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罗马军团解析


本帖最后由 52178210 于 2011-2-11 10:56 编辑


古罗马军团编制

短剑、重标枪和古罗马军团
  当马其顿运用方阵作战达到了精通熟练的地步时,古罗马也开始崛起为难以对付的军事强国了。在古罗马王国和古罗马共和国的初期,士兵是从公民中动员来的。由于他们必需自备武器,因此,骑兵以及装备最好的重步兵均来自最富裕的阶层。如同希腊和马其顿军队一样,古罗马军队中也有装备稍差的步兵分队,如标枪兵、投石兵和其它一些不带盔甲的辅助兵。各种部队均以一百人为单位进行编队,称为百人队。这些早期罗马军队的作战队形也是方阵。盔甲较好的重步兵排在正面,轻步兵在方阵主体的前面作战并负责掩护方阵的侧翼。
  古罗马军队多年作战的经验和教训对他们的军事学说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并使他们对军队的组织体制和战术进行了许多改进。这些改进有些是伴随着兵器的改良而进行的,有些则是政治因素或社会性质所促成的。
  到了大约公元前300年的时候,古罗马逐渐形成了由支队组成的军团作战体制。在人类军事史上,单兵作战的士兵第一次从密集队形的束缚中被解放出来了,而且在他的侧面和背后还能得到必要的支援。这一切都是伴随着短剑和重标枪这两种兵器的采用和完善而实现的,也正是由于这两种兵器的采用和完善,古罗马军团才有可能形成。
  在此之前,骑兵和步兵主要采用长矛和弓进行作战,剑是他们的辅助兵器。公元前三世纪末,古罗马军队淘汰了用于砍杀的剑,改用一种稍短的剑,用于刺杀,称为短剑。据希腊历史家波里比阿和罗马历史家李维说,这种剑是按照西班牙雇佣军的剑设计的,它的长度约为两英尺,剑宽约两英寸,很重,剑头十分尖利。剑柄可用木、骨、象牙或金属制成。
  古罗马短剑使用起来比梭镖更加灵便,用处更广。它可以作为劈刺式兵器,砍下敌人方阵中梭镖兵的脑袋。它比单纯用于刺杀的剑更能杀伤敌人。在当时不管什么伤(特别是砍裂刀伤)都可能造成生命危险,因此,剑有这样的作用是十分重要的。李维曾在著作中描述过马其顿士兵当见到西班牙士兵用剑把人体剁成碎块,将胳膊从人体上剁下,肩、四肢或脑袋与身体分离,颈部被刺得血肉模糊,内脏裸露在外的情景时,都吓得魂不附体。
  另一方面,由于短剑的作用距离较近,不象梭镖那样能够拒敌于较远的距离之外,它对士兵的保护功能要差一些。为了弥补这一缺陷,他们把盾作了较大的改进。马其顿人加大了原来较小的希腊圆盾的直径,古罗马军队则把盾改成结实的长圆形凸面体,高约四英尺,宽两英尺,可以将身体的大部分遮盖住。其形状有些象琵琶桶的平面。它用木头制成,上面蒙有兽皮,并用窄条金属加固。用这种护身装具,古罗马士兵比马其顿甲兵行动较为轻便。
  古罗马士兵使用短剑时,在其右前方需要大约六英尺的空间。他必须逼近敌人才能刺伤敌人,因此,这样的战斗称得上是名符其实的短兵相接,需要具有大无畏的勇敢精神。古罗马直到共和国时期才具备了成熟的政治和心理条件,使得士兵基本上能够独立自主地使用兵器。共和国的罗马人是国家的公民,而不再是君主国的臣民。
  古罗马兵器的一项重大发展是重标枪。它是标枪的一种,跟短剑一样出现于公元前三世纪。据考证,标枪从旧石器时代起就已问世。在希腊和马其顿军队中,在战斗的开始阶段,辅助部队用标枪来动摇敌人的士气,打开突破口或者骚扰其侧翼。古罗马军队曾经试用过多种不同类型的标枪,到公元前二世纪时似乎基本定了型。这种标枪容易投掷,穿透力大。它一半是金属杆,一半是木头制成。也就是将一根长四点五英尺的铁杆插入一根四点五英尺长的木杆,其总长度约为七英尺。为了将标枪的两个部分连接起来,通常是用两个销钉。从古罗马的马略将军时起,这两个销钉中有一个是木制的,因此标枪在插入盾或人体时很容易断裂。后来,到凯撒大帝时期,在软金属杆上加了一个坚硬的铁枪尖,这样,标枪在穿透盾或人体后枪身便随之弯曲而不会断裂,不过要重新拔出则比较困难。
  重标枪用单手投出,最大投射距离约六十英尺,但实际上往往没有这么远。作战时,军团士兵一齐投出,这样就可以取得最大的心理威慑效果。为了提高命中率,有时也为了增加投射距离,因此,在重标枪的木杆上绕一根绳索,在投射的霎那间用劲一拉,使标枪旋转着向前飞去。倘若正好穿透敌人的盾,盾就失去作用,持盾的士兵只好听凭古罗马士兵冲上来用短剑砍刺。如果重标枪的入射角为45°45°以上,就能穿透胸铠和头盔。假如把重标枪握在手里则完全可以当作一支威力强大的近刺长矛来使用。起初,重标枪只是剑的辅助兵器,到了公元前一世纪,它的作用就变得跟剑同样重要了。古罗马军团的士兵通常都携带着这一重一轻的两种兵器。
  短剑的启用和由分队组成的高度机动的军团的发展,使古罗马军团进入了作战效能最高的阶段。这种高度机动的军团取代了早期的方阵队形。古罗马依靠这种军团冲出了意大利,经过一连串几乎很少吃败仗的战争,征服了整个地中海地区。
  古罗马军队的士兵有四种类型,他们都是自由公民,具有忠诚于国家的强烈意识,第一类是少年兵或称轻步兵,他们年龄最小,最灵活敏捷,但又最缺乏训练;第二类是青年兵,他们年龄稍大,经验较多,组成了军团重步兵的第一战列;第三类是壮年兵,平均年龄约三十岁,他们成熟,顽强,经验丰富,是整个军队的中坚力量,组成了军团重步兵的第二战列;第四类是成年兵,他们年龄最大,老成稳健,正好弥补了少年兵鲁莽的缺点,组成了重步兵的第三战列。
  古罗马军队的基本战术组织是小队,相当于现代军队中的连。每个小队由两个百人队组成,相当于现在的两个排。百人队原先为一百人,后来改为6080人。每个成年兵小队只包含一个百人队。鉴于由一名军官(百人队长)来指挥一百人的队伍常显得力不从心,因此后来减少了人数,但百人队这个名称仍然保留了下来。大队相当于现在的营,由450570人组成,其中有120160名少年兵,还有相同数量的青年兵和壮年兵,6080名成年兵,另加一队30人的骑兵。大队里的骑兵很少跟大队一同作战,而是自己合起来组成较大的骑兵队伍。
  古罗马军团相当于现代军队中的一个师,它由10个大队组成,约45005000士兵,其中包括300名骑兵。每个古罗马军团配有(在古罗马共和国时期)一个联合军团。它们两者的组织体制相同,不过联合军团的骑兵通常有600人。有些人士认为,联合军团的组织体制跟古罗马军团不一样,它是古罗马采取的一种策略,以大约相等数量的联合部队来支援各古罗马军团。联合部队最大的正式编制是大队。但至少在凯撒时期,联合军团跟古罗马军团的组织体制是同样正规的。
  古罗马军团和联合军团合起来相当于现代的一个军,约900010000人,其中约有骑兵900人。两个古罗马军团加上两个联合军团组成一个野战军,称为执政官统率的集团军,由两名罗马执政官当中的一名指挥。每个执政官统率的集团军通常有180002万人,其正面战线宽约二千五百米;整个集团军战斗编队占地约六十万平方米,大约三倍于同样规模的古希腊方阵队形。
  军团的机动性取决于每个横队中各分队之间的战术关系,也取决于重步兵的各个作战横队之间的相互关系。每个小队就象一个古希腊小方阵,它的每个横列约20人,纵深6人,士兵间隔略大于古希腊方阵的士兵间隔。每个士兵所占位置约15平方米,横队的各个小队之间有一个相当于小队正面宽度的间隔,约30米。各小队交错排列,第二和第三横队中的小队正好对着前面横队的间隔,形成棋盘状的纵横交错队形。二个重步兵横队之间约有100米的间隔。
这种棋盘方格状的作战队形较之古希腊方阵有许多优点。它比较容易在地形崎岖的乡村实施机动,不用担心部队前后失去紧密的联系,也不必担心横队中出现前后脱节的现象(因为队伍本来就有一定的间隔)。必要时,第一横队可以穿过第二横队进行撤退,第二横队也可以穿过第一横队向前推进。成年兵横队实际上是军团的一支有机的后备队。不管怎样说,指挥官是有意识地把它当作后备队来使用的。各部队之间的间隔当然是比较薄弱的环节。
  但是,当出现危险情况时,前两个横队的间隔后面会有其他部队来加以填补,因此,这种危险性始终是有限的。作战时,前两个横队可以合成一体,形成一种方阵队形。一旦部队重新需要实施机动时,又可以迅速拉开间隔距离。
青年兵和壮年兵均配备有两支重标枪和一支宽刃的护身短剑。每人还携带着长圆形凸面体的古罗马盾。成年兵不配备重标枪,也不带短剑,只有一根12英尺长的长矛。少年兵配备有普通标枪和投镖。为了使远距离投掷兵器能够取得多种效果,古罗马人有时还使用外国雇佣军,如巴利阿利投石兵和爱琴海地区的弓箭手等,跟古罗马军队的少年兵配合作战。
  作战时,青年兵(可能也有壮年兵)推进到接近敌人时便一齐将重标枪投射出去,接着,用剑跟敌人进行近战。当他们拼杀得精疲力尽时,壮年兵便上来替换,青年兵下去休息。进攻在一条很宽的战线上展开,通常要进行好几个批次的替换。士兵都是按进攻战的要求配备武器和进行训练的。只要可能,指挥官总是力图先发制人。
  在对付野蛮民族的部队时,古罗马军团用齐投重标枪的办法来阻挡敌人的进攻,然后用短剑进行近战。这种战斗实际上变成了一种剑术的较量。由于古罗马军队受过良好的教育和训练,其军事组织体制又能经得起战斗的考验,因此总是稳操胜券。
  在跟马其顿方阵作战时,一名古罗马军团的士兵要对付方阵第一排的两名梭镖手,还要抵挡他们后面四排士兵的梭镖的袭击。他用手中的二支重标枪可以抵销敌人的一、二支兵器的作用。然后,他必须采取边进边退边机动的办法,用短剑架起、拨开或击断敌人的梭镖,最后,在敌人的队伍中打开一个突破口。接着,军团士兵才能用短剑在方阵的密集队伍中进行拼杀。
  马其顿方阵和古罗马军团曾经有过两次重大的交战。一次是第二次马其顿战争中的西诺塞法拉战役,一次是第三次马其顿战争中的皮德那战役。两次战役均由古罗马军团获胜。公元前197年在希腊东北部的西诺塞法拉战役中,两支军队(各有约26000人的兵力)在大雾中的山间乡村不期而遇。马其顿军由菲利普五世统帅,罗马军(当时正支持独立的希腊,企图反抗马其顿征服希腊半岛)由卓越的年轻将军泰特斯。奎因克修斯。弗拉米尼纳斯率领。菲利普因初战告捷而忘乎所以,在不适宜方阵作战的地形上与古罗马军全面开战。他的右翼部队将罗马军的左翼顶了回去,但当马其顿的左翼部队正要由行进纵队在平坦地形上摆开阵势时,却遭到弗拉米尼纳斯率领的罗马军右翼的袭击而被击溃。一部分前进中的罗马军右翼转过来进攻马其顿军队的右翼,将混乱中的马其顿军赶出了战场,使之遭到了巨大的损失。这次战斗充分表现出古罗马军团的极大的机动灵活性。
  第三次马其顿战争是由于马其顿国王柏修斯(菲利普五世之子)重新试图控制希腊而引起的。罗马人再次干预了马其顿的举动。战争在皮德那达到了高潮。柏修斯率领一支32000人的军队跟阿森河对岸由卢修斯。艾米留斯。保罗斯率领的一支规模稍小的罗马军相对峙。公元前168622日,正当阿森河两岸的军队都在饮马时,因发生某一偶然事件拉开了战斗的序幕。柏修斯抓住主动,首先集合方阵,向河对岸发起攻击。艾米留斯虽然竭力设法集合他的队伍,马其顿方阵则以锐不可挡之势向靠近河岸的平坦地区席卷而去。但马其顿军在继续南进时遇到起伏不平的地形,队伍无法保持前后呼应。这时艾米留斯乘机挥师反击,突破了马其顿军方阵中出现的缺口。缺口一经突破,整个方阵便土崩瓦解。战争结果使罗马人控制了希腊、马其顿和地中海东部地区。古罗马军团是由可以单独机动的部队组成的,他们能在敌人防线上打开缺口并利用缺口进攻敌人。而每个军团士兵也都经过严格训练,能在较小规模上以同样的方式进行战斗。他们是人类战争史上最早以这种战术队形、这种方式进行作战的,也是最早以剑而不是梭镖为主要兵器进行战斗的士兵。他们在作战中表现出来的较强的独立性和高度的训练素养,标志着一个团结一致的罗马国的崛起。它的军队能够长年不息地打仗。罗马士兵是国家的公民,因此他们意识到是为自己肩负的重任而战。
  古罗马逐步扩展成为一个地中海帝国,从而导致了由步兵大队组成的古罗马军团的发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军团是从步兵分队组成的军团演变而来的。它在公元二世纪时得到发展,在二世纪的最后几年里,盖尤斯。马略将军又进一步加强和巩固了这种体制。由于罗马帝国扩张的需要,加之许多外国对这一广阔地区的威胁,迫使罗马在军事上进行了巨大和必要的改革,同时也导致罗马政府由共和国改成了帝国。
  由于罗马帝国的疆土步步扩张,使得连年不断的战争规模越来越大。采用每年征募公民来组建民兵的办法已不能满足军队兵力的需求,因此必须建立一支由专职士兵组成的常备军。许多士兵是从不太可靠的社会成分中征集而来,他们的纪律、训练水平和忠诚可靠程度下降了,官兵之间互不信赖。为了加强作战的指挥控制,不得不缩小军团各小队之间的间隔。因此,古罗马军队的作战队形实际上开始向陈旧的古希腊方阵演变了。这就使古罗马军队失去了原有的优势地位,从而造成他们在帝国边缘地区的作战连连失利。
  由于事态的发展,迫使罗马执政官马略于公元前100年左右对罗马军事体制进行了改革,以适应当时形势的要求。在后来的几个世纪里,罗马的讲究实际的高级首脑也多次从事过这样的改革。马略在担任罗马执政官期间,建立了一套新的军事组织体制。这种体制及其影响,一直延续到纪元初年。该体制消除了民兵内各旧贵族间的界限,又消除了他们的年龄和作战经验方面的差别,增进了各部队之间和士兵之间的交流,提高了作战的机动性和灵活性,进行了兵员的补充和更新。他还制定了一套新的完整的训练教范,虽然后来几经修改,但在凯撒时代不失为行之有效的训练法规。由于军队越来越趋向于职业化,因而克服了士兵在尚武精神和公民责任感方面日益下降的弊病。
  马略接受了罗马军团逐步向方阵队形演变的趋向,并把步兵大队作为基本的战术组织。小分队虽然保留了下来,但仅仅作为大队里的一个行政单位。每个军团由十个大队组成,每个大队有400-500人。
  作战时,大队编为十或八列横队,每列横队约有50人。在排成密集队形时,士兵间距约三英尺,这样很适合部队的机动和密集的标枪投掷,但不宜用于白刃战,因为间距太小,剑无法施展。为此,在进行近战时采用了间距为六英尺的疏开队形。为使密集队形能够迅速扩展为疏开队形,在交战前各大队之间必须留出相当于一个大队宽度的间隔距离。如果一个军团由二或三个横队组成,马略就把横队中的各大队按棋盘方格形状加以排列,从而使军团保持了原有的灵活性和机动性,并在士兵之间保留了战斗中挥剑所需的间隔距离。同时利用这种队形的灵活性可以适应方阵中士兵往往自然而然地挤到一起去的倾向,使军团在近战时正面阵线始终保持连贯均衡,不致产生缺口。这是一项简单、高明、行之有效的改革,使古罗马军团继续保持了固有的灵活多变的特性。
  大队在行进时编成四路或五路纵队。若要变为战斗横队,只须先合并成二路纵队,然后作向右或向左转即可。行进间的队伍要进行各种各样的排面和方向的变换时,跟现代军队密集队形的操练方式相似。
  军团通常编为三个横队。第一横队包括四个大队,第二和第三横队各为三个大队,后面横队中的各大队对准前一横队的大队间隔,以传统的棋盘方格形式交错排列。如果将军团编成二个横队,那末,显然每个横队就由五个大队组成。军团的队形很少编为一个横队,编成四个横队则更属罕见。每个大队正面宽度约为120150英尺,各大队的间距相等,这就是说,正规的三横队军团正面宽度约为1000英尺。各横队的间距通常约为150英尺,因此军团的纵深约为350英尺。
  一支由每个军团平均兵力为4500人的八个军团组成的军队,排成三横队式的队形,其正面总宽度约为2500英尺,跟过去以分队为基本单位的军团相似,但纵深要稍浅一些。即使如此,马略将军率领的军团正面每公尺宽的距离后面平均排有13人,而马其顿方阵则为25人,因此,军团队形的密度约为方阵的一半。
  军团的主要防御队形有横队、方队和圆队等。横队通常由十个大队排成一列,部署在设防阵地或战壕的后面。方队按普通三横队形式组成,其中三个大队朝正面,七个大队分别朝着其余三个方向,三个大队向后,另四个大队两两面朝两个侧面。方队和圆队(即方队的变形)均用来对付骑兵。通常若侧翼受自己骑兵或辅助轻步兵的保护,那末军团喜欢以横队对付敌人的骑兵。只要将重标枪、盾和短剑结合使用,就足以抵挡最强大的骑兵冲锋了。
  从军事角度来看,以大队为战术单位组成的古罗马军团可以说是古代适应性最强的作战部队。军团最杰出的统帅凯撒在战术上虽无重大贡献,但在军团的运用上却不愧是一位卓越的能手。由于改组了后勤供应车队,作战部队只需携带自身的基本必需品,因此他和他的部队能够迅速前进。侦察兵和骑兵部队能够超前部队主力20英里实施敌情侦察。这是极不简单的。因为原先的军队往往都是莽莽撞撞地进入遭遇战斗的。
  古罗马的将军们都强调打进攻战,只要可能,就尽量寻找机会袭击或逼近敌人的侧翼。他们跟敌人一样,总是力争占领制高点,这样可以增加兵器投掷的距离,冲锋时不仅有力,而且冲击力量更大,同时剑和梭镖刺出时也更加容易些。凯撒通常把最得力的大队安排为第一横队,这样一开始突击就能取得最好的效果。
  在轻步兵进行小规模袭击和用投掷式兵器进行骚扰之后,双方的主力横队便开始互相接近。罗马军团的横队或者主动前进,或者等候敌军逼近至相隔20码的距离。这时,第一横队的前面两列士兵便将标枪投出。往往就在这个时候,军团已经采取半方阵式的疏开队形。但有时疏开队形的动作有迟滞的现象,要待标枪投出之后才完成疏开动作。
  军团几乎总是在主力横队开始跟敌人进行白刃战前发起冲锋。这时,第一横队的810列士兵就迅猛冲向敌人,但只有前面的两列士兵能够用上剑,后面各列士兵则将手中的标枪从混战中的士兵头顶掷过去。几分钟后,双方的第二批士兵便上前替换正在交战中的士兵。这样周而复始地替换着打下去,直至战斗结束。与此同时,轻步兵要负责给后面各列士兵补充标枪。这些轻步兵除了要掩护军团的背后和侧翼外,还要负责找回所有能够找到并尚能使用的标枪和投镖。
  若第一横队的进攻未能取胜,或者被敌人压住,那末第二横队的士兵就穿过第一横队士兵的六英尺间隔向前推进,第一横队中精疲力尽的士兵则退下来休息并重新编队,最后便作为后备队的第三横队使用。因此在整个战斗中,横队中的各列士兵以及二个或三个主力横队之间都在连续不断地进行调动。要进行这样的调动和替换,军队必须要有高度的纪律性和严密的组织。正因为古罗马军队具备了这样的条件,才能在高明的军事将领的指挥下,不断战胜规模更大的野蛮人的乌合之众以及别的文明国家的军队。
  马略军团并没有启用过什么新型兵器,他们通过严格的训练,采用斗剑术以及士兵的真正专业化,提高了当时兵器的效能。长期服役的士兵编成了常备军,佩戴着银鹰标志。忠于自己的军队是对每个士兵的基本要求。古罗马长盾堪称古代最好的盾,巧妙地使用它,再配以头盔、胸铠、皮制的或金属制的上身盔甲及胫甲(只包右腿),使古罗马军团士兵的身体得到了极好的保护。当时小型投射式兵器也得到日益广泛的应用,凯撒大帝时,每个军团均配有30架小型弹弩和投石器,每架投石器由10人操作。这些武器除用于围城战、保卫野战工事和掩护渡河外,有时在重步兵横队实施突击行动前也在开阔的战场上使用。
  约从公元前50年至公元300年,古罗马军事体制没有发生根本性的变化。这一方面反映几个世纪来它的军事技术没有什么大的突破,同时也说明古罗马在其国力鼎盛时期曾经不遗余力地使当时的技术适应了战争艺术和战争科学的需要。
  古罗马第一位皇帝奥古斯都为了把帝国的安全与经济的稳定紧密结合起来,曾按照经济效能的合理比例关系制定了他的军事方针。在他的领导下,除保留10000名古罗马禁卫军负责维护国内安全外,军队的二十五个军团全部分散部署在边境上。为此建设了一套优质道路网,使军队在遭到外来威胁时能够从一个地区迅速运动到另一地区。
  为了支援这二十五个军团,奥古斯都又建立了一支规模与之相当的辅助部队。这支部队包括弓箭兵、投石兵、轻步兵和骑兵。他们大多是从帝国外面的野蛮或半野蛮部落中征募来的。开始时允许辅助部队保留其部落组织和头领。后来发现这样很可能导致他们的反叛和兵变,因此规定野蛮人辅助部队必须调离故乡去守卫别的边疆地区,并按罗马人的规定改造其部落组织,掺进其他部落的人来冲淡原部落人的成份。
  古罗马皇帝哈德里安(公元117-138年在位)登基后,将奥古斯都的机动防御方针改为边境的坚固防御。他在边境建造了许多人工障碍以弥补河流山脉等天然屏障之不足。德国的要塞边界和英国的哈德里安墙都是用土筑成的高墙,并在墙头上设置了木栅栏。这种设防的界墙为古罗马边境巡逻部队提供了保护和隐蔽物,同时也使野蛮部落的入侵者更难偷越边境。
  后来又有一些古罗马皇帝继续改革从别的边境向发生战事的边境派送援兵的边防体制。最后认为原先的边防措施容易引起各部队内部的混乱乃至解体,有时甚至数年不能恢复,因而不能适应边防要求。为此,决定建立一支机动预备队以解决这一矛盾,也就是采取了奥古斯都和哈德里安两种边防思想的折衷方案。军队分成了两个主要部分:一部分为边境常备军,另一部分为机动野战部队。大约有三分之二的兵力部署在边境要塞,剩下的三分之一为机动部队,集中部署在几个战区内。
  早在奥古斯都在位时期,罗马人为其所组织的野蛮人辅助部队进行编组、加以训练和提供装备,所有这些,有时反而被野蛮人用来反对罗马人自己了。一些被遣散的辅助部队士兵和逃兵参加了野蛮人对罗马边境的袭击。野蛮人的军队在跟罗马军队作战中也学习到了许多有用的经验。他们不断改进作战方法,最后,终于推翻了罗马帝国。不过,由于罗马人毕竟在政治上比较成熟,社会结构又相当严密,加之许多卓越的罗马将领具有高超的组织和领导才能,因此罗马帝国还是苟延残喘了一段较长的时期。


古罗马军团史


从提比利斯河畔的都市国家到拜占庭帝国,长达2000年的罗马帝国史,同时也正是一部 帝国的中流砥柱——罗马军团纵横驰骋的历史……



罗马,本是起源于提比利斯河畔的都市国家。到了公元前30年,以奥克塔维阿努斯(奥古斯特皇帝)平定罗马内乱和吞并普托雷迈奥斯王朝治下的埃及为标志,罗马名副其实地掌握了古地中海世界的霸权。



其后,在以罗马为首都的4个世纪和迁都君 刻苟 堡后的10个世纪里,这个前所未有的大帝国不仅继承了从奥利安到古希腊的各大古代文明并使之流传后世,更起到了东西方文明交流桥梁的作用。


罗马恒久不衰的统治力,主要归功于它灵活多变、顺应潮流的政治体制。但作为政治的强力工具,打垮了难以计数的敌国、粉碎了异族的一次次入侵、镇压了对统治阶层所有反抗的强大军力,同样不容忽视。本文将主要介绍共和时期到帝国初期、帝国后期以及拜占庭时代罗马军制的变迁,供大家参考。



共和中期(公元前3世纪到公元前1世纪)——罗马市民构成的重装步兵



与古希腊的都市国家相同,共和初期到中期的罗马军制的基本原则是由市民自备装具服
义务兵役。兵役对罗马市民来说,与其说是一种义务,倒不如说是一种代表荣誉的高贵权利。尤其在共和初期,军队组织几乎是直接作为政治实体(军人会)发挥作用的。



当时,17岁到46岁的公民全都有义务应征入伍,并按照年龄和所持财产多少被分为4个兵 种。首先,年少者和无力自备重装步兵所需装备者充当被称为“维利特斯”的轻步兵。他们不着甲胄,仅靠头盔和直径约1的小圆盾护身,以数枝轻投枪和剑为进攻武器。轻步兵在实战时一般展开于战线的最前方,充分发挥其机动力进行散兵战。



拥有一定财产的青年充当“哈斯塔提”、壮年则被称为“布灵吉佩斯”,这两者构成重装步兵的主力。他们的装备完全相同,都披挂全副盔甲、手持著名的大型四角方盾“斯邱托姆”,武器为宽剑身的双刃短剑“格拉蒂斯”和两枝投枪——大型重投枪“皮鲁姆”和小型的轻投枪“皮拉”。这些投枪的构造独特,一旦刺中目标枪头就会折断,以防被敌方反掷回来,除用于投掷外,它们也能充当普通长枪使用。



最年长者以及军旅经验丰富者则属于“托力阿里”,他们的装具与哈斯塔提和布灵吉佩斯相当,但不装备投枪而改为手持一枝被称为“哈斯塔”的长枪。



此外,4760岁的高龄市民,虽不必服野战军的兵役,但有义务随时应召参加罗马城的守备部队。



除了上述的步兵(米利特斯)外,富裕的市民往往以骑兵或是骑士身份(埃克提斯)出战。但当时罗马人的骑术实在称不上高明(他们甚至连脚蹬都没有),因此骑兵一般不用于集群突击,而主要用于侦察和牵制敌人。骑兵和重装步兵一样披挂全副盔甲,武器为盾与骑枪以及比步兵用的稍长一些的双刃剑“斯帕达”。这些装备,都是罗马从不断扩张中接触到的埃托利亚、萨姆尼姆、开尔特、伊比利亚等诸多民族的军事文明中吸收而来的精华。



由步兵和骑兵组成的多兵种混成战斗单位,被称为军团(LEGION)。一个军团由10个营(科霍尔斯)组成,每个营由3个连(玛尼布尔斯)构成。这3个连中哈斯塔提、布灵吉佩斯和托力阿里各占一个。每个连包括有两个6080人的排(肯托利亚)。其中,营只是管理、编制上的单位,实战中的战术单位是各兵种的连队。因此,这一时期的罗马军战术,有时被称为“玛尼布尔斯战术”。



军团中的重装步兵数最多时可达近5000人,但一般情况下多为4000余人。除重装步兵外,轻步兵和骑兵同样被列入军团的正式编制。轻步兵与重装步兵一样以连为单位编制,军团骑兵则由各包含32人的10支骑兵队(图尔玛)组成,共计约300人。



到公元前3世纪为止,罗马还时常动员支配下的同盟诸国的市民按照罗马式的编制与操典组队参战。依照惯例,在野战军中,每个“纯粹的”罗马军团搭配一个同盟国的军团协同作战。



