贵的约会时间浪费在我这,那我可就有罪恶感喽。”
有香拉起莫德歉笑道:“那我们先走了,改天一定请你吃饭。”
莫德在他女朋友拉扯下,往店外走去,回过一次头,也不知道说什么。
就这样,心烦意乱中,俩人开始今天的约会。
“…好了,我也该去超市买点菜。”
在送走那一对后,也算是完成当时轻易许下的诺言,紫荫前往大超市,想着中午吃什么。
街道来来往往的行人,多都是出来约会的情侣,在这凉爽的日子,出来逛街可以说是不二之选。天上的太阳半掩在云层内,嬉笑言言的人流中,孑然一身的紫荫显得有些突兀。好似流窜出来的阳光都被她独揽一样。
她手插在外套内,信庭闲步,出色的外表引得无数男性回眸,时而导致部分情侣之间小小争吵。但,仿佛外界喧嚣都和这个自信飒气的女孩无关一样,她依旧目的明确。
“好久没吃米饭了,买些大虾,还有辣椒……吃不完晚上还可以煮粥,反正在游致家吃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就是不知道臭老爸老妈跑哪去了,这么久就没见他们回来过……恐怕就算我和游致的孩子出生都不一定能见到他们。哼—!臭老爸,看我和游致不气死你们。…欸!那好像是游致。”
周围的人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见她高兴的跑过去和一名男生打招呼。男生一脸人畜无害,中庸之姿,笑着说着什么,陪那名女生走进了超市。这样的男生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是那名女孩喜欢的类型吧!尽管许多远观的男性这样安慰自我,但事实如何,从女孩对待那名男生的亲昵态度上来看,已经很明显了。
而这名男生是谁,恐怕无需赘言。
超市内,游致推着购物车,紫荫挽着他的胳膊,柔软的触感,令他有些失神,但更多的是心仪。这种接触对于这对幼驯染可以说是家常便饭,再往上的事情也做过。
“怎么?…昨天晚上还没玩够啊。”紫荫坏笑的同时,身体又往游致方向靠。
“我说,这好歹是外面……要忍耐都是很辛苦的。”
荫轻笑道:“男人这方面的自制力都没有,可不会受女孩子喜欢,我这是在教你提升魅力。”
“我感觉那东西对我没用。”游致自诩道,随后将桶装薯片扔进购物车里。
紫荫松开游致,跑到蔬菜架:“哇……这回土豆比上次大多了,还有胡萝卜。”挑挑拣拣扔进购物车里,拿胡萝卜对着游致某个部位比划,“感觉还是你的大。”
“感谢夸奖,……不对,这不是能随便接受的评价。”
“诶?可你们男生不是被这样说会很开心吗?”
“那种事……不太清楚,还有,是不是买太多东西了。”
不知不觉间,购物车渐渐满了,少量零吃,大部分都是蔬菜和肉类,还有面条这类主食。
“嗯…,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多存些食物以防万一。”荫俏皮笑着,虽然不知道这理由是真是假,不过对于懒散的游致来说,确实是好事。“嗯…~,你那里安全套还剩多少?”她看向货架问。
“还有一半吧。”游致想了想,老实回答道。
“我房间里的已经没了,再买两盒吧。”她从货架上拿起两盒,一粉一蓝,稍微苦恼道:“这东西太贵了,要是我们年龄再小点就不需要这种东西。为什么当初就没想过强推你呢?”
“可是我听老妈说,那样我恐怕会进监狱待三年。”
“唔姆……,游致!”荫突然很正色道,湛蓝色的眼眸仰望着游致:“看来我们需要打工。”
“…”
“早晚有一天我们会结婚生子,所以必须独立起来,最好的办法是出去居住,不过,咱家也没人,我父母又没事老出去跑,这点可以不用考虑。可是啊……游致同学……如果一直要父母的钱,就没法知道生活艰苦,万一以后出去生活,很可能,不,我们肯定会为了钱而苦恼,到时候就没法好好享受二人生活,所以……必须为了未来好好规划一下。”
“……可以亲你一下吗?…啾”
还没等紫荫反应过来,游致已经轻啄上她的嘴唇,柔软湿润。荫的眼睛瞪的大大的,虽然转瞬即逝,但嘴唇处传来的麻痹和舒适传至大脑,紧接而来是羞赫,精致的脸蛋变得有些红,心跳加速,一阵一阵,胸口感受到疼痛——幸福的疼痛。
“怎么……怎么啦?”迷惑,混乱的荫弱弱的问。
游致洒脱的笑道:“看到认真的荫就想这么做”
“谢谢……,啊…不对,有没有再听我说啊!”
“没问题,这方面确实需要考虑。”游致在后面跟着紫荫说,“下午去找找合适的工作,最好是放学后的临时工。”他提议道。对于工作这种事,本人还是非常感兴趣。
“嗯……,嗯!那就先这么决定”紫荫点了点头,又拿回了些速食食品,回来重新抱住游致的胳膊,笑道:“应该够了,先回去,今天做饭你可要打下手。”
“荣幸至极!”
“不过,不能碰火。”
刚刚燃起希望之光,又被这可爱的青梅竹马浇灭,游致虽不情愿,但自己几分几两还是清楚,”“我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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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午饭还早,回到家的俩人,手里拎着塑料袋,开始将食材放进冰箱。马铃薯之类的选择在阴暗通风的地方,肉类和海鲜放在冰箱下层,在放进去之前提前拿出一部分,以备午饭。游致在厨房剥蒜,紫荫整理冰箱,俩人宛如生活多年的老夫老妻,无言默契,享受这惬意时光。
对于他们而言,彼此插科打诨,逗弄挑衅视为乐趣,沉默的待在身边才是常态。多年生活磨合,只需要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次身体亲昵接触,就能感知到对方情绪。
荫觉得游致在身边是理所当然,不止是现在,未来也是,而这种温馨日常也会延续下去,直到他们老去,死亡。游致虽然有过度的好奇心,但前提也是建立在与荫一起探索的乐趣之上。
阳光再一次拨开云层,它不再害羞,而是直接漫步进俩人所在的客厅,散漫,温馨的在俩人倚靠的沙发上铺上光晕,正如他们彼此自然贴在一起。
电视上播报着今日新闻,规律的男声,倦人的暖阳,游致迷迷糊糊盯着电视屏幕,意识早已弥散。他斜靠着紫荫,软玉,幽香,鼻翼痒痒的,他皱了皱鼻头,模糊听见身旁宠溺的笑语。
“真是的,才开始五分钟唉……”荫勾了勾他的鼻子。
【据xxx报道,xxx一百米短跑再破记录,这是一个月以来,该名男子第五次突破自己创下的世界纪录,据悉,其他各项目,各队员,都有整体性提升。】
【xxx医院,多名癌症患者得以康复,这意味着世界上又一类绝症得以攻克。】
【xxx市区,再次发生恶性伤人事件,造成两死八伤,目前嫌犯已被控制。】
【外交部……】
哪里出了什么事故,哪里出现犯罪者,哪里在战乱,哪里的贷款人跑了,不同于以往的新闻,最近的新闻无论大事,小事,有种说不出的联系,在于地区。新闻报道的集中。
“希望是我多想……再怎么那种事也不可能发生吧…。”她呢喃道,神色又转回明媚。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不骄不躁,客厅中回响着电视中传出的声音,而那均匀的呼吸声,也只有近在咫尺的紫荫听见。
慢慢的,慢慢的,光影移动的痕迹显露出来,身侧的人调整了一下姿势,感觉到微动,游致睁开睡眼,模糊中看见紫荫的侧颜,视野渐渐清晰,就好像终于对好焦的相机,图像也开始投影到视网膜,如璞玉般无暇的肌肤,吹弹可破,若宝石般绚烂的双眸,璀璨迷人,可爱的琼鼻,诱人的粉唇。这一切已然习惯的美景,每次睡醒时,还是恍若黄粱美梦。
终于,听觉也好像慢一拍连上大脑,电视内嘈杂的乐声、人声,混成一片,听不分明。
“抱歉,吵醒你了”
不过,他还是很好捕捉到她的声音,她面露歉意柔声道。
“…嗯…没事…,不如说,我不小心睡着了。”
“饿了吗?”
“有点。”
“那你先去洗把脸,清醒一下,我去准备午饭。”说完,她轻轻吻在他的额头,随即起身。
游致打了个可爱的哈欠,揉了揉眼角溢出的泪水,漫天飞舞的光束从窗外进入,在地上画出一个椭圆,忽明忽暗,风拨动树叶。
在稍微痴迷会这段光景后,他走进洗浴室,镜中的他,水滴从脸尾滴落,湿润的头发贴在额头,眼中微红。
来到厨房,他看到的是,围上围裙,束起马尾的荫。学校制服配蓝色的围裙,裙下玉腿,如雪后颈,亭亭玉立。
“我需要干些什么?”
“你去淘点米。”
咚咚咚咚——紫荫那边传来娴熟的切菜声。
“了解。”
二人有条不紊互相配合,在油锅内滋滋声和抽烟机声停歇后,色香味俱全的几盘小菜出锅。他去帮忙准备碗筷,盛出米饭,并端出一盘盘菜肴。
电视中演着肥皂剧,游致扒着白米饭,吃下荫夹过来的菜,碗筷碰撞声,喝水声,说话声,轻笑声,组成家庭相册。
午饭结束是游致刷锅洗碗,不过,紫荫也会腆着笑脸过来搭把手。
下午两点一刻,紫荫从床上起来,床单滑落,尚未完全发育的酥胸已初具美形,点点红梅。她一只手臂遮住胸部,另一只手勾到胸衣,很快,耀眼的阳光暗淡下来,裸露的肌肤浮现,粉润白皙,曼妙的腰肢没有一丝赘肉,诱惑摄魂。
床单只跌落到小腹,仿佛再往下就是堕落深渊,偏偏被遮住的春光撒出一隅,抓的人心痒痒。她弯身摇晃睡在身侧的青梅,不料,被抱住,滑腻清凉,无奈,费了一番功夫才将他从床上拖下来,他们穿戴好,收拾好仪容,准备寻找工作。
午睡过后,游致的精神重回巅峰,出门后,对于路边街道旁凡是门上贴了招聘广告的店家,都要进去询问,不出所料,都被打回。
虽说早已料想,但是他还是有些沮丧,默默守望着他的紫荫,嫣然一笑打趣道:“晚上这些店也是要关门歇业的,就算人家肯接受,我们也没有事干啊。”
知晓自己找错目标的,他挠着头说:“也就是说要找夜间经营的店。”
“没错,最好是餐饮类,它们也是最需要临时工,夜店的话…先过去问问情况吧。”
