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消散

卡利:人为什么有时候会明知不可挽回仍旧还去做。
星尘:因为对他们来说,过程也是结果的一部分。
…………
“卡利,那个能不能让我摸一下你的后脑勺?”茉瑞丝突然提出这样一个请求。
卡利有一些懵,但耐不住茉瑞丝的卖萌攻势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茉瑞丝将手伸向卡利的后脑勺,不过目标却不是卡利的后脑勺,而是他的灵魂。
在二者的灵魂相接触的那一刻,茉瑞丝灵魂之中残缺的一块被填补了上去。
“这个是爸爸的灵魂碎片。”茉瑞丝若有所思地说道。下一秒就哭着抱住了卡利说:“终于找到你了,哥哥。”
安抚激动的茉瑞丝,让她平静下来之后。卡利对茉瑞丝说:“好了,难得兄妹相认,还不高兴一些。不过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我自认为伪装得还是很好的。”
“这是妈妈告诉我的。她留给下我一条信息说:‘你还有一个哥哥尚在人世,在他的灵魂之中有着你们的父亲的灵魂碎片。当你接触到那块碎片时,他会帮你填补上你灵魂中的那块空白。’”
父亲的灵魂碎片,确实有这么一回事。这是卡利出生之时为了保住他的性命,他的父亲用了一块自己的灵魂的碎片来维持他的生命。虽然最后只成功了一半,而且他们的父亲的魔力也从此开始越来越衰弱,以至于最后……
后来卡利逐渐地变强了,那块碎片也成了不那么性命攸关的存在,但他还是保留了那块碎片,因为那是他曾经拥有过家人的证明。
卡利心想:妈妈留下这个信息,一方面是想要让茉瑞丝找到自己。另一方面也是想要茉瑞丝不是成为妈妈的复制品,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新个体,也是卡利的妹妹。
“关于我们是兄妹这件事,毁灭知道吗?”
“毁灭大人吗?包括妈妈留下来的信息在内,他都不知道。”
“这样的话就告诉他好了。”
“为什么,哥哥不是很努力在隐藏身份吗?”
“掩盖一个真相的最好的道具是另一个真相。很抱歉过去的一些事我还不能言说。不过最重要的是我想要向他表明你是我想要守护的家人。”
“哥哥……”
“门外偷听的那位先生可以进来了。”
心魇满脸堆笑了进来了。对于他而言,刚才发生的事可是一件大新闻呢。
他打趣道:“这妹妹属性也太泛滥了吧。真羡慕你们这些有妹妹的家伙。”
卡利也不甘示弱的回应道:“这不是心魇先生吗?恋情还顺利吗?”
茉瑞丝听到后,八卦的本能被激发了激动地问:“什么,心魇先生谈恋爱了吗?对方是谁……”
这个时候卡利说道:“不过很可惜,你以后很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茉瑞丝有些谎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了?”
卡利镇定地说:“今天晚上这个世界将会运行到时间的终点。”
心魇有些失落故作镇定地说道:“是吗?”
卡利继续说:“还有一点,今天晚上她就会被处理掉。”
…………
“大小姐,该睡觉了。”一旁的仆人提醒莉莉丝道。
莉莉丝问道:“卡利管家呢?怎么没有见到他?”