罗马军团在战时,由身为最高政务官的2名执政官(康斯尔)和身份仅次于他们的2名法务官(普拉埃托尔)负责指挥作战。执政官有权指挥由罗马军团和同盟国军团各2个构成的总人数约为2万人的兵团,法务官则可指挥罗马军团和同盟国军团各1个构成的万人兵 团。



尽管常备部队仅为2名执政官麾下的共计4万人,但随着罗马人口的增长,其战时的动员潜力一直在不断增强。例如,第二次布匿战争(公元前218年至201年)时,罗马的总人口已多达300万,即使在坎尼会战中被名将尼拔一举消灭了6万人,仍能迅速动员25军团投入作战。



在野战中,各军团一般排列成正面宽200、纵深90的阵型。第一排配置哈斯塔提、第二排是布灵吉佩斯,第三排则是托力阿里。当前两排重装步兵投入作战时,托力阿里一般是单膝跪地、养精蓄锐;一旦战局有变(不论胜负)时,才作为预备兵力投入前线,接替那些筋疲力尽的年轻人。在战线的最前方,是由轻步兵构成的散兵线,而两翼则由军团骑兵负责防守。军团在实战中,一般能够以连为单位在一定程度上随机应变。例如改变队形密集度、调换前后列等等……这与他们的远祖——希腊的古典型重装步兵(霍普里泰)相比,已是大有改观;但在公元前3世纪,还远远不及历经伊菲克拉提斯和亚历山大大帝的改革、已臻炉火纯青的赫雷尼斯诸邦的多兵种合成战术。并且,罗马军队是一支由市民组成的非专业的军队,指挥他们的将军们更是外行——他们的本质是政客。因此,罗马在与庇罗斯、哈米尔卡尔、汉尼拔等职业军人统帅下的军队对战时,不断遭受挫折。之所以能够最终打败这些强敌,所依靠的并不是战术的精妙,而更多仰仗于罗马在总人口上的优势、对盟邦的彻底支配以及农民出身的士兵们朴素而坚韧不拔的精神。


共和后期至帝制中期(公元前1世纪到公元3世纪)——职业型军队



罗马的军事实力,在公元前2世纪完成对东西地中海的征服时达到了顶峰,其后开始逐渐衰退。究其根本原因,还在于传统的都市国家型的政体已不再适应日积月累、不断扩大的疆土了。



将军们在南征北战中积累了巨大的财富,而与此相对,作为士兵出征的大多数人,却因为家中长期缺乏劳动力在经济上逐渐没落。为了缓和这一矛盾,军制改革已势在必行。




勇敢地对祖先遗留下来的旧军制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并从危机中挽救了罗马的是平民出身的优秀职业军人——玛里乌斯(公元前157至公元前86年)。他的想法是:不再依靠那些有能力自备装具的有产市民,转而提供武器和薪金给无产市民,并以合约的方式保障他们在退役后能够得到一定的土地。此举大大促进了罗马军队的职业化。



由于装具不再取决于私有财产,因此所有士兵们的装备与训练得以统一标准化。新一代步兵的装具与哈斯塔提和布灵吉佩斯相当,都配备有盔甲、大型方盾“斯邱托姆”、短剑“格拉蒂斯”和两枝投枪(‘皮鲁姆’或是‘皮拉’)。维利特斯这一兵种被废止,步兵中不再有轻步兵和重装步兵之分。但是骑兵的装备与职能,在玛里乌斯的改革前后并无变化。



在军团的编制上,进一步贯彻了标准化原则。一个军团由10个营构成,每个营编内有6个排,每排兵力为80人。不过,各军团的第一营均由5160人的排构成,因此,在编制上,军团的步兵总兵力应为5120人。在实际运用中,为了保证军团步兵实战能力的均衡以及运用方便,一般情况下兵团总兵力大多为20003000人,最多不过4500人。



在军团编制中的骑兵,减少为4个骑兵队共计128人——这主要是因为依靠没有罗马市民权的外籍军团组成的辅助军(阿库西里亚)来提供精锐骑兵已成惯例。而投石兵、弓兵等传统上的轻装步兵,也多由辅助军充任。这些辅助军基本上以营或骑兵队为单位,配属给罗马将官充当野战军或是守备队。



内乱(公元前49年到公元前30年)结束时,胜者奥克塔维阿努斯(奥古斯特皇帝)麾下的兵力多达50万。但他在获胜后迅速裁军,将常备部队精简为由30个军团(不过,其中的3个军团在公元9年爆发的托伊特堡森林会战中被全歼)连同辅助军共计约30万人。在奥古斯特皇帝治世后期,他还组建了臭名昭著的皇家近卫队(普拉埃托利亚)。近卫队的编制单位为每营480人的步兵营和32人组成的骑兵队。



在野战时,军团一般以23个营的纵深进行布阵。军官和士兵全部实现职业化后的新生罗马军团纪律严明、士气高昂、战技精熟,冠绝一时。营不再是行政管理上的单位,而是拥有高度机动性和自由度的独立战术单位。司令官得以将一至数个营作为总预备队配置在阵地后方,适时出击;或是随时从本队中分派出以营位单位的分遣队,随心所欲地排布构思中的理想阵型。这种“科霍尔斯战术”在以步兵为主力的欧洲战场上无往不利。但在亚洲平原上与机动力超绝的波斯骑兵对战时却吃了不少苦头。



玛里乌斯的军制改革,似乎成功地挽救了摇摇欲坠的共和政体下的罗马军制,但用长远观点来看,由传统型的国民军向职业军队的转变,必然带来军阀势力的扩大,而终将毁灭共和政体本身。在凄惨的内乱结束后,终于出现了打倒并吸收了全部军阀势力的唯一的最高权力者——帝国皇帝。



帝制后期至拜占庭中期(公元3世纪到公元7世纪)——机动野战军



在罗马的疆土与权威都达到巅峰的五贤帝时代(公元96192年)之后,罗马帝国开始出现衰亡的征兆。内部爆发的社会经济矛盾日渐激化,外部又不断受到以日耳曼诸民族为首的异族入侵,内忧外患无时不在威胁着这个老大帝国的存亡。



到了俗称“公元3世纪的危机”时,昔日出尽风头的罗马军团已经大多沦为普通的国境守备队,失去了战略上的机动反应能力。为了填补战略机动兵团的不足,罗马人开始针对各个战役临时编组独立的骑兵旅(威克希拉提欧)。到了君士坦丁诺斯大帝(在位公元324年到337年)治世时,终于以这些骑兵部队为骨干,编成了皇帝直属的机动野战军(科米塔托斯)。



被骑兵夺去“陆战之王”桂冠的步兵们身上,再也见不到2个世纪前的风光了。为了节约预算装备骑兵,步兵的的装具不得不大大简化。甲胄被换成简便而廉价的式样,罗马军团的象征——方盾、重投枪和短剑都被废止,改为装备椭圆形盾牌、骑兵用双剑斯帕 达、更轻的投枪“斯皮库鲁姆”(再后改用长枪‘朗克尔’)。



而传统上表示外籍军团的“辅助军”一词,在全帝国自由民都已获得同等市民权之后,改为泛指轻装步兵部队。



骑兵中存在有诸多兵种,其中的主力毫无疑问当属重装骑兵。罗马的重装骑兵的装备与战术基本上模仿自敌对的波斯人,其中最精锐的装甲骑兵“库里巴那利”人马皆被甲,兵士左手挂圆盾、右手携长达4的骑枪。此外,马匹不被甲的重装骑兵一般被称为重骑兵“卡塔弗拉库提”。到了拜占庭时代,重骑兵比装甲骑兵更受青睐,甚至还有人专门生造了著名的“拜占庭重骑兵”(拜占庭·卡塔弗拉库托斯)一词。



帝制后期的罗马骑兵的另一特色——弓骑兵(萨吉塔利),同样是总结了对波斯作战的经验而诞生的。在波斯帝国的骑兵战术中,重装骑兵的强大冲击力和弓骑兵的密集火力原本就是密不可分的……




君士坦丁诺斯大帝麾下的机动野战军,是由5个近卫骑兵旅(威克希拉提欧·帕拉提那)、5个近卫步兵军团(雷吉欧·帕拉提那)以及10个近卫辅助军团(阿库西里乌姆·帕拉提那)为主编成的混成部队。之后,随着帝国周边形式的不断恶化,这支部队的规模也随之不断扩大。



在骑兵旅和步兵军团中,都开始以新的营(奥尔德)为战术单位进行编组。每个骑兵旅由3个营构成,兵力约为1000人左右。每个步兵军团由6个营编成,总兵力介于100020 00人之间。



除机动野战军之外,原有的步兵军团纷纷缩编,被正式改编为国境守备队(利密塔内)



冷兵器步兵时代的颠峰——罗马军





如果说冷兵器骑兵时代的颠峰出现在东方,那么步兵时代(还有海军)的颠峰就出现在西方的罗马,——罗马军团。罗马军团是作为对马其顿方阵的改进而出现的,但改革的地方是如此之多,如此之大,以致不可以认为是马其顿方阵的延续。



罗马军团作为冷兵器步兵时代的颠峰,体现在三个方面:



1、编制上:带军衙制的递级进编制,包括军团,大队,中队,百人队(小队),排,伍,编制之严密,在东方中国,直至清未镇才达到。而这套编制也为欧洲军事界完全采纳继承,为二千年后欧洲面对东方在经济实力相差不远甚至技术相当的情况下仍获得军事优势。(见清俄雅克萨交战)。



2、战术组织上:体现在小步兵方阵的灵活运用上,是世界上第一个多兵种协同作战,有效保持第一线战斗力的作战阵式。同时,罗马军团广泛采用预备队战术,较之中国首次出现的预备队(夫差伐齐之艾陵之战)早了两百年。



3、在武器上:罗马军团普遍装备铁武器,可以轻易击穿包括迦太基军在内的皮装甲,同时,蛮族的铜武器很难击穿罗马人的用铁加强的皮革皮盾。



罗马军团最早源自罗马与高卢的阿利亚战役,在该战中,罗马的长予阵被高卢剑兵突破后,罗马人只能在没有盾保护的情况下以匕首对抗高卢人的长剑加盾,结果罗马兵死亡超过三万人。若非高卢当时是一个不成熟的征服者,罗马将不复存在。



此战后,罗马人认识到长矛兵在被剑兵突破后的弱,开始对传统的希腊长矛阵进行改良,剑兵取代矛兵成为方阵的主力。剑兵右手使用一柄刃长约两英尺,宽七至九厘米的铁剑,左手持一面约四平方英尺椭圆盾;剑兵前身披甲,上胸是薄铁甲,带头盔;背后没有保护,一是为了减轻负担,二是防止士兵逃跑,那怕是撤退,也只能面对敌人后退。一般还有一支投枪,用于打击中距敌人,投出枪后再拨剑。



第一线每名剑兵格斗时相互间距离是五英尺,这个距离是严密计算的:既可保证士兵可以自由挥动武器,又不让敌人有漏入的空间。后面的士兵站在前面两名士兵之间的后面五英尺处,百人队的士兵就这样呈鱼鳞排列。后面的士兵可以随时冲出前百的行列向敌人投枪,前线受伤的士兵或者是累了,可以退下来,由后百的士兵顶上,从而保证了第一线的战斗力。相反当时其它阵式由于没有这种替换机制,第一线士兵只能是从累到伤,迅速战死斗才能为后面的士兵腾出作战空间,完全没有恢复战斗力的机会,从而大大加大了不必要的伤亡。



在作战中保持每名士兵的间隔是很重要的,经过训练的罗马兵可以很好地在战斗中保持这个间隔。一旦这个间隔不能保持,罗马军团的战斗力将会急剧下降,。出名的有两次,一次是在坎尼,汉尼拨利用战埸地形引诱罗马人将过多的军队投入过小的战埸;另一次在条陀堡森林,瓦罗斯的三个军团在森林中由于树木的障碍无法形成有效的阵式,最终三个军团全覆灭。



第一线百人队一般呈线性展开,纵深五至十列。后面的百人队同样呈鱼鳞布置,百人队间留出通道,供辅助兵(如箭手,骑兵)上下之用,同时也可供战斗力下降的百人队退下让新锐百人队开上第一线。在百人队外,中队,大队,到军团同样以这种鱼鳞方式配置。最后形成以军团为单位的巨大壮观的方阵。因此,罗马军团又称小步兵鱼鳞阵。在移动中造成的编制冲突很容易带来混乱,对这问题,罗马人通过军衙制来解决,由军衙高的决定移动中的冲突,以免在战时的争执。



能够战斗单元战斗力开始下降时实现战斗单元的更替,是罗马军团战术的最大秘密。它非常符合战斗力与伤亡率的曲线——最大战斗力总是在伤亡最小的时侯,相反,当疲劳和受伤时,有效战斗力最小而承受的伤亡最大。这种更替对战斗力损耗的减少,一个两上不还看不出,但在一定数量后,就会出现,对方伤亡成千成万,自已伤亡微不足道的情形,累积的小胜成大胜非常可观。典型的例子是高卢战争中恺撒与维钦季列克斯进行的阿来西亚战役,人数占绝对优势的高卢联军(据说达30万以上,一说是100万),面对仅12个罗马军团(每个军团约五千人,另有同等数一的辅助兵),伤亡是如此之大,以致维钦季托列克斯(大首领)不得不放弃战斗,甘心以自已被恺撒在凯旋式中处死,以换取全军的生还。



百人队中剑兵和矛兵百人方阵比是十比一到二十比一,矛兵的作用与马其顿方阵中的长矛阵相似,用于攻击时驱散对方的阵列,矛兵通常放在第二三列,在作战时通过百人队间的通道开出方阵展开攻击。矛兵配备长矛(约三米)和巨盾,盾盾相接,又称龟背阵。



方阵中有大量的辅助兵,要箭手为主,通常由所谓的罗马的朋友和释放奴隶担任。



最后一个战术单位是骑兵,一般配备在两冀,用于掩护方阵的侧背,也可隐藏在方阵中作突袭之用。


一般每个军团有一个骑兵大队,到达西亚战争时出现专门的骑兵军团。这时的骑兵属枪骑兵,由于没有马蹬,因此此时的骑兵并不能象小说《斯巴达克思》说的那样以骑射为主,相反,投枪和剑是主要的武器,双方互相接近,互投枪,拨剑相斗是主要的战斗方式。



罗马共和国陆军评价





罗马陆军的组织结构,作战队形的发展,军队的装备和纪律等,阐明了罗马军事制度发展过程中的几个主要问题。罗马陆军是历史上组建得最优秀的军队之一,是罗马民族的骄傲,也是他们用以征服世界的强大工具。千百年来,史学家和军事理论家们津津乐道,将它视为世界少有的精锐、强大的步兵。




一、罗马陆军的组织结构



罗马国家的武装产生于传说中的第1代国王罗慕路时代。公元前8世纪中叶,罗慕路曾将全体罗马居民分为3个部落(特里布)和30个胞族(库里亚),这既是行政划分,同时也是征兵单位。



和处于军事民主制阶段的其他民族一样,王政时代的罗马军队也是由每个部落或胞族各征集一定数量的公民组成的。他们既没有军团组织,也未学会希腊人的方阵战术,作战时,国王率领由同一部落组成一个作战单位的军队,由他全权处理有关战争的事务。当时罗马的作战单位是不分老幼,也不分武器的优劣和作战经验是否丰富,只要是同一部落的人就分在一起作战,这样的作战方式带有浓厚的氏族制的特色。一方面它由同一部落组成,每个战士和他周围的人都有近亲或远亲的血缘关系,这就促使他们之间在战斗中相互配合,彼此援助,任何一个战士的阵亡都会引起他同伴士兵的愤怒,这对于加强军队的组织性和提高士兵的战斗力来说是有利的。但另方面,由于把这些武器装备、作战经验都不相同的人编在一起,不可避免地要造成许多漏洞。首先是这样的军队在列阵时很容易造成一些薄弱环节,一当这些薄弱环节被突破,整个军队就有被分割包围,丧失战斗力的危险。其次,一个作战单位中武器装备不同,在平时就不利对他们进行统一训练,战时也不利于发挥装备上的优势,还不利于整个军队武器装备的更新和改进。这无疑对罗马军队的战斗力是有影响的。



对罗马这种原始的作战方式进行彻底改革的是王政时代末期的第6代国王塞维·图里乌。塞维·图里乌在完成罗马制度国家化的同时,一改过去从以血缘关系组织起来的部落中征兵的制度。他首先将全体罗马自由民按财产的不同划分为5个等级,然后再根据各等级财产的具体情况从每个等级中征集不同种类和不同数量的军队:


第一等级的罗马公民提供具有全套步兵装备的重装兵80个百人队和18个骑兵百人队。第二等级和第三等级分别出次重装兵22和20个百人队。第四和第五等级则分别出轻装兵22和30个百人队。此外,不入级的无产者也要象征性地提供一个轻装步兵百人队。这样,整个罗马军队就有175个能作战的步兵百人队和18个骑兵百人队,这是早期罗马国家的全部武装力量。



罗马军队一改过去以血缘关系来组建战斗单位的惯例,这首先是由罗马从氏族社会转变为真正的国家社会引起的。罗马军队由不同等级所出的百人队组成,而每一等级内部公民之间的财产状况又基本相同,这就造成各个等级所出的百人队装备不同,但每个百人队中各个战士的装备又基本相同的情况。这样就基本消除了过去按血缘关系组建军队所带来的弊端,使整个罗马军队的战斗力得到极大加强。



罗马军队最基本的作战单位是军团,罗马军团的创建大概不会晚于公元前5世纪。在公元前4世纪以前,罗马由于人口少,势力弱,军团的数目一般保持为4个。这时罗马对外战争的规模较小,主要是对邻近部落的征服战。战争爆发时4个军团分别由两个执政官率领,其中2个军团是每遇战事必须出战的,这2个军团由年轻的公民组成,他们年龄一般在17到45岁之间,这是属于战斗力较强的进攻型军团。另外两个军团则视战争的情况而决定是否出战,他们的年龄为46到60岁。如果战争规模大到使前两个军团无力承担,则他们也要直接参加战斗,如果前2个军团已足以抵挡敌人的进攻,那末年老军团则担任驻防任务,保卫罗马城或一些重要的关口城镇,这是公元前4世纪初以前的情况。


公元前4世纪以后,随着意大利的征服和对外扩张的开始,罗马军队所面临的敌人增多,战争的规模扩大了,4个军团已远不足以应付战争的需要,而且这时罗马公民的人数已经大为增加。在这种情况下,罗马国家总是按照需要来征召罗马的军团数目。第二次布匿战争期间,罗马军队同时在各处作战,其军团的数目达到10多个。而到共和末期,罗马军队的战争进一步扩大,军团的数目甚至达到数十个之多。


罗马军团的数目是随着各个时期的不同而增加的。每个军团的人数则视每个时期具体战争的规模而定。在一般情况下,各军团由4500人组成。其中包括不同等级所出的重装和轻装步兵4200名以及骑兵300名。但有时一个军团的总人数也可多达6000人,这主要看罗马即将进行的战争规模,罗马征兵的数目和战后的损失情况。如果战争规模大、征兵的数量多,则一个军团的人数就有可能多于4500名。如果战争残酷,罗马军队损失较大,也可能造成军团的不足额。此外,将军个人的喜好也是决定军团人数的重要因素,特别是共和后期,经过马略军事改革,罗马军团的正规编制扩大到6000。但由于将军们各行其是,军团的人数很不固定。如凯撒由于喜欢小军团作战,故他的军团编制一般仅约4000人。


共和中叶以前,罗马军团设有专职的军团指挥官来负责整个军团的战斗行动。一个军团共设有6个军团指挥官,他们的权力是相等的。每个军团指挥官轮流指挥军团2个月,轮流顺序可能由抽签决定。共和初期的4个军团,其军团指挥官的人选和执政官的人选一样,由森布里亚会议选出,战争爆发后他们随执政官外出作战,并受执政官领导。执政官是整个军队的统帅,而军团指挥官的权限仅指挥本军团。



后来罗马军团的数目增加,除原先4个军团的指挥官还按传统由森布里亚会议选出外,新增加的军团指挥官都由执政官来任命。这样,军团指挥官和执政官就能更好地配合,这对整个罗马军队的一体化来说是极为有利的。共和中叶以后,由于大量无能的贵族子弟涌入军队,占据了军团指挥官的职位。他们没有作战经验,完全凭门第和财富才当上军团指挥官的,这样或多或少地给罗马军团的指挥带来不良影响。罗马不得不限制军团指挥官的权力,把军团指挥官的军事指挥权降为单纯的行政权,由它处理军团内部的一些行政事务,如士兵的薪饷、后勤等,而整个军团在军事上的指挥权则转到了首席百夫长或统帅临时委派的副将手里。



罗马军团的标志是鹰帜,其作用有如现代军队中的军旗,只是它不用丝织物做成,而是一只用铜或银铸成的鹰,展翅欲飞,站在一根长杆顶上。鹰帜是整个军团中最神圣的,是罗马军团荣誉和胜利的象征,有专职的鹰帜手扛着。行军、列队时位于整个军团的前面。在罗马人看来,一个军团如果丢失了鹰帜,那是莫大的耻辱他们想方设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它从敌人手里夺回,如果鹰帜被俘,那整个军团就有被解散的危险。



罗马军团最基本的组织单位是百人队,每个军团由若干个不同武装的百人队组成。罗马百人队这一组织最早产生于塞维·图里乌改革时期。罗马各等级所出的百人队人数是不相同的,低等级的人数众多,装备差,每一百人队的人数也比较多,越往上百人队的人数减少,但装备和战斗力则越强。百人队不是独立的作战单位,它只是被作为军团的组成部分而编入军团中,其行政因素远多于战术因素,整个军团才是独立的作战单位,这样的军事组织是不够灵活的,它只适合于在平原地区采用方阵的队形作战,而遇到丘陵和山地则转动不灵,很容易造成混乱。



公元前4世纪初卡米卢时代,对罗马转动不灵的军团进行了改组,他设立了介于百人队和军团之间的战术单位——中队。一个罗马军团由30个中队组成,每个中队又由2个百人队组成,这就大大改观了罗马军团的面貌。罗马的中队是能独立行动和单独作战的单位。以前的军事行动,无论是否需要,都得整个军团同时进行,而现在则可以由一个或数个中队来完成。这就使整个罗马军团变得更加机动灵活了。



到公元前2世纪末1世纪初的马略时代,为了适应罗马军事扩张所面临的新情况,为了进一步加强罗马军队的机动性和灵活性,马略在对整个罗马军事制度进行改革的基础之上,重新改组了军团的编制,他在中队之上,军团之下设立了大队的编制。罗马军团的1个大队包括3个中队,整个罗马军团由10个大队组成,罗马军团的正规编制也从4500人扩大到6000人。



罗马军团的大队和中队一样,都是能够独立执行军事任务的战术单位,然而大队的设置却使原来就比较灵活的军团变得更加机动了,它适宜在任何地形作战且能够迅速变换队形。



值得一提的是罗马的百夫长,百夫长最初仅只是百人队的队长,管理百人队的行政事务和军事行动。后来由于军团指挥官的权力下降,罗马没有再设新的官职来代替,所以百夫长的地位开始上升,罗马设中队和大队,也没有设专职的中队长和大队长,中队和大队的军事行动都由百夫长负责,这样百夫长的地位就变得更加显赫了。一个罗马军团共有60个百人队,也就是有60个百夫长。这60个百夫长的权力是按顺序来排列的,第1大队百夫长们的权力比第2大队百夫长们的权力大,以此类推,最后一个大队,即第10大队百夫长们的权力最小,罗马百夫长的升迁也是按这个顺序由低级百夫长上升到高级百夫长的。每个大队共有6个百夫长,第1大队的百夫长称为“首列百夫长”,他们的权力比后面各大队所有的百夫长都大。


在首列百夫长中,权力最大的称为“首席百夫长”,他是第1大队第1中队的第1个百夫长。这是全军团地位最高的百夫长,它一般都由最富有作战经验的老兵提任,有时他甚至可以指挥整个军团的军事行动。



和军团一样,在罗马的每个百人队、中队和大队中都有自己的标帜,即军旗。它一般是1支长矛加上矛头上的铁或铜铸成的动物,这些标帜都由专门的旗手扛着,并加以妥善保护,它们分别是百人队、中队和大队荣誉的象征。



罗马军队中作战的除罗马公民兵外,还有同盟者提供的辅助部队。征服意大利之前这种辅助部队一般由除罗马民族以外的其他意大利民族担任,后随着意大利人获得罗马公民权,意大利人也加入了罗马正规军团,辅助部队就改由行省居民担负了。罗马军队的辅助部队虽然独立编队,但附属于罗马军团,协助罗马军团作战。通常每个罗马军团有辅助部队的步兵5000名和骑兵900名以及一定数量的特种兵。辅助步兵在战斗中不起主导作用,作战时一般配置在军团方阵或三列阵的侧翼。但同盟者提供的骑兵和特种兵有时却决定整个战役的胜负。罗马骑兵主要由西班牙人和北非努米底亚人等游牧民族组成,这些民族都是能征善战的骑手。在战斗中一般配置在步兵的两侧,以掩护罗马主力步兵的侧翼,并包抄敌军的侧翼和追逐逃散的敌兵。罗马的特种兵包括克里特和努米底亚的弓弩手,巴利阿里群岛的投掷手等,他们都是为弥补罗马军队的薄弱环节而被征招来的,这种特种兵在肉搏战开始之前往往能给敌人造成很大杀伤。



二、罗马陆军的作战队形


罗马陆战队形的发展经历了四个阶段:第一是按血缘关系的部落组织来编排军队,第二是方阵时期,第三是三列阵时期,第四是新三列阵时期。罗马人采用方阵战术大概开始于王政时代末或共和时代初,也即塞维·图里乌改革前后,罗马的这种方阵战术是从伊达拉里亚人那里学来的。这种方阵跟希腊的方阵大致相似。罗马军队的方阵全由重装步兵组成。由于当时还没有设置中队和大队的编制,故一个军团就是一个大方阵。“军团方阵的前排约五百人,纵深约六列”。排与排,列与列之间的间隔都比较紧密。作战时整个军团必须齐步前进并在战斗中不发生混乱,方阵才会有巨大的威力。所以罗马人平时得非常刻苦地训练他们的士兵协同作战的能力。罗马的轻装步兵不配置在方阵里,而是和骑兵一样配置在方阵的两侧,以掩护方阵不受敌人迂回包抄的突破。



罗马人所采用的这种方阵战术有两大致命弱点,随着战争艺术的发展必将越来越显得笨重过时。首先,巨大的方阵行动时转动不灵,变化不大,不能机动灵活地应付突发情况。当时罗马军团没有中队和大队编制,而百人队又不是能够独立行动的战术单位,整个军团编成一个密集的大方阵,方阵内任何一部分的小行动都会引起整个方阵的变动,方阵必须齐发前进,在平原地区才能发挥巨大的威力,如遇丘陵或山地或敌人的障碍物则易发生混乱。其次,方阵没有预备队。全军团编成一个大方阵,一当这个密集的方阵被敌军突破就没有后备力量来弥补突破口,那整个军团就有被分割包围的危险,整个军队就会溃不成军,根本无法重新整顿再战。



罗马从伊达拉里亚人那里学来的希腊方阵战术在公元前4世纪初的卡米卢时代就被取消了。新的战斗阵形是根据年龄、装备和士兵所受训练的程度列为三列,这就是“三列阵”。罗马中队的编制极有可能是配合三列阵而设立的。所谓三列阵就是把1个罗马军团的全部步兵分为长矛兵10个中队,每中队120人,共1200人;主力兵10个中队,人数和长矛兵相同;后备兵10个中队,每中队60人,共600人;轻装兵10个中队,1200人。罗马的轻装兵和骑兵一样不列入三列阵,他们被配置于三列阵的两翼,其任务和方阵中的轻装兵、骑兵一样,保护军团的侧翼。短剑是每个罗马士兵必备的武器,用于肉搏。长矛兵和主力兵还配有称为Pilum的投标,用于冲刺。列于三列阵第1线的是长矛兵10个中队,他们以中队为单位列为10个纵深数列的横队,形同10个小方阵,中队与中队之间有一定距离,这一距离的宽度一般等于1个中队正面的宽度。长矛兵由年轻的新兵组成,把他们列于第1线是为了使他们有更多实战训练的机会。方阵的第2线是主力兵,他们列于和长矛兵有一定距离的后方,他们10个中队的列阵方法和长矛兵相同,只是他们每个中队所占的位置正好是第1线长矛兵每个中队之间所留空隙的后方,他们都由军团中年富力强的人组成。后备兵的10个中队组成三列阵的第3线,他们在主力兵后面的列阵方法恰如主力兵在长矛兵后面的列阵方法一样,他们是由罗马军团中最富有作战经验的老兵组成,是罗马军队中最有力的后备力量。以上是罗马三列阵的基本形式。必要时三列阵可随时变换队形。在需要比较紧密的正面时,第2线主力兵可上前弥补第1线长矛兵中队之间的空隙,也可以向左或向右移动到长矛兵各中队的正后面,这种方法在对付大象时往往很适用。