稍作讨论,他们来到了本市最为豪华的酒店之一,坐落于市中心,五层楼高的“阶堂酒店
”。明明已经过了饭点,停留的人还真不少,昂贵的西装,美丽的女伴,结伴而出。
酒店会专门派人作为代驾,所以那些酩酊大醉的人无须担心。
一进门,就有专门的服务员,礼貌欢迎,每过一个拐角也都会有一位服务员,无一不是帅气的小伙,美丽的女士,特别是一位略带沧桑感的管家,戴着耳机,腰间别着通讯器,干练帅气。令游致颇为佩服。
装潢部分也极尽奢华,从脚下的瓷砖,到头上的吊灯,带来富贵光辉的同时又不刺眼,梯台上摆放的各种名贵的花朵,清新怡人的香味,嫚烟楼道。
楼道每一段距离看不出价值的名画,充满艺术价值的雕塑。这座酒店的设计,眼过之处,无一不是精雕细琢。
这些和学生完全沾不着边,不同领域的氛围,游致和紫荫反而堂堂正正,昂首挺胸踏进,让服务员误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大小姐,特别是女性的美貌,让一众人没有丝毫怀疑。
所以,在他俩说明来意后,领路的服务小生,心中不免咯噔一下,差点酿跄摔倒,好在是经过培训,没有闹出什么趾高气昂,像二鬼子似的不愉快。
将俩位“贵人”带到应聘室门口后,服务小声又沿途返回,在看不到那对后,不免心中嘀咕:“那女孩真漂亮。”下班后的谈资往往也就这方面内容。
“嘭嘭嘭…”游致敲响了红釉色木门。
“进!”是一名女声,有些熟悉,他们带着疑惑走进室内,黑褐色半人多高的办公桌,一台银色背板的名牌电脑,后方坐着两人极为熟悉的女孩,橘色的双髻马尾,琥珀色的双眸正批改着什么文件,她抬起头正准备询问:“有什么……诶…诶诶诶?,师傅,诶……紫荫,你们怎么来……。”
这意外的重逢,吓得游致急忙将门关上,关之前还探出头,查看有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异常。
“彩,赶紧过来,要是等会人家回来,你就惨了。”
“等……,师傅,你是不是误会什么啦。”
被拖拽出来的真彩,被师傅一脸严肃表情的盯着,惶恐又茫然。
站在一旁的紫荫扯了扯游致的袖子说:“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
“难道你不是趁着管事的不在,坐到那边冒充的吗?”游致疑惑问道。
真彩有些欲哭无泪:“师傅,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不就是调皮捣蛋的徒弟吗?”
“师傅……!!!”
“你们俩的师徒关系还是改日再讨论吧!”紫荫扶着额头阻止了这一对活宝的争吵,“真彩,你在这里管招聘吗?”
“啊?……招聘室在隔壁,紫荫你们是来找工作的?…啊!师傅你先坐。”心细的真彩很快就猜到师傅他们来这里的意图。招呼两位入座:“师傅你喝什么?”
“红茶有吗?”
“紫荫呢?”
“一样。”
从柜子里拿出茶叶,茶具。带着热气的水柱冲散了杯底的茶叶,原本透明的茶水逐渐染红。在帮紫荫他们倒好后,她自己也倒了一杯。
很自然坐到游致身侧。
“你是不是离我太近了,亲爱的徒弟。”端起冒着热气的红茶,游致正准备用嘴吹吹,然而沙发的凹陷,令他不得不看向真彩。
“我觉得这是对师傅起码的礼仪。”
“虽然我不知道你那奇怪的知识从哪来的,但在男女交往这方面,希望你学学荫。”
荫坐在另一侧沙发上,微微笑道:“我只是害怕你打翻我的红茶而已,在家里,我可是完全,一丁点都不知道你喜欢喝这玩意诶。”
“那师傅装的好像经常喝一样,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彩,我觉得在师傅面前记他的弱点很不好。”
不过,本人自顾自的记笔记,完全没搭理师傅,也可以说是她的一个优点。
小酌一口茶,游致微微皱眉,苦涩充满口腔。
看到他皱眉的表情,紫荫重新斟了一杯白开水,推到游致面前说:“自己要的要喝完,等会用这杯冲散嘴里的苦味。”
在俩位美人胚子的注视下,他羞赫的点了点头,早知道就不该故意装作成熟。
“师傅是缺钱吗?”
话题回归正轨,真彩一脸担忧问,“要是着急用的话,我……可以先借你一些。”
“你师傅我哪里是个缺钱的主。”
“那为什么这时候选择打工。”
“呵……这你就不懂了吧,独立挣到钱可是作为男人成长的第一步。先从一点点小钱积累,等金额够了就可以投资创业,变成拥有大企业的老板。”游致兴奋的讲解脑内对于未来的畅想。“到时候养老生活可就等着我啦。”
“啊啊~~啊!师傅最好还是认清现实比较好。”
“这就是你离我这么近,还敢嘲讽我的原因吗?”
被钻着头的真彩,嘴里喊着“疼疼……”。早已料想这俩人会闹起来的紫荫显得仿若置身事外,食指缠绕着秀发,眸子盯着茶杯内冒出的白汽,将左侧秀发捋至耳后,身体前倾端起茶杯,悠闲品茶。
真彩整理好被师傅搞乱的头发,笑着说“师傅要不要考虑当我的秘书。”
“秘书?就是海城说的那个,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的那个秘书?”
“……”
她复杂的目光投向紫荫,两者视线交汇,后者领会到她的意思,将茶杯放在膝盖上说:“那个西海城是游致前桌,不过没惹出过什么事,我会留意他对游致的影响。”
“你们说的话我能听见哦!”游致刻意强调自己还在。
“这种小细节就不要在意啦。”身为徒弟的真彩,笑嘻嘻抚摸着师傅的短发,手感真好。侧过身偷偷嘀咕道:“要是不这样,下回一起洗澡时,我可不敢进去。”
“可是…师傅和紫荫完全不在意,虽然,确认过……!本来以为可能是长得像男生的女生……这类情节,但那东西是真的……!呜呜~~”
选美比赛准备阶段,那一夜留宿的噩梦,再一次复苏,她甩了甩头,让逐渐发热的脸颊冷静下来,心理安慰自己道:“都互相看过,我也不吃亏,没错,我是赚的。”
“什么洗澡?”游致一脸无辜问。
“我觉得这里装作没听见,才是师傅该有的风范啊,就不能体谅一下少女心的纤细吗!?”
“唔呜呜呜。”真彩发泄式揉搓师傅脸颊,游致眼神飘向紫荫,后者摇了摇头,暗示他不要多问,如果他还想欣赏美景的话。真正的意思传递有多少过去,暂不过问。“我……唔,…知……可…,脸…?”
在师傅的脸蛋上发泄一番怨气后,真彩气鼓鼓的喝着闷茶。
“那秘书到底要干什么?”游致揉着脸问
也算是习惯了游致的无厘头及神经大条,面对他的提问,真彩还是很好的给出回复:“我一个人很无聊,你陪我聊天就行,剩下的工作就交给我和紫荫。”
“紫荫觉得这样可以吗?”并征求她的意见。
“嗯。我没问题。”
就这样,脸蛋红红的游致,他的微词忽略不计,两位少女很好达成协议。说到底,这家酒店本身就是真彩向家里要来玩玩试着管理,身为学生的她能抽空过来看看,已经是很尽职的表现。能办的如此出色,还要归功于她一丝不苟的性格。
她拉开办公抽屉,拿出两张票递给紫荫:“这是游轮的票,时间是下周末晚上,本来打算开学给你们的,现在遇见正好提前拿着吧。对了,游瑜那天也必须过去。”
“必须”这个词让紫荫感觉到诧异,也猜测到这个宴会,恐怕本身不是他们可以去的,但能蹭饭,她也就收下了。
“晚礼服,晚些时候我会叫人送过去,绝对很合身。”真彩自得意满笑着说。“师傅的正装,也正在制作中。”她拿出笔记,翻到记载游致身材数据的那页,上面简单画着一套衣服。“怎么样?”
“嗯,很不错。”俩人咯咯窃笑。
那边好奇参观柜中书的游致如芒在背,感觉自己好像丧失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
让我们拨快时钟,一周的时间内,四人组中午依旧在一块吃饭。不同的是,有时候西海城和社会调研部部长志都也会加入饭局。
西海城汗流浃背,坐立难安,往往被拉过来屁股还没暖热,就说身体不适,慌忙逃窜。
志都说了声“抱歉”后,急忙追他去了,这俩人的关系应该正在进行中吧,虽说那小子究竟能不能把握是个迷。
午睡,因为真彩完全放开,(储物室)小仓库里玩闹开始升级,首先要说明的是,这几位都是不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年龄最小的游瑜甚至要到九月份才满15岁。本该最大的游致,也就比紫荫大几个月,这俩人对待彼此又完全不是正常人可以理解。
所以,当团队中唯一拥有正常道德观念的真彩沦陷,那会是多么可怕的事实。你说,还有一个正常妹妹?这个从小思慕一直到现在丝毫未减的超级兄控?
自从小仓库里搬进来垫子,接触到敏感地区的打闹开始频繁,游致的爱玩天性,除了他本人处在台风眼中未受波及,其他几名女性也被他带的退回童年。但是啊,他们不是小孩子。
{可恶,来自作者的咬牙切齿!}
衣服、袜子和几种颜色的“布条”扔的到处都是,最开始担心校服弄皱,还有所收敛,于是天才同学游致提出的“正常”建议被采纳。
制服很好被叠起,放在货架上,很完美,逻辑闭环。
之所以没酿成人神共愤的惨剧,紫荫的嫉妒心可是帮了大忙,她本人还没有分辨清的苦闷感,可算是拉住真彩,没有让游致变成渣男。
说到底,变成目前这种状况,紫荫恶作剧的心理才是罪魁祸首,别看她外表光鲜圣洁,内心可是施虐的小恶魔,正常生活中,被游致镇压,无法肆意妄为,但喜欢欺负除了游致之外的人。当然,不能让青梅竹马察觉,小时候一个星期只能趴着的惨痛记忆还深刻在基因中。
晚上放学后,会到“阶堂酒店”工作到10点,游爸和游妈知道俩孩子找了份工作也很支持,总比天天抱着手机抽卡强多了。说到那个抽卡游戏,没卡可抽了,游瑜和二阶堂同学商量着直接把游戏公司买了,这可是戒游戏的新手段,游致同学为数不多的乐趣???
时间终于转到游轮宴会的这天晚上,游瑜本来也准备给哥哥他们门票,但得知真彩姐给过了,也没再提起,她可不想在游轮上见到抛弃她的父母。对大人来说,那是迫不得已,但对孩子来说,就是无法原谅。