“董事长有事安排他去做,来不了了。好了小姐,吃完药就赶紧睡了吧。”
莉莉丝无奈服下了药,昏昏地睡了过去。然后一群人进了过来,将昏睡中的大小姐搬运到了附近的一栋建筑地下。
负责接应的不是别人,正是“博士”。
博士看着还在睡着的大小姐说道:“16年了,这一天还是来了。说实话,我还挺舍不得毁掉你的。毕竟能够造出比人类还完美的智慧生命是一件相当令人兴奋的事呢。只是很可惜,大小姐你不太乖呢。若是以前还有老爷子护着你。可是现在,抱歉了,老板还是需要听话的棋子。”
“α细胞溶解剂准备完毕。”
“第二剂β细胞抑制剂准备完毕。”
博士正准备取出β细胞抑制剂。第一剂毕竟是口服,保险起见还是再来一针吧。
于此同时警报声响起。一群失控的怪物冲进了这间房间。这些怪物不是别的,正是博士他们研究的由α细胞细胞构成的人造生命。可是博士明白,这些生物虽然强大,但都有一个统一的弱点:智力不足,几乎是完全按照生物本能行动。不过也是多亏了这一点,让他们很方便地研究出了控制这些怪物的方法。
于此同时还有一大群怪物在房间外不停地进行着破坏。不过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可能这么多的怪物同时发生暴动。难道,博士将目光锁定在了莉莉丝身上。与其他怪物不同,莉莉丝除了具有由α细胞组成的身体之外,还有着另一种奇特的生命——β细胞。β细胞被研究者们称为“天然的自适应计算机”。这种生命繁殖欲望和生长欲望都低的离谱,但却是天然为了信息处理而生,而且具有很强的自适应能力。但是由于材料上稀缺,培养周期长等原因,使得用它制造计算机和人工智能成本太过高昂。
事实上β细胞的发现比α细胞还要早,只是由于在项目分配时,由于优先级较低,被划为“β项目”。也是在后来才偶然间发现了β细胞与α细胞存在特殊的相互作用,而且不需要接触就可以利用化学物质和电磁波完成。这个发现使得β细胞成为了α细胞的天然指挥塔,才使得两种类细胞结构的研究合并。而也是因为研究的需要,莉莉丝诞生了。
现在在这里能够做到这件事的,只有旁边睡着的莉莉丝。
博士赶紧抽出β细胞抑制剂,将药剂注入她的体内。这样骚动应该也就可以停息了。但事实上,骚动并没有停止。
博士陷入了深深的怀疑,怎么可能,难道不是她吗?那还可能是谁。
不过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现在的他,还是逃命要紧。于是他抛弃了还在睡觉的莉莉丝,向出口跑去,但却最终被落石所困。
而莉莉丝那边的情况也很危急。落石在她旁边落在,怪物在她旁边窜动,她似乎随时有受伤的危险。一个发疯的怪物注意到了莉莉丝,向她攻击了过去。可就在它将要触及莉莉丝的前一刻。心魇拼命挡住了它的攻击。这次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拼命。虽然作为精神体的心魇对于物理伤害具有极高的抗性,但是这也代表着他对阻隔物理伤害的作用微乎其微。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要想阻止面前这只怪物的攻击必须毫无保留地挺下受到的伤害,否则自己只是像一个被球棒打中的气球一样弹到一边,根本保护不了她。
心魇召唤出来一把利剑,这把利剑和他一样都是借助星尘和幻想给予他的精神实体化能力制造出来的。不过实体化的物体越多,实体化程度越高,能量消耗也就越高。但是现在没有理由保留实力了。
在他自己都不清楚有多久的漫长岁月之中,心魇一族为了生存已经积攒了远超普通人的经验值和技能丰富度。
但是很可惜,这些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似乎毫无用处。哪怕心魇用凌厉的剑法斩断怪物的肢体,让其变回原形,逐渐化为一滩接近透明的半流体,但是强大的自愈能力快速地修复伤创。
不过心魇还没有使出全力。作为一个精神体,他还有一张王牌,他能够锁定敌人的“心”对应的中枢结构位置。而根据他的观测,这些怪物自己的心反应很微弱,根本不像是自己独立行动,而真正的控制中枢在……
心魇将利剑刺向一只都在角落里的如同章鱼一般长着触手的怪物,但就在接近的瞬间,他停住了,凭借着对心灵的敏感,他察觉到了事情的真相,原来这一切不过是只是她,天才大小姐莉莉丝,在演戏而已。