和方阵比较起来,三列阵就优越得多。首先由于三列阵中中队的设置,使罗马军团的战斗单位缩小了,不论是丘陵、山地还是敌人设置的障碍,罗马三列阵都可以以中队的形式很容易地越过。其次罗马军团分为三列,后一列的力量总是比前一列的大,当前列士兵无法抵敌时,就会有更强大的主力军来支援,被击溃的长矛兵则可从容地退到后排重新整顿队形再战。如果前两支力量都无法挡住敌人的进攻,则有老练的后备军投入战斗,这种情况在罗马并非常见,在一般情况下,前两支军队已足以挡住敌人的攻击。由此还产生了古罗马一句谚语:“事情发展到后备兵了。”意即事情发展到非常危险的地步了。


罗马三列阵比方阵优越,在马其顿战争中得到了很好的验证。三列阵和方阵的较量共进行过两次,第一次是第二次马其顿战争(公元前200—前197年)中的西诺塞法拉战役,第二次是第三次马其顿战争(公元前171—前168年)期间的皮德那战役。两次战役都以罗马三列阵的胜利告终。在战斗中,罗马三列阵的优势得到充分显示,而希腊的方阵则因其弱点被击溃。


罗马的新三列阵则是随着马略的军事改革而出现的。马略军事改革使罗马传统的征兵变为募兵,公民兵变为常备军,罗马士兵的武器装备全由国家统一发给,由于装备得到统一,加上职业常备军的训练水平一样,在这种情况下,旧三列阵就被马略改革后的新三列阵取代。


为了使新三列阵更加机动灵活,马略对过去的军团组织进行了大幅度调整。罗马军团的正规编制正式扩大到6000人,还设置了介于军团和中队之间的编制—大队。一个罗马大队辖三个中队,这样,新三列阵就由大队来组成了。


整个罗马军团共分为10个大队,全是由国家提供装备的重装步兵。过去军团中的罗马骑兵现全部改由同盟者提供,不编入罗马正规军团。新三列阵的排列是这样的:第一线为4个罗马大队(其中每一大队辖3个中队,每一中队辖2个百人队,每一百人队100人),共2400人。第二线和第三线都是三个大队。各为1800人。整个三列阵由全军团的6000重装兵组成。新三列阵各列士兵的排列顺序和位置与旧三列阵相同。


新三列阵与旧三列阵相比,最显著的区别是武器装备的变化。旧三列阵将全军团分为长矛兵、主力兵和后备兵,三列士兵使用不同的武器在不同的情况下发挥不同的作用。后列的力量往往比前列大,如遇强敌进攻或进攻强敌时能持久地将战斗进行下去。但新三列阵由于没有武器装备和战斗力强弱的差异,在进攻时第二列士兵并不比第一列士兵强,如果第一列士兵轻易被击溃,那第二、三列士兵也不易把敌人击退。可见,新三列阵不利持久战,如果战斗持续下去,罗马就没有更强有力的生力军投入战斗了。当然,新三列阵中增设了大队的编制。这样,中队和大队都成为能够独立作战的战术单位,这比单纯只能调动较小的中队的旧三列阵来说,就更要机动得多了。


应该指出的是,罗马军队的作战队形从来就不是固定不变的,其基本的队形是三列阵或新三列阵,但每个带兵将军都可根据战场上的具体情况对军队的部署作出不同的安排。如在防御敌人进攻时可将军队排为一列,布置在防御工事后面;还可将军队列成一个方形的队形,其中3个大队面向正面,3个大队面朝后方,其余4个大队则两两面朝两个侧面,这样就形成一个长方形的方队,这样的队形主要用以对付敌人行动迅速的骑兵和轻步兵的攻击。此外,还可根据战场上的具体情况将军队列为二列或四列等。如公元前358年,高卢部落中的波伊人进攻罗马,罗马任命独裁官盖约·萨尔皮喜阿前去抵抗他们时就曾使用过四列横队的战法。他先命令第一列士兵投射他们的标枪,然后马上蹲下去,又命令第二、第三和第四列的士兵依次投射他们的标枪。当所有标枪投掷完之后,全体士兵一致大声呼喊着向敌人猛扑过去,这样很快就将敌人彻底击溃。“龟盾战法”也是罗马人常用的接近敌人城墙和设防工事的作战队形之一。所谓“龟盾战法”,即全体士兵排列成一个密集的方阵前面的士兵将盾全部平举,连成一堵没有缝隙的坚固“城墙”。后面和中间的士兵则将盾高举过头,以防从上面落下来的矢石和标枪。用这样的方法向敌阵移动,减少士兵的伤亡,也是很有效的。在被敌人分割包围或遭到敌人密集标枪投射的袭击时,上述的“龟盾战法”还可变成无数小的圆阵,即以中队或大队为单位组成一个个小型“龟阵”。这样可有效地使已被击破的罗马军阵不致发生混乱和溃散。



三、罗马军队的装备和军队的纪律


在古代地中海世界,罗马的军事装备一直处于领先地位,这主要是因为罗马人极善吸收和改进其他民族的优秀军事成果。关于这一点著名史学家波里比阿曾说:“没有哪种人比罗马人更能毫不迟疑地采用新式样,效法他们见到的别人的优点了,这也是他们的长处之一。”罗马军队先进的军事装备正是在不断适应新的作战条件和吸收改进其他民族的优秀成果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罗马军队的装备可以根据其用途大致分为两类:即士兵的常备装备和攻城器械。古罗马王政时代和马略改革以前的共和时期,士兵都是从公民中征集而来的。他们必须自备武器装备。由于每个公民经济条件不同,士兵在装备方面的差异很大。骑兵和重装步兵由于装备昂贵,所以只有富裕阶层才能承担,而比较贫困的公民只能但任装备较差的轻装步兵。


重装步兵是罗马军队的主力,备有全套的步兵装备:短剑、标枪、椭圆形凸面盾和齐备的护身器具。


短剑是罗马士兵必备的作战兵器。据波里比阿和李维的看法,古罗马短剑是仿照西班牙雇佣军使用的剑改造而来的。这是一种多用途兵器,既可刺杀,也可砍杀。剑的长度一般为2英尺,宽约2英寸,杀伤力非常强,使用起来也较为灵便。重装步兵的标枪分为两种,一种是重标枪,另一种是轻标枪。重标枪是与罗马短剑同时出现的。其总长约7英尺左右,一半是金属制成的,另一半则是木头的.它具有穿透力强、容易投掷等特点。有时为了提高命中率还在标枪的木杆上绕根绳子,在投掷的霎那用力一拉,使标枪旋转着飞出去。这样的武器在短兵相接的战斗发生之前,采用齐放的形式,对敌人来说是一巨大威胁。轻标枪是一种投掷距离较远的进攻型武器。按波里比阿的话说它“像大小适中的猎矛。”椭圆形凸面盾是罗马士兵最有力的防护器具。这种盾长约四英尺,宽有两英尺,可以将身体的大部分遮盖住。它由木头制成,“外层表面先蒙以帆布,再蒙以小牛皮。它的上下部边缘都包上了铁边,增加它的坚固,以保护它受到从上而下的劈刺和搁在地上时受到的伤害。它上面还镶钉着一块铁的浮雕花饰,这可以把石块、投枪、以及各式沉重的投掷武器极有力的打击都挡到一旁去。”此外,罗马重装步兵的护身器具还有头盔、胸甲、护胫等。头盔一般用金属制成,军官的头盔上插有羽毛作标志和装饰。胸甲和护胫均由皮革制成,也有用铜片或铁片制成的锁子甲。


轻装步兵的装备与重装步兵相比少得多,也轻便得多。他们的头盔不是用金属而是用皮革制成的。他们的护身器具只有圆形的盾,这种盾直径约三英尺,比重装兵的要轻得多。他们的标枪也是轻型的,这种标枪“锋口锤炼得那么犀利,出手一击中时就自然会弯过来,使敌人再也不会把它还敬过来。”在轻装兵的武器中只有短剑是和重装步兵相同的。轻装兵的作用是迂回包抄敌人的侧翼,故装备较轻是比较适合的。


公元前2世纪末1世纪初,经过马略军事改革,罗马军队从组织形式到武器装备都发生了变化,轻装兵和骑兵完全由外族或行省居民担任。罗马公民只担负重装步兵。由于募兵制的实施,武器由国家统一发给,这样罗马三列阵各列士兵的武器得到统一:短剑和重标枪成为罗马士兵必备的进攻型武器。他们的防护武器有椭圆形凸面盾、金属头盔、金属或皮革的胸罩以及护胫等。罗马士兵武器装备的统一对罗马士兵的统一训练以及军队中新式武器的改进和普及是极为有利的。



在罗马军事史上,罗马所进行的战争绝大多数属进攻性的。这就要求罗马不仅要有很强的野战能力,而且还必须得有进攻设防城市的能力。古罗马早期的攻城术是比较落后的,在征服意大利之前几乎没有什么攻城机械,采用得最为广泛的攻城战术是围困消耗战,即切断敌方城市与外部的联系,使之断绝一切外援,逼迫它投降。



皮洛士战争和第二次布匿战争使罗马人学会了攻城和筑城的先进技术。从此以后,设防营地和坚固城墙在罗马军队面前再也不是坚不可摧的了。到凯撒时代,罗马的攻城技术达到了更高的水平。凯撒是公认的继马其顿亚历山大之后的最杰出的攻城专家。在他的时代,每个罗马军团都配备有一支工兵部队专门从事攻城武器的安装和使用,并担任架桥、修路等后勤工作。



在共和时期,罗马军队突破敌人设防城市的方法主要有三种:一种是以撞城机击破敌人的城墙或城门;第二种是用云梯或特制的攻城木塔攻占敌人的城墙。第三种是挖掘地道进入敌人城内。罗马的撞城机械主要是攻城槌,它由一根树干做成,悬吊在一大型支架上,使用时将攻城槌放在城墙或城门边上,数百人先向后将树干拉到一定距离然后一齐向前推进,其力量是相当大的,再加上攻城槌的顶部装有金属头,很容易将城墙或城门击破。这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攻城武器,几乎所有文明民族都曾使用过它来进攻设防的城市。罗马军队的攻城木塔犹如一座活动碉堡,它由木板做成,正面和左右两边有木板做成的墙,顶部也由厚木板做成,木板上覆盖有铁皮或兽皮,用以防火。木塔装有轮子可移动。这样的机械酷似现代战争中的装甲车。进攻时先用土填平或用木板搭在城墙外的濠沟上,然后将木塔移近城墙,木塔的高度一般和城墙一样或比城墙稍高。士兵只要站在木塔上就可居高临下向城墙上的敌人射箭、投掷标枪、石头,并可凭借木塔跃上敌人城墙。吊箱也是罗马人常用的攻陷敌人城墙或运送士兵渡过敌人护城河的常用工具。这种工具是一巨大木箱,挂在一根长长的杠杆顶上,只要压和移动杠杆的另一头即可将士兵送到需要的地方。罗马人很早就学会了通过挖掘地道的方法来攻陷敌人的设防城市。在公元前396年,罗马元老院任命卡米卢为独裁官进攻围困达10年之久的维爱城。卡米卢采用挖掘地道的方法进行攻击,为了使挖掘工作不致间断,卡米卢把士兵分为6个分队,每个分队轮流工作,每次工作6小时,最后终于挖好了通往城内的地道,围困10年之久的维爱城终于被攻克。


到凯撒时代,罗马军队配备有专门从事挖掘地道的工兵。他们都经过特殊训练,并配备有有效的挖掘工具。在遇到平原或大石头较少的地区,罗马军队都可以采用挖掘地道的方法进行攻击。



为了掩护攻城、渡河或在野外战斗发生前远距离杀伤敌人,罗马军队还普遍使用抛石器和弹射器。所谓抛石器就是依靠弓或木板弯曲时产生的张力发射石头或铅球的机械。而弹射器则是依靠扭绞绳索或纤维等产生的扭曲力来发射箭矢或标枪的机械。杜普依认为最早研制这种原始抛射机械的是叙拉古暴君迪奥尔修斯。到罗马时代,这种机械经过改进,其性能已达到很高的水平。古罗马普遍使用的是一种比较小型的弹射器,这种弹射器重约25磅,能够发射长25英寸,重达1磅的标枪,弹射距离约为275码。在凯撒时代,每个罗马军团均配备有约三十架这样的弹射器,每架由10人操纵。这样使罗马军队的野战和攻城能力大大增强。



森严的纪律、良好的秩序,这是衡量一支军队是否具有战斗力的重要标志。资产阶级军事理论家,瑞士人约米尼曾说:“行动的一致才能产生力量,秩序才能产生这种一致的情形,而纪律就是秩序的基础,若是没有纪律和秩序,则决不可能有战胜的希望。”



为了保持良好的军纪,罗马实行严明的奖惩制度。对战功卓著的士兵给予各种各样的物质和精神奖励。如在公民大会上给予表彰、增加薪饷、多分战利品、提升官职、颁发荣誉奖章等。对在战斗中第一个登上敌人城墙、壁垒、军舰等的战士,或是在激战中拯救了战友的战士,则奖以花冠,这是一项崇高的荣誉。另外,胜利的统帅如在一次战役中歼敌5000以上,且有开疆拓土之功,则由元老院决定授予月桂冠,并举行凯旋式,这是给予将军的最高奖励。



与此相应,罗马军队的惩罚手段却是异常严酷的,其严酷程度有时令人咋舌。在罗马军队中,任何违背命令的行动都是不允许的,不管这种行动的动机和结果如何,都要受到严厉的惩罚。如在公元前340年的拉丁战争中,罗马执政官曼里乌斯之子就是因为违反统帅的禁令,在侦察中同敌军指挥官单独决斗而被处死的。罗马军法规定,凡是违反军令,临阵脱逃和表现怯懦者,都要在战士队列前受到鞭挞,然后砍头示众。如果是整个部队在战斗中胆怯溃逃,则采取严酷的所谓“什一抽杀律。”即将战败或溃逃的罗马军团士兵排成一排并从中抽出十分之一处死。此外,哨兵站岗时睡觉则要被押解到军事法庭受审并用石头或木棍殴打至死。对较轻微的过错也要给予处罚,如鞭笞、降薪、降职、服苦役以及剥夺公民权等。


合理的军事组织,先进的作战队形,优良的军事装备和严明的纪律造就了一支强大的罗马陆军。正是依靠这支军队,罗马国家东征西伐,征服了古代地中海世界所有国家和民族,并奠定了后来罗马帝国繁荣和强盛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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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者不辩,辩者不善



知者不博,博者不知;圣人不积,既以为人



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



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


罗马军团装备





“军团体制是罗马帝国雄厚实力和军事力量的象征。这种军团继而发展成为古代世界中最有竞争里的战争机器。通过严格的训练,运用数量上的优势,罗马人将自己的疆域、影响力和文化扩展到当时所有的已知世界。”



组织:



在最早的帝国时代,军团就是罗马帝国的主要军事力量。每一个军团都是一个自给自足的军事单位,有超过5000人的兵力。



最小的单位是由8 人组成的CONTUBERNIUM(战斗组),10CONTUBERNIUM 则组成一个CENTURIA由一个CENTURION (百人队长)负责指挥。6CENTURIAS 则组成一个COHORT(步兵大队),10COHORT(步兵大队)组成一个军团(LEGION)。每个军团的第一个步兵大队多有双倍的人数,尽管其战斗力并不比别的大队强多少。当然,确切的数字还包括有军团的行政人员和技术部队。



每一个军团另配备120 名骑兵作为警戒部队和信使,他们并不被编入正式的作战单位但他们被安排在整个军团中。 每个COHORT(步兵大队)有一部BALISTA (投石车),每个CENTURIA(百人战队)有一部SCORPIO(射钉机)。



军团武器的设备:



所有军团使用的武器在整个国家的不同地方几乎没有什么不同。军团的士兵携带两种主要的武器,一种当然是剑(GLADIUS ),另一种是标枪(PILUM )。罗马人使用的剑(GLADIUS )是一种双刃剑,长约60厘米,宽5 厘米,通常有一个表面有褶皱纹路的骨雕剑柄。这种剑主要用于近距离的刺杀,士兵将它放在右边较高的剑鞘里以远离自己的腿和护衣。至于标枪,军团使用的是2.1 长带铁头的标枪。它的杀伤范围在27左右,由于铁枪头经过巧妙地设计,一旦标枪刺穿敌人的盔甲就无法再拔出来,这样,这根长2.1 的标枪就成了中标人的累赘,使他无法行动,因而他就必须放弃他的防护盔甲。每个军团的士兵还配备一把PUPIO (刺刀),这把刺刀放在武装带的左边。刺刀的长度在22.525厘米之间。




军团战士的装备—头盔和护甲



在罗马帝国中可能有一种大规模的生产中心,专门制造从武器装备到军用饭盒的产品。每一个军团战士有一个四方形的盾牌(长形盾),它有一个弧度以紧贴身体。长形盾是由熟铁条或是铜条制成的盾面加上一周的木制夹板围框。在盾的中心地方有一个突起专为使用人准备的握把。在盾牌的里面有两条皮带,一条是在作战是将盾牌固定在前面的手上的,另一条是为士兵在行进中携带准备的。向外的表面有时用皮革蒙上有时是雕花的。至于这种装饰是出于个人的品味还是为了区分不同的作战单位现在还不得而知。



身上的防护装则根据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设计,如在恺撒时代和公元一世纪的早期,士兵穿着盔甲。而在CLAUDIUS时代,一种由连接在横向的皮条上的六、七根金属条组成的盔甲穿戴在士兵身上,穿着这种盔甲便于活动。肩膀是用一些带弧度的金属条保护起来的,前后成对。这种盔甲被制成是可以分解的。不象上半身,对于双腿的保护由于要保证机动性,只有从简了。



头盔是被仔细设计过的,最外层是青铜制的,中间是一层铁皮,最里面是用皮革或是布料做的内衬。在后面,有一块专门设计的弧板保护着颈部。有两片小小的突起系在前面给脸部提供保护。在两颊是两片从头上连下来的护片。为与身上的护甲配合,头盔也随时代的不同而发生着改变。不过所有的头盔上可能都有用来插羽毛的东西。



羽毛只有在阅兵式或是游行中采用,在头盔上装上向上的羽毛。在一些特殊的场合他们也会用一些特殊的羽毛。



军团士兵的装备—服装和靴子



军团士兵穿穿着亚麻料的内衣,这是经常换洗的,因为军团要求良好的个人卫生。在亚麻内衣外是一件短袖的羊毛束腰外衣,一直拖到膝盖。在较冷的天气他们还穿一种叫BRACAE的裤子,是用皮革做的紧贴皮肤的装束,只到膝盖以下一点。为抵御寒冷和潮湿的天气,每个军团战士还有一件棕色的厚实的羊毛大衣,叫做SAGUM.他们脚上穿的是一种叫CALIGA的军用靴子。象是皮革作成的重沙滩鞋一样。鞋底的厚度通常有四层皮革的厚度,加钉空头的铆钉。这种鞋用皮带扎到胫骨一半的高度以固定带脚上,在寒冷的季节,有羊毛或是皮毛裹住。GAIUS 皇帝得名CALIGULA(小靴子)就是因为他从小就穿专门的军用靴子。



工具和炊事用具



军团战士不仅仅是一个士兵,他也必须是一个工程师和建筑师。每个人除了要携带武器以外还要带工具和炊具。每个军团战士都有一把小斧子挂在腰带上,快口用青铜鞘保护着。每人还要带一把锯、一个柳条编的篮子、一个青铜的储物罐(PATERA)、壶、绳子或皮革、镰刀和一个皮包用来放衣服和私人用品以及3 15天的口粮。所有的这些都连到一根竿子上,士兵将这竿子扛在左肩上。这种方法据称是由罗马将军MARIUS首先想出来的,因此这些军团的士兵又被称作MARIUS的骡子。



所有装备的总重可以超过9040公斤)。他们要在这样的负重条件下行军20英里(30公里),最高的记录是日进30英里(50公里)。士兵们要携带的最笨重的装备是皮革的帐篷,称作PAPILIO ,可以住进8个人。它和一双磨盘一同由一头骡子驮着,磨盘是军团磨玉米口粮时用的。



军官的制服



所有军团指挥官的上都穿一块青铜制的压花胸甲。他们的制服的颜色和普通的士兵一样但是质地要好一些而且有漂亮的装饰。他们的头盔、武器的悬挂带和剑鞘通常根据不同的军衔用黄金或是白银装饰。百人队长(CENTURION )的斗篷颜色和他们手下是一样的,但军团指挥中高级将领的斗篷则是白色和深红色的。百人队长的穿着和他们的手下通常是一样的,除了他们头盔上的羽毛是横着立于头盔上,而且他们使用护胫。




论罗马人的战争艺术:自罗马统一南意到共和末年马略军事改革




在马其顿人正以他们的方式完善战争艺术的同时,罗马(意大利的一个城邦小国)军队则沿着不同的方向发展自己的战争艺术。像希腊人一样,罗马人以重步兵方阵在轻步兵和多用途骑兵的辅助下作战。但是,罗马人早就不以长矛作为他们的主要武器,而采用了多用途进攻性装备。为了防御,他们极为倚重一种宽25英尺,高4英尺的大型凸盾。这种木制盾牌先是用布,后又用小牛皮覆盖,并在盾的中央以铁加固,可以“挡开所有较有威胁的石块、长矛和重型羽箭的打击”。当时的人解释说:“它的上部和下部边沿以铁边加固,当放在地上时,可以防止由下方袭来的打击和伤害。”由于罗马人进行了许多攻城战,需面临希腊人的长矛或短矛的袭击,并要与善于使用双手砍剑的凯尔特人作战,因此最终设计出一种能够有效抵御所有对手的盾牌。他们的全会防护装备包括头盔、铜制胸甲,或者大多数人所穿戴的锁子甲。



为了进攻,罗马人依靠短剑实施突击战斗,“由于剑刃非常坚硬,这种短剑用于刺击相当优异,而且剑的两面均可有效砍击”。这种短剑在与双手砍剑或长矛能被盾牌挡开的对手进行近战时,证明了它的价值所在。多数步兵还携带两支叫做“皮留姆”的标枪。这种标枪的尖在碰到坚硬物体时会弯曲或破碎,因此“敌人不能将其再投回来。如果这种武器不能奏效,还可以从两边射箭”。这与罗马人的战术相适应。其战术是,首先向敌人投掷标枪,尔后快速接近敌人,以短剑和盾牌与敌人近战。



实践证明,罗马人使其独特的组织走向成熟,要比他们使用短剑更具基础性。他们把军队分为三条战线,每条战线有6排纵深;他们还把这些战线细分为支队,每个支队有两个由60人组成的百人队。这种较细的区分编组提供了基本的协同,并保证了一定的机动性。罗马人通过在每条战线各支队之间保持间隙的方法来运用这种组织;第二条战线的支队错开位置,从而弥补了第一条战线的间隙。第三条战线与前两条不同,因为它的支队只有前面两条战线的一半,只有60人而不是120人。第三条战线的士兵都是比较老的公民,仍然使用长矛作为其主要武器。第三条战线的支队配置在第二条战线的间隙后面,使得整个队形有些像一个棋盘。这是基本队形。罗马人就是以这种队形前进并投人战斗。由于每条战线在进军中几乎必然产生间隙,所以罗马人索性有系统地安排其间隔。战斗中,在罗马人的战线靠近敌人之前,第二条战线以百人队或整个支队为单位,补进第一条战线的空隙。第三条战线则靠上前去,填补第二条战线的空白,与第二条战线剩余人员一起,如果不必去帮助补充第一条战线的大缺口的话,就作为预备队。这种组织赋予罗马人战线一种方阵所缺乏的灵活性和反应性。



行政组织是罗马人系统得以增强的另一个要素。10个第一和第二战线的120人的支队、和10个第三战线60人的支队组成一个称为军团的行政组织。加上一定比例的传令兵、支援、搬运工等等(他们中的一些人兼作轻步兵,也有一小部分骑兵),军团总人数超过4000人。当罗马人扩充其军队时,就增设军团,这样就为任何大型野战军队提供了良好的管理和组织。


罗马人军事实践的另一个重要贡献是他们构筑堑壕的狂热。没有一支罗马野战部队在行军宿营时不按标准计划的规定首先构筑堑壕。每天夜晚,部队都要掘壕筑堤,并以栅栏防护。由于其正规部队已经习惯于这种作业,所以罗马军队把这件对其他任何军事组织来说都是令人沮丧的负担当成理所当然的事情。这种掘壕筑堤的行为意味着,罗马军队随时准备应付意外,并准备在战斗中一旦失利,能有一个筑垒地域作为避难所。


罗马人从马其顿人那里学到了关于挖掘堑壕的知识;马其顿人则是从希腊人那里衍生出自己的掘壕实践,但希腊人只有在一地驻扎一段时间时才构筑筑垒地域;而亚洲人则更是一贯地在营地挖掘堑壕。比如,波斯人在普拉塔亚失败后,就是退居一个精心构筑的筑垒营地的。罗马人对挖掘堑壕的革新包括以正规军挖掘他们的营地,以及按标准计划构筑,以确保每个士兵和分队在营地中总是有相同的关系位置。



罗马士兵必须是有经验的行军者,因为,除了盔甲、短剑和标枪以外,他们还要携带铲子、斧子和架设营地栅栏的木桩。但是,每天都要很早停止行军,以便有时间在营地挖壕。像他们的行军宿营一样,罗马人实践了一种缓慢但可靠的战略,罗马人逐步统治了意大利的大部分。由于政治上的精明再加上军事上的技巧,所以他们与其控制地区结成了坚定而又心甘情愿的盟友,并将罗马人的组织和作战方式扩展到了这些盟友之中。在亚历山大大帝时期,罗马已经成为一支强大的力量,做好了与其他地中海国家进行军事接触的准备。



罗马人面对皮洛士和汉尼拔的亚历山大系统




马其顿系统被亚历山大运用后,成为东地中海地区和古老波斯帝国大部分地区的标准。马其顿系统与罗马系统之间的不同之处主要的不是在于罗马人用剑,而马其顿人用矛;其区别是更加微妙的。罗马军队依靠他们的剑术,以及重步兵与充当配角的轻步兵和骑兵之间的部分协同。在由方阵向步兵中队阵列变革的过程中,他们改善了步兵,但没有沿着亚历山大的马其顿系统的方向发展。马其顿系统依靠的是所有兵种的合同作战,包括受过实施真正突击战斗训练的骑兵部队。



在罗马人与马其顿或亚历山大系统的第一次主要作战中,合成军队取得了胜利。这些关于与伊庇鲁斯希腊王国的皮洛士国王战斗的描述晦涩难懂,但有一点是明白的,罗马人所面对的皮洛士,绝非仅是亚历山大大帝的亲戚和弟子,而且是一位在很多会战中赢得最尊贵声誉的将军。罗马人把皮洛士的胜利大部分归因于使用了大象。这位亚历山大的继任者继亚历山大在印度迎战大象之后,就将大象引进了马其顿系统。其实,大象经常不可靠,当遭到标枪和其他投射武器攻击时,它们会突然在自己的步兵队形中惊跑起来;实践证明,大象对付骑兵最有效,因为它们可以吓唬敌人的战马。其实,皮洛士战胜罗马人的基础并不是建立在大象之上的,他是依靠骑兵(大象可能起到了辅助作用)打败了罗马人的骑兵,并由翼侧和后方攻击了罗马人的步兵。不过,在击败罗马人的战斗中,皮洛士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伤亡代价,以至于他评论说,如果再多几个这样的胜利,他就不得不只身返回希腊了。



在与罗马人的第一次作战[第一次布匿战争]中,非洲强国迦太基照搬了马其顿人的战争系统,甚至还保留了一位希腊将军在会战中指挥其军队,将入侵非洲的罗马人赶了回去。像通常那样,迦太基人将比较强有力的重骑兵配置在翼侧,击败了位于翼侧的罗马骑兵,并向罗马步兵的后方攻击。罗马人三线系统所固有的协同意味着,他们后面的支队可以转身挡开对方的进攻,但这种有效的防御战术并没有挽救罗马人:迦太基人赢得了突尼斯会战,并俘虏了罗马指挥官。