*

月明星稀,温和的海风刮至岸边,是海水的气息。耳畔是海浪撞击堤岸呼~啪~……破碎声,朵朵浪花,在月光下,好像星屑。
倒映圆月的海上,停泊着一艘三层高的巨轮,灯光为饰,夜色为幕。
不断有客人从豪华轿车上走下,或携女伴,或协长辈,沿着红毯,步上巨轮,参加这场宴会。
宴会上,不乏帅气的公子和美丽的女子,他们彼此审度对方,希望能在这群身份地位和自己相差不多的同龄人中,寻到自己的另一半,这也是长辈们带她们来参加的原因之一。
夜幕下沉,海浪间歇,来访者均已到来,盛大的人际交友会,在主办方随意致辞后,有条不紊展开。
年长者们互相寒暄,一些杰出的子弟也会趁这个时候展现自己的才干,拉拢关系。
“最近生意不太好做啊,你们行业怎么样?”
“还行,受影响不大,你要是想分我们这杯羹,没我领路可不行啊。”
“那是,那是”
交谈行情的
“诶呦,这女孩长得可真水灵,可惜我家臭小子不在这,要不然非要领他来见见…哈哈。”
“你家儿子那可是名牌大学的博士,各个企业争着要呢!忙的很啊…”
互相恭维的
“这位女士可否赏脸跳一曲。”
她搭上他的手,步入舞池。
社会百态在这一艘轮船上竞相展现,它缓缓驶进月光铺下的海路,风带着海的气息,烘托着人情世故。
但有一对青梅的画风就显得与众不同了。
“游致,这个甜点没见过,姆嗯——,真的好吃,你也尝尝。”
荫双眼泛出兴奋的光,挖了一勺喂给游致。
她身穿黑蔷薇晚礼服,长发在脑后盘扎起,半露含羞的侧肩,最能勾起男性的色欲。
她的搭档——游致穿的是深蓝色的西服,头发干练的梳了上去,露出额头,也颇有些帅气。
“那边烤牛排我看着不错。”游致牵着她的手向烧烤区进发,在他们走后,灯光仿佛更亮了一些,好像刚才离去的是夜之女神一样。
墨水浸染的天空,迷失的海鸥从月中掠过,月色所耀处,一位身着红色晚礼裙的少女,头戴一朵娇艳欲滴的红色彼岸花,妖艳红唇、稚嫩俏颜,罪恶,背德,诱惑,来自地狱诱人堕落的魔女,吸引无数男性驻足痴望。
她,娇小中透露妩媚,戏谑中又显柔弱,游氏一族的掌上明珠——游瑜微抿红唇走向游致,在他侧脸轻轻一吻,印下两瓣红唇。
游致全不在乎,好似早已习惯亲昵,他递给她纸巾,“把嘴擦擦,给。”又拿了一串烤好的鸡翅递给她。在他身旁的是正在烧烤的紫荫,看到游瑜艳丽的装束也很是惊讶。
“哥,我终于找到你了。”她接过烧烤,含笑说。“紫荫姐,你今天好漂亮!”
游致啃着鸡翅道:“…啊,我看见你在和长辈交谈,就先在这边等你了。”
“你今天也很漂亮”紫荫笑着回应,手头忙活着。
游瑜听到夸奖开心的笑,向哥哥这边解释道:“爷爷总是要让我见几位,我没法推脱。”
“不会是相亲吧?我可不答应。”
“怎么可能,我才14岁欸!”
“14岁怎么了?海城给我的游戏里面都有结婚的了,…你别光顾着说,先吃点。”
游瑜想问的话被打断,小咬一口手中的烤鸡翅,问:“什么游戏?哥你不玩那个抽卡游戏了吗?”
“普通的单机游戏,光用鼠标点,我也没看太懂。” 紫荫加入话局
游致点点头表示同意后说:“抽卡游戏好像出bug了,荫就帮我把以前充的钱都给提出来后就没玩了。”
“…是吗?…嗯…真彩姐怎么没看见她?”
“她去敬酒了。”紫荫说
“可…,真彩姐不是未成年吗?没事吗?”
“她说是为了以后生意场上积累人脉,再说还有她哥陪着她,应该没事。”
游致又拿起一串啃,在一边看着妹妹和青梅聊天,脸上的红唇印,惹来不少妒忌的视线。膀胱感到紧腹,他在紫荫耳边小声说完后,离开烧烤区。
从人流缝隙中潇洒穿过,花了一些时间寻找洗手间,在厕所解决完生理问题,返回路上被一位服务生不小心撞到,他眼疾手快稳住托盘,两杯红酒荡漾着逐渐平稳。
说来,喝红酒问题应该不大。
在服务生歉意下,他手持两杯高脚杯走向来时的路。
紫荫这边,在游致离开后果不其然迎来几位男士搭讪:“俩位美女,可以聊会天吗?”
来者一共三人,一位和游瑜的年龄差不多,个子在三人中最矮。一位和紫荫差不多大,烫的卷发,发色偏红。开口搭话的那位男生目测二十多岁,彬彬有礼,给人古代秀才的感觉,颇为秀气。本在外围观望的男生,在看到他们三位前去搭话后,哀叹惋惜转身去寻找其他目标,不甘心的几位男生也在好友劝说解释下,似乎得知了对方身份,苦涩的望了一会,悻悻离去。
紫荫礼貌的推辞道:“不好意思,我男友刚刚去洗手间了,一会就回来。”脸上扯着笑脸。
而游瑜警惕的躲在荫身后,男生赤裸裸的视线,有些可怕。
好像没听懂紫荫话里的拒绝,男生这边仍旧死缠烂打,借口说自己不会烧烤,希望紫荫她们可以去帮忙,他们的态度使荫不悦的皱起眉。想直接挑明说,不用给对方留面子。
话还未出口,突然一名男生挡在她身前,满头金发,他对三位男生谄笑道:“诶呀!这俩位是我朋友,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太习惯。”
莫德雷德,对方明显认识他,双方一阵寒暄,嬉笑着握手言谈,三个男生客套做的很多,很快便离开了。
“谢谢。”在对方离开后,紫荫面对前来帮忙的莫德还是很友好的道了谢。
莫德无所谓摆手,笑容很阳光问道“要不要喝点饮料?”展示手里的瓶装水并说:“我看你们光吃烧烤,也没怎么喝水,所以给你们拿过来了。”
虽说对方是好心,但防人之心不可无,紫荫断然不可能接受陌生人给的饮品,很客气的回绝后并微笑说等会让游致去买,不能让莫德破费。
莫德再三说没关系,紫荫都笑着说不用,他只好尴尬的说那边还有人在等他,转身离去,明显不太高兴。
在他离开后,腼腆的游瑜如释重负松了口气,对紫荫仰羡道:“紫荫姐好厉害,和不熟的人都能聊起来,我就完全不行。”
紫荫笑盈盈勾了一下她的鼻子说:“我看你在哥哥面前挺活泼的。”
听到调侃,游瑜害羞的低下头,双颊通红。
不久后,游致风尘仆仆赶回,他将其中一杯红酒递给紫荫,贼兮兮笑道:“从服务生那里顺过来的。”然后转头看向妹妹歉意道:“瑜还小,不能喝。”
妹妹乖巧点头,灵动的眼睛像可爱的小动物,他感觉心都快化了,摸了摸她的头以示安慰。
荫拿着红酒,轻轻摇晃,小抿一口后,像喝白开水似的,将酒一饮而尽,喝完后,脸微红,整个人显得更加妖异。
游致尝了一口,捏着鼻子,咕嘟咕嘟灌完,砸吧砸吧嘴。
“怎么样?”紫荫感兴趣问。
“和以前喝的…好像味道不一样,还有……身体有点热。”他松了松领子。
紫荫坏坏的笑:“呵……我也是,这可是你自作自受,回房间再问你这酒从哪来的。”她移步挽住游致的右臂,游瑜也有样学样从另一侧怯怯抱住。
感受到身体两侧的幽香和柔暖,游致感觉身体不对劲,方才明白那杯红酒有问题,而且明显荫知道。
“荫……可不可以先放开我……”
“要学会吃一堑长一智,傻游致。”荫幸灾乐祸道,脸色越发红润,好像诱人的红苹果。
另一侧的瑜只是抱着,也不说话,这点异常,自然没有引起游致的注意。
他只能深呼吸,忽略掉身边荫的喘息,调整身体状态,使精神保持安定,不过,越是压抑,反噬越是严重,身体内部好像千万条蠕虫在啃食,催促他放空大脑,交由欲望发泄。
“师傅,紫荫,瑜,你们在干嘛?”
“……”
“师傅?”
“啊-”
慢了一拍,游致反应过来,眼前的是真彩,橙色侧马尾,粉色发圈扎起,绛紫色鎏金长裙束腰,似落日晚霞。
强忍着焦躁,游致艰难笑起,问:“没喝醉吧。”
“没有,我就点点酒,倒是紫荫你们干嘛抱着他?”她吃味的问,语气却意外温柔,双眸分别掠过他们仨,最后停留在紫荫脸上。
“我和游致有事要离开一会,你能先帮忙照顾一下瑜吗?”荫先开口请求,声音开始着急。
真彩也感受到紧迫,所以没有思考,她慌忙答道:“可以。”
紫荫感激的看了她一眼,侧眸示意游致。对话全程,瑜并没有发话,只是低着头,似乎在忍耐什么,近距离观察,会发现她擦掉口红的嘴唇正在逐渐失掉粉色,变得苍白。
和她一样安静,烧烤盘上烤着牛排,滋滋-,牛肉底部在高温下变为棕色,游致握住妹妹的小手,冰凉,他无法判断是因为他此时体温太高,还是妹妹身体冰冷。他嘱咐道:“等会我回来咱们练习一下舞蹈,或者你也可以试着先和彩跳,呵呵……!”
“那你们快点回来。”游瑜说话时的笑容,像专业演员一样完美,殊不知她冷汗泛起。
“师傅,赶紧走啦,不要打扰我和瑜享受美食。”
真彩接过紫荫的位置,将牛排翻面,叫停服务员,让他去拿些快乐水。
“那我们先走了。”被紫荫拉着走的游致挥手喊道,瑜也挥手附和,只有真彩闷闷不乐,仔细看,脸好像涂上胭脂一样微红。
……滋滋-
呼啸的寒风,炙热的狱火,翻滚凌冽,撕碎…嘶吼,身体好像被直接灌入铁器,心脏拧成一团,悸痛。
游瑜呼吸紊乱……只能尽力积压肺部。
呼-
呼-
吸-
微弱……奋力,一点一点,想活下去……她面色苍白,但那双眼睛却没有一丝死灰。
“瑜……没…”
“你们……。”
现实开始模糊,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应真彩姐的,耳边是嘈杂的白噪音,世界开始褪色。
啪…咔嚓!
破碎……
地上的红裙似摊开的血泊,红色彼岸花,刺眼的红,倒在地上的游瑜,是那样美。
死寂…
三十分钟后,游致他们赶回,远远就望见,真彩她们在和一些男生说话,气氛险恶,只见游瑜好像断了线的风筝忽然摔在地上。
心针刺般的痛,他全力跑到游瑜身边。
瑜脸苍白的好像白纸,没有一丝血色,他整个心提到嗓子眼,浑身血液冷彻到极点。
冷静……