心魇微微一笑,收起了利剑。
“真是没想到,竟然被你识破了呢。”莉莉丝伸了个懒腰,从病床上躺了起来。她伸手一示意,原本和心魇战斗的怪物很识相地退下了。那个长着触手的怪物也跑了过去,亲昵地贴着莉莉丝的脸颊。
莉莉丝也很温柔地对它说:“好孩子,干得很不错呢。”
这个时候一根粗壮的手臂从碎石下伸出,紧接着博士从碎石之中跳了出来。此时的他已经不像一个正常的人类,右手已经完全不像人类的手臂,而且还抓着一只在不停的挣扎着的小型怪物,知道那个怪物不再挣扎,与他的手臂融为一体。
他不屑地甩掉多余的残渣,任其融化成结晶无色透明的半流体,说道:“嘁,虽然拥有强大的分裂能力,但还是这么容易受物质守恒的法则束缚吗?不过,这已经足够了。不过在此之前先让我猜一下大小姐你原本计划吧。”
说完他开始四处走动,边走边说,似乎完全没有战斗前的紧张,似乎完全只是想炫耀自己的聪明而已:“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大小姐你对β细胞抑制剂早已经产生了抗性对吧。只是你一直装出一副生效的样子来迷惑我们。与此同时你还派出了那个小家伙,没猜错的话,是你利用自己制造出来的类似分身一样的存在吧。在我们将你带进这里的同时,你的分身则去向这些怪物们传递信号,让它们发动暴乱。在混乱之中怪物破坏了你的身体,使核心就可以摆脱外壳的束缚。接下来只要留下足够的死亡的β细胞,伪造出在混乱中身亡的假象,便可逃之夭夭。大小姐,我还真是小瞧你了。不过很可惜,你还是大意了,竟然为了这么一个混小子,临时改变了计划。如果你没有主动暴露的话,估计我很可能一辈子都发现不了被骗了呢。”
莉莉丝无奈的摊开手敷衍地配合他说:“是啊,一点没错。不过我不在乎被你发现了。因为我只是想验证一下那个世界的我又没有顺利逃脱。不过看上去她应该是成功了。”
博士一脸迷茫,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莉莉丝此时露出了危险的笑容说道:“你不需要理解将死之人不需要懂那么多。”
“看来你很自信能赢嘛。不过我不认为你可以胜过我。”
莉莉丝从病床上下来,摘下自己的一对发带交给心魇说:“这可是我很喜欢的发带,我可不想把它弄脏了,帮我拿一下。对了,你刚才的武器借我一下。”
心魇将利剑交给她。
莉莉丝拿好剑做出警戒的姿势。心魇注意到其他的怪物都不知何时停了下来,这种场景心魇曾经见过。在正常情况下,心魇一族的双王对决是在所有的新王候选者淘汰得差不多之时进行。但也有例外,当出现一名实力远超其他候选人的新王候选之时,双王的对决会提前。而那时其他的心魇个体则是一反平时的躁动,安静下来,静静地等待着对决的结果,等待着他们的王的出现,并为之献上自己的生命。这和现在的情况几乎如出一辙。这些怪物们也在等待着莉莉丝和博士究竟是谁将成为新的王的结果。
莉莉丝率先发动攻击,虽然剑术不算高超,但是在反应速度上,拉开了对手一大截。毕竟他的对手至少在头脑上还只是普通的人类。而她的策略也很简单,斩断就行了,虽然理论上α细胞组成的生命体具有超强的自愈能力,但是终究不能违背物质守恒的规则,想要完全恢复,就必然会需要缺失的部分,否则只会一点点地被消磨殆尽。而且α细胞脱离机体之后会逐渐融化成近乎透明的半流体,到那个时候想要暗纹地吸收掉这些类细胞结构将会更加地困难。
不过博士似乎也已经看穿了莉莉丝的想法在身体上布满坚硬的鳞甲。以抵挡刀剑的攻击。
但是即使是全副武装的甲虫也会露出它的柔软之处,只要抓准时机和角度……
理论上这一剑砍下去,就可以给博士带来难以逆转的损失。但是这一切却被一直突然传出来的怪物打断了。就在莉莉丝找准机会劈下去的瞬间。博士轻轻地吹了一声口哨。一个体形类似狗的怪物冲到空中,紧紧地咬住莉莉丝的右臂。
其他的怪物因为不满这种打断对决的行为而发出低沉的叫声。那只偷袭莉莉丝的怪物也胆怯地松开了嘴。但是博士按下了一个按钮,那只怪物咬得反而更紧了。其他怪物的不满也纷纷升级,甚至开始动用武力赶走那个捣乱的家伙。
但心魇感受得到,那只怪物非常痛苦。而且由于这份痛苦它不能松口。
心魇不满地向他吼道:“你这家伙干了什么,它为什么那么痛苦?”