在与迦太基的第二次战争中,罗马人面对的是汉尼拔(Hannibal)。他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军事天才之—。在入侵意大利的战争中,年轻的汉尼拔仅有30岁,所依赖的也是马其顿系统。防御中的罗马人继续将其步兵作为合成军队的主角。在公元前218年特雷比亚的第一次会战中,汉尼拔使罗马人遭到了惨重的失败。在数量上,两支军队旗鼓相当,但汉尼拔在骑兵兵力上占有52的优势。一支胜利之师席卷了罗马军队的两翼,并在轻步兵的辅助下,攻击罗马人步兵的后方。虽然后面的支队转身迎击进攻,但汉尼投仍然打败了被包围而又不能机动的罗马军队。



公元前216年的坎尼会战,不仅是一个著名的军事战例,而且展示了马其顿战争艺术在一位大师手中的最后发展。出于对汉尼拔的恐惧,罗马人以超过80000人与汉尼拔的50000人作战。但是,汉尼拔有10000骑兵,而罗马人只有6000。迦太基人还有另外一个优势:罗马指挥官太伦提乌斯·瓦罗不仅缺乏军事经验和技巧,而且刚愎自用和好斗成性。瓦罗计划采取加大队形纵深的方法,利用其人数上的巨大优势。他虽然仍保持三线部署,但让每个支队缩小正面,直至每条战线的纵深达到通常纵深的34倍,企图以此压倒迦太基人的步兵。



同样出于对会战的担心,汉尼投运用其所精通的久经考验的马其顿合成军队战术系统,并对该系统作了重要改进,以保障其战斗必胜和进攻性。除了像通常那样将重步兵排列在中央,骑兵配置在两翼之外,他留下了部分重步兵,然后将其成纵队部署在重步兵战线的翼侧。这样,这些面对罗马人纵深队形的重步兵浅薄战线中抽调出来的部队,就可以用于增强中央部分的稳定性。



这样,汉尼拔就拥有了一支能够支配的真正预备队。但是,如果步兵坚持住了,他打算将这两支由最好的步兵组成的纵队用于实施包围。汉尼拔自己与面对罗马人纵深队形。与可能首当其冲的浅薄步兵战线的士兵们站在一起,以此来增强该防线。然而,与亚历山大大帝不同的是,悟性极高的汉尼扬在战斗中并不是带领部队作战,而是以自己的存在增强其簿弱步兵战线的信心。而且由他所在的位置,仍可以观察整个战斗,并控制其预备队。



正像在他先前的会战中一样,他的轻步兵在双方战线相遇之前,在重步兵的前面起到了前哨战的作用。汉尼拔计划将其轻步兵后撤至两翼,以便能够用于他计划之中的包围行动。他可以肯定,通过集中全部重骑兵于一翼的方法,一定能够取胜。



交战开始后,一切均按汉尼拔的计划发展。虽然罗马重步兵迫使纵深较浅的迦太基人持剑步兵的阵列后退,但汉尼拔的重骑兵却立即取得了决定性胜利,并迅速绕过罗马军队,在相对的一侧向罗马骑兵的后方发起了冲锋。接着,轻步兵也从两翼发起冲击,避太基人的轻骑兵和重骑兵则向罗马人步兵的后方攻击。与此同时,按照计划,汉尼拔使用他的预备队步兵完成了对罗马军队的包围。预备队成纵队,在其战线的两端通过罗马人的翼侧,然后,面向敌人,向罗马人的两翼进攻。他的这种方法很像斯巴达人,使纵队与敌人的战线垂直,然后面向敌人发起攻击。



遭到全方位围攻的罗马军队被挤压在一起,其巨大的数量此时除了使迦太基人的投射武器随便一射便能射中一个目标以外,任何用处也没有。罗马人遭遇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军事灾难——34的兵力被杀或被俘;同时,也有40%的迦太基人伤亡:要想使罗马军队遭到永远难以翻身的失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此后14年,罗马人一直避免与汉尼拔作战。当他们再一次与他对阵时,他们拥有了自己的统帅——西庇阿。西庇阿是一位精明的将军,虽然刚刚三十出头,但已经是久经沙场。在参加了特雷比亚会战和坎尼会战之后,他又在西班牙指挥军队作战,通过4年的战斗,他从迦太基人手中征服了西班牙。战斗的胜利使他赢得了许多西班牙首领的效忠。后来,西庇阿在西西里指挥军队,并在那里建立起一支精锐的军队。尽管生活奢华并具有希腊文化背景,但西庇阿很容易地逐步在其部队中树立起威信。接着,他率军进人非洲,而稳如泰山的汉尼拔此时尚在意大利南部。这次,罗马人不再使用民兵。西庇阿所指挥的是一支斗志旺盛、训练良好、沉着镇定、纪律严明,由参加过许多会战的老兵组成的军队。公元前202年,西庇阿与汉尼拔在非洲的扎马会战中相遇,在那里,他们各自展示了自己的天才。这两位大师之间的竞争促进了战争艺术的发展。



加上盟军努米底亚人的兵力,罗马军队在骑兵兵力上占有决定性优势,而这一优势通常是在汉尼拔一边的。但是,西庇阿并不把骑兵作为胜利的惟一依靠。他以在西班牙发展起来的一种方式运用步兵。他不再让第二、第三战线的支队靠前并掩护第一战线的间隙,而是把他们往后靠,与前一战线保持大约数百英尺的距离。他正确地相信,当六排纵深的第一战线与敌人步兵交战时,那些老兵们后面即使没有更多的排,他们也能措置裕如。一线队形之后各排组成了西庇阿的预备队,在西班牙时,他曾用预备队包围敌人步兵的两翼。



但是,西庇阿还不得不对付迦太基军队的80头大象。因此,他放弃了罗马人通常一开始所要排列的棋盘队形,而是将第二、第三战线的支队直接排列在第一战线支队后面。他以轻步兵填充第一战线的间隙,“命令他们放开行动,如果因大象的冲锋而被迫后撤,那么那些来得及后撤的人就直接后撤至整个军队的后方,而位于两翼的部队则在战线间隙的右翼或左翼打击敌人”。



汉尼投意识到不能依靠骑兵取胜,于是也在步兵战线的后方部署了一支能够使用的预备队。与在坎尼一样,这支预备队仍由最好的部队组成,但是他改变了预备队的配置位置。在坎尼,他把预备队成纵队配置在步兵战线的两翼,随时准备前进,从翼侧攻击罗马人。但是,要与西庇阿对阵,这样做就太明显了;因此他把预备队配置在战线之内,主要步兵战线之后并与之平行的位置。由于步兵占据优势,所以汉尼拔打算通过使用预备队包围罗马步兵战线的方法获胜。



战斗开始后,当两军战线之间的轻步兵前哨战打响时,“汉尼拔命令大象驭手向敌人发起冲锋。就在刺耳的喇叭和号角在四面八方响起之际,一些大象受惊,并立即转动尾巴拍打”迦太基人的后背。但也有一些不知所措和不知危险的牲畜确实直抵罗马人的战线,面对勇敢的罗马轻步兵所投掷的标枪,“最终,在恐惧的驱使下,从西庇阿深谋远虑设置的罗马人战线的间隙逃了过去。”其他大象则逃往两翼,从而腾出战场,使两军步兵和骑兵进行惨烈的交战。



接着,罗马人和迦太基人的重步兵被迫参加战斗。与此同时,正如汉尼拔准确预见的那样,罗马人和努米底亚人的骑兵已经将汉尼拔的骑兵从战场上赶走了。他们不是转而与步兵交战,而是远离战场去追赶敌人的骑兵。这种情况在战斗中经常发生,指挥官不能控制他们的骑兵,骑兵们则自然而然地去追赶被打的敌人。在坎尼,汉尼拔纪律严明、领导坚强的职业骑兵立即转回来攻击罗马步兵的后方,但在扎马,罗马人及其盟军的骑兵则缺乏纪律、约束和领导,因而不能实施这种关键性的机动。


所有骑兵全部离开了战场,汉尼拔开始进行纯步兵的战斗。他迅速运动,以利用其步兵数量上的优势和预备队老兵所提供的良好协同条件。他将后方步兵队形运动出来,伸展其战线,准备包围罗马步兵的两翼。但西庇阿及时发现了这一机动,并使用其后方战线的预备队,同样伸展其战线。这样,两军的步兵只得交织在一起,进行结果不可预测的正面交战。后来,当步兵战斗进入决定性阶段之前,罗马人及其盟军的骑兵返回战场,并开始攻击迦太基人步兵相对薄弱并正全力进行战斗的战线的后方。这一行动决定了战斗的胜负,罗马人和努米底亚人事实上全歼了迦太基人的军队,战场上覆盖着“仍然浸泡在鲜血之中的散落尸体和尸体堆成的小山”。



扎马会战中罗马人骑兵在夺取胜利中的作用,显示出罗马人已经接受了马其顿系统。但是,双方都运用了预备队,并以卓越的协同使之得以实现,表明此时的战争艺术已经超过了亚历山大时期。无论汉尼拔还是西庇阿都没有直接参加战斗,两人都位于能够指挥整个作战和在关键地点、时间使用预备队的位置。这是超过亚历山大预先计划性战斗的主要进步的标志。同样,专门而不预先赋予任务的预备队的概念,以及改进了的步兵协同,使预备队能够在战场上机动等,也是亚历山大之后的进步。罗马军队优异的协同非常重要。它使西庇阿能够指挥战场上的全部军队,而不是像亚历山大那样只能指挥部分军队。



数年以后,当西庇阿在一个亚洲帝王[塞硫古叙利亚的安提阿大王]的皇宫拜访流亡在那里的汉尼拔时,他请汉尼拔给将军们排个序。汉尼拔把亚历山大排第一,皮洛士排第二,自己排第三。对于西庇阿所问,如果汉尼拔在扎马会战中获胜该怎么排序,这位迦太基人的回答是,那么他就应排在亚历山大之前。汉尼拔和西庇阿的伟大以及他们对协同的改进、对专门预备队的使用以及将自己位于能够调度整个战斗的位置等,使他们两人均无愧于汉尼拔所排列的位置。这种排序无论是明确表述的也好,暗示的也好,确应如此。



罗马人以亚历山大系统取得的胜利



当罗马人在希腊和亚洲作战时,他们与马其顿战争系统对抗。虽然罗马人也使用合成军队方法,但是他们仍然倚重重步兵,从未将其骑兵提升到像亚历山大所认为的那样的质量或重要性。但是,他们也从未像亚历山大那样,利用被分割帝国的联军从事战争;他们几乎总是在当地盟友的帮助下作战。在他们与最难忘的对手安条克大王(Antiochus the Great)(叙利亚及其以东的大部分亚洲地区的统治者)所进行的主要作战中,他们就得到了来自盟军的关键性帮助。公元前190年,在小亚细亚的马格内西亚所发生的冲突中,他们面对的是安条克大王亲自率领、汉尼拔作顾问的令人生畏的军队。这次会战的详情不太清楚,但有一点是清楚的,那就是罗马人的盟友——帕加马(Pergamum)国王——的强大骑兵,在罗马人的胜利中扮演了重要角色。罗马人越来越依靠其盟友提供骑兵。对罗马人战术系统主宰地位的明显挑战并非来自于对手或许会拥有优势骑兵的可能性,而是来自于马其顿方阵的进一步发展。当公元前197年罗马人面对一支马其顿王国的军队时,他们发现方阵所使用的是长度至少为21英尺的长矛。很显然,前几排所使用的是较短的矛,大约有9英尺,士兵用一只手拿着;第五排的人所使用的则是需两只手持的长21英尺、能够伸过前几排刺击的矛。前几排的士兵持盾;而后排的士兵则用双手持长矛,没有盾,而是将一些非常小的盾片吊在横过胸前的一条皮带上。在方阵前5排的后面,还有另外的11排,这些人始终举着长矛,直至需要使用的时候。



这种队形肩并肩地前进,其作战效能依靠各种长矛的综合作用;个人在队形中除了持矛和保持队形之外,毫无作用。由于罗马人以短剑战斗,兵与兵之间所需要的空间要比位于方阵之中的士兵大,因此,每个罗马人要面对方阵中的两个士兵、10支长矛。据历史学家波利比乌(Polybius)描述:“单个人员接近方阵根本无法杀入敌阵,也毫无办法拨开对方的长矛”,因此,这种新的方阵好像能够击败所有对手,因其强大的步兵而给予马其顿人以胜利。



但是,协同良好的罗马步兵轻而易举地就击败了看似无敌的战术改革。联系到罗马人在扎马会战中的胜利,波利比乌曾经指出,详细区分的罗马战术组织使得“每个人都能以个体为单位行动,也能与其同伴共同形成对任何方向的正面,距离威胁最近的支队只要采取一个运动便能转过身去面对敌人。由于他们装备的盾牌尺寸宽大,短剑坚韧,经受得住连续的砍击,因此使其既得到了防护,也增强了信心”。这样,罗马人可以实施机动,而且如果他们绕开重步兵的长矛的话,那么他们在近战中就拥有了绝对优势,特别是对付双手持矛的无盾步兵时,更是如此。



在第一次冲突中,罗马人赢得了步兵战斗的胜利。因为他们在对方方阵尚未排好,一些兵力正在向战场开进途中时,便发起了攻击。但即使在有利条件下,方阵也过于依靠队形的保持,因此他们与罗马步兵对阵从未取胜过。波利比乌指出:“方阵需要平坦的地形,不能有诸如沟渠、树丛、山脊和水道等障碍;所有这些均能有效阻碍和割裂这种队形。”当然,方阵中的间隙将使罗马的短剑兵能够靠近前来,这对方阵中的重步兵来说,必然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即便是在平坦地形上,实践证明方阵也具有脆弱性。因为,波利比乌写道,“罗马人绝不将自己的战线展开成与敌同等规模,从而使自己的所有军团暴露在敌人方阵的正面进攻面前,而是以一部分部队作为预备队,其余部队与敌人交战。之后,无论方阵是击败了对手,还是被其对手所击退”,“在乘胜追击逃敌,或当面之敌快速撤退时,方阵都会将自己的混乱队形暴露在敌人面前”。当此种情况发生时,方阵就会位于“他们自己军队的其他部分之后,在此态势下,”罗马人的“预备队在方阵原来据守的位置也就有了足够的空间,不再实施正面进攻”,而是“通过在翼侧和后方的侧向运动,出现在方阵的翼侧和后方”,在翼侧用短剑和盾牌以近距离格斗对重步兵实施屠杀;而此时,重步兵的队形和武器使他们处于近乎毫无防护的状态。”



这样,罗马人改进后的步兵帮助其在地中海盆地建立起自己的统治。罗马人吸收了马其顿系统的所有优点,并从汉尼拔那里学到了步兵预备队的使用以及将军指挥作战的方法。将军应置身于战斗之外,这样他就能控制预备队,并对会战进行指挥。




罗马军团的完善



不久,罗马人就完善了他们的步兵。其方法是,废除老式“指骨”(Phalangeal)组织的残余,并建立了一种十分合理的协同计划。他们消除了传统三条战线之间的区别,剔除了长矛和较小的第三战线队形。他们可以根据条件允许,将军团内同类重步兵编成或多或少的战线。他们将军团区分为10个各由600人组成的重步兵大队;每个步兵大队由3个各含200人的支队组成;每个支队包括两个百人队。每支部队都设一名对其下级拥有全权的指挥官。这种安排与现代师的组织大体相似,步兵大队相当于营,支队相当于连。指挥序列也大体相仿,一支军队由独立的军团组成,而每个下级部队直至百人队的指挥官都置于其上级指挥官的权力之下。



这样,罗马人就创建了一支完全协调的军队,有能力实施机动,并能对其指挥官的命令做出迅速反应。所遗留的指挥官的最大难题是了解战场上的情况,更困难的是向下级传递信息。信使、号角和战鼓,只提供了不太可靠的通信手段。尽管如此,罗马人对此还是作了深思熟虑的改进。他们不仅细分了军队的编制体制,而且给各支部队发放了军旗。这就使士兵能够了解他们的位置,并给指挥官提供了了解部队位置的较好机会。直至20世纪便携式电台出现,战术指挥的困难一直与当时罗马人所发现的困难基本相同,并因此而削弱了协同。



罗马人细分部队并建立隶属关系确实还带来另一个优点:它给了部属在战斗中发挥主观能动性的真正机会。这种对职业军队的改变,使这种组织的功能在实践上达到了与理论上所能达到的程度,而严明的纪律、良好的训练以及经常性的战争实践,确保罗马军队总是能够心想事成。



军团还拥有一些轻步兵、弓箭手、投石手以及比例较小的骑兵。但是,步兵的技能和结构增强了对抗骑兵的能力。因为优异的协同能力使军队的一部分,军团或步兵大队,能够以机动保护翼侧,而且良好的细分建制允许指挥官分配一支或若干部队保卫两翼。由于列阵重步兵能够制止列阵重骑兵的冲锋,所以罗马指挥官对翼侧的顾虑很小。



罗马军队在每次停留时间较长时都要有掘壕的正规程序,为部队的供应和补给提供了良好的条件。颇有章法而又持续不断的作战,使罗马人能够完全支持这种以职业军队和彻底、稳重的战争方法所进行的战争。


第一玛凯尔解放者军团
Legio I Macriana Liberatrix

  第一玛凯尔解放者军团系由阿非利加行省总督路西乌斯?克洛狄乌斯?玛凯尔在68年征募。他想凭借这个军团,再加上第三奥古斯塔军团的力量发起反叛,与尼禄皇帝对抗。在尼禄自杀之后,玛凯尔对伽尔巴表示效忠,但伽尔巴并不信任玛凯尔,惧怕其谋反,因此派遣他的代理人特利波尼努斯?加鲁提亚努斯将玛凯尔杀死,又随即解散了他新征募的军团。

  当维提里乌斯于69年即位之后,他可能短暂地恢复了这个军团。但是他的死,以及维斯帕西亚努斯的继位却终止了他建立第二个阿非利加军团的构想。

第一帕尔提亚军团
Legio I Parthica

  第一、第二、第三帕尔提亚军团是塞普提米乌斯?塞维路斯皇帝为与帕尔提亚作战而于197年征募的;在塞维路斯取得战争的胜利、攻陷帕尔提亚首都泰西封,征服美索不达米亚之后,第一和第三帕尔提亚军团就一直驻在东方。第一帕尔提亚军团的全称大约是第一帕尔提亚?塞维里亚纳?安托尼尼亚纳军团:塞维路斯在内战中获胜后,即以马可?奥理略?安托尼努斯皇帝的合法后继者自居,而为了纪念这虚假的继承,新军团遂被如此命名。

  第一帕尔提亚军团整个世纪地驻在辛加拉(Singara)要塞,抵御帕尔提亚人,以及他们的后继者萨珊波斯的进攻。新设的美索不达米亚不是一个普通的行省,行省的巡察官与官员都来自骑士阶层,而非元老;所以,第一帕尔提亚军团的指挥官也从来不是元老,而是罗马骑士。

  到了三世纪,在卡拉卡拉皇帝治下,帝国军队发动了这个世纪中的第一次远征(217年)。亚历山大?塞维路斯要对抗的则是新的敌人,萨珊波斯;当这个埃米撒出身的罗马皇帝于230年刚刚即位的时候,萨珊军队就发动了侵攻,可是亚历山大?塞维路斯扭转了局面,并且还能够反攻美索不达米亚;244年,罗马人再次侵入美索不达米亚,然而领军的戈尔狄安三世却被阿拉伯人菲利普所弑,菲利普即帝位;但他也只是因为贿赂了萨珊皇帝沙普尔一世才得成功脱身。

  更严重的灾祸发生在256年。这一年,沙普尔攻陷由第十五阿波利纳利斯军团驻守的撒塔拉(Satala)要塞,两年后又洗劫了特拉比松。瓦勒里安皇帝发动反攻,试图夺回美索不达米亚,但是失败,皇帝本人也被俘虏。——然而,在帕尔米拉皇帝奥登纳图斯(261-267年在位)和戴克里先皇帝 (284-305在位)的治下,罗马人又找回了他们的好运;至298年,罗马与波斯缔结和平协议,放弃北美索不达米亚为止,第一帕尔提亚军团必定参加了这一时期中的所有战役,但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记录该军团这些活动的资料。

  从留下来的铭文中可以知道,第一帕尔提亚军团的分遣队经常至吕西亚、西里西亚和昔兰尼加等行省执勤;直至360年,军团依然驻守在辛加拉,防卫着这个要塞,一次次地抵御波斯人的进攻。但是很不幸地,所有的努力最后都归于失败。五世纪初,第一帕尔提亚军团被调往尼西比斯;这是它最后一次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痕迹了。

第二图拉真壁垒军团
Legio II Traiana Fortis

  第二图拉真壁垒军团是和第三十胜利乌尔比亚军团一起由图拉真皇帝于105年征募的,以用来增援达西亚的战事。在这场战争结束、达西亚被并入罗马版图之后,第二军团被调往它地执勤,具体地点不明。推测它可能是被调到了东方,驻守图拉真在106年新并入的阿拉伯佩特拉行省,和第三昔兰尼加军团一起成为这个新行省的第一批罗马驻军;亦有可能一直留在多瑙河边境戍守。该军团在图拉真发动对帕尔提亚的战争(115-117年)时被调往叙利亚方面,之后直到战事结束都驻扎在犹太,确保犹太的平静安宁,因为这个行省当时正处于严重的动荡之中;125年,它又被调往亚历山大里亚,与第二十二戴奥塔利亚纳军团及第三昔兰尼加军团一同驻防。

  在132-136年犹太人叛乱期间,第二图拉真壁垒军团派遣分遣队参加了哈德良皇帝镇压犹太人的战事,而军团的另一部分还留在亚历山大里亚:亚历山大里亚城中犹太人势力庞大,罗马人不得不对此加以防备。当分遣队回到埃及之后,这个军团还保存了大部分的实力。军团的士兵经常到亚历山大里亚之外执勤,在上埃及的诸多城镇驻防,如帕诺斯波利斯(Panospolis)、底比斯、塞耶尼(Syene)和帕塞基斯(Pselchis);最后提到的这个城市地处罗马帝国的最南端,很可能是由军队控制,作为与南方努比亚黑人王国的交易之地。第二军团的分遣队也很可能参加了路西乌斯?维路斯与帕尔提亚人的战争 (162-166年),然而却不能确定它是否参加了马可?奥理略与玛尔科曼尼人之间的战争。 ……可以确定的是,在175年,第二军团参加了阿维狄乌斯?卡西乌斯的叛乱,然而叛乱失败;十八年之后,第二图拉真壁垒军团又支持叙利亚总督佩斯肯尼乌斯?尼格尔争夺帝位。它在这次内战中的行为可称是军团以自己的力量影响政治的典范:该军团起初一直支持尼格尔,与塞普提米乌斯?塞维路斯对抗,然而它在 194年双方决定性的战役即将爆发之前又突然向塞维路斯效忠。完全有理由将它的倒戈称作尼格尔战败的重要因素,这也使得塞维路斯能够成功地登上皇帝宝座。

  第二图拉真壁垒军团的士兵有一种近乎独特的习惯,就是在墓碑上提及自己的百人队;在所有的罗马军团中,只有这个军团和第二帕尔提亚军团的士兵有这样的习惯。这也许暗示着第二帕尔提亚军团于197年建立时,士兵是在亚历山大里亚招募的?但是我们并没有能够支持这个观点的确证。213年,卡拉卡拉皇帝赐予第二图拉真壁垒军团以“日耳曼人”的称号,这表明整个军团都参加了对日耳曼人和阿勒曼尼人的战争——半个世纪之后,应伽利埃努斯皇帝之命,第二军团的分遣队再至西方,与自称“高卢帝国”,割据反叛的波斯图姆斯对抗;这支分遣队一直到奥勒里安皇帝再次征服高卢之后才回返埃及。一枚卡利努斯皇帝在位时期 (283-285年)的铸币图案,就是第二军团的鹰帜。

  296年,戴克里先派遣新建立的第三戴克里提亚纳军团,来和第二图拉真壁垒军团一起驻守亚历山大里亚。两年之后,第二军团大概派遣一支分遣队参加了与毛里塔尼亚的摩尔人之间的战事;其后该军团就一直驻在下埃及的西部,直到第五世纪中叶。

  第二图拉真壁垒军团的徽号乃是半神英雄赫拉克勒斯。这个徽号有很深刻的含义,因为创建了这个军团的图拉真即将自己视为新的赫拉克勒斯;而普路撒的狄奥也是曾在他的演说中,把这位皇帝与那朱比特之子相提并论的。

第二意大利军团
Legio II Italica Pia

  第二和第三意大利军团是由马可?奥理略皇帝在公元165或166年一并征募的,当时他急需战力来投入对日耳曼人和玛尔科曼尼人的战争。这两个军团的士兵最初来自意大利和诺里库姆,后者是多瑙河南岸受玛尔科曼尼人威胁的行省之一;在第二军团名字中的Pia这个字可能是表示“信虔”,也可能是为了表示对安托尼努斯?庇乌斯(Pius)皇帝的纪念。

  第二意大利军团最初的驻地不明。但是可以肯定,在171年时,该军团戍守在诺里库姆:它和第一辅助者军团以及第三意大利军团一起组成一支特遣部队,在普布里乌斯?赫尔维乌斯?柏提纳克斯(未来的皇帝)的指挥下守卫着莱提亚和诺里库姆。就是在这个时候,第二和第三意大利军团的士兵们在萨罗纳 (Salona,现代的斯普利特)建造了防御长墙。在整个与玛尔科曼尼人的战争期间,第二军团驻扎在多瑙河沿岸数处;180年之后,它就驻防于洛利亚库姆 (Lauriacum,/洛尔克Lorch)的永久营地中。洛利亚库姆地处因斯河与多瑙河的交汇处;第二意大利军团此后就一直在这里驻守,直到罗马人丧失对诺里库姆的统治权为止。

  193年1月1日,柏提纳克斯登上帝位,但他不久便被富有的元老迪狄乌斯?优利亚努斯杀死,后者随即称帝。很快,当时是上潘诺尼亚总督的塞普提米乌斯?塞维路斯就率军向罗马进发夺取帝位,而第二意大利军团也在他的军队之中。因为这次效忠,也因为坚定地守卫诺里库姆,第二军团被赐以“忠诚”之名;之后,它的分遣队一直跟随塞维路斯,在他的麾下,和与其争位的佩斯肯尼乌斯?尼格尔及克洛狄乌斯?阿尔比努斯作战,并且也有可能参加了塞维路斯对帕尔提亚人的战争。到了第三世纪,马克西米努斯皇帝治下,该军团在达西亚作战,并至少和哥特人进行了一场战役;而在伽利埃努斯与伪帝波斯图姆斯之间的战争中,第二军团支持伽利埃努斯,所以皇帝第五次、第六次,以及最后第七次赐予其“忠信”的名号。
  第二军团在诺里库姆的洛尔克一直驻扎到戴克里先的时代。戴克里先派遣新建立的第一诺里科路姆军团到来,和第二军团一同防守;大约一个世代之后,一支分遣队被调往狄维提亚(Divitia,/狄特兹Deutz),这是一个位于莱茵河下游的要塞,靠近科隆。在这里,这支分遣队变得像一个独立军团——“第二意大利?狄维提亚驻留军团”——一样;君士坦丁大帝进军罗马时,在马里维桥的那场著名战役中,它就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在帝国晚期的历史中,第二意大利军团和第一诺里科路姆军团一直驻守在洛尔克,守卫着多瑙河防线的安全。四世纪时,这两个军团都隶属于帝国的机动野战军;第二意大利军团一直到五世纪初还继续存在着。

  第二意大利军团的徽号是养育着罗穆路斯和列穆斯的母狼。因为该军团建立时,和马可?奥理略在多瑙河上的战事同时,皇帝的兄弟兼共治者路西乌斯?维路斯正在与帕尔提亚作战,所以这一徽号的意义即是把他们二人比作罗穆路斯和列穆斯,加以赞颂和纪念。——但这反而成了一种讽刺:因为在传说中,最后把列穆斯杀死的,正是罗穆路斯。

第三十胜利乌尔比亚军团
Legio XXX Ulpia Victrix

  第三十胜利乌尔比亚军团是图拉真皇帝为了与达西亚人作战,而在公元105年和第二图拉真壁垒军团一并征募的。“乌尔比亚(Ulpia)”这名字来自于图拉真的本名乌尔比乌斯(Ulpius);该军团最初接替第十一克劳狄忠信军团的任务,驻扎在上潘诺尼亚的布里格提奥(Brigetio),达西亚行省的多瑙河边境。它至少派遣了一支分遣队参加其后的达西亚战争;因为在这次战争中作战英勇,所以后人一般就只用“Victrix”——“胜利者”这名字来称呼这个军团。