牙槽磨损,口中的铁锈味,强迫他压下慌乱,不管大脑传出的警告,回忆敲击神经元,带来阵痛。
急救,游致摸过她的脖子,一盆凉水仿佛直接泼下,刺骨的寒,极致的冷。
“彩,马上去叫游池和士……我爷爷。”
“嗯。”一脸担忧的彩慌忙跑去。
紫荫早已去叫医护人员,她的理性在这时候帮了大忙,安排仅在几息,游致将妹妹身体摆正,开始做心脏复苏,人工呼吸。
周围已经围过来一群人,刚才和真彩争执的正是先前搭讪紫荫的三名男生,身高较低的男孩手足无措,另外两名男生装作看客,混进人墙。
医护人员仅仅不到五分钟,就已备好设备赶来,就好像对瑜倒下这种事早有预料。
看到瑜被抬上担架,游致的心情低落到极点,脑袋清醒的难受,呼进的浊气侵蚀肌体,宛如在心口压了近千斤重的巨石。
额头血管鼓动
疼痛——!

剧痛——!
………………疾病,妹妹。
游池和士走过来拍拍他肩膀,叹着气不发一言,满头银发,满脸愁容,更显苍老。
紫荫紧紧握住游致的手,真彩泫然欲泣,不知所措,拉住他的衣袖,像个迷路后的孩子。
一切都发生的那么突然,刚才还在嬉笑玩乐,还约好了要一起跳舞……。
转移,游瑜被插上氧气罩,直升飞机转动螺旋桨,游致三人只能看着飞机远去,强烈的无力感折磨着游致的心。
皓月寒光,那载着瑜的载具,映在他已经模糊的眼睛里,越来越小。
海浪依旧撞碎在岸堤,粉碎,淹没于一望无际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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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8-29 19:39:02