博士笑了笑说:“只是一些驯兽的小技巧罢了。”在莉莉丝受到牵制的同时,他也、没有忘记补刀,他走到莉莉丝面前说:“永别了,大小姐。”然后举起那双已经变成怪物的爪子的模样的右臂。但是他却落不下来了。一些影子般的触手拉住了他的手臂。他仿佛被封在冰块之中一样动弹不得。
心魇说:“我可是以恶为食的生物啊。这么放肆地展示自己的恶意,可不是一个聪明的举动呢。就让我把你的恶意和知识都吸收殆尽吧!”但心魇此时是很没有底的。因为他能够吸收的基本上只有一些显然的消极想法,还有宿主认为是恶的邪念了。但是卡利告诉过他,博士与其说是恶人,更像是一个疯子。自己的吸收邪念的能力还真的不一定对他有效。
然而就在同时,时空开始发生碎裂。在心魇这边是肉眼可见的残缺,而在莉莉丝这边则是心魇开始逐渐的消失。时空的终点来临了。
莉莉丝到是很坦然:“还是到这个时候了吗?来的有点太快了吧,我都还没赢呢。”
突然地世界完全一黑,只剩下心魇和莉莉丝两个人。紧接着从黑暗之中还走出了另外一个陌生人。
心魇警戒地问他:“什么人?”
那人微笑地说:“我只是一个来帮助你们的观众而已。而这个空间便是我送给你们的第一件见面礼。”
“什么意思?”
“难道卡里没跟你说过吗?将时空碎片之中的人与物带到现实的世界几乎是不可能的。等到循环结束的那一刻,世界又会会转到最初的起点。可是我想到了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什么方案?”
“衍生空间。就是目前这个空间。只要在这个空间里面,莉莉丝就能一直存在,免于循环。顺带提一下,你们已经回不去原来的空间了。因为不知道是谁用整个世界为代价施展了一个高耗魔法。不过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是谁。毕竟能有这种魔法掌控力的人可不多。”
“卡利……”心魇能想到的只有他了。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还是不明白。
“看来你很明白吗。怎么样,要留在这个世界吗?可以和你心爱的莉莉丝永远在一起了。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不过这样的话莉莉丝也就存在了继续留下来的价值。”
看来是被赤裸裸地威胁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这样很有趣啊。”这个陌生人说的是真的。因为心魇从那个人感受到的恶的波动十分微弱,但这不是因为他善良,而是因为他不把这些当作邪恶。他对待心魇还有莉莉丝的态度和玩具没有两样。一个人会因为扔掉玩具而产生罪恶感吗?
这种敌人算是心魇一族的克星了。
“走!”莉莉丝突然说道。
心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莉莉丝继续说:“你给我走啊!”
“为什么?!”
“说什么为什么?难道你愿意跟我在这个牢笼一样的世界待一辈子吗?”
“我愿意!”
莉莉丝听后摆出一副高冷的姿态说:“真是恶心呢!说到时我堂堂一个大小姐为什么非要和你这种怪物在一起呢?你不过是一个自作多情的笨蛋而已。让我跟你这种笨蛋在一起,我还不如消失呢,反正我也命中注定只能活到这个时间。”说完她背过身去,连同她那无人注意到的泪水一点点消散掉了。
那个把他们拉进这个世界的男人说:“没想到这出戏的女主角竟然罢演了。至于你嘛。”
他转身看向心魇说:“你太弱了,连做我的玩具的资格都没有,不过我倒是很期待你和卡利他们能创造出什么有趣的故事呢?”
他随手一挥,将心魇送出了这个空间,然后说:“当然是在你成功逃脱了我的控制之后了。”
…………
心魇刚一出来,就遇到了冰刺如雨而下,幸好自己是精神体,否则早就被扎成马蜂窝了。他向天空中看去,想要找到这冰刺雨的来源。但这冰刺却来自一个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人——星尘。
心魇戳了戳开了个防护罩就悠闲地抱着画着自己姐姐的等身抱枕小憩的熵熵问道:“小公主,星尘是怎么了?”
熵熵看也不看他一眼说:“他啊,好像又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发疯了。不用管他,反正等他累了就行了。而且还有卡利在上面牵制他呢,不会有事的。别打扰我睡觉。”
可是心魇觉得这些事情背后肯定有问题。
“神明将你视作怪物,人类将你视作异类,就连你的同类也不会承认你,世界没有你的容身之地。”黑影笼罩了心魇的周围。他感受不到其他人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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