  图拉真在115-117年对帕尔提亚人的战争被后世称为帝国在这半个世纪中所遭到的最严重的灾祸。第三十军团很可能派遣了少量分遣队参加这场战争;不过这个军团在帝国东部的这次行动却没有留下多少痕迹,它的分遣队很可能被编入了第十五阿波利纳利斯军团的序列,在美索不达米亚作战。军团其余的部队一直留在多瑙河沿岸,进行工程作业;有许多铭文都能够证实这一点。图拉真死后,达西亚一直有不稳的倾向,在118年之后的几年时间中,这个军团由哈德良皇帝的一位私人朋友克温图斯?玛尔西乌斯?图尔波?弗隆托指挥,在达西亚执行重要的绥靖任务,维持治安。

  122年,第三十军团与转往不列颠的第六胜利军团换防,驻于下日耳曼的克桑顿(Xanten)。克桑顿的拉丁名叫维提拉堡(Castra Vetera),位于莱茵河与利波河的交汇之处。利波河是罗马与“自由”日耳曼尼亚之间的分界线,罗马人经常越过这条河向对岸进行侵攻。该军团之后就整个世纪地驻留在那里,直到五世纪初;在军团营地附近有一个殖民市叫特里森西美亚(Tricensimae),这个名字在方言里的含义就是“第三十”。一支分队与第一米涅尔瓦军团一起驻在波恩,还有几支分队驻在和上日耳曼交界处的雷玛根(Remagen)。这是一件值得注意的事,因为波恩和克桑顿之间离得很近,这两个军团也经常在一起行动;在现属荷兰的河区地带的铭文表明它们有时会共同修建建筑,很多铭文就将之简称为“下日耳曼方面军”(exercitus Germanicus Inferior,缩写EXGERINF)。

  第二世纪和第三世纪初叶,由于下日耳曼一直安定无事,第三十军团的部分兵力还经常被派至其它行省执勤。在安托尼努斯?庇乌斯皇帝统治期间 (138-161),一支分遣队被派往毛里塔尼亚作战;当第一米涅尔瓦军团跟随路西乌斯?维路斯征伐帕尔提亚的时候,第三十军团也派兵协同。它也很可能派遣分遣队参加了马可?奥理略皇帝与玛尔科曼尼人之间的战争(165-175年,以及178-180年),还有其它几场小规模冲突。在塞普提米乌斯?塞维路斯皇帝执政期间(198-211),第三十军团和第一米涅尔瓦军团,以及上日耳曼的两个军团(第八奥古斯塔军团和第二十二圣守天源军团)的分遣队一直守备在高卢行省的首府里昂。其中第三十军团留下的铭文数量明显较多;这样,等到亚历山大?塞维路斯皇帝即位之后(222-235年在位),第三十军团士兵们的铭文就遍布整个高卢:查隆、巴黎、布尔日,从靠近比利牛斯山的奥克直到圣伯纳德山口,都有发现。
  193年,内战爆发。当时留下的硬币表明,第三十军团立即站到了塞普提米乌斯?塞维路斯一边;这个决定很勇敢(事后看来,也很正确),因为其中一名争夺帝位者克劳狄乌斯?阿尔比努斯就在不列颠,离此处非常之近。在196-197年的内战中,这个军团积极地与阿尔比努斯的军队作战;在歼灭阿尔比努斯后,塞维路斯即赐予该军团“忠信(Pia Fidelis)”之名。208年后,第三十军团可能跟随塞维路斯参加了苏格兰方面的战事,它的分遣队在235年,亚历山大?塞维路斯远征波斯期间也表现活跃。考古发现,在240年左右,莱茵河下游的罗马防线曾经有过瓦解的迹象,因此可以推测,第三十军团或许遭到了一次失败,但它能立即反攻,再次征服荷兰的河区地带。这样的事情在256-258年,法兰克人侵入高卢时又再次发生;伽利埃努斯皇帝当时将第三十军团撤了回来,但它可能一直使用着“下日耳曼方面军”的称呼。

  260年,法兰克人发动新的侵攻作战,但是这次他们被波斯图姆斯率军击败。波斯图姆斯随后即自立为帝,并且宣布建立“高卢帝国”。第三十军团站在篡位者一边,并确保了一段时间的和平;但是,274年,奥勒里安皇帝再次将高卢征服,并且调走了很多部队,法兰克人随即就越过了莱茵河,荷兰的河区地带和佛兰德斯悉数失陷。几乎在整整四分之一个世纪中,克桑顿就是罗马帝国大陆疆域最北端的卫戍驻屯地。

  当帝国的秩序被君士坦提乌斯?克洛路斯恢复之后,很多事情都改变了。新的、配置于帝国腹地的快速骑兵部队已经成了罗马军队的基干,驻守莱茵河沿线的军团已经不再重要。第三十军团一直驻留在克桑顿,或许也驻留在附近的旧殖民市中,但它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当莱茵河防线于407年最终崩溃的时候,这个军团也从历史上消失了。

  第三十胜利乌尔比亚军团的徽号是涅普顿、朱比特两位神祗以及摩羯宫的图案。有些奇怪的是,在伽利埃努斯皇帝执政期间(253-268),它只使用涅普顿的徽记,而在“高卢帝国皇帝”维克托里努斯在位的时

第十五圣守天源军团
Legio XV Primigenia

  公元39年,卡里古拉皇帝为在日耳曼作战而征募了两个新的军团。这两个军团的番号是第十五和第二十二,均被命名为Primigenia(“圣守天源”);Primigenia是卡里古拉所喜爱的命运女神(Fortuna)的一个别号,此一词作形容词时的意思是“最初的,初创的,原始的”,在用 Fortuna Primigenia这个称号时象征她是新生儿的守护神。但是军团的这个正式名称从来没有被提起过,第十五军团在碑铭上也出现得很少,而且只有塔西陀和普鲁塔克记载了它的存在。新建立的两个军团之所以采用第十五和第二十二这两个番号,可能因为它们的建立是为支援第十四双生军团及第二十一贪婪军团的缘故。

  39年秋季,第十五和第二十二军团越过阿尔卑斯山脉,前出至莱茵河中游。他们的第一次作战行动应该在现在的威斯巴登附近;稍后,第十五圣守天源军团和第十四双生军团一起驻在上日耳曼的美因茨。43年,克劳狄乌斯皇帝对不列颠展开侵攻,为了这次作战,他从日耳曼调走了几个军团,于是,接替第二十一贪婪军团的空缺,第十五军团调防到克桑顿,与第五云雀军团一同驻扎。47年,这两个军团参与了格涅乌斯?多米提乌斯?科尔布罗对弗里西安人和查基人进行的远征。虽然远征取得了胜利,但是克劳狄乌斯仍然命令罗马人以莱茵河为帝国的疆界;士兵们领命,在莱茵河沿岸建设防御工事,并且挖掘了从玛提洛(Matilo) (现在的莱顿(Leiden))到卡纳内法特(Cananefates)首府沃尔堡(Voorburg)的运河。这条运河至今犹存。

  公元67年,尼禄的帝位已经不稳。阿非利加总督克洛狄乌斯?玛凯尔(他新征募了第一玛凯尔解放者军团)和山南高卢总督温代克斯都支持近西班牙总督伽尔巴,宣布废黜尼禄。在上日耳曼总督维尔吉尼乌斯统帅下,包括第五和第十五军团在内,日耳曼方面的军团向南进发,击败了温代克斯的部队,但是伽尔巴仍然率领着新建立的第七西班牙军团向罗马进军。元老院选择了伽尔巴,尼禄遂于68年6月自杀。其后,下日耳曼的军团也拥立了他们自己的皇帝,维提里乌斯;效忠维提里乌斯的部队于69年1月向罗马进军。此时,伽尔巴为奥托阴谋所弑,而杀死伽尔巴的正是第十五军团的一名士兵。
  现在的内战是在维提里乌斯和奥托二人间进行了。4月,维提里乌斯派的部队在意大利北部的克雷莫纳击败了奥托派的军队,奥托自杀,维提里乌斯开始他的短暂统治;在东方,维斯帕西亚努斯也起兵争夺帝位,双方再次于克雷莫纳交战,维提里乌斯派败北。跟随着维提里乌斯,第十五军团必然参加了这一系列战事。

  与此同时,下日耳曼方向也正酝酿着变乱。在奇维里斯的领导下,巴塔维亚人发动叛乱;他们击败了第五和第十五军团留在下日耳曼的部队,并将其包围于克桑顿。尽管上日耳曼的第十六高卢军团和第二十二圣守天源军团前来援救他们,但第五和第十五军团却在70年3月被迫投降,其余部几遭杀戮完尽。稍后,第十六和第二十二军团亦同样投降。在维斯帕西亚努斯夺得帝位之后,他才得以派遣一支强大的部队,交给他的亲戚克温图斯?佩提利乌斯?凯利亚里斯统领,经数月激战,再次夺回莱茵河地区。这次事变的结果,第十六高卢军团和守备美因茨的第四马其顿军团被重新整编,命名为第十六弗拉维坚毅军团和第四弗拉维幸运军团,第一日耳曼军团和伽尔巴的第七西班牙军团一起组成了第七双生军团;然而第五云雀军团和第十五圣守天源军团却再也没有重建过了。


 第二十二圣守天源军团
Legio XXII Primigenia

  第二十二圣守天源军团也是卡里古拉皇帝为在日耳曼作战而于公元39年征募的。该军团的命名、以及番号的编列方式和第十五军团一样。

  39年秋季,第十五和第二十二军团越过阿尔卑斯山脉,前出至莱茵河中游。他们的第一次作战行动应该在现在的威斯巴登附近;卡里古拉在日耳曼的军事行动结束之后,莱茵河地区仍处于战乱之中。下日耳曼总督奥路斯?加比尼乌斯?谢孔都斯向查基人发起进攻,夺回了罗马军队在条托堡战役中丧失的鹰帜,同时,塞尔维乌斯?苏尔皮奇乌斯?伽尔巴(未来的皇帝)也与居住在美因茨附近的查提人开战。这两场战役发生在在公元40和41年的冬季,第二十二军团参加了这两场战役;从莱茵河下游地区回返之后,第二十二军团守备上日耳曼的摩古恩提亚库姆(Moguntiacum,现代的美因茨),和从西班牙调来的第四马其顿军团驻在一起。因为第二十二军团是新征募的军团,所以它被分配在城堡的左侧(较卑下的位置),而第四军团则在右侧。

  公元67年,尼禄的帝位已经不稳。阿非利加总督克洛狄乌斯?玛凯尔(他新征募了第一玛凯尔解放者军团)和山南高卢总督温代克斯都支持近西班牙总督伽尔巴,宣布废黜尼禄。在上日耳曼总督维尔吉尼乌斯?路福斯统率下,日耳曼方面的军团(第一日耳曼、第五云雀、第十五圣守天源、第十六高卢军团)向南进发,击败了温代克斯的部队,但是伽尔巴仍然率领着新建立的第七西班牙军团向罗马进军。元老院选择了伽尔巴,尼禄遂于68年6月自杀。其后,下日耳曼的军团也拥立了他们自己的皇帝,维提里乌斯;效忠维提里乌斯的部队于69年1月向罗马进军。第二十二和第四军团的一支分遣队参与了这次行动;而且第二十二军团的鹰帜之进入罗马,正标志着维提里乌斯夺得帝国的首都。

  在东方,维斯帕西亚努斯也起兵争夺帝位,双方再次于克雷莫纳交战,莱茵河方面的军团被效忠维斯帕西亚努斯的多瑙河方面军团战胜,维斯帕西亚努斯登上帝位。

  与此同时,下日耳曼方向也正酝酿着变乱。在奇维里斯的领导下,巴塔维亚人发动叛乱;69年冬,他们击败了第五和第十五军团留在下日耳曼的部队,并将其包围于克桑顿。在盖乌斯?狄利乌斯?沃库拉带领下,上日耳曼的第十六高卢军团和第二十二圣守天源军团前去援救,但第五和第十五军团却在70年3月被迫投降,其余部几遭杀戮完尽。稍后,来援的第十六和第二十二军团之部亦同样投降。但二十二军团留守在摩古恩提亚库姆的部队没有屈服,并且成功地保卫了这个城市。

  在维斯帕西亚努斯夺得帝位之后,他派遣一支强大的部队,交给他的亲戚克温图斯?佩提利乌斯?凯利亚里斯统领,经数月激战,于70年秋结束巴塔维亚人的叛乱,再次夺回莱茵河地区。其后,第二十二军团先是被暂调至温多波纳(Vindobona)(维尔纳(Vienna)),但最后被调到克桑顿。因为克桑顿的旧营地已经被巴塔维亚人摧毁,所以他们在这里建设了新的城塞。89年,上日耳曼总督路西乌斯?安托尼努斯?撒图尔尼努斯叛乱,驻在下日耳曼的军团(第一米涅尔瓦、第六胜利、第十双生、第二十二圣守天源军团)南下平叛,在摩古恩提亚库姆附近将撒图尔尼努斯击败。为此,这几个军团被多米提安皇帝赐以“多米提安忠信(Pia Fidelis Domitiana)”之名;当多米提安在96年被杀之后,“多米提安”一名就从军团的荣誉称号中删掉了。
  之后,第二十二军团再度回到摩古恩提亚库姆驻守,它在这里度过了两世纪以上的时光。在它的历任指挥官中,产生了好几位皇帝:哈德良(在97-98 年)、迪狄乌斯?优利亚努斯、拉利亚努斯——二十二军团的分遣队有时会到别的行省执勤:例如,当驻在波恩的第一米涅尔瓦军团前往多瑙河流域参加图拉真在达西亚的战事时,第二十二军团就接防了波恩。其后,在建设哈德良壁垒(119)和安托尼壁垒(139-142)时,参与工程的,也有从摩古恩提亚库姆调来的士兵。此外,该军团在莱茵河东岸也建设了很多塞堡。在安托尼努斯?庇乌斯时代,第二十二军团的分遣队参加了对毛里(Mauri)人的战争,其后还参加了路西乌斯?维路斯对帕尔提亚和马可?奥理略对玛尔科曼尼人的战争。

  就象驻在莱茵河沿岸的其它军团一样,第二十二军团没有参加柏提纳克斯皇帝死后的内战。当塞普提米乌斯?塞维路斯进军罗马,与佩斯肯尼乌斯?尼格尔对抗、然后与帕尔提亚作战的时候,它都没有参与;但它参加了塞维路斯与西方的争夺帝位者克洛狄乌斯?阿尔比努斯之间的战争。第二十二军团在阿尔比努斯的攻击下成功地保卫了特里尔(Trier);它可能也参加了双方在里昂附近的那场决定性战役。另外,在塞维路斯统治末期,二十二军团的一支分遣队可能参与了他对苏格兰的远征。

  第二十二军团的别名亦叫安托尼尼亚纳(Antoniniana),这可以证明,该军团参与了卡拉卡拉在日耳曼的战事(213年)。作为这次战争的准备工作,二十二军团的士兵在摩古恩提亚库姆地方的莱茵河上建造了一座桥梁。(驻在斯特拉斯堡的第八奥古斯塔军团和驻在雷根斯堡的第三意大利军团也参加了这场战争。)

  二十年后,军团的一支分遣队跟随塞维路斯?亚历山大皇帝参与了对萨珊波斯的战争。为此,二十二军团得到了“亚历山大利亚纳 (Alexandriana)”的荣誉称号。当大量罗马军队被派遣至东方的时候,阿勒曼尼人在日耳曼方向发起侵攻;235年,罗马人进行了一次报复性战争,第二十二军团在战争中奋勇作战,然而,当塞维路斯?亚历山大开始与日耳曼人进行和平谈判的时候,他就被第二十二军团的士兵杀死。他的继任者玛克西米努斯顺利地结束了这次战争。

  当伽利埃努斯皇帝(253-268在位)与篡位者波斯图姆斯进行斗争的时候,第二十二军团支持前者,所以它第六次和第七次被赐予“忠信”(Pia Fidelis)之名。这说明,在多米提安到伽利埃努斯之间,军团一定曾第二次到第五次被赐过“忠信”的名号,但现在已经无法考证了;从来自佩林苏斯 (Perinthus)的一个碑铭中,我们还知道在马尔马拉海的北部海岸上,第二十二军团的一支分遣队在伽利埃努斯对抗哥特人的战争中也相当活跃。

  伽利埃努斯死亡之后,摩古恩提亚库姆的第二十二军团短暂地在军团指挥官拉里亚努斯的统领下独立,第六高卢军团很可能和他们在一起。269年,波斯图姆斯攻占了摩古恩提亚库姆,将这个城市并入自己的“高卢帝国”的版图;但他因想制止自己的士兵对该城的劫掠行为而被杀。

  274年,奥勒里安皇帝征服“高卢帝国”,又击退了法兰克人和阿勒曼尼人的侵略。第二十二军团顺利地度过了它的这次危机;我们知道这个军团直至四世纪时仍存在着。在君士坦丁大帝的统治时期(306-337)之后,它就从我们的资料中消失了。

第二十二戴奥塔利亚纳军团
Legio XXII Deiotariana

  第二十二戴奥塔利亚纳军团的名字来自罗马的盟友、加拉提亚的藩王戴奥塔罗斯(Deiotarus,B.C.105-40)。他是托利斯托波吉 (Tolistobogii)的四分领主,托利斯托波吉是一个小亚细亚的凯尔特部族;在对抗本都的米特利达特王的战争中,他一直是罗马的忠诚盟友。 B.C.63/62年,庞培将他扶为小亚细亚的凯尔特人(通称加拉提亚人)的君主。在罗马人的帮助下,他按照罗马的方式建立了一支庞大的军队,完全按照罗马正规军团的要求进行训练,在装备和编制上也和罗马军团别无二致。到了B.C.48年,这支部队已经拥有步兵一万二千人、骑兵二千人的规模;西塞罗曾提到过他有三十个大队的兵力,这相当于三个军团。
  在对抗本都的法纳克斯的战争中,戴奥塔罗斯的这支军队被整编成一个军团,这个军团跟随优利乌斯?凯撒参加了泽拉会战(B.C.47)。B.C.25 年,奥古斯都将加拉提亚并为罗马的行省,行省总督玛尔库斯?洛利乌斯又把这个军团加入罗马军团的序列之中,称作第二十二戴奥塔利亚纳军团,因为它的编号正好排在第二十一贪婪军团的后面;其后,它调到埃及的亚历山大里亚,具体时间不详,在埃及发现的最早的记录是在B.C.8年。它和和第三昔兰尼加军团一起驻在亚历山大里亚,时间超过一世纪之久。

  没有皇帝的许可,任何元老都不准踏足埃及:这个行省对帝国太重要了,它是罗马最主要的粮食供应基地。以一个元老的权能,他很可能会禁不住诱惑,而产生切断海上的粮路、使罗马陷于饥馑并藉此夺取帝位的野心。(就算他没有这种野心,皇帝也会怀疑他有这种野心;)所以,戴奥塔利亚纳军团的指挥官也从来不是元老,而是一个骑士等级的长官(Prefect)。

  B.C.26-25年间,戴奥塔利亚纳军团很可能派遣一支分遣队参与了罗马征服福地阿拉伯(Arabia Felix,今也门Yemen)的战争。在罗马方面,指挥这场战争的埃及总巡察官C.科尔涅里乌斯?加路斯打得非常艰苦,更糟的是,因为调动埃及的军团作战,守备空虚的上埃及遭到南方努比亚黑人王国的侵攻;罗马遂于B.C.24年发动报复作战。在盖乌斯?佩特罗尼乌斯的统率下,罗马军队沿尼罗河向上游进军,一直推进到努比亚北部的纳巴塔(Napata)。尽管没有记载,但戴奥塔利亚纳军团必然参加了这次战争。经过这次战争,帝国南部与努比亚接壤的边境地带终于得以安宁。

  在埃及时,戴奥塔利亚纳军团各部也分驻在埃及各处,一直到很远的南方。63年,戴奥塔利亚纳军团派遣一支分遣队参加了科尔布罗对帕尔提亚人进行的战争;在第一次犹太战争(66-70年)时它也派遣2000人的分遣队参战,约瑟普斯曾特别称赞过这些“亚历山大里亚军团”士兵们的勇敢。在69年的内战中,埃及的军团全都拥护维斯帕西亚努斯为帝,并为他夺得帝位作出了贡献。除此之外,该军团还负责压制居住在埃及的各民族(希腊人、埃及人和犹太人)之间的冲突,维持行省和平。

  这个军团最后一次出现在记载中是在119年,也可能是在123年;它最后存在的时间不会超过145年。第三次犹太战争(西蒙?本-科西巴Simon ben Kosiba=星之子的叛乱,132-136)爆发之后,戴奥塔利亚纳军团奉命去犹太参战,从此之后它的名字就在再也没有在历史中出现过。它很可能是在这次战争中被犹太人歼灭了。

  第二十二戴奥塔利亚纳军团的徽号不明。它可能是用加拉提亚人(=凯尔特人)自己的图腾作为徽号。


第三昔兰尼加军团
Legio III Cyrenaica

  正如其名所示,第三昔兰尼加军团因是在昔兰尼加征募的而得名。

  关于这个军团的诞生,我们知之甚少,它很可能是因后三头中的列比都斯或安东尼的命令而于B.C.43-31年之间组建的,因为直到36BC为止,列比都斯一直统治着昔兰尼加,其后到31BC则是由安东尼统治。但它的名字也可能是在30BC之后获得:它驻扎在埃及,很有去昔兰尼加执行任务的可能。

  无论如何,奥古斯都在并吞了埃及之后,就把第三军团配置在这个行省。其后它在此驻守了一个半世纪;第三军团的士兵所敬奉的是埃及的阿蒙神,他们开始时驻在上埃及(在底比斯?),但在35AD以前,很可能是在奥古斯都晚年的时候(7-9AD),它已经转调到了亚历山大里亚,和第二十二戴奥塔利亚纳军团驻在一起。

  B.C.26-25年间,昔兰尼加军团很可能派遣一支分遣队参与了罗马征服福地阿拉伯(Arabia Felix,今也门Yemen)的战争。在罗马方面,指挥这场战争的埃及总巡察官C.科尔涅里乌斯?加路斯打得非常艰苦,更糟的是,因为调动埃及的军团作战,守备空虚的上埃及遭到南方努比亚黑人王国的侵攻;罗马遂于B.C.24年发动报复作战。在盖乌斯?佩特罗尼乌斯的统率下,罗马军队沿尼罗河向上游进军,一直推进到努比亚北部的纳巴塔(Napata)。尽管没有记载,但昔兰尼加军团必然参加了这次战争。经过这次战争,帝国南部与努比亚接壤的边境地带终于得以安宁。
  但埃及本土也不太平。昔兰尼加军团一直负责压制居住在埃及的各民族(希腊人、埃及人和犹太人)之间的冲突;在卡里古拉当位期间,它的一支分遣队很可能被派至比尔基高卢的托格伦(Tongeren),预备参与卡里古拉设想中对不列颠的作战。63年,昔兰尼加军团也派遣一支分遣队参加了科尔布罗对帕尔提亚人进行的战争。

  在第一次犹太战争(66-70年)期间,昔兰尼加军团和戴奥塔利亚纳军团忙着管制亚历山大里亚的犹太人,而当69年内战爆发之后,埃及的军团全都拥护维斯帕西亚努斯为帝,昔兰尼加军团一支2000人的分遣队也参与了对耶路撒冷的围攻。

  在106年,图拉真征服了山地阿拉伯(Arabia Petraea)之后,第三昔兰尼加军团又转调至这个新行省驻防,驻在博斯特拉(Bostra);然后,在119年它和第二十二戴奥塔利亚纳军团又一起回到埃及。这很可能是图拉真调整部署以对帕尔提亚作战,以及作为对亚历山大里亚的犹太人的预防。125年,第二图拉真壁垒军团接替了它们的任务,于是它们又回到阿拉伯半岛。

  第三次犹太战争(西蒙?本-科西巴Simon ben Kosiba=星之子的叛乱,132-136)期间,第三昔兰尼加军团的一支分遣队也在犹太作战,但它却平稳地度过了战争。其后,军团的分遣队经常被派至帝国各处:在安托尼努斯?庇乌斯皇帝统治期间(138-161),一支分遣队被派往毛里塔尼亚作战;其后分遣队又跟随路西乌斯?维路斯参加了对帕尔提亚的战争。175年,第三军团参加了阿维狄乌斯?卡西乌斯的叛乱,然而叛乱失败,阿维狄乌斯亦被杀。

  孔莫都斯皇帝死后的内战中,昔兰尼加军团支持佩斯肯尼乌斯?尼格尔争夺帝位。在尼格尔被塞普提米乌斯?塞维路斯击败之后,塞维路斯紧接着侵入美索不达米亚,与帕尔提亚人作战(195,及197-198年)。昔兰尼加军团很可能也参加了这些战争。然后,它又参加了卡拉卡拉对帕尔提亚的作战 (215-217年),在帕尔提亚为萨珊波斯所灭后,它就跟着亚历山大?塞维路斯皇帝与萨珊波斯作战。

  260年,沙普尔俘虏了瓦勒里安皇帝,帕尔米拉的奥登纳图斯和芝诺比娅也在此时挟罗马东部数省宣告独立。新生帕尔米拉帝国接管了驻在这些行省的罗马军队,对抗萨珊波斯,并成功将之击退:第三昔兰尼加军团必定参与了这一时期的战争。当奥勒里安皇帝最终征服帕尔米拉之后,帝国东部的边界被重划,而且第四玛尔提亚军团也被调至阿拉伯半岛,增强守备力量。之后,昔兰尼加军团的情况史无所载;但可以确定的是,直到五世纪时,它还驻在博斯特拉。



提比利斯河畔的都市国家到拜占庭帝国,长达2000年的罗马帝国史,同时也正是一部 帝国的中流砥柱——罗马军团纵横驰骋的历史……

罗马,本是起源于提比利斯河畔的都市国家。到了公元前30年,以奥克塔维阿努斯(奥古斯特皇帝)平定罗马内乱和吞并普托雷迈奥斯王朝治下的埃及为标志,罗马名副其实 地掌握了古地中海世界的霸权。

其后,在以罗马为首都的4个世纪和迁都君 刻苟 堡后的10个世纪里,这个前所未有的大帝国不仅继承了从奥利安到古希腊的各大古代文明并使之流传后世,更起到了东西方文 明交流桥梁的作用。

罗马恒久不衰的统治力,主要归功于它灵活多变、顺应潮流的政治体制。但作为政治的强力工具,打垮了难以计数的敌国、粉碎了异族的一次次入侵、镇压了对统治阶层所有反抗的强大军力,同样不容忽视。本文将主要介绍共和时期到帝国初期、帝国后期以及 拜占庭时代罗马军制的变迁,供大家参考。

共和中期(公元前3世纪到公元前1世纪)——罗马市民构成的重装步兵

与古希腊的都市国家相同,共和初期到中期的罗马军制的基本原则是由市民自备装具服 义务兵役。兵役对罗马市民来说,与其说是一种义务,倒不如说是一种代表荣誉的高贵权利。尤其在共和初期,军队组织几乎是直接作为政治实体(军人会)发挥作用的。

当时,17岁到46岁的公民全都有义务应征入伍,并按照年龄和所持财产多少被分为4个兵 种。首先,年少者和无力自备重装步兵所需装备者充当被称为“维利特斯”的轻步兵。他们不着甲胄,仅靠头盔和直径约1米的小圆盾护身,以数枝轻投枪和剑为进攻武器。轻步兵在实战时一般展开于战线的最前方,充分发挥其机动力进行散兵战。

拥有一定财产的青年充当“哈斯塔提”、壮年则被称为“布灵吉佩斯”,这两者构成重装步兵的主力。他们的装备完全相同,都披挂全副盔甲、手持著名的大型四角方盾“斯邱托姆”,武器为宽剑身的双刃短剑“格拉蒂斯”和两枝投枪——大型重投枪“皮鲁姆”和小型的轻投枪“皮拉”。这些投枪的构造独特,一旦刺中目标枪头就会折断,以防 被敌方反掷回来,除用于投掷外,它们也能充当普通长枪使用。