2021-09-02 17:40:10

2021-09-04 17:35:54 

2021-09-14 21:30:07 


第四章.现实的破灭
开元高等学校,操场,跑道旁,体育馆后门台阶上坐着两名女生;绿荫提供阴影供她们乘凉。
“呐,绘里奈。”
“嗯?”
“交男友好没意思啊。”
“嗯”
佑子双手托着下巴,呆呆地望着操场;操场上,绿茵草地上男孩们追逐着进行足球比赛。
“领球的那个很帅。”她说,语气平淡,一点都没有身为小迷妹的自觉。
“没感觉。”绘里奈淡淡回复。
“……是啊。”
佑子反而认同般回应;她怔怔看着前方,注意力在足球旋转,在带球人身上,教练或者草坪。
白光将她们与那热闹的人群分成两派;她们懒散的在树影下休憩、闲聊。
“小紫那是真漂亮。”佑子平淡的说,似乎眼前浮现了紫荫绝美的容颜。
一旁,绘里奈也托着下巴,双眸半眯,像蜷成一团的猫咪在太阳底下晒暖;她惬意的补充道:“身材也很好。”
足球踢进球门,引起人群欢呼;守门员手捧黑白相间的足球;将它踢回中场,蓝色队员们回防。
过了一会,佑子接着说:
“我想去游致家。”
“不知道他有没有交女朋友;老实说:小紫完全没必要把自己的一生绑在他身上,就算那是她的错,也早就该还清了。”
“——这样下去,作为边缘女主的我们完全没有赢的可能。”
佑子用手理了理刚刚修剪的波波头刘海,不紧不慢的说。
“不认识的男人根本不行,谁知道有没有染上什么病;游致也是个死脑筋,咱们俩这么漂亮,虽说比不上小紫,但送到他嘴边都不吃……。”
“——唉!熟悉的同龄男性就他一个,初中的时候还一起洗过澡,高一还在蹭他家浴室;现在高中说自己是处都丢人,没谈过恋爱的咱班也就你一个了。”
绘里奈将最后一句当耳旁风,呆萌的眯着眼:“他没反应,我们也没办法。”
“要不下回拉着小紫试试,……当我没说。”
很快,佑子自己否决了脑内龌龊的想法;因为很有可能会被紫荫打死。
“我们这样打别人男人的主意,是不是不太道德。”
“那也是我们自己家的,有什么不道德的,像那些女生出去勾搭外面的男人就道德了?”
“再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不对;我的意思是反正只要我们得手,小紫不会介意的。”
“人家算是正常恋爱。——后半句是没错。”
“正常恋爱?”佑子不屑的“呵”了一声,“正常恋爱一个星期换三次男友?”
“那算是极少数情况。”
“有那么棒的青梅不用,还出去鬼混。我又不傻。”
“怎么总感觉把游致当工具用?”绘里奈觉得异常。
赛场上战况陷入胶着,比分一比一互换;互争上风,啦啦队跳累了,先行下场休息。
“——这叫互惠互利,你不是也挺喜欢游致的吗?”
“……!?”
被说到心坎上的绘里奈,热气冲上脸、猛地红到耳根,心脏突突地狂跳,青梅中,也只有她明白自己的心情。
“游致学习好,长得帅,运动能力强,专注力更是可怕。喜欢做家务,闲不下来,平时蠢萌蠢萌的,关键时刻又冷静沉着。”
“小时候,咱们当三剑客,他穿上公主裙,一脸不情愿;赌气的样子可爱到炸……”
佑子一边说,一边傻笑,没有注意到挚友因为她的一句话害羞。
球场,哨声响起,上半场结束,蓝红队服的两边人员下场,回去商讨下半场应对策略。
“那有什么办法?”绘里奈问,神色已恢复正常。
“反正我是不想再和那群满脑子涩情想法的男生交往了,动手动脚。”佑子神情气愤,“我答应当他们女朋友,又不是他们私人物品,告白的时候说什么只要交往就好;怕是好对自己的兄弟炫耀。”
“那是你自作自受,明明对对方没一点想法,随便答应,邀请你出门你又不出去玩;那个友君出轨不就因为这个吗?”绘里奈无奈道,“不让人家碰你,你又理所当然花人家钱。”
佑子努着嘴“我不喜欢陌生人碰我。”
“……唉——。那是你男……,算了,分手后也确实是陌生人。”
“你给游致发消息呗,他把我拉黑了。”
“你干啥了?”绘里奈傻眼问。
“我给他发自拍照——,可能被小紫看见了……”
绘里奈一脸不信:“不会吧。”
“你发的什么自拍照?”
将手机解锁,翻到特别关心一栏,佑子将聊天记录展示给绘里奈看;什么内衣好不好看,美女出浴图点评一下,胸部没变大……。
还有一些发到群里绝对会被和谐的图,绘里奈又往上翻,看到显示的消息日期,正是佑子第一次交男友的时候。
“拉黑你也正常,都交男朋友了,还给游致发私人照,再怎么也说不过去。”她白了她一眼,说。
“……唔”佑子好像蔫了的菜叶嘟囔道:“不交了,以后都不交了,当时随大流又被人告白,就打算试试,可谁知道自那以后,小紫完全不让我和游致联系。”她可怜巴巴委屈道,“上次联谊我不是觉得游致肯定会来吗?”。
“紫荫都叫你渣女了,怎么可能还让你祸害自家人。”
“嗯啊啊啊!——我错了啦!”她抱住绘里奈嚎,“你可不能抛下我,实在不行就和你过得了。”
“滚,谁要和你过”绘里奈一把把佑子推回去,哭笑不得:“你要是早随随便便给了某个男生,我和紫荫就给你办酒席。”
“不可能——!我那么机敏可爱,冰雪聪明,谁能占得了我的便宜。本骑士已经决定把贞操献给游致公主;顶多是从渣男那骗点钱财,来扩充我们游玩军费。”
“不需要,紫荫一个月零花钱都上万,你那点小钱够干啥。——还是想着怎么攻略游致吧。”
绘里奈将手机扔给她说。
操场那边的人员开始混乱,一群人挤在一起,推搡着;吵吵嚷嚷。
“怎么了?打架吗?”佑子感觉到不妙,凝重的皱起眉头。
绘里奈摇摇头说:“……不知道。”
*
距游瑜昏倒的那个夜晚,已过将近两个星期;除正常上课的时间——,游致都会前往医院探望。
——从坐在重病室……,被不安包围;到如今放下悬着的心。
那真是特别漫长的一段时日,感官被无限拉长,自责内疚交缠成一团乱麻;上课时,脑子里也都是妹妹苍白的脸色——,和那停滞的脉搏。
每每重现,都会觉得大脑被雷击中一样;愣住出神,这不是他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儿童时期,妹妹的童年几近在病痛中度过;然而,他不记得了——,或许是当时年纪太小;或许是小时候受伤使记忆受阻……
游瑜的身体逐渐恢复,甚至令医生都感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原本,那天她就会死去;她自觉时日无多,才会要求爷爷他们:至少最后的生命她想自己支配。
她想去上学……,
她想去交朋友……,
她想去再见一次她最喜爱的哥哥。
已没有什么挂念的了,学院生活是美好的玫瑰色,枯竭灰暗的一生;有紫荫姐,真彩姐,有班里热心的同学……,更重要的是——“呵”一想到这她笑了出来,收敛不住。
风卷起白色窗帘,一起和外面的绿叶共舞;吹拂到脸上,翻开摊着的书——。
她的视野开始扭曲,就好像现在已经到了酷暑的夏季;门不合时宜的开了,一切都静了。
——哥今天不会来吧!
——她十指相扣,祈祷他不会来!
*
***********
***********
“……不知道。”
西海城在走廊被二阶堂真彩叫停;被追问游致今天为何没来;他摇摇头,表示紫荫在教室,游致如果出事她不会一个人来学校。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内心紧张万分,手不断揉捏衣角;学生会长,学生中最伟大的人,竟然和我交谈。
这使他受宠若惊,狂跳的心无处安放。
真彩沉思了一会说:“那……谢谢,对不起,打扰了。”转身健步离去,走的很慌乱。
“呼——。”西海城长长呼出一口气;脊背上附着着一层冷汗,衣服紧贴在上面,不适的黏凉。
他回到教室,看向后桌;那里空落落的,不知怎的——,内心有些失落。
坐回座位,前排——紫荫正整理上节课的笔记,坐姿端正,娴静文雅。
要不然去问问她,可他们之间又不太熟,平常都是有游致作中间人,他们才能聊上几句。现在让他一个人去找她,太强人所难了。
“学长——。”
门外,很小声,一个娇小的女生偷偷摸摸喊;西海城转头看见俩个丸子头……社长,——她正对他招手;可能因为害怕周围人的目光,她表现的特别怯懦,倒不像是来找人,反到像是幽会。
西海城偷瞄了一眼班内同学,发现没人注意到;松了口气,起身走出教室。
……西海城离开后,紫荫回头看向游致的座位;今天一大早游致的情况就不太妙,——双眼通红,脚步凌乱,像喝醉酒一样,额头烫的吓人。
量过之后,发现体温惊人的高;让他服下药,好不容易阻止他来上学;他又倔强,这次说什么也不让她照顾,明明以前更听话来着。
“我长大了,不是小孩子。”
紫荫回头时,视线一瞬间和谁对上;游致的邻桌——辛浩伦。说来上次打架是他叫的人;人应该不坏,最近也看见他和游致聊天,希望他能和游致成为好朋友。
——唉……!担心!
机械性的,她的笔在纸上整理着;脑子却挤不进任何知识,满脑子都是游致游致游致……。
明明瑜已经没事了,他也没必要再装成熟,一切都交给我就好;我会让事情完美解决的。
正在紫荫担忧的同时,同学间传来异常骚动。
………………
………………
砰!——
巨大的声响;是失控的汽车撞开校门的声音,它直直撞上墙壁;车顶扭曲,整个车迸发出火花。
一群好奇地学生趴向窗边观看。