最年长者以及军旅经验丰富者则属于“托力阿里”,他们的装具与哈斯塔提和布灵吉佩 斯相当,但不装备投枪而改为手持一枝被称为“哈斯塔”的长枪。

此外,47至60岁的高龄市民,虽不必服野战军的兵役,但有义务随时应召参加罗马城的 守备部队。

除了上述的步兵(米利特斯)外,富裕的市民往往以骑兵或是骑士身份(埃克提斯)出战。但当时罗马人的骑术实在称不上高明(他们甚至连脚蹬都没有),因此骑兵一般不用于集群突击,而主要用于侦察和牵制敌人。骑兵和重装步兵一样披挂全副盔甲,武器为盾与骑枪以及比步兵用的稍长一些的双刃剑“斯帕达”。 这些装备,都是罗马从不断扩张中接触到的埃托利亚、萨姆尼姆、开尔特、伊比利亚等诸多民族的军事文明中吸收而来的精华。

由步兵和骑兵组成的多兵种混成战斗单位,被称为军团(LEGION)。一个军团由10个营(科霍尔斯)组成,每个营由3个连(玛尼布尔斯)构成。这3个连中哈斯塔提、布灵吉佩斯和托力阿里各占一个。每个连包括有两个60至80人的排(肯托利亚)。其中,营只是管理、编制上的单位,实战中的战术单位是各兵种的连队。因此,这一时期的罗马军 战术,有时被称为“玛尼布尔斯战术”。

军团中的重装步兵数最多时可达近5000人,但一般情况下多为4000余人。除重装步兵外,轻步兵和骑兵同样被列入军团的正式编制。轻步兵与重装步兵一样以连为单位编制,军团骑兵则由各包含32人的10支骑兵队(图尔玛)组成,共计约300人。

到公元前3世纪为止,罗马还时常动员支配下的同盟诸国的市民按照罗马式的编制与操典组队参战。依照惯例,在野战军中,每个“纯粹的”罗马军团搭配一个同盟国的军团协同作战。

罗马军团在战时,由身为最高政务官的2名执政官(康斯尔)和身份仅次于他们的2名法务官(普拉埃托尔)负责指挥作战。执政官有权指挥由罗马军团和同盟国军团各2个构成的总人数约为2万人的兵团,法务官则可指挥罗马军团和同盟国军团各1个构成的万人兵 团。

尽管常备部队仅为2名执政官麾下的共计4万人,但随着罗马人口的增长,其战时的动员潜力一直在不断增强。例如,第二次布匿战争(公元前218年至201 年)时,罗马的总人 口已多达300万,即使在坎尼会战中被名将尼拔一举消灭了6万人,仍能迅速动员25个 军团投入作战。

在野战中,各军团一般排列成正面宽200米、纵深90米的阵型。第一排配置哈斯塔提、第二排是布灵吉佩斯,第三排则是托力阿里。当前两排重装步兵投入作战时,托力阿里一般是单膝跪地、养精蓄锐;一旦战局有变(不论胜负)时,才作为预备兵力投入前线,接替那些筋疲力尽的年轻人。在战线的最前方,是由轻步兵构成的散兵线,而两翼则由军团骑兵负责防守。军团在实战中,一般能够以连为单位在一定程度上随机应变。例如改变队形密集度、调换前后列等等……这与他们的远祖——希腊的古典型重装步兵(霍普里泰)相比,已是大有改观;但在公元前3世纪,还远远不及历经伊菲克拉提斯和亚历山大大帝的改革、已臻炉火纯青的赫雷尼斯诸邦的多兵种合成战术。并且,罗马军队是一支由市民组成的非 专业的军队,指挥他们的将军们更是外行——他们的本质是政客。因此,罗马在与庇罗斯、哈米尔卡尔、汉尼拔等职业军人统帅下的军队对战时,不断遭受挫折。之所以能够最终打败这些强敌,所依靠的并不是战术的精妙,而更多仰仗于罗马在总人口上的优势、对盟邦的彻底支配以及农民出身的士兵们朴素而坚韧不拔的精神。

共和后期至帝制中期(公元前1世纪到公元3世纪)——职业型军队

罗马的军事实力,在公元前2世纪完成对东西地中海的征服时达到了顶峰,其后开始逐渐衰退。究其根本原因,还在于传统的都市国家型的政体已不再适应日积月累、不断扩大 的疆土了。

将军们在南征北战中积累了巨大的财富,而与此相对,作为士兵出征的大多数人,却因为家中长期缺乏劳动力在经济上逐渐没落。为了缓和这一矛盾,军制改革已势在必行。


勇敢地对祖先遗留下来的旧军制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并从危机中挽救了罗马的是平民出身的优秀职业军人——玛里乌斯(公元前157至公元前86年)。他的想法是:不再依靠那些有能力自备装具的有产市民,转而提供武器和薪金给无产市民,并以合约的方式保障他们在退役后能够得到一定的土地。此举大大促进了罗马军队的职业化。

由于装具不再取决于私有财产,因此所有士兵们的装备与训练得以统一标准化。新一代步兵的装具与哈斯塔提和布灵吉佩斯相当,都配备有盔甲、大型方盾 “斯邱托姆”、短剑“格拉蒂斯”和两枝投枪(‘皮鲁姆’或是‘皮拉’)。维利特斯这一兵种被废止,步兵中不再有轻步兵和重装步兵之分。但是骑兵的装备与职能,在玛里乌斯的改革前后并无变化。

在军团的编制上,进一步贯彻了标准化原则。一个军团由10个营构成,每个营编内有6个排,每排兵力为80人。不过,各军团的第一营均由5个160人的排构成,因此,在编制上,军团的步兵总兵力应为5120人。在实际运用中,为了保证军团步兵实战能力的均衡以及运用方便,一般情况下兵团总兵力大多为2000 到3000人,最多不过4500人。

在军团编制中的骑兵,减少为4个骑兵队共计128人——这主要是因为依靠没有罗马市民权的外籍军团组成的辅助军(阿库西里亚)来提供精锐骑兵已成惯例。而投石兵、弓兵等传统上的轻装步兵,也多由辅助军充任。这些辅助军基本上以营或骑兵队为单位,配属给罗马将官充当野战军或是守备队。

内乱(公元前49年到公元前30年)结束时,胜者奥克塔维阿努斯(奥古斯特皇帝)麾下的兵力多达50万。但他在获胜后迅速裁军,将常备部队精简为由30个军团(不过,其中的3个军团在公元9年爆发的托伊特堡森林会战中被全歼)连同辅助军共计约30万人。在奥古斯特皇帝治世后期,他还组建了臭名昭著的皇家近卫队(普拉埃托利亚)。近卫队 的编制单位为每营480人的步兵营和32人组成的骑兵队。

在野战时,军团一般以2至3个营的纵深进行布阵。军官和士兵全部实现职业化后的新生 罗马军团纪律严明、士气高昂、战技精熟,冠绝一时。营不再是行政管理上的单位,而是拥有高度机动性和自由度的独立战术单位。司令官得以将一至数个营作为总预备队配置在阵地后方,适时出击;或是随时从本队中分派出以营位单位的分遣队,随心所欲地排布构思中的理想阵型。这种“科霍尔斯战术”在以步兵为主力的欧洲战场上无往不利。但在亚洲平原上与机动力超绝的波斯骑兵对战时却吃 了不少苦头。

玛里乌斯的军制改革,似乎成功地挽救了摇摇欲坠的共和政体下的罗马军制,但用长远观点来看,由传统型的国民军向职业军队的转变,必然带来军阀势力的扩大,而终将毁灭共和政体本身。在凄惨的内乱结束后,终于出现了打倒并吸收了全部军阀势力的唯一 的最高权力者——帝国皇帝。

帝制后期至拜占庭中期(公元3世纪到公元7世纪)——机动野战军

在罗马的疆土与权威都达到巅峰的五贤帝时代(公元96至192年)之后,罗马帝国开始出现衰亡的征兆。内部爆发的社会经济矛盾日渐激化,外部又不断受到以日耳曼诸民族为 首的异族入侵,内忧外患无时不在威胁着这个老大帝国的存亡。

到了俗称“公元3世纪的危机”时,昔日出尽风头的罗马军团已经大多沦为普通的国境守备队,失去了战略上的机动反应能力。为了填补战略机动兵团的不足,罗马人开始针对各个战役临时编组独立的骑兵旅(威克希拉提欧)。到了君士坦丁诺斯大帝(在位公元324年到337年)治世时,终于以这些骑兵部队为骨干,编成了皇帝直属的机动野战军( 科米塔托斯)。

被骑兵夺去“陆战之王”桂冠的步兵们身上,再也见不到2个世纪前的风光了。为了节约预算装备骑兵,步兵的的装具不得不大大简化。甲胄被换成简便而廉价的式样,罗马军团的象征——方盾、重投枪和短剑都被废止,改为装备椭圆形盾牌、骑兵用双 剑斯帕 达、更轻的投枪“斯皮库鲁姆”(再后改用长枪‘朗克尔’)。

而传统上表示外籍军团的“辅助军”一词,在全帝国自由民都已获得同等市民权之后, 改为泛指轻装步兵部队。

骑兵中存在有诸多兵种,其中的主力毫无疑问当属重装骑兵。罗马的重装骑兵的装备与战术基本上模仿自敌对的波斯人,其中最精锐的装甲骑兵“库里巴那利”人马皆被甲,兵士左手挂圆盾、右手携长达4米的骑枪。此外,马匹不被甲的重装骑兵一般被称为重骑兵“卡塔弗拉库提”。到了拜占庭时代,重骑兵比装甲骑兵更受青睐,甚至还有人专门生造了著名的“拜占庭重骑兵”(拜占庭·卡塔弗拉库托斯)一词。

帝制后期的罗马骑兵的另一特色——弓骑兵(萨吉塔利),同样是总结了对波斯作战的经验而诞生的。在波斯帝国的骑兵战术中,重装骑兵的强大冲击力和弓骑兵的密集火力 原本就是密不可分的……

君士坦丁诺斯大帝麾下的机动野战军,是由5个近卫骑兵旅(威克希拉提欧·帕拉提那)、5个近卫步兵军团(雷吉欧·帕拉提那)以及10个近卫辅助军团(阿库西里乌姆·帕拉提那)为主编成的混成部队。之后,随着帝国周边形式的不断恶化,这支部队的规模也 随之不断扩大。

在骑兵旅和步兵军团中,都开始以新的营(奥尔德)为战术单位进行编组。每个骑兵旅由3个营构成,兵力约为1000人左右。每个步兵军团由6个营编成,总兵力介于1000到20 00人之间。

除机动野战军之外,原有的步兵军团纷纷缩编,被正式改编为国境守备队(利密塔内) 。


冷兵器步兵时代的颠峰——罗马军



如果说冷兵器骑兵时代的颠峰出现在东方,那么步兵时代(还有海军)的颠峰就出现在西方的罗马,——罗马军团。罗马军团是作为对马其顿方阵的改进而出现的,但改革的地方是如此之多,如此之大,以致不可以认为是马其顿方阵的延续。

罗马军团作为冷兵器步兵时代的颠峰,体现在三个方面:

1、编制上:带军衙制的递级进编制,包括军团,大队,中队,百人队(小队),排,伍,编制之严密,在东方中国,直至清未镇才达到。而这套编制也为欧洲军事界完全采纳继承,为二千年后欧洲面对东方在经济实力相差不远甚至技术相当的情况下仍获得军事优势。(见清俄雅克萨交战)。

2、战术组织上:体现在小步兵方阵的灵活运用上,是世界上第一个多兵种协同作战,有效保持第一线战斗力的作战阵式。同时,罗马军团广泛采用预备队战术,较之中国首次出现的预备队(夫差伐齐之艾陵之战)早了两百年。

3、在武器上:罗马军团普遍装备铁武器,可以轻易击穿包括迦太基军在内的皮装甲,同时,蛮族的铜武器很难击穿罗马人的用铁加强的皮革皮盾。

罗马军团最早源自罗马与高卢的阿利亚战役,在该战中,罗马的长予阵被高卢剑兵突破后,罗马人只能在没有盾保护的情况下以匕首对抗高卢人的长剑加盾, 结果罗马兵死亡超过三万人。若非高卢当时是一个不成熟的征服者,罗马将不复存在。

此战后,罗马人认识到长矛兵在被剑兵突破后的弱,开始对传统的希腊长矛阵进行改良,剑兵取代矛兵成为方阵的主力。剑兵右手使用一柄刃长约两英尺,宽七至九厘米的铁剑,左手持一面约四平方英尺椭圆盾;剑兵前身披甲,上胸是薄铁甲,带头盔;背后没有保护,一是为了减轻负担,二是防止士兵逃跑, 那怕是撤退,也只能面对敌人后退。一般还有一支投枪,用于打击中距敌人,投出枪后再拨剑。

第一线每名剑兵格斗时相互间距离是五英尺,这个距离是严密计算的:既可保证士兵可以自由挥动武器,又不让敌人有漏入的空间。后面的士兵站在前面两名士兵之间的后面五英尺处,百人队的士兵就这样呈鱼鳞排列。后面的士兵可以随时冲出前百的行列向敌人投枪,前线受伤的士兵或者是累了,可以退下来,由后百的士兵顶上,从而保证了第一线的战斗力。相反当时其它阵式由于没有这种替换机制,第一线士兵只能是从累到伤,迅速战死斗才能为后面的士兵腾出作战空间,完全没有恢复战斗力的机会,从而大大加大了不必要的伤亡。

在作战中保持每名士兵的间隔是很重要的,经过训练的罗马兵可以很好地在战斗中保持这个间隔。一旦这个间隔不能保持,罗马军团的战斗力将会急剧下降,。出名的有两次,一次是在坎尼,汉尼拨利用战埸地形引诱罗马人将过多的军队投入过小的战埸;另一次在条陀堡森林,瓦罗斯的三个军团在森林中由于树木的障碍无法形成有效的阵式,最终三个军团全覆灭。

第一线百人队一般呈线性展开,纵深五至十列。后面的百人队同样呈鱼鳞布置,百人队间留出通道,供辅助兵(如箭手,骑兵)上下之用,同时也可供战斗力下降的百人队退下让新锐百人队开上第一线。在百人队外,中队,大队,到军团同样以这种鱼鳞方式配置。最后形成以军团为单位的巨大壮观的方阵。因此,罗马军团又称小步兵鱼鳞阵。在移动中造成的编制冲突很容易带来混乱,对这问题,罗马人通过军衙制来解决,由军衙高的决定移动中的冲突,以免在战时的争执。

能够战斗单元战斗力开始下降时实现战斗单元的更替,是罗马军团战术的最大秘密。它非常符合战斗力与伤亡率的曲线——最大战斗力总是在伤亡最小的时侯,相反,当疲劳和受伤时,有效战斗力最小而承受的伤亡最大。这种更替对战斗力损耗的减少,一个两上不还看不出,但在一定数量后,就会出现,对方伤亡成千成万,自已伤亡微不足道的情形,累积的小胜成大胜非常可观。典型的例子是高卢战争中恺撒与维钦季列克斯进行的阿来西亚战役,人数占绝对优势的高卢联军(据说达30万以上,一说是100万),面对仅12个罗马军团(每个军团约五千人,另有同等数一的辅助兵),伤亡是如此之大,以致维钦季托列克斯(大首领)不得不放弃战斗,甘心以自已被恺撒在凯旋式中处死,以换取全军的生还。

百人队中剑兵和矛兵百人方阵比是十比一到二十比一, 矛兵的作用与马其顿方阵中的长矛阵相似,用于攻击时驱散对方的阵列,矛兵通常放在第二三列,在作战时通过百人队间的通道开出方阵展开攻击。矛兵配备长矛(约三米)和巨盾,盾盾相接,又称龟背阵。

方阵中有大量的辅助兵,要箭手为主,通常由所谓 的罗马的朋友和释放奴隶担任。

最后一个战术单位是骑兵,一般配备在两冀,用于掩护方阵的侧背,也可隐藏在方阵中作突袭之用。

一般每个军团有一个骑兵大队,到达西亚战争时出现专门的骑兵军团。这时的骑兵属枪骑兵,由于没有马蹬,因此此时的骑兵并不能象小说《斯巴达克思》说的那样以骑射为主,相反,投枪和剑是主要的武器,双方互相接近,互投枪,拨剑相斗是主要的战斗方式。


罗马共和国陆军评价



罗马陆军的组织结构,作战队形的发展,军队的装备和纪律等,阐明了罗马军事制度发展过程中的几个主要问题。罗马陆军是历史上组建得最优秀的军队之一,是罗马民族的骄傲,也是他们用以征服世界的强大工具。千百年来,史学家和军事理论家们津津乐道,将它视为世界少有的精锐、强大的步兵。


一、罗马陆军的组织结构

罗马国家的武装产生于传说中的第1代国王罗慕路时代。公元前8世纪中叶,罗慕路曾将全体罗马居民分为3个部落(特里布)和30个胞族(库里亚),这既是行政划分,同时也是征兵单位。

和处于军事民主制阶段的其他民族一样,王政时代的罗马军队也是由每个部落或胞族各征集一定数量的公民组成的。他们既没有军团组织,也未学会希腊人的方阵战术,作战时,国王率领由同一部落组成一个作战单位的军队,由他全权处理有关战争的事务。当时罗马的作战单位是不分老幼,也不分武器的优劣和作战经验是否丰富,只要是同一部落的人就分在一起作战,这样的作战方式带有浓厚的氏族制的特色。一方面它由同一部落组成,每个战士和他周围的人都有近亲或远亲的血缘关系,这就促使他们之间在战斗中相互配合,彼此援助,任何一个战士的阵亡都会引起他同伴士兵的愤怒,这对于加强军队的组织性和提高士兵的战斗力来说是有利的。但另方面,由于把这些武器装备、作战经验都不相同的人编在一起,不可避免地要造成许多漏洞。首先是这样的军队在列阵时很容易造成一些薄弱环节,一当这些薄弱环节被突破,整个军队就有被分割包围,丧失战斗力的危险。其次,一个作战单位中武器装备不同,在平时就不利对他们进行统一训练,战时也不利于发挥装备上的优势,还不利于整个军队武器装备的更新和改进。这无疑对罗马军队的战斗力是有影响的。

对罗马这种原始的作战方式进行彻底改革的是王政时代末期的第6代国王塞维·图里乌。塞维·图里乌在完成罗马制度国家化的同时,一改过去从以血缘关系组织起来的部落中征兵的制度。他首先将全体罗马自由民按财产的不同划分为5个等级,然后再根据各等级财产的具体情况从每个等级中征集不同种类和不同数量的军队:

第一等级的罗马公民提供具有全套步兵装备的重装兵80个百人队和18个骑兵百人队。第二等级和第三等级分别出次重装兵22和20个百人队。第四和第五等级则分别出轻装兵22和30个百人队。此外,不入级的无产者也要象征性地提供一个轻装步兵百人队。这样,整个罗马军队就有175个能作战的步兵百人队和18个骑兵百人队,这是早期罗马国家的全部武装力量。

罗马军队一改过去以血缘关系来组建战斗单位的惯例,这首先是由罗马从氏族社会转变为真正的国家社会引起的。罗马军队由不同等级所出的百人队组成,而每一等级内部公民之间的财产状况又基本相同,这就造成各个等级所出的百人队装备不同,但每个百人队中各个战士的装备又基本相同的情况。这样就基本消除了过去按血缘关系组建军队所带来的弊端,使整个罗马军队的战斗力得到极大加强。

罗马军队最基本的作战单位是军团,罗马军团的创建大概不会晚于公元前5世纪。在公元前4世纪以前,罗马由于人口少,势力弱,军团的数目一般保持为4个。这时罗马对外战争的规模较小,主要是对邻近部落的征服战。战争爆发时4个军团分别由两个执政官率领,其中2个军团是每遇战事必须出战的,这2个军团由年轻的公民组成,他们年龄一般在17到45岁之间,这是属于战斗力较强的进攻型军团。另外两个军团则视战争的情况而决定是否出战,他们的年龄为46到60岁。如果战争规模大到使前两个军团无力承担,则他们也要直接参加战斗,如果前2个军团已足以抵挡敌人的进攻,那末年老军团则担任驻防任务,保卫罗马城或一些重要的关口城镇,这是公元前4世纪初以前的情况。

公元前4世纪以后,随着意大利的征服和对外扩张的开始,罗马军队所面临的敌人增多,战争的规模扩大了,4个军团已远不足以应付战争的需要,而且这时罗马公民的人数已经大为增加。在这种情况下,罗马国家总是按照需要来征召罗马的军团数目。第二次布匿战争期间,罗马军队同时在各处作战,其军团的数目达到10多个。而到共和末期,罗马军队的战争进一步扩大,军团的数目甚至达到数十个之多。

罗马军团的数目是随着各个时期的不同而增加的。每个军团的人数则视每个时期具体战争的规模而定。在一般情况下,各军团由4500人组成。其中包括不同等级所出的重装和轻装步兵4200名以及骑兵300名。但有时一个军团的总人数也可多达6000人,这主要看罗马即将进行的战争规模,罗马征兵的数目和战后的损失情况。如果战争规模大、征兵的数量多,则一个军团的人数就有可能多于4500名。如果战争残酷,罗马军队损失较大,也可能造成军团的不足额。此外,将军个人的喜好也是决定军团人数的重要因素,特别是共和后期,经过马略军事改革,罗马军团的正规编制扩大到6000。但由于将军们各行其是,军团的人数很不固定。如凯撒由于喜欢小军团作战,故他的军团编制一般仅约4000人。

共和中叶以前,罗马军团设有专职的军团指挥官来负责整个军团的战斗行动。一个军团共设有6个军团指挥官,他们的权力是相等的。每个军团指挥官轮流指挥军团2个月,轮流顺序可能由抽签决定。共和初期的4个军团,其军团指挥官的人选和执政官的人选一样,由森布里亚会议选出,战争爆发后他们随执政官外出作战,并受执政官领导。执政官是整个军队的统帅,而军团指挥官的权限仅指挥本军团。

后来罗马军团的数目增加,除原先4个军团的指挥官还按传统由森布里亚会议选出外,新增加的军团指挥官都由执政官来任命。这样,军团指挥官和执政官就能更好地配合,这对整个罗马军队的一体化来说是极为有利的。共和中叶以后,由于大量无能的贵族子弟涌入军队,占据了军团指挥官的职位。他们没有作战经验,完全凭门第和财富才当上军团指挥官的,这样或多或少地给罗马军团的指挥带来不良影响。罗马不得不限制军团指挥官的权力,把军团指挥官的军事指挥权降为单纯的行政权,由它处理军团内部的一些行政事务,如士兵的薪饷、后勤等,而整个军团在军事上的指挥权则转到了首席百夫长或统帅临时委派的副将手里。

罗马军团的标志是鹰帜,其作用有如现代军队中的军旗,只是它不用丝织物做成,而是一只用铜或银铸成的鹰,展翅欲飞,站在一根长杆顶上。鹰帜是整个军团中最神圣的,是罗马军团荣誉和胜利的象征,有专职的鹰帜手扛着。行军、列队时位于整个军团的前面。在罗马人看来,一个军团如果丢失了鹰帜,那是莫大的耻辱他们想方设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它从敌人手里夺回,如果鹰帜被俘,那整个军团就有被解散的危险。

罗马军团最基本的组织单位是百人队,每个军团由若干个不同武装的百人队组成。罗马百人队这一组织最早产生于塞维·图里乌改革时期。罗马各等级所出的百人队人数是不相同的,低等级的人数众多,装备差,每一百人队的人数也比较多,越往上百人队的人数减少,但装备和战斗力则越强。百人队不是独立的作战单位,它只是被作为军团的组成部分而编入军团中,其行政因素远多于战术因素,整个军团才是独立的作战单位,这样的军事组织是不够灵活的,它只适合于在平原地区采用方阵的队形作战,而遇到丘陵和山地则转动不灵,很容易造成混乱。

公元前4世纪初卡米卢时代,对罗马转动不灵的军团进行了改组,他设立了介于百人队和军团之间的战术单位——中队。一个罗马军团由30个中队组成,每个中队又由2个百人队组成,这就大大改观了罗马军团的面貌。罗马的中队是能独立行动和单独作战的单位。以前的军事行动,无论是否需要,都得整个军团同时进行,而现在则可以由一个或数个中队来完成。这就使整个罗马军团变得更加机动灵活了。

到公元前2世纪末1世纪初的马略时代,为了适应罗马军事扩张所面临的新情况,为了进一步加强罗马军队的机动性和灵活性,马略在对整个罗马军事制度进行改革的基础之上,重新改组了军团的编制,他在中队之上,军团之下设立了大队的编制。罗马军团的1个大队包括3个中队,整个罗马军团由10个大队组成,罗马军团的正规编制也从4500人扩大到6000人。

罗马军团的大队和中队一样,都是能够独立执行军事任务的战术单位,然而大队的设置却使原来就比较灵活的军团变得更加机动了,它适宜在任何地形作战且能够迅速变换队形。

值得一提的是罗马的百夫长,百夫长最初仅只是百人队的队长,管理百人队的行政事务和军事行动。后来由于军团指挥官的权力下降,罗马没有再设新的官职来代替,所以百夫长的地位开始上升,罗马设中队和大队,也没有设专职的中队长和大队长,中队和大队的军事行动都由百夫长负责,这样百夫长的地位就变得更加显赫了。一个罗马军团共有60个百人队,也就是有60个百夫长。这60个百夫长的权力是按顺序来排列的,第1大队百夫长们的权力比第2大队百夫长们的权力大,以此类推,最后一个大队,即第10大队百夫长们的权力最小,罗马百夫长的升迁也是按这个顺序由低级百夫长上升到高级百夫长的。每个大队共有6个百夫长,第1大队的百夫长称为“首列百夫长”,他们的权力比后面各大队所有的百夫长都大。

在首列百夫长中,权力最大的称为“首席百夫长”,他是第1大队第1中队的第1个百夫长。这是全军团地位最高的百夫长,它一般都由最富有作战经验的老兵提任,有时他甚至可以指挥整个军团的军事行动。

和军团一样,在罗马的每个百人队、中队和大队中都有自己的标帜,即军旗。它一般是1支长矛加上矛头上的铁或铜铸成的动物,这些标帜都由专门的旗手扛着,并加以妥善保护,它们分别是百人队、中队和大队荣誉的象征。

罗马军队中作战的除罗马公民兵外,还有同盟者提供的辅助部队。征服意大利之前这种辅助部队一般由除罗马民族以外的其他意大利民族担任,后随着意大利人获得罗马公民权,意大利人也加入了罗马正规军团,辅助部队就改由行省居民担负了。罗马军队的辅助部队虽然独立编队,但附属于罗马军团,协助罗马军团作战。通常每个罗马军团有辅助部队的步兵5000名和骑兵900名以及一定数量的特种兵。辅助步兵在战斗中不起主导作用,作战时一般配置在军团方阵或三列阵的侧翼。但同盟者提供的骑兵和特种兵有时却决定整个战役的胜负。罗马骑兵主要由西班牙人和北非努米底亚人等游牧民族组成,这些民族都是能征善战的骑手。在战斗中一般配置在步兵的两侧,以掩护罗马主力步兵的侧翼,并包抄敌军的侧翼和追逐逃散的敌兵。罗马的特种兵包括克里特和努米底亚的弓弩手,巴利阿里群岛的投掷手等,他们都是为弥补罗马军队的薄弱环节而被征招来的,这种特种兵在肉搏战开始之前往往能给敌人造成很大杀伤。

二、罗马陆军的作战队形

罗马陆战队形的发展经历了四个阶段:第一是按血缘关系的部落组织来编排军队,第二是方阵时期,第三是三列阵时期,第四是新三列阵时期。罗马人采用方阵战术大概开始于王政时代末或共和时代初,也即塞维·图里乌改革前后,罗马的这种方阵战术是从伊达拉里亚人那里学来的。这种方阵跟希腊的方阵大致相似。罗马军队的方阵全由重装步兵组成。由于当时还没有设置中队和大队的编制,故一个军团就是一个大方阵。“军团方阵的前排约五百人,纵深约六列”。排与排,列与列之间的间隔都比较紧密。作战时整个军团必须齐步前进并在战斗中不发生混乱,方阵才会有巨大的威力。所以罗马人平时得非常刻苦地训练他们的士兵协同作战的能力。罗马的轻装步兵不配置在方阵里,而是和骑兵一样配置在方阵的两侧,以掩护方阵不受敌人迂回包抄的突破。

罗马人所采用的这种方阵战术有两大致命弱点,随着战争艺术的发展必将越来越显得笨重过时。首先,巨大的方阵行动时转动不灵,变化不大,不能机动灵活地应付突发情况。当时罗马军团没有中队和大队编制,而百人队又不是能够独立行动的战术单位,整个军团编成一个密集的大方阵,方阵内任何一部分的小行动都会引起整个方阵的变动,方阵必须齐发前进,在平原地区才能发挥巨大的威力,如遇丘陵或山地或敌人的障碍物则易发生混乱。其次,方阵没有预备队。全军团编成一个大方阵,一当这个密集的方阵被敌军突破就没有后备力量来弥补突破口,那整个军团就有被分割包围的危险,整个军队就会溃不成军,根本无法重新整顿再战。

罗马从伊达拉里亚人那里学来的希腊方阵战术在公元前4世纪初的卡米卢时代就被取消了。新的战斗阵形是根据年龄、装备和士兵所受训练的程度列为三列,这就是 “三列阵”。罗马中队的编制极有可能是配合三列阵而设立的。所谓三列阵就是把1个罗马军团的全部步兵分为长矛兵10个中队,每中队120人,共1200人;主力兵10个中队,人数和长矛兵相同;后备兵10个中队,每中队60人,共600人;轻装兵10个中队,1200人。罗马的轻装兵和骑兵一样不列入三列阵,他们被配置于三列阵的两翼,其任务和方阵中的轻装兵、骑兵一样,保护军团的侧翼。短剑是每个罗马士兵必备的武器,用于肉搏。长矛兵和主力兵还配有称为Pilum的投标,用于冲刺。列于三列阵第1线的是长矛兵10个中队,他们以中队为单位列为10个纵深数列的横队,形同10个小方阵,中队与中队之间有一定距离,这一距离的宽度一般等于1个中队正面的宽度。长矛兵由年轻的新兵组成,把他们列于第1线是为了使他们有更多实战训练的机会。方阵的第2线是主力兵,他们列于和长矛兵有一定距离的后方,他们10个中队的列阵方法和长矛兵相同,只是他们每个中队所占的位置正好是第1线长矛兵每个中队之间所留空隙的后方,他们都由军团中年富力强的人组成。后备兵的10个中队组成三列阵的第3线,他们在主力兵后面的列阵方法恰如主力兵在长矛兵后面的列阵方法一样,他们是由罗马军团中最富有作战经验的老兵组成,是罗马军队中最有力的后备力量。以上是罗马三列阵的基本形式。必要时三列阵可随时变换队形。在需要比较紧密的正面时,第2线主力兵可上前弥补第1线长矛兵中队之间的空隙,也可以向左或向右移动到长矛兵各中队的正后面,这种方法在对付大象时往往很适用。

和方阵比较起来,三列阵就优越得多。首先由于三列阵中中队的设置,使罗马军团的战斗单位缩小了,不论是丘陵、山地还是敌人设置的障碍,罗马三列阵都可以以中队的形式很容易地越过。其次罗马军团分为三列,后一列的力量总是比前一列的大,当前列士兵无法抵敌时,就会有更强大的主力军来支援,被击溃的长矛兵则可从容地退到后排重新整顿队形再战。如果前两支力量都无法挡住敌人的进攻,则有老练的后备军投入战斗,这种情况在罗马并非常见,在一般情况下,前两支军队已足以挡住敌人的攻击。由此还产生了古罗马一句谚语:“事情发展到后备兵了。”意即事情发展到非常危险的地步了。

罗马三列阵比方阵优越,在马其顿战争中得到了很好的验证。三列阵和方阵的较量共进行过两次,第一次是第二次马其顿战争(公元前200—前197年)中的西诺塞法拉战役,第二次是第三次马其顿战争(公元前171—前168年)期间的皮德那战役。两次战役都以罗马三列阵的胜利告终。在战斗中,罗马三列阵的优势得到充分显示,而希腊的方阵则因其弱点被击溃。

罗马的新三列阵则是随着马略的军事改革而出现的。马略军事改革使罗马传统的征兵变为募兵,公民兵变为常备军,罗马士兵的武器装备全由国家统一发给,由于装备得到统一,加上职业常备军的训练水平一样,在这种情况下,旧三列阵就被马略改革后的新三列阵取代。

为了使新三列阵更加机动灵活,马略对过去的军团组织进行了大幅度调整。罗马军团的正规编制正式扩大到6000人,还设置了介于军团和中队之间的编制—大队。一个罗马大队辖三个中队,这样,新三列阵就由大队来组成了。

整个罗马军团共分为10个大队,全是由国家提供装备的重装步兵。过去军团中的罗马骑兵现全部改由同盟者提供,不编入罗马正规军团。新三列阵的排列是这样的:第一线为4个罗马大队(其中每一大队辖3个中队,每一中队辖2个百人队,每一百人队100人),共2400人。第二线和第三线都是三个大队。各为 1800人。整个三列阵由全军团的6000重装兵组成。新三列阵各列士兵的排列顺序和位置与旧三列阵相同。

新三列阵与旧三列阵相比,最显著的区别是武器装备的变化。旧三列阵将全军团分为长矛兵、主力兵和后备兵,三列士兵使用不同的武器在不同的情况下发挥不同的作用。后列的力量往往比前列大,如遇强敌进攻或进攻强敌时能持久地将战斗进行下去。但新三列阵由于没有武器装备和战斗力强弱的差异,在进攻时第二列士兵并不比第一列士兵强,如果第一列士兵轻易被击溃,那第二、三列士兵也不易把敌人击退。可见,新三列阵不利持久战,如果战斗持续下去,罗马就没有更强有力的生力军投入战斗了。当然,新三列阵中增设了大队的编制。这样,中队和大队都成为能够独立作战的战术单位,这比单纯只能调动较小的中队的旧三列阵来说,就更要机动得多了。

应该指出的是,罗马军队的作战队形从来就不是固定不变的,其基本的队形是三列阵或新三列阵,但每个带兵将军都可根据战场上的具体情况对军队的部署作出不同的安排。如在防御敌人进攻时可将军队排为一列,布置在防御工事后面;还可将军队列成一个方形的队形,其中3个大队面向正面,3个大队面朝后方,其余4个大队则两两面朝两个侧面,这样就形成一个长方形的方队,这样的队形主要用以对付敌人行动迅速的骑兵和轻步兵的攻击。此外,还可根据战场上的具体情况将军队列为二列或四列等。如公元前358年,高卢部落中的波伊人进攻罗马,罗马任命独裁官盖约·萨尔皮喜阿前去抵抗他们时就曾使用过四列横队的战法。他先命令第一列士兵投射他们的标枪,然后马上蹲下去,又命令第二、第三和第四列的士兵依次投射他们的标枪。当所有标枪投掷完之后,全体士兵一致大声呼喊着向敌人猛扑过去,这样很快就将敌人彻底击溃。“龟盾战法”也是罗马人常用的接近敌人城墙和设防工事的作战队形之一。所谓“龟盾战法”,即全体士兵排列成一个密集的方阵前面的士兵将盾全部平举,连成一堵没有缝隙的坚固“城墙”。后面和中间的士兵则将盾高举过头,以防从上面落下来的矢石和标枪。用这样的方法向敌阵移动,减少士兵的伤亡,也是很有效的。在被敌人分割包围或遭到敌人密集标枪投射的袭击时,上述的“龟盾战法”还可变成无数小的圆阵,即以中队或大队为单位组成一个个小型“龟阵”。这样可有效地使已被击破的罗马军阵不致发生混乱和溃散。

三、罗马军队的装备和军队的纪律

在古代地中海世界,罗马的军事装备一直处于领先地位,这主要是因为罗马人极善吸收和改进其他民族的优秀军事成果。关于这一点著名史学家波里比阿曾说: “没有哪种人比罗马人更能毫不迟疑地采用新式样,效法他们见到的别人的优点了,这也是他们的长处之一。”罗马军队先进的军事装备正是在不断适应新的作战条件和吸收改进其他民族的优秀成果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罗马军队的装备可以根据其用途大致分为两类:即士兵的常备装备和攻城器械。古罗马王政时代和马略改革以前的共和时期,士兵都是从公民中征集而来的。他们必须自备武器装备。由于每个公民经济条件不同,士兵在装备方面的差异很大。骑兵和重装步兵由于装备昂贵,所以只有富裕阶层才能承担,而比较贫困的公民只能但任装备较差的轻装步兵。

重装步兵是罗马军队的主力,备有全套的步兵装备:短剑、标枪、椭圆形凸面盾和齐备的护身器具。

短剑是罗马士兵必备的作战兵器。据波里比阿和李维的看法,古罗马短剑是仿照西班牙雇佣军使用的剑改造而来的。这是一种多用途兵器,既可刺杀,也可砍杀。剑的长度一般为2英尺,宽约2英寸,杀伤力非常强,使用起来也较为灵便。重装步兵的标枪分为两种,一种是重标枪,另一种是轻标枪。重标枪是与罗马短剑同时出现的。其总长约7英尺左右,一半是金属制成的,另一半则是木头的.它具有穿透力强、容易投掷等特点。有时为了提高命中率还在标枪的木杆上绕根绳子,在投掷的霎那用力一拉,使标枪旋转着飞出去。这样的武器在短兵相接的战斗发生之前,采用齐放的形式,对敌人来说是一巨大威胁。轻标枪是一种投掷距离较远的进攻型武器。按波里比阿的话说它“像大小适中的猎矛。”椭圆形凸面盾是罗马士兵最有力的防护器具。这种盾长约四英尺,宽有两英尺,可以将身体的大部分遮盖住。它由木头制成,“外层表面先蒙以帆布,再蒙以小牛皮。它的上下部边缘都包上了铁边,增加它的坚固,以保护它受到从上而下的劈刺和搁在地上时受到的伤害。它上面还镶钉着一块铁的浮雕花饰,这可以把石块、投枪、以及各式沉重的投掷武器极有力的打击都挡到一旁去。”此外,罗马重装步兵的护身器具还有头盔、胸甲、护胫等。头盔一般用金属制成,军官的头盔上插有羽毛作标志和装饰。胸甲和护胫均由皮革制成,也有用铜片或铁片制成的锁子甲。

轻装步兵的装备与重装步兵相比少得多,也轻便得多。他们的头盔不是用金属而是用皮革制成的。他们的护身器具只有圆形的盾,这种盾直径约三英尺,比重装兵的要轻得多。他们的标枪也是轻型的,这种标枪“锋口锤炼得那么犀利,出手一击中时就自然会弯过来,使敌人再也不会把它还敬过来。”在轻装兵的武器中只有短剑是和重装步兵相同的。轻装兵的作用是迂回包抄敌人的侧翼,故装备较轻是比较适合的。

公元前2世纪末1世纪初,经过马略军事改革,罗马军队从组织形式到武器装备都发生了变化,轻装兵和骑兵完全由外族或行省居民担任。罗马公民只担负重装步兵。由于募兵制的实施,武器由国家统一发给,这样罗马三列阵各列士兵的武器得到统一:短剑和重标枪成为罗马士兵必备的进攻型武器。他们的防护武器有椭圆形凸面盾、金属头盔、金属或皮革的胸罩以及护胫等。罗马士兵武器装备的统一对罗马士兵的统一训练以及军队中新式武器的改进和普及是极为有利的。

在罗马军事史上,罗马所进行的战争绝大多数属进攻性的。这就要求罗马不仅要有很强的野战能力,而且还必须得有进攻设防城市的能力。古罗马早期的攻城术是比较落后的,在征服意大利之前几乎没有什么攻城机械,采用得最为广泛的攻城战术是围困消耗战,即切断敌方城市与外部的联系,使之断绝一切外援,逼迫它投降。

皮洛士战争和第二次布匿战争使罗马人学会了攻城和筑城的先进技术。从此以后,设防营地和坚固城墙在罗马军队面前再也不是坚不可摧的了。到凯撒时代,罗马的攻城技术达到了更高的水平。凯撒是公认的继马其顿亚历山大之后的最杰出的攻城专家。在他的时代,每个罗马军团都配备有一支工兵部队专门从事攻城武器的安装和使用,并担任架桥、修路等后勤工作。

在共和时期,罗马军队突破敌人设防城市的方法主要有三种:一种是以撞城机击破敌人的城墙或城门;第二种是用云梯或特制的攻城木塔攻占敌人的城墙。第三种是挖掘地道进入敌人城内。罗马的撞城机械主要是攻城槌,它由一根树干做成,悬吊在一大型支架上,使用时将攻城槌放在城墙或城门边上,数百人先向后将树干拉到一定距离然后一齐向前推进,其力量是相当大的,再加上攻城槌的顶部装有金属头,很容易将城墙或城门击破。这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攻城武器,几乎所有文明民族都曾使用过它来进攻设防的城市。罗马军队的攻城木塔犹如一座活动碉堡,它由木板做成,正面和左右两边有木板做成的墙,顶部也由厚木板做成,木板上覆盖有铁皮或兽皮,用以防火。木塔装有轮子可移动。这样的机械酷似现代战争中的装甲车。进攻时先用土填平或用木板搭在城墙外的濠沟上,然后将木塔移近城墙,木塔的高度一般和城墙一样或比城墙稍高。士兵只要站在木塔上就可居高临下向城墙上的敌人射箭、投掷标枪、石头,并可凭借木塔跃上敌人城墙。吊箱也是罗马人常用的攻陷敌人城墙或运送士兵渡过敌人护城河的常用工具。这种工具是一巨大木箱,挂在一根长长的杠杆顶上,只要压和移动杠杆的另一头即可将士兵送到需要的地方。罗马人很早就学会了通过挖掘地道的方法来攻陷敌人的设防城市。在公元前396年,罗马元老院任命卡米卢为独裁官进攻围困达10年之久的维爱城。卡米卢采用挖掘地道的方法进行攻击,为了使挖掘工作不致间断,卡米卢把士兵分为6个分队,每个分队轮流工作,每次工作6小时,最后终于挖好了通往城内的地道,围困10年之久的维爱城终于被攻克。

到凯撒时代,罗马军队配备有专门从事挖掘地道的工兵。他们都经过特殊训练,并配备有有效的挖掘工具。在遇到平原或大石头较少的地区,罗马军队都可以采用挖掘地道的方法进行攻击。

为了掩护攻城、渡河或在野外战斗发生前远距离杀伤敌人,罗马军队还普遍使用抛石器和弹射器。所谓抛石器就是依靠弓或木板弯曲时产生的张力发射石头或铅球的机械。而弹射器则是依靠扭绞绳索或纤维等产生的扭曲力来发射箭矢或标枪的机械。杜普依认为最早研制这种原始抛射机械的是叙拉古暴君迪奥尔修斯。到罗马时代,这种机械经过改进,其性能已达到很高的水平。古罗马普遍使用的是一种比较小型的弹射器,这种弹射器重约25磅,能够发射长25英寸,重达1磅的标枪,弹射距离约为275码。在凯撒时代,每个罗马军团均配备有约三十架这样的弹射器,每架由10人操纵。这样使罗马军队的野战和攻城能力大大增强。

森严的纪律、良好的秩序,这是衡量一支军队是否具有战斗力的重要标志。资产阶级军事理论家,瑞士人约米尼曾说:“行动的一致才能产生力量,秩序才能产生这种一致的情形,而纪律就是秩序的基础,若是没有纪律和秩序,则决不可能有战胜的希望。”

为了保持良好的军纪,罗马实行严明的奖惩制度。对战功卓著的士兵给予各种各样的物质和精神奖励。如在公民大会上给予表彰、增加薪饷、多分战利品、提升官职、颁发荣誉奖章等。对在战斗中第一个登上敌人城墙、壁垒、军舰等的战士,或是在激战中拯救了战友的战士,则奖以花冠,这是一项崇高的荣誉。另外,胜利的统帅如在一次战役中歼敌5000以上,且有开疆拓土之功,则由元老院决定授予月桂冠,并举行凯旋式,这是给予将军的最高奖励。

与此相应,罗马军队的惩罚手段却是异常严酷的,其严酷程度有时令人咋舌。在罗马军队中,任何违背命令的行动都是不允许的,不管这种行动的动机和结果如何,都要受到严厉的惩罚。如在公元前340年的拉丁战争中,罗马执政官曼里乌斯之子就是因为违反统帅的禁令,在侦察中同敌军指挥官单独决斗而被处死的。罗马军法规定,凡是违反军令,临阵脱逃和表现怯懦者,都要在战士队列前受到鞭挞,然后砍头示众。如果是整个部队在战斗中胆怯溃逃,则采取严酷的所谓“什一抽杀律。”即将战败或溃逃的罗马军团士兵排成一排并从中抽出十分之一处死。此外,哨兵站岗时睡觉则要被押解到军事法庭受审并用石头或木棍殴打至死。对较轻微的过错也要给予处罚,如鞭笞、降薪、降职、服苦役以及剥夺公民权等。

合理的军事组织,先进的作战队形,优良的军事装备和严明的纪律造就了一支强大的罗马陆军。正是依靠这支军队,罗马国家东征西伐,征服了古代地中海世界所有国家和民族,并奠定了后来罗马帝国繁荣和强盛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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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者不辩,辩者不善

知者不博,博者不知;圣人不积,既以为人

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

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

罗马军团装备



“军团体制是罗马帝国雄厚实力和军事力量的象征。这种军团继而发展成为古代世界中最有竞争里的战争机器。通过严格的训练,运用数量上的优势,罗马人将自己的疆域、影响力和文化扩展到当时所有的已知世界。”

组织:

在最早的帝国时代,军团就是罗马帝国的主要军事力量。每一个军团都是一个自给自足的军事单位,有超过5000人的兵力。

最小的单位是由8 人组成的CONTUBERNIUM(战斗组),10个CONTUBERNIUM 则组成一个CENTURIA由一个CENTURION (百人队长)负责指挥。6个CENTURIAS 则组成一个COHORT(步兵大队),10个COHORT(步兵大队)组成一个军团(LEGION)。每个军团的第一个步兵大队多有双倍的人数,尽管其战斗力并不比别的大队强多少。当然,确切的数字还包括有军团的行政人员和技术部队。

每一个军团另配备120 名骑兵作为警戒部队和信使,他们并不被编入正式的作战单位但他们被安排在整个军团中。 每个COHORT(步兵大队)有一部BALISTA (投石车),每个CENTURIA(百人战队)有一部SCORPIO (射钉机)。

军团武器的设备:

所有军团使用的武器在整个国家的不同地方几乎没有什么不同。军团的士兵携带两种主要的武器,一种当然是剑(GLADIUS ),另一种是标枪(PILUM )。罗马人使用的剑(GLADIUS )是一种双刃剑,长约60厘米,宽5 厘米,通常有一个表面有褶皱纹路的骨雕剑柄。这种剑主要用于近距离的刺杀,士兵将它放在右边较高的剑鞘里以远离自己的腿和护衣。至于标枪,军团使用的是 2.1 米长带铁头的标枪。它的杀伤范围在27米左右,由于铁枪头经过巧妙地设计,一旦标枪刺穿敌人的盔甲就无法再拔出来,这样,这根长2.1 米的标枪就成了中标人的累赘,使他无法行动,因而他就必须放弃他的防护盔甲。每个军团的士兵还配备一把PUPIO (刺刀),这把刺刀放在武装带的左边。刺刀的长度在22.5到25厘米之间。


军团战士的装备—头盔和护甲

在罗马帝国中可能有一种大规模的生产中心,专门制造从武器装备到军用饭盒的产品。每一个军团战士有一个四方形的盾牌(长形盾),它有一个弧度以紧贴身体。长形盾是由熟铁条或是铜条制成的盾面加上一周的木制夹板围框。在盾的中心地方有一个突起专为使用人准备的握把。在盾牌的里面有两条皮带,一条是在作战是将盾牌固定在前面的手上的,另一条是为士兵在行进中携带准备的。向外的表面有时用皮革蒙上有时是雕花的。至于这种装饰是出于个人的品味还是为了区分不同的作战单位现在还不得而知。

身上的防护装则根据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设计,如在恺撒时代和公元一世纪的早期,士兵穿着盔甲。而在CLAUDIUS时代,一种由连接在横向的皮条上的六、七根金属条组成的盔甲穿戴在士兵身上,穿着这种盔甲便于活动。肩膀是用一些带弧度的金属条保护起来的,前后成对。这种盔甲被制成是可以分解的。不象上半身,对于双腿的保护由于要保证机动性,只有从简了。

头盔是被仔细设计过的,最外层是青铜制的,中间是一层铁皮,最里面是用皮革或是布料做的内衬。在后面,有一块专门设计的弧板保护着颈部。有两片小小的突起系在前面给脸部提供保护。在两颊是两片从头上连下来的护片。为与身上的护甲配合,头盔也随时代的不同而发生着改变。不过所有的头盔上可能都有用来插羽毛的东西。

羽毛只有在阅兵式或是游行中采用,在头盔上装上向上的羽毛。在一些特殊的场合他们也会用一些特殊的羽毛。

军团士兵的装备—服装和靴子

军团士兵穿穿着亚麻料的内衣,这是经常换洗的,因为军团要求良好的个人卫生。在亚麻内衣外是一件短袖的羊毛束腰外衣,一直拖到膝盖。在较冷的天气他们还穿一种叫BRACAE的裤子,是用皮革做的紧贴皮肤的装束,只到膝盖以下一点。为抵御寒冷和潮湿的天气,每个军团战士还有一件棕色的厚实的羊毛大衣,叫做 SAGUM.他们脚上穿的是一种叫CALIGA的军用靴子。象是皮革作成的重沙滩鞋一样。鞋底的厚度通常有四层皮革的厚度,加钉空头的铆钉。这种鞋用皮带扎到胫骨一半的高度以固定带脚上,在寒冷的季节,有羊毛或是皮毛裹住。GAIUS 皇帝得名CALIGULA(小靴子)就是因为他从小就穿专门的军用靴子。

工具和炊事用具

军团战士不仅仅是一个士兵,他也必须是一个工程师和建筑师。每个人除了要携带武器以外还要带工具和炊具。每个军团战士都有一把小斧子挂在腰带上,快口用青铜鞘保护着。每人还要带一把锯、一个柳条编的篮子、一个青铜的储物罐(PATERA)、壶、绳子或皮革、镰刀和一个皮包用来放衣服和私人用品以及3 至15天的口粮。所有的这些都连到一根竿子上,士兵将这竿子扛在左肩上。这种方法据称是由罗马将军MARIUS首先想出来的,因此这些军团的士兵又被称作 MARIUS的骡子。

所有装备的总重可以超过90磅(40公斤)。他们要在这样的负重条件下行军20英里(30公里),最高的记录是日进30英里(50公里)。士兵们要携带的最笨重的装备是皮革的帐篷,称作PAPILIO ,可以住进8个人。它和一双磨盘一同由一头骡子驮着,磨盘是军团磨玉米口粮时用的。

军官的制服

所有军团指挥官的上都穿一块青铜制的压花胸甲。他们的制服的颜色和普通的士兵一样但是质地要好一些而且有漂亮的装饰。他们的头盔、武器的悬挂带和剑鞘通常根据不同的军衔用黄金或是白银装饰。百人队长(CENTURION )的斗篷颜色和他们手下是一样的,但军团指挥中高级将领的斗篷则是白色和深红色的。百人队长的穿着和他们的手下通常是一样的,除了他们头盔上的羽毛是横着立于头盔上,而且他们使用护胫。


论罗马人的战争艺术:自罗马统一南意到共和末年马略军事改革



在马其顿人正以他们的方式完善战争艺术的同时,罗马(意大利的一个城邦小国)军队则沿着不同的方向发展自己的战争艺术。像希腊人一样,罗马人以重步兵方阵在轻步兵和多用途骑兵的辅助下作战。但是,罗马人早就不以长矛作为他们的主要武器,而采用了多用途进攻性装备。为了防御,他们极为倚重一种宽2.5英尺,高4英尺的大型凸盾。这种木制盾牌先是用布,后又用小牛皮覆盖,并在盾的中央以铁加固,可以“挡开所有较有威胁的石块、长矛和重型羽箭的打击”。当时的人解释说:“它的上部和下部边沿以铁边加固,当放在地上时,可以防止由下方袭来的打击和伤害。”由于罗马人进行了许多攻城战,需面临希腊人的长矛或短矛的袭击,并要与善于使用双手砍剑的凯尔特人作战,因此最终设计出一种能够有效抵御所有对手的盾牌。他们的全会防护装备包括头盔、铜制胸甲,或者大多数人所穿戴的锁子甲。

为了进攻,罗马人依靠短剑实施突击战斗,“由于剑刃非常坚硬,这种短剑用于刺击相当优异,而且剑的两面均可有效砍击”。这种短剑在与双手砍剑或长矛能被盾牌挡开的对手进行近战时,证明了它的价值所在。多数步兵还携带两支叫做“皮留姆”的标枪。这种标枪的尖在碰到坚硬物体时会弯曲或破碎,因此“敌人不能将其再投回来。如果这种武器不能奏效,还可以从两边射箭”。这与罗马人的战术相适应。其战术是,首先向敌人投掷标枪,尔后快速接近敌人,以短剑和盾牌与敌人近战。

实践证明,罗马人使其独特的组织走向成熟,要比他们使用短剑更具基础性。他们把军队分为三条战线,每条战线有6排纵深;他们还把这些战线细分为支队,每个支队有两个由60人组成的百人队。这种较细的区分编组提供了基本的协同,并保证了一定的机动性。罗马人通过在每条战线各支队之间保持间隙的方法来运用这种组织;第二条战线的支队错开位置,从而弥补了第一条战线的间隙。第三条战线与前两条不同,因为它的支队只有前面两条战线的一半,只有60人而不是120 人。第三条战线的士兵都是比较老的公民,仍然使用长矛作为其主要武器。第三条战线的支队配置在第二条战线的间隙后面,使得整个队形有些像一个棋盘。这是基本队形。罗马人就是以这种队形前进并投人战斗。由于每条战线在进军中几乎必然产生间隙,所以罗马人索性有系统地安排其间隔。战斗中,在罗马人的战线靠近敌人之前,第二条战线以百人队或整个支队为单位,补进第一条战线的空隙。第三条战线则靠上前去,填补第二条战线的空白,与第二条战线剩余人员一起,如果不必去帮助补充第一条战线的大缺口的话,就作为预备队。这种组织赋予罗马人战线一种方阵所缺乏的灵活性和反应性。

行政组织是罗马人系统得以增强的另一个要素。10个第一和第二战线的120人的支队、和10个第三战线60人的支队组成一个称为军团的行政组织。加上一定比例的传令兵、支援、搬运工等等(他们中的一些人兼作轻步兵,也有一小部分骑兵),军团总人数超过4000人。当罗马人扩充其军队时,就增设军团,这样就为任何大型野战军队提供了良好的管理和组织。

罗马人军事实践的另一个重要贡献是他们构筑堑壕的狂热。没有一支罗马野战部队在行军宿营时不按标准计划的规定首先构筑堑壕。每天夜晚,部队都要掘壕筑堤,并以栅栏防护。由于其正规部队已经习惯于这种作业,所以罗马军队把这件对其他任何军事组织来说都是令人沮丧的负担当成理所当然的事情。这种掘壕筑堤的行为意味着,罗马军队随时准备应付意外,并准备在战斗中一旦失利,能有一个筑垒地域作为避难所。

罗马人从马其顿人那里学到了关于挖掘堑壕的知识;马其顿人则是从希腊人那里衍生出自己的掘壕实践,但希腊人只有在一地驻扎一段时间时才构筑筑垒地域;而亚洲人则更是一贯地在营地挖掘堑壕。比如,波斯人在普拉塔亚失败后,就是退居一个精心构筑的筑垒营地的。罗马人对挖掘堑壕的革新包括以正规军挖掘他们的营地,以及按标准计划构筑,以确保每个士兵和分队在营地中总是有相同的关系位置。

罗马士兵必须是有经验的行军者,因为,除了盔甲、短剑和标枪以外,他们还要携带铲子、斧子和架设营地栅栏的木桩。但是,每天都要很早停止行军,以便有时间在营地挖壕。像他们的行军宿营一样,罗马人实践了一种缓慢但可靠的战略,罗马人逐步统治了意大利的大部分。由于政治上的精明再加上军事上的技巧,所以他们与其控制地区结成了坚定而又心甘情愿的盟友,并将罗马人的组织和作战方式扩展到了这些盟友之中。在亚历山大大帝时期,罗马已经成为一支强大的力量,做好了与其他地中海国家进行军事接触的准备。

罗马人面对皮洛士和汉尼拔的亚历山大系统


马其顿系统被亚历山大运用后,成为东地中海地区和古老波斯帝国大部分地区的标准。马其顿系统与罗马系统之间的不同之处主要的不是在于罗马人用剑,而马其顿人用矛;其区别是更加微妙的。罗马军队依靠他们的剑术,以及重步兵与充当配角的轻步兵和骑兵之间的部分协同。在由方阵向步兵中队阵列变革的过程中,他们改善了步兵,但没有沿着亚历山大的马其顿系统的方向发展。马其顿系统依靠的是所有兵种的合同作战,包括受过实施真正突击战斗训练的骑兵部队。