“发生什么啦?”
后排的人看不见,急问。
前方原本兴致盎然的学生,面色剧变,可怖爬上逐渐苍白的脸。
——不可能吧……
原本看玩笑的心态被逆转。
因为如此不现实,血淋淋的人一个个从车边站起,狰狞的面庞,癫狂的样子。
丧尸——他们脑子里瞬间浮现与之相近的形象。
战栗,他们紧紧盯着楼下,惘然。
“这是……,这是在拍电影吧。”
不知是谁这么问;然而没有人回答,教室里死一般的静,后挤上来的学生在看到那一幕都被震颤的不能动。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生的尖叫划破死寂,空气变的诡异;他们惊醒过来,意识到看到的确实是事实。
眼瞳在颤抖,耳边响起刺人的耳鸣,头晕目眩,天旋地转……;日常被颠覆了。
——异常扭曲的手肘,破掉的皮肤;红色碎肉,突出的白骨;可怖的血窟窿。
滋滋—— 血液流撒一地。
脚拖沓着血泊,吧唧……吧唧……,令人毛骨悚然;“唔呜——呃呃卡咔咔咔。”撕裂的声带,不成人声。
他们怔住,直勾勾,瞳孔随着呼吸收缩,紧盯着楼下;教室里,空气凝滞犹如粘稠的粘液。恐惧开始蔓延。
“………………”
他们开始后退,窗外,远方黑烟升起;升入蔚蓝天空,万里无云。
“咯咯咯咯哒哒哒哒”
教学楼开始颤抖——
“啊——啊啊啊”
悲鸣,像是打破教室内的宁静,有的学生开始向门外冲去;楼道内越来越多人逃窜,愈发压抑的气氛催促更多人逃命。
呼——呼——!
粗重的呼吸声。
门口不知何时,闯进一位不速之客;一样的制服,脸色却苍白如死灰,眼睛是骇人的红色。
教室里乱作一团。
楼梯间,紫荫正全力向楼下奔去,她大跳着下楼,脸色苍白;裙摆紧贴大腿,随风飘荡,像无根的浮萍。
她想起了在家中生病的游致。
她焦急的奔跑。
身后,大批学生倾泻而出;摔倒在地上的人无人扶起被无情践踏;有的女生跪在地上恸哭,从后方赶来的丧尸将她们扑倒在地。
呲呲呲——!衣物撕碎的声音,指甲在她们身上刮出血痕;恐惧席卷整个校园。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救我……”
紫荫的神经被搅得生疼,她咬紧牙关。满脑子唯一的想法就是往回赶。
到达出口,摇晃着的丧尸,嘴角挂着血色的口水;血腥味扑面而来。
“吼噢啊啊啊——”
他们猛地向她扑来,像野兽一样迅猛;姿势千奇百怪。
紫荫的身体一瞬间僵硬,她强制转动脚步,调转方向,脚蹬在墙壁上,单手勾到墙沿翻越。
到达墙的另一侧后,紫荫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空气灼热的好像火焰,咚-咚-咚-咚-………心脏剧烈跳动。
沿街恐怖的光景,一只已经不被称为人类的生物向鬣狗一样趴在地上啃食失去意识的男性;男人红色的肌肉被撕咬开,显出骇人的白骨和恶心的黄色脂肪,血液喷涌而出。
目睹到这一切的紫荫感到胃被扭成一团,一股胃液涌上喉头;她扶着墙半蹲下,一只手捂住嘴,泪腺失控,强忍住恶心感,她咽下胃酸;口腔内苦涩难耐。
游致——!脑内响起了一个坚定的声音。
她坚强的站了起来,
景物在急速后退,驱赶僵硬的双腿,紫荫在街道狂奔;空气中泛着烧焦的恶臭,风从耳边呼呼作响;成群的丧尸,数不清的逃窜人群。
遽然,一头丧尸猛地蹿出,骇然扑向紫荫;神经反射,她一记回踢,巨大的力道,让丧尸飞出三四米远,
她头也不回,衣服已被汗液浸透,发丝黏在脸上,双唇白如蜡。
跑过平时上学的樱花路,穿过十字路口,她急躁不安;身后是成群的丧尸;它们有的如蒙头苍蝇,有的如精神病人。
汽车拥挤的撞在一起,车窗上的血手印,地上红色的血迹。一个个人形物被撞飞,碾碎,留下遍地残肢,流出红白黄的恶心液体。
“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啊………哈哈”
“……不要……不要……”
“救命……”
“艹”
“嘟…嘟…嘟…嘟——”
汽笛声长鸣,盖过人群惨叫。被撞坏的消防栓,白色的水冲上天空,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亮与鲜血混在一起。
什么时候有预兆的,学校里为什么也有,刹那——!。
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生病的学生,像深夜独自一人走在灰白色的乡间小道转身遇到鬼魂,紫荫浑身颤抖不已……惊悚爬上后脊;缠紧小脑;她头皮发麻。
不,不可能……游致一定没事。
快了,马上就快到了,她逼迫自己再快点,心脏要压榨出血。
破碎的玻璃嘎吱嘎查响起;三只丧尸挡住了去路,她刹住脚步,后退;后方是丧尸大军和混乱的人群。
………不要。
………怎么办!
………我还没有见到游致,不能就这么结束。
视野狭隘,噗通——!噗通——!随着心跳时明时暗。她的大脑在疯狂转动思考。
——叮!
空气震颤;一道银光闪过,血色漫天,丧尸如木偶般倒地,头颅从空中坠落翻滚。一个,又一个,干净利落。
“……荫!”
熟悉的嗓音。
“游致!”她惊忙的跑过去,泪水不争气的流出。
………
游致匆忙抓起她的手腕向家奔去,握着刀柄的手在颤抖,豆大的汗从他额头滴落。
“到底发生什么了?”游致急问。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到处都是吃人的怪物。人都疯了,我担心你。”
紫荫一边哭,一边跟着他跑。
砍中肉体的感触令游致感到恶心。
返回家中,紫荫和游致急忙反锁住门;门外响起巨大的碰撞声。
砰!
他们搬来冰箱、沙发、台几,几乎所的大型器物,堵住震动的门扉。
Duang!Duang!
做完这一切的游致背靠墙壁,瘫坐在地;紫荫缓过神,抱着他失声痛哭。
——安静的房间内,哑然忍耐的哭声,让家中,显得空旷、凄凉;这空旷压得游致喘不过气来。他放下刀,紧紧抱住不断颤抖低声哭泣的紫荫,发抖的手抚摸着她的后背。
脑内一团浆糊:到底发生了什么!……………。
堵住的门依旧震动着,巨大的响声和人的哀鸣从那头传来。
“啊——————!”
“妈妈啊……妈妈……”
游致抑制不住颤抖,头脑昏昏沉沉; 他搂紧紫荫,感受那体温;窗户射进来的依旧是那温暖的白光,尘埃在飞舞;仿佛依旧。
………然而,她还在抽泣,与这日常格格不入;游致感到存在界限逐渐模糊,皮肤的感触开始迟钝,像裹了一层面包糠,触感正在飞速远离。
他握紧拳头,只感觉五感正在被剥夺,并急速离他远去,连同这个奇怪的世界。
**
17个小时过后……
游致缓缓睁开双眼,首先感受到地是额头的清凉,他对着熟悉的天花板怔怔发呆,身体感觉到很轻松;
身边传来的是熟悉的体温,游致转头看向一旁酣睡的紫荫;她的脸上布满泪痕,发丝凌乱,眼睫微颤,像八爪鱼一样死死抱住他。
他小心翼翼抽身坐起;却还是惊醒了她;紫荫惊了一下弹起,全神贯注的看着他,蓝珀仿佛要将他吸进去。
紫荫呼了口气,微笑着问:“身体好些了吗?”温柔似水。
“……嗯”游致点点头。
“那……我去准备些粥。”她俏皮的笑道。
看到紫荫走出门后,游致才注意到手里的毛巾温湿,桌上放着几枚药物和半杯水的透明杯子;闹钟的时针指在两点。
啪嗒——啪嗒。
台灯亮着……
窗外,夜已深,黑暗中零星缀着几朵暗黄的微光,可以看到几处人家还点着灯,虫鸣声仿佛被谁抹去,很静。
突兀的脚步声,发麻;振振低鸣声,古怪。
游致挪动着步伐来到窗前,越来越沉重。夜幕中,隐约看见黑色的人影在游荡,如孤魂野鬼,行尸走肉,
他们在啃食着什么……
强烈的恐惧感像漆黑深海整个淹没住他;他急忙拉住窗帘遮断了那一幕,不愿相信。
突然,他觉得很异样,那是生平绝对不会有的事,不像会有的事,然而的确出现了。
屋子不但太静,而且太大了,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起了一家人坐在餐桌吃饭的场景,母亲早起做饭、父亲送他上学的场景。
想起了妹妹可爱的笑脸:“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想起了真彩:“这个可是重点知识,记下来,记下来。”
西海城……佑子……绘里奈…………
一起打扫卫生、找女孩道歉、上课被老师提问;四人在小仓库疯玩,挤在一起午睡。
“哈——哈——”
急喘着气,他蜷缩着蹲下,右手紧紧捂住嘴。
泪控制不住的流……
指缝漏出呜咽声——
比丧尸更可怕的是失去,往昔的美好如同索命鬼勾住他的灵魂,拉扯使他悲痛欲绝。
………绝望!——一切轰然崩塌,他好像坠入无尽深渊,被绝望吞噬看不见一丝阳光。
“哈——哈——”
他张开嘴,用力呼吸着空气,像得了哮喘的病人。
…………
“没事的。”
突然,一声柔声,像温暖和煦的阳光冲进了他的世界,游致被轻轻环抱,熟悉的气味慢慢抚平他的颤抖;将他拉回现实。
“没事的。”
一遍又一遍轻语,略带泣音,他感到崩溃的心被紧紧裹住,停止坠入深渊。
唇被吻上,像是在舔舐他的伤口……发麻;悲痛和凄凉溶解在这甜蜜的毒药里,强烈地快感麻痹了游致的神经。
大脑嗡——的一声;变成空白……


五.重构
五月一日,屋外依旧游荡着丧尸,咔嚓咔嚓的脚步声时刻提醒着游致。
屋内长明着灯,但,所有的无线设备都无法使用;不论是求救还是打电话给亲人都无法做到。
这几天游致试过很多次。
冷静下来的他回想起,老师在学校反复强调的知识:物质论。
“网络被人攻击过。”
坐在游致腿间的紫荫像是发现了一些端倪,她全身一丝不挂,赤裸着身子俯身在矮桌上操作电脑。
游致弯下身,胸膛紧贴再她光滑的后背,游致看向电脑问:“能不能连上网?”
电脑上显示着一串串代码,游致看不懂,但是他相信荫。
“没问题。”紫荫敲击着键盘,自信答道。
“两个星期前,新闻上就报道过一些异常;可能和这狂乱有关系。”
她调出数据库梳理新闻的时间线。
“都是和人体有关,疾病治愈、人运动能力增强,突然发生暴乱。”
“首相去度假了。”紫荫突然说。
“………”游致没反应过来。
“这是上个月首相的行程,说起来,我们国家上层那些来老家伙们还在使用原始的传真机,资料都是纸质保存,很多信息查不到。”
紫荫微微后仰,身体贴到游致的胸膛。
“你可以去看一下外面丧尸的情况吗?”
游致从沙发上站起,来到卧室,他拉开窗帘,刺眼的光芒令他眯起了眼,眼睛渐渐适应了强光,外面的景象逐渐清晰。
不像是他想象中那样丧尸成群。反而丧尸的数量开始减少了,不,“是死亡和迁徙吗?”。
得知这一事实,犹如心间被打了强心剂。
他缓步返回,沙发上,紫荫看向回来的他问:“怎么样?”
“开始出现死亡。”
“那就可以肯定是某种大规模流行性疾病,不确定是病毒还是细菌,目前传播方式不明。”
疾病两个字眼深入游致耳中,呵……,这确实是现实。心脏开始鼓动,兴奋感和希望重新支配游致的神经。
他上前搂住紫荫的娇躯,手自然摸上她的胸部,得出了结论:“也就是说,下面那些人类只是感染了病毒。”
“不,可能不止他们。”
紫荫反驳道,逃脱了他的揉捏,跑进厨房房拿出一把刀,划破手腕,鲜血慢慢滴落,伤口却很快愈合,没有留下一丝疤痕。
游致倒抽了一口冷气,说:“也就是说这个城市的所有人都感染了,只不过一部分人表现为无症状,一部分变成丧尸。”至于是不是所有人都像丧尸一样拥有特异性……。
“没错。”紫荫笑着同意,“逃离学校的那天,我遇见过一只蹿出来的丧尸,一般情况下,就算我能反应过来,也不可能将它踢出三四米远。”紫荫回想道,“那只丧尸体重最起码两百多斤,还是冲刺过来的速度,现在回想起来,我多少也有些不正常。”
“能查到这种病毒的来源吗?”
“有点困难。”紫荫摇摇头,放下菜刀,她走到游致跟前,继续坐在他腿间,整理电脑上汇总出来的资料。
“目前查到的资料显示,有很多丧尸、应该叫感染者,身体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也就是说并不是被咬而感染的。”她说。
“难道是通过空气传播。”
“很有可能,不过也不能排除水源的可能性。”
“那我有没有被感染?”游致指着自己问。
“……”紫荫沉默了一会,反过来抱住了他,柔软的椒乳压在游致身上,勾起了他的欲火。她说:“不知道,但是现在不是没事吗。就不要想那么多,一切交给我就好。”
“我不是小孩子了。”游致撇了撇嘴。
紫荫笑着抚摸他头:“……是啊,游致已经是大人了。”
受不了这种挑衅,游致将她像小孩子一样架起。
“等…游致,你干嘛。”荫的脸上瞬间染上绯红。
将紫荫放到一旁后,游致志得意满的哼了哼鼻子,而荫则侧坐着发出不满的声音,脸颊鼓起,瞥了一眼游致的下半身,露出愤愤的表情……俯下身。
……………
……………
俩人穿上衣物,着手准备在这座被感染的城市生存所需要的物资,武器装备等。
他们不准备坐以待毙,在家中等待那不知何时会来的救援。
游致将几瓶装满凉白开的矿泉水瓶塞进背包,做完这些后,他抬头环顾生活起16年的家,厨房那头,仿佛还能看见紫荫和母亲在里面准备早饭。
他压下心中的感伤,说不定,他们仍然存活在这个城市的某处。要保持希望,情况不可能更坏了。
紫荫在他身旁收拾行李,将一些简单衣物叠齐和饼干摆进旅行包里。
看来她一眼,游致心里立下誓言——不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荫;他拿起放在桌上的唐刀;刀是紫荫的,是她父母在她考上布尔什维克时送给她的礼物。
精致的刀鞘,看上去像是礼装用品;其实不然,这把刀的工艺听叔叔阿姨说:完全是制造坦克炮膛的工艺。
刀刃锋利无比,因为无比危险,才转交给他代为保管。
“荫,这个还是你拿着吧。”游致将刀递给荫。
“没问题吗?”紫荫接过刀问,但是很快摇摇头递了过去:“不行,还是你拿着保身吧。”
“我使刀可没你好。”游致强塞给她,笑语,“武器我用老爸带回来的斧子,那个比较顺手。”
“那好吧~。不过你可不能逞强。”
紫荫接过唐刀,试了试重量,抽出来对着空气挥了几下,适应了一下手感。
“好久没碰过了。”她看着银色的刀身喃喃道。
游致收回目光,拿起沙发上装好的背包说。
“准备走吧。”
紫荫将刀收回刀鞘,接过背包说:“手机带了吧。”
“放心。”游致拍拍口袋。
门口,堆砌的杂物早已搬开,游致握紧门把手,紫荫在他身后举着刀,以防万一。
门开了,白光暗淡过后。
门外是凄凉的景象,空无一人,感染者的身影一个都没看到,地上零星分布着塑料袋、塑料杯、坏掉的手机、敞开的手提包散落、断根的高跟鞋……以及干涸的血迹。
脏乱,遍地狼藉。
风卷着垃圾到处跑。
游致和紫荫谨慎前进,苍蝇哼着歌到处亲吻腐烂的死尸,其中一部是为感染后变异的人群;看上去和普通的尸体没有区别。
警所门口堆积着大量尸体,看来这里发生过战斗,他们决定去寻找一些枪支;尸体中也有警察的死尸,游致并没有大胆到可以从死人的尸体上拔取手枪。
走进警察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恶臭,突然出现几只感染者猛地向他们扑来;紫荫眼疾手快一刀插进其中一只的头颅,拔出,又将另一只的脖子砍断;游致拿着斧子,狠得砸破变异者的头颅。
干倒几只后,游致脑内反而冒出特别的感想:就这么轻松?他的衣服上仅沾上溅出的几滴血渍。紫荫那边更是潇洒的甩刀收刀。
这时再看向被他们蹂躏的变异者,头颅完全破碎,被游致砍中的半个脑袋直接被削没了。
小插曲过后,他们来到武器库,寻到几盒子弹和两把手枪。
手枪游致和紫荫各拿一把,并决定只要不是遇到被大规模感染者围堵,尽量不使用。
装好手枪,游致和紫荫在一间锁住的办公室看见一位自尽的警察,躺在椅子上,弹孔是从下巴进入贯穿脑壳,左手握着手枪,右手鲜血已经干涸。
房间内各种资料洒落在地,到处都是乌黑的血,紫荫捡起地上的纸;想看看有没有关于病毒感染的信息。游致拉开抽屉,找到一个黑盒子;打开里面盖着一张小纸片,下面是一个黑色的颈圈;颈圈中间有个透明的像是红钻一样的玻璃。
纸片是个说明书:这是一个追踪器。
游致拿出颈圈打量;那显示器在哪,不会是手机吧。他翻找抽屉,只找到一块运动手表。
也只有这东西像是,他将其戴在手腕上,开机,在界面找到查询功能。
【是否启动追踪器】
他点了启动,颈圈中间一闪一闪亮了,像是在连接,不一会,保持红色长亮。手表上也显示出一个红点。
“干嘛呢?”
“荫,你把这个戴上呗。”游致笑着说。
“嗯?这是什么东西。”紫荫从他手里接过,疑惑的看了看,似乎猜到用途,莞尔一笑,戴到脖颈上。“怎么样?”她问。
游致扬了扬手腕,展示手表,高兴的说:“这样你就不会走丢了。”
“嗯?不是xxxx”紫荫想要摘下来。
“挺漂亮的,不用摘。”
“那好吧。”紫荫拿起刚才放在桌上的纸说:“警察抓过一些暴动者关进监狱,症状和那些感染者类似。”
“也就是说病毒有潜伏期……”她敲着桌子陷入思考。“受伤的警察可能不知道自己被感染。一些被袭击的民众也不知道。”
“还是说,是病毒浓度达到一定阈值爆发。”
“………不知道。警局是最先沦陷的地方,怪不得看不到治安。”她放下纸,拿起刀,“走吧,这里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游致紧跟上她问:“会不会是警局的人知道,但是被隐瞒下来了?”
“……”紫荫沉默了下来,有一个可能性她不愿意去想,“警察如果知道就不会在这里等死,应该不可能。”
“嗯,也是。”
他们经过大型超市的门口,但是并没有进去,楼层里面可能是隐藏丧尸最多的地方,二人不敢冒险。
游致选择了一家便利店,店内有几个感染者,他们半蹲着以货架作为掩体,在接近之后,游致率先冲出去,感染者们一愣,打算反击;就被干掉了。游致擦了下并不存在的汗水。发现感染者嘴里卡着白菜。素食主义者?
他感到脑袋被敲了一下,游致委屈地看向紫荫;紫荫收回刀鞘,小声责备道:“冲恁快要作死啦。也不给我留一个。”
“下回我注意。”游致赔笑道。“荫,你是不是喜欢砍人啊?”突然,他问。
“…啊……是有点…”紫荫视线飘忽不定。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喜欢打架。”
“都一样…嘿嘿。”荫媚笑道。“长大后我不是改很多了吗。不会惹事的,你放心。”她伸出四根手指。
游致半信半疑,不过这种世界也惹不出什么大事,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况且一想到感染者还是他干掉的,羞愧。
紫荫帮他拉开背包,装了一些火腿,炸鱼等速食食品。
终于不用再光吃饼干了,游致心花怒放,装好这些后,就要考虑今天晚上住哪的问题。
夜宿街头肯定不行,肯定会死的。
街头突然响起汽车报警器,多辆汽车同时响起,游致和紫荫同时进入戒备状态。
跑还是不跑,两种想法在游致脑内徘徊,总之,先看看情况。
成群的感染者不知道从哪里蜂拥而出,冲向响着的汽车,嘣-嘣-的撞击,车窗被撞碎。
趁着这个时机,游致和紫荫疯狂向另一个方向奔去,要是被那群包围,绝对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在一处楼道口,游致看见一名男性紧张地向他招手,他看了一眼,向他那个方向跑去,紫荫也紧随其后;在俩人进入后,男人急忙拉住卷帘门。
幸存者,不错的开端,游致心情很激动地说:“谢谢帮忙,没想到还能需要活人。”
男人惊诧地看了一眼紫荫,急忙收回目光,但眼神却忍不住向荫的方向瞥。
“你们没事太好了,这里还有几个人;大家都是为了生存所以才聚在一起。”男人和蔼的说。“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御供田大,是一家企业的老板,不知小哥怎么称呼。”
“叫我游致就好,这位是紫荫”游致和他握了握手,并介绍身边的荫。但荫似乎很警惕,躲在他身后,游致只好打圆场说:“荫有点怕生,哈哈。”
御供身材是一个中年男人,身体肥硕,像一个圆桶,可能是刚才紧张,满脸是汗,手心也黏糊糊的。只听他笑着说:“没关系”,并领着他们上楼。
游致跟在他身后,在楼道内有几具尸体,从外表上看上去,应是最近刚死亡。手心突然感觉痒痒的,游致看见荫用卫生纸擦拭他刚才握过御供的手心,表情很是厌恶。
“怎么啦?”他凑到她的耳边低语问。
“感觉那个男人很讨厌。”
“那保持警惕,一有状况赶紧撤。”
紫荫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唐刀,眼里闪光冷寒。
来到楼上,是一间较为明亮的屋子,靠窗的地方有一个桌子,墙边堆着塑料板,地上脏乱差,只有几件破布铺在地上,上面有罐头、食物、和一些瓶装水。右侧有一间房间,关着门,有两名男性,一个小女孩;女孩蜷缩在墙角,蓬头垢面,穿着宽松的睡衣,只能勉强遮住屁股。游致虽然没有走近看,但是他还是看见女孩腿间有淤青。精神立刻进入戒备状态。
“那个叫矢袋公雄,是我侄子”御供笑眯眯抬手介绍道,接着引荐另一个:“那个是宮寺温树,是我的员工”
第一个男人身体很壮,国字脸,浓眉大眼;第二个男人倒是显得瘦弱,头发很长,很乱。
在游致两人进来的瞬间,紫荫明显能感受到两个男人的视线投向她,随后很快移开。
“你们好,我叫游致。”游致上前打招呼
“你们好”声音很雄浑,壮的男人以打量的目光观察游致,在看到他手里的斧子后,攻击性视线稍微有些缓解。瘦弱的男人只是颔首,似乎很胆怯。
或许是圆桶中年注意到游致他们的疑惑,他看向那个女孩解释道:“她叫深草桃枝,母亲被丧尸吃了,精神有些不稳定。”发出叹息。“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游致走到她跟前蹲下,从背包里拿出来一些瓶装水和火腿递给她。小女孩惊恐的望向他,退到无路可退的墙角,她看了看游致的脸,又看了看他手中的东西,眼睛似乎往后方飘,突然摇着头,蜷缩在一起,脏兮兮的大腿从睡衣里面露出来;隐约间可以听到牙齿打颤的声音。
由于睡衣太短,游致看到女孩里面什么都没穿,腿上还有些淤青。放下水和火腿,他退了回来。
“可以帮她换一件长一点的衣物吗?”游致走到荫身前问。
“那边房间可以用吗?”
“没有钥匙,打不开。”中年男说。
而紫荫那边也不顺利,只见她将了一间长体恤盖在小女孩身体上,也只能先这样做。
“这些食物你们拿着吧。”游致将食物分给他们。
“谢谢。”拿到食物的男人高兴的道谢。
三人坐下。
“你们从哪里来的?怎么过来的?”壮年男子发话。
“从复兴小区那来的,白天丧尸不多,家里的食物又快吃完了,就出来寻找吃的。”
“外面情况怎么样?”这回是中年人发问。
“一路走来,基本没遇到什么丧尸,还算安全,你们在这里多长时间了?”
“4-5天了,手机完全没信号,只能在这里等待救援。”
中年男人苦涩道。
紫荫坐回游致身边,拧了一瓶水给他,游致接过拿在手里说:“那就没有想过出去?”
“出去只有死路一条。”一边站着的瘦弱男冷哼道。
“是啊—,出去容易,想再回来找个安全的地方就难了。”中年男人笑着笑着就开始沮丧起来。“刚才成群的丧尸你也看见了,我们出去完全当饵料。”
“我看你们跑的那么快,是不是练过。”壮男玩味说。
“学校参加过田径部,所以跑的比较快。”游致感到側腹被紫荫碰,连忙改口。
几人就救援队会不会来做了一番推论,游致问他们有没有见过其他幸存者,他们回答“游致他们是第一次见到的幸存者”,还问了一些关于这丧尸爆发的头绪,但是他们也不知道,说:“刚开始是一个人发疯突然咬人,紧接着越来越混乱,到处都死人。”
紫荫坐在游致旁边一语不发,手没有离开过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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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正在练习视角转换,增加代入感,会长时间拖更。

















 2021-09-19 22:53:44

 
 2021-09-22 13:36:03
 2021-09-24 19:46:30

 2021-09-27 18:48:13
 特典
“xxx的肉体感觉如何?”
灰云,一层一层遮盖住天空,要下雨的节奏。身后响起紫荫的声音。
“一般”
“是吗”
她来到游致身边坐下。
“我没干。”
“我知道”
像挚友一样调侃,对话好像夏天出吹来的彩色泡泡,飘上天空,膜上五彩涡旋。
地上的蚂蚁沿着细碎的黄土,有些劳碌,温湿的空气,肌肤沁出汗液。
“我们是夫妻哦”
就好像猜到游致心里所感,紫荫特意强调道。
“都可以。”
“我更喜欢当你的女人。”
“我也喜欢你作为女人的样子。”
“是吗,那就好”
她微笑道,很满意游致的回答。
地上开始呈现棕色的圆点,越来越多。
下雨了。
他们来到一处屋檐下避雨;雨滴打在檐顶,发出清脆的声音。
“呐,要不要在雨中做?”
紫荫紧盯着他的眼睛问;他当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会感冒的。”他说。
“是吗?”
“是的。”他说。
“穿泳衣怎么样?”
“.......”
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但那是不对的,他会感觉心情烦躁。
好像在观察他的表情,紫荫一直看着他
最终,他挤出那句话。
“....我不喜欢”
“那就不做了”
很干脆,她放弃了。
她笑了。
很灿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幸福。
他不解,他问:“为什么那么高兴。”
“因为游致喜欢我。”
他还是不明白,因为他一直喜欢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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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
没问题没关系 平民
还会更吗

2 天前 0 回復

huzh1997116 王爵
感谢分享

3 天前 0 回復

Usilvery 子爵
我以為這一切會用男主的幻想症並且因為病情所以更加惡化園回來

4 天前 1 回復

  • 千音梦 子爵 樓主

    : 幻想症不是病,小时候谁没幻想过自己可以变成光呢。

    4 天前 回復

渺妍黯镜 騎士
特典蛮好看的。就是这第二卷算写完了?这结尾没看懂。希望大佬早点写出下篇解释一下吧。上下文的联系不大嘛。

4 天前 0 回復

  • 千音梦 子爵 樓主

    : 还没结束。

    4 天前 回復

wukingoo 勳爵
这是什么展开

6 天前 0 回復

Usilvery 子爵
太在意後續的我也極其難受,感謝大佬

6 天前 0 回復

AUA_Thom 子爵
這劇情開始扭曲了🙄🙄🙄

6 天前 0 回復

  • rimuru赛高 騎士 : 我以为只有我这样觉得......看得满头黑线

    2 天前 回復

wzw2020 騎士
我似乎在轻文看到过

7 天前 0 回復

wzw2020 騎士
感谢dalao

7 天前 0 回復

渺妍黯镜 騎士
妹妹这病有原型吗?感觉不是普通的心脏病?

8 天前 0 回復

starsrain 王爵
封面离谱

9 天前 1 回復

琉璃昂 子爵
写的挺好的啊

9 天前 0 回復

白帝城 平民
感觉就是专职作者

10 天前 0 回復

Dawn11 騎士
终于更了

11 天前 0 回復

xyxdsb 騎士
加油

11 天前 0 回復

静云儿 王爵
看看

12 天前 0 回復

drtnbk 平民
加油

14 天前 0 回復

Steve88910 勳爵
这下lz要被赶着上工了😂

14 天前 0 回復

  • 千音梦 子爵 樓主

    : 今晚(应该)第三章会结束!

    14 天前 回復

渺妍黯镜 騎士
恭喜恭喜!!这就是你努力的证明啊!!加油!!(其实我就是来催更的......)

14 天前 1 回復

  • 千音梦 子爵 樓主

    : 心情复杂,摸鱼~修改~摸~摸~改
    我写的不是只发糖,希望不会被骂,会虚心求教,听取意见。

    14 天前 回復

Steve88910 勳爵
dd

17 天前 0 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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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音梦 子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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