在罗马人与马其顿或亚历山大系统的第一次主要作战中,合成军队取得了胜利。这些关于与伊庇鲁斯希腊王国的皮洛士国王战斗的描述晦涩难懂,但有一点是明白的,罗马人所面对的皮洛士,绝非仅是亚历山大大帝的亲戚和弟子,而且是一位在很多会战中赢得最尊贵声誉的将军。罗马人把皮洛士的胜利大部分归因于使用了大象。这位亚历山大的继任者继亚历山大在印度迎战大象之后,就将大象引进了马其顿系统。其实,大象经常不可靠,当遭到标枪和其他投射武器攻击时,它们会突然在自己的步兵队形中惊跑起来;实践证明,大象对付骑兵最有效,因为它们可以吓唬敌人的战马。其实,皮洛士战胜罗马人的基础并不是建立在大象之上的,他是依靠骑兵(大象可能起到了辅助作用)打败了罗马人的骑兵,并由翼侧和后方攻击了罗马人的步兵。不过,在击败罗马人的战斗中,皮洛士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伤亡代价,以至于他评论说,如果再多几个这样的胜利,他就不得不只身返回希腊了。

在与罗马人的第一次作战[第一次布匿战争]中,非洲强国迦太基照搬了马其顿人的战争系统,甚至还保留了一位希腊将军在会战中指挥其军队,将入侵非洲的罗马人赶了回去。像通常那样,迦太基人将比较强有力的重骑兵配置在翼侧,击败了位于翼侧的罗马骑兵,并向罗马步兵的后方攻击。罗马人三线系统所固有的协同意味着,他们后面的支队可以转身挡开对方的进攻,但这种有效的防御战术并没有挽救罗马人:迦太基人赢得了突尼斯会战,并俘虏了罗马指挥官。

在与迦太基的第二次战争中,罗马人面对的是汉尼拔(Hannibal)。他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军事天才之—。在入侵意大利的战争中,年轻的汉尼拔仅有30 岁,所依赖的也是马其顿系统。防御中的罗马人继续将其步兵作为合成军队的主角。在公元前218年特雷比亚的第一次会战中,汉尼拔使罗马人遭到了惨重的失败。在数量上,两支军队旗鼓相当,但汉尼拔在骑兵兵力上占有5比2的优势。一支胜利之师席卷了罗马军队的两翼,并在轻步兵的辅助下,攻击罗马人步兵的后方。虽然后面的支队转身迎击进攻,但汉尼投仍然打败了被包围而又不能机动的罗马军队。

公元前216年的坎尼会战,不仅是一个著名的军事战例,而且展示了马其顿战争艺术在一位大师手中的最后发展。出于对汉尼拔的恐惧,罗马人以超过80000 人与汉尼拔的50000人作战。但是,汉尼拔有10000骑兵,而罗马人只有6000。迦太基人还有另外一个优势:罗马指挥官太伦提乌斯·瓦罗不仅缺乏军事经验和技巧,而且刚愎自用和好斗成性。瓦罗计划采取加大队形纵深的方法,利用其人数上的巨大优势。他虽然仍保持三线部署,但让每个支队缩小正面,直至每条战线的纵深达到通常纵深的3-4倍,企图以此压倒迦太基人的步兵。

同样出于对会战的担心,汉尼投运用其所精通的久经考验的马其顿合成军队战术系统,并对该系统作了重要改进,以保障其战斗必胜和进攻性。除了像通常那样将重步兵排列在中央,骑兵配置在两翼之外,他留下了部分重步兵,然后将其成纵队部署在重步兵战线的翼侧。这样,这些面对罗马人纵深队形的重步兵浅薄战线中抽调出来的部队,就可以用于增强中央部分的稳定性。

这样,汉尼拔就拥有了一支能够支配的真正预备队。但是,如果步兵坚持住了,他打算将这两支由最好的步兵组成的纵队用于实施包围。汉尼拔自己与面对罗马人纵深队形。与可能首当其冲的浅薄步兵战线的士兵们站在一起,以此来增强该防线。然而,与亚历山大大帝不同的是,悟性极高的汉尼扬在战斗中并不是带领部队作战,而是以自己的存在增强其簿弱步兵战线的信心。而且由他所在的位置,仍可以观察整个战斗,并控制其预备队。

正像在他先前的会战中一样,他的轻步兵在双方战线相遇之前,在重步兵的前面起到了前哨战的作用。汉尼拔计划将其轻步兵后撤至两翼,以便能够用于他计划之中的包围行动。他可以肯定,通过集中全部重骑兵于一翼的方法,一定能够取胜。

交战开始后,一切均按汉尼拔的计划发展。虽然罗马重步兵迫使纵深较浅的迦太基人持剑步兵的阵列后退,但汉尼拔的重骑兵却立即取得了决定性胜利,并迅速绕过罗马军队,在相对的一侧向罗马骑兵的后方发起了冲锋。接着,轻步兵也从两翼发起冲击,避太基人的轻骑兵和重骑兵则向罗马人步兵的后方攻击。与此同时,按照计划,汉尼拔使用他的预备队步兵完成了对罗马军队的包围。预备队成纵队,在其战线的两端通过罗马人的翼侧,然后,面向敌人,向罗马人的两翼进攻。他的这种方法很像斯巴达人,使纵队与敌人的战线垂直,然后面向敌人发起攻击。

遭到全方位围攻的罗马军队被挤压在一起,其巨大的数量此时除了使迦太基人的投射武器随便一射便能射中一个目标以外,任何用处也没有。罗马人遭遇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军事灾难——3/4的兵力被杀或被俘;同时,也有40%的迦太基人伤亡:要想使罗马军队遭到永远难以翻身的失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此后14年,罗马人一直避免与汉尼拔作战。当他们再一次与他对阵时,他们拥有了自己的统帅——西庇阿。西庇阿是一位精明的将军,虽然刚刚三十出头,但已经是久经沙场。在参加了特雷比亚会战和坎尼会战之后,他又在西班牙指挥军队作战,通过4年的战斗,他从迦太基人手中征服了西班牙。战斗的胜利使他赢得了许多西班牙首领的效忠。后来,西庇阿在西西里指挥军队,并在那里建立起一支精锐的军队。尽管生活奢华并具有希腊文化背景,但西庇阿很容易地逐步在其部队中树立起威信。接着,他率军进人非洲,而稳如泰山的汉尼拔此时尚在意大利南部。这次,罗马人不再使用民兵。西庇阿所指挥的是一支斗志旺盛、训练良好、沉着镇定、纪律严明,由参加过许多会战的老兵组成的军队。公元前202年,西庇阿与汉尼拔在非洲的扎马会战中相遇,在那里,他们各自展示了自己的天才。这两位大师之间的竞争促进了战争艺术的发展。

加上盟军努米底亚人的兵力,罗马军队在骑兵兵力上占有决定性优势,而这一优势通常是在汉尼拔一边的。但是,西庇阿并不把骑兵作为胜利的惟一依靠。他以在西班牙发展起来的一种方式运用步兵。他不再让第二、第三战线的支队靠前并掩护第一战线的间隙,而是把他们往后靠,与前一战线保持大约数百英尺的距离。他正确地相信,当六排纵深的第一战线与敌人步兵交战时,那些老兵们后面即使没有更多的排,他们也能措置裕如。一线队形之后各排组成了西庇阿的预备队,在西班牙时,他曾用预备队包围敌人步兵的两翼。

但是,西庇阿还不得不对付迦太基军队的80头大象。因此,他放弃了罗马人通常一开始所要排列的棋盘队形,而是将第二、第三战线的支队直接排列在第一战线支队后面。他以轻步兵填充第一战线的间隙,“命令他们放开行动,如果因大象的冲锋而被迫后撤,那么那些来得及后撤的人就直接后撤至整个军队的后方,而位于两翼的部队则在战线间隙的右翼或左翼打击敌人”。

汉尼投意识到不能依靠骑兵取胜,于是也在步兵战线的后方部署了一支能够使用的预备队。与在坎尼一样,这支预备队仍由最好的部队组成,但是他改变了预备队的配置位置。在坎尼,他把预备队成纵队配置在步兵战线的两翼,随时准备前进,从翼侧攻击罗马人。但是,要与西庇阿对阵,这样做就太明显了;因此他把预备队配置在战线之内,主要步兵战线之后并与之平行的位置。由于步兵占据优势,所以汉尼拔打算通过使用预备队包围罗马步兵战线的方法获胜。

战斗开始后,当两军战线之间的轻步兵前哨战打响时,“汉尼拔命令大象驭手向敌人发起冲锋。就在刺耳的喇叭和号角在四面八方响起之际,一些大象受惊,并立即转动尾巴拍打”迦太基人的后背。但也有一些不知所措和不知危险的牲畜确实直抵罗马人的战线,面对勇敢的罗马轻步兵所投掷的标枪,“最终,在恐惧的驱使下,从西庇阿深谋远虑设置的罗马人战线的间隙逃了过去。”其他大象则逃往两翼,从而腾出战场,使两军步兵和骑兵进行惨烈的交战。

接着,罗马人和迦太基人的重步兵被迫参加战斗。与此同时,正如汉尼拔准确预见的那样,罗马人和努米底亚人的骑兵已经将汉尼拔的骑兵从战场上赶走了。他们不是转而与步兵交战,而是远离战场去追赶敌人的骑兵。这种情况在战斗中经常发生,指挥官不能控制他们的骑兵,骑兵们则自然而然地去追赶被打的敌人。在坎尼,汉尼拔纪律严明、领导坚强的职业骑兵立即转回来攻击罗马步兵的后方,但在扎马,罗马人及其盟军的骑兵则缺乏纪律、约束和领导,因而不能实施这种关键性的机动。

所有骑兵全部离开了战场,汉尼拔开始进行纯步兵的战斗。他迅速运动,以利用其步兵数量上的优势和预备队老兵所提供的良好协同条件。他将后方步兵队形运动出来,伸展其战线,准备包围罗马步兵的两翼。但西庇阿及时发现了这一机动,并使用其后方战线的预备队,同样伸展其战线。这样,两军的步兵只得交织在一起,进行结果不可预测的正面交战。后来,当步兵战斗进入决定性阶段之前,罗马人及其盟军的骑兵返回战场,并开始攻击迦太基人步兵相对薄弱并正全力进行战斗的战线的后方。这一行动决定了战斗的胜负,罗马人和努米底亚人事实上全歼了迦太基人的军队,战场上覆盖着“仍然浸泡在鲜血之中的散落尸体和尸体堆成的小山”。

扎马会战中罗马人骑兵在夺取胜利中的作用,显示出罗马人已经接受了马其顿系统。但是,双方都运用了预备队,并以卓越的协同使之得以实现,表明此时的战争艺术已经超过了亚历山大时期。无论汉尼拔还是西庇阿都没有直接参加战斗,两人都位于能够指挥整个作战和在关键地点、时间使用预备队的位置。这是超过亚历山大预先计划性战斗的主要进步的标志。同样,专门而不预先赋予任务的预备队的概念,以及改进了的步兵协同,使预备队能够在战场上机动等,也是亚历山大之后的进步。罗马军队优异的协同非常重要。它使西庇阿能够指挥战场上的全部军队,而不是像亚历山大那样只能指挥部分军队。

数年以后,当西庇阿在一个亚洲帝王[塞硫古叙利亚的安提阿大王]的皇宫拜访流亡在那里的汉尼拔时,他请汉尼拔给将军们排个序。汉尼拔把亚历山大排第一,皮洛士排第二,自己排第三。对于西庇阿所问,如果汉尼拔在扎马会战中获胜该怎么排序,这位迦太基人的回答是,那么他就应排在亚历山大之前。汉尼拔和西庇阿的伟大以及他们对协同的改进、对专门预备队的使用以及将自己位于能够调度整个战斗的位置等,使他们两人均无愧于汉尼拔所排列的位置。这种排序无论是明确表述的也好,暗示的也好,确应如此。

罗马人以亚历山大系统取得的胜利


当罗马人在希腊和亚洲作战时,他们与马其顿战争系统对抗。虽然罗马人也使用合成军队方法,但是他们仍然倚重重步兵,从未将其骑兵提升到像亚历山大所认为的那样的质量或重要性。但是,他们也从未像亚历山大那样,利用被分割帝国的联军从事战争;他们几乎总是在当地盟友的帮助下作战。在他们与最难忘的对手安条克大王(Antiochus the Great)(叙利亚及其以东的大部分亚洲地区的统治者)所进行的主要作战中,他们就得到了来自盟军的关键性帮助。公元前190年,在小亚细亚的马格内西亚所发生的冲突中,他们面对的是安条克大王亲自率领、汉尼拔作顾问的令人生畏的军队。这次会战的详情不太清楚,但有一点是清楚的,那就是罗马人的盟友—— 帕加马(Pergamum)国王——的强大骑兵,在罗马人的胜利中扮演了重要角色。罗马人越来越依靠其盟友提供骑兵。对罗马人战术系统主宰地位的明显挑战并非来自于对手或许会拥有优势骑兵的可能性,而是来自于马其顿方阵的进一步发展。当公元前197年罗马人面对一支马其顿王国的军队时,他们发现方阵所使用的是长度至少为21英尺的长矛。很显然,前几排所使用的是较短的矛,大约有9英尺,士兵用一只手拿着;第五排的人所使用的则是需两只手持的长21英尺、能够伸过前几排刺击的矛。前几排的士兵持盾;而后排的士兵则用双手持长矛,没有盾,而是将一些非常小的盾片吊在横过胸前的一条皮带上。在方阵前5排的后面,还有另外的11排,这些人始终举着长矛,直至需要使用的时候。

这种队形肩并肩地前进,其作战效能依靠各种长矛的综合作用;个人在队形中除了持矛和保持队形之外,毫无作用。由于罗马人以短剑战斗,兵与兵之间所需要的空间要比位于方阵之中的士兵大,因此,每个罗马人要面对方阵中的两个士兵、10支长矛。据历史学家波利比乌(Polybius)描述:“单个人员接近方阵根本无法杀入敌阵,也毫无办法拨开对方的长矛”,因此,这种新的方阵好像能够击败所有对手,因其强大的步兵而给予马其顿人以胜利。

但是,协同良好的罗马步兵轻而易举地就击败了看似无敌的战术改革。联系到罗马人在扎马会战中的胜利,波利比乌曾经指出,详细区分的罗马战术组织使得 “每个人都能以个体为单位行动,也能与其同伴共同形成对任何方向的正面,距离威胁最近的支队只要采取一个运动便能转过身去面对敌人。由于他们装备的盾牌尺寸宽大,短剑坚韧,经受得住连续的砍击,因此使其既得到了防护,也增强了信心”。这样,罗马人可以实施机动,而且如果他们绕开重步兵的长矛的话,那么他们在近战中就拥有了绝对优势,特别是对付双手持矛的无盾步兵时,更是如此。

在第一次冲突中,罗马人赢得了步兵战斗的胜利。因为他们在对方方阵尚未排好,一些兵力正在向战场开进途中时,便发起了攻击。但即使在有利条件下,方阵也过于依靠队形的保持,因此他们与罗马步兵对阵从未取胜过。波利比乌指出:“方阵需要平坦的地形,不能有诸如沟渠、树丛、山脊和水道等障碍;所有这些均能有效阻碍和割裂这种队形。”当然,方阵中的间隙将使罗马的短剑兵能够靠近前来,这对方阵中的重步兵来说,必然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即便是在平坦地形上,实践证明方阵也具有脆弱性。因为,波利比乌写道,“罗马人绝不将自己的战线展开成与敌同等规模,从而使自己的所有军团暴露在敌人方阵的正面进攻面前,而是以一部分部队作为预备队,其余部队与敌人交战。之后,无论方阵是击败了对手,还是被其对手所击退”,“在乘胜追击逃敌,或当面之敌快速撤退时,方阵都会将自己的混乱队形暴露在敌人面前”。当此种情况发生时,方阵就会位于“他们自己军队的其他部分之后,在此态势下,”罗马人的“预备队在方阵原来据守的位置也就有了足够的空间,不再实施正面进攻”,而是“通过在翼侧和后方的侧向运动,出现在方阵的翼侧和后方”,在翼侧用短剑和盾牌以近距离格斗对重步兵实施屠杀;而此时,重步兵的队形和武器使他们处于近乎毫无防护的状态。”

这样,罗马人改进后的步兵帮助其在地中海盆地建立起自己的统治。罗马人吸收了马其顿系统的所有优点,并从汉尼拔那里学到了步兵预备队的使用以及将军指挥作战的方法。将军应置身于战斗之外,这样他就能控制预备队,并对会战进行指挥。


罗马军团的完善

不久,罗马人就完善了他们的步兵。其方法是,废除老式“指骨”(Phalangeal)组织的残余,并建立了一种十分合理的协同计划。他们消除了传统三条战线之间的区别,剔除了长矛和较小的第三战线队形。他们可以根据条件允许,将军团内同类重步兵编成或多或少的战线。他们将军团区分为10个各由600人组成的重步兵大队;每个步兵大队由3个各含200人的支队组成;每个支队包括两个百人队。每支部队都设一名对其下级拥有全权的指挥官。这种安排与现代师的组织大体相似,步兵大队相当于营,支队相当于连。指挥序列也大体相仿,一支军队由独立的军团组成,而每个下级部队直至百人队的指挥官都置于其上级指挥官的权力之下。

这样,罗马人就创建了一支完全协调的军队,有能力实施机动,并能对其指挥官的命令做出迅速反应。所遗留的指挥官的最大难题是了解战场上的情况,更困难的是向下级传递信息。信使、号角和战鼓,只提供了不太可靠的通信手段。尽管如此,罗马人对此还是作了深思熟虑的改进。他们不仅细分了军队的编制体制,而且给各支部队发放了军旗。这就使士兵能够了解他们的位置,并给指挥官提供了了解部队位置的较好机会。直至20世纪便携式电台出现,战术指挥的困难一直与当时罗马人所发现的困难基本相同,并因此而削弱了协同。

罗马人细分部队并建立隶属关系确实还带来另一个优点:它给了部属在战斗中发挥主观能动性的真正机会。这种对职业军队的改变,使这种组织的功能在实践上达到了与理论上所能达到的程度,而严明的纪律、良好的训练以及经常性的战争实践,确保罗马军队总是能够心想事成。

军团还拥有一些轻步兵、弓箭手、投石手以及比例较小的骑兵。但是,步兵的技能和结构增强了对抗骑兵的能力。因为优异的协同能力使军队的一部分,军团或步兵大队,能够以机动保护翼侧,而且良好的细分建制允许指挥官分配一支或若干部队保卫两翼。由于列阵重步兵能够制止列阵重骑兵的冲锋,所以罗马指挥官对翼侧的顾虑很小。

罗马军队在每次停留时间较长时都要有掘壕的正规程序,为部队的供应和补给提供了良好的条件。颇有章法而又持续不断的作战,使罗马人能够完全支持这种以职业军队和彻底、稳重的战争方法所进行的战争。
古罗马军团解析

鱼鳞阵的概念——大概就是以为以盾牌组成严密的阵列,防护的滴水不漏,的确,罗马军团给人印象如此,似乎是挤在一起组成密集的方阵,看来写《东方安东尼》的作者也有这样的认识,说到正类似于古罗马前期使用极为广泛的希腊密集军阵,但事实上,罗马军团不是这样的,文中说到那支奇怪的军队是出现在东汉时期,这时罗马进入了后三巨头时代(那时的罗马军团用经历了一次改革),早已抛弃了希腊方阵,写这些的作者该重新去研究下罗马方阵,至少该买本西方军事史好好的看看。

那么先来看早期的罗马方阵(公元前4世纪),每个罗马军团重装和轻装的步兵大约4200人,骑兵300人,每个军团分成30个中队另2个百人队,每个百人队30——60人,当然这不是绝对,诸兵种中队的编制也是又所不同的。
按照士兵的年龄、训练程度、战斗经验,重装步兵分成三列,第一列是最年轻和没有什么战斗经验的士兵(枪兵),第二列是有成年的有一定战斗经验的士兵组成(主力兵),第三列是年长且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兵,被称为后备兵。
第一列、二列各有10个中队,每个中队120人,第三列也是10个中队,但人数却只有60人。每列之间要保持一定的距离,以便于两列之间的退后或者前进,前2列是主要的战斗阵列,所以稍微的靠近点,第三列最远。另外还有1200名轻步兵和300名骑兵,他们两列于阵列的最前方或者两翼。罗马军团三列队法最小战术单位是中队,每一中队为一个小方阵,排成6列,每列20人,两人之间相隔是1.8……2米的距离,我真不知道这样算密集么?各中队间隔是36 米。当阵列排开时,第二线各中队列于第一线各中队的空隙后面。
这就是罗马军团著名的三列队法。
但请要搞清楚,这不是密集方阵!而且与常识相反,罗马人的阵列摆设是相当分散的!一个罗马的集团军,大约2和罗马军团和2个联合军团(同盟军),20000人左右,其布阵后的规模是同样规模的希腊步兵方阵的三倍!战地面积达到60万平方米!这是能用密集方阵来形容的么?可见那篇《东方安东尼》文章所述的是大错特错的。
为什么罗马军团不是采用密集方阵呢?罗马人不喜欢密集的方阵,因为密集方阵只使用于平原地带,到了复杂的地形上完全施展不开,在长期与高卢人的战争中,希腊——马其顿方阵被证明根本无用,卡米路斯——一位伟大的罗马军事家,对罗马军团制进行了根本性的改革——注意,根本性的改革,他们完全的抛弃了希腊人的传统的步兵方阵,创造性的发明了这种三列队列,这是在公元前4世纪左右发生的事情,当时中国还是战国时代。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使得罗马人采用这种相对分散的兵力布置,因为罗马人主要使用大盾短剑和标枪,短剑格斗需要一定的空间,挤在一起根本没法发挥优秀的罗马武士的近身搏斗能力,而且,留出空隙还可以便于前方的士兵后撤或者后备队的上前,而不需要太多时间调整队型。
当战斗开始,先是由两翼或者正前方的那些轻装步兵发起进攻,投掷标枪,射箭,而后等敌人上前,就立即后退,第一线的士兵向敌人投掷两支标枪,而后以重剑与敌搏杀,当第一线支持不住,便向后撤退到第2线的空隙处,与第2线的士兵共同对敌,如果第二线也支持不住,那么决定性的力量——精锐的第三线将投入战斗。
恩格斯给予三列阵列法高度的评价,称其为冷兵器时代最完善的步兵战术,罗马军团的单位细分化使得其各个小单位都有高度的机动性,而且克服了地形的影响,能在起伏不平的地形上作战,轮流上前的战斗的方法不仅充分发挥了每个士兵的作用,而且具有持续不断的战斗力,加上严明的纪律和便利的指挥系统,受到良好训练的的士兵,这一切都使得罗马军团成为那个时代的典范。
罗马重装步兵最初使用的是长矛,但早先罗马人使用的希腊式方阵对高卢人战争中屡次受挫,而罗马的重剑则发挥了重大的作用,渐渐的罗马人统一了武器装备,标枪与双刃短剑成了重型步兵的主要武器,标枪能投掷30米远,8米之内可击穿敌人的盾牌。重剑是仿照西班牙雇佣军设计的,长约半米,剑尖十分锐利。公元前4 世纪之后,罗马人开始使用大盾牌,高1.2米宽0.8米,由于罗马人面对着希腊人的长矛的袭击,或者凯尔特人的双手砍剑,因此设计出这么一种能有效的抵御对手的盾牌,事实证明,这种盾牌的价值是极其有效的,使得后来的罗马人变得有些过分的依赖这种盾牌。
可以看出,古罗马军团的标枪投射距离不是很远,在两军相交前会有足够的距离投掷,事实上面对骑射兵,这种标枪根本无用,请不要被小说或者什么误导,如果曹操聪明的话就知道弓弩的距离远远的大于这种标枪,只要依靠骑射兵不停的远距离袭击,完全可以轻松战胜类似罗马军团的马超军——安息人就这么简单的击溃了罗马人,这将在后面叙述。
早先罗马人并不重视弓箭兵与骑兵,弓箭手只是轻步兵一类,布置在两翼或者前方,敌人接近就退开远远的射击,但其规模不大给敌人的杀伤也有限,骑兵则多用于掩护侧翼,但罗马人灵活的阵列可以轻易的变换,使得步兵阵列的前方面向袭击侧翼的敌人——有时罗马军团被敌人包围,但却发现不了罗马人的背部——这样,骑兵并不是罗马值得注意的兵种,只是到后来与西亚善于骑射的民族接触之后,才认识到骑兵和弓箭的重要性。
其实,我觉得《东方安东尼》的作者的所书的那种密集方阵,倒是和亚历山大的马其顿方阵非常相象,盾牌挨盾牌、是密集方阵的一个典型代表,这里不是说亚历山大,但不得不提一下,马其顿系统与罗马系统是完全两个系统,区别不是在于马其顿人用长矛而罗马人用短剑,不是马其顿人用密集队型而罗马人用相对比较分散的三列阵法,亚历山大成功是依靠了各军种之间的合同作战——尽管他比较偏爱骑兵,而罗马人只是把轻型步兵和骑兵当成配角。但罗马不惧怕任何骑兵的冲击,他们对自己的方阵始终抱有很大的信心,而且无马镫的骑兵冲击步兵阵列的时候也不占多大的便宜——以使用骑兵见长的亚历山大,也从未用其精锐的禁卫骑兵正面冲击过任何一个对手。
但是在与亚历山大的马其顿系统的继承者迦太基的战斗中,亚历山大再次证明了他的伟大之处,按照他的合成军队理论发展起来的迦太基军队,第一与罗马的战斗中就依靠骑兵出色的侧翼和迂回机动击败了罗马人,但自己也伤亡惨重,罗马人的骑兵不堪一击,但罗马人根本没有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之处,而后,天才的汉拔尼将罗马人打的狼狈不堪,其骑兵的运用在当时的欧洲可以说是自亚历山大之后最好的,罗马人最终接受了马其顿合成军队的系统,在西庇阿一反传统的将所有兵力布于二线之后,并将轻步兵填满了阵线的空隙,汉拔尼的骑兵就没有那么容易的进行迂回攻击了,罗马人的重步兵成功的抵挡了迦太基骑兵的对于其后方的攻击,而罗马的骑兵却成功的击败了迦太基人的步兵阵线的后方,所以,从这看出,其实罗马军团采用的战术,与伟大的亚历山大与父亲的革新的合成军队之前,其实根本没有那么厉害。

到了公元前100左右,罗马对外一系列战争使其成为一个强盛的国家,但实际上此时已经开始走下坡路,罗马军团早已丧失初期那支百战百胜的军队的威名,素质下降兵源不足,对外战争屡战屡败,这时候马略又对罗马军团进行了改革。
为了加强兵源,罗马从征兵制走向了募兵制,士兵真正成了职业兵,军团也进行了大规模的改革,在旧的三列阵列基础上又发展出一种新的三列阵列,最主要的是不再按照士兵的经验能力来布置阵线,因为这个时候士兵都能得到良好的训练,每个人都基本差不多。
这就是棋盘式的阵列布置,实际上,我们常听说的罗马军团是指这个时期,这和这之后的恺撒等等一系列著名人物有关,因为大家都对那段历史感兴趣,所以提起罗马军团,也是指这个时期。
新的三列棋盘布置,第一线配置了4个联队,二、三线三个联队,每个联队600人;每个联队中的连队并立着,每个连队是200人;每条线右翼是后备兵、中间是主力、左边是枪兵,一个军团的人数大约是6800人,传统的第三线后备兵被取消了,武器装备也得到了统一,标枪和重剑成了制式装备,而长矛则基本从罗马军团中消失了。但其对轻步兵和骑兵的运用,还是没有什么重大的变化。
但是这些只是对于罗马军团的屡次变革的一个总结而已,废除了老式的指骨组织,长矛完全的从军中消失,军团里的兵种组合也更有更大灵活性,可以看到每支联队里含有各种类型的兵种,战线也不完全是规定三条,而是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编组。军团有10个联队组成,每个联队600人,每个联队3个支队,每个支队 200人,分为两个百人队,其指挥系统也有发展,每个部队都有一名指挥官,而下级指挥官将完全服从于上级指挥,这种形式与现代军队有很大相似之处。
罗马人的这次改革使得罗马军团的协调能力达到了一个高度,细分的编制和体制,加上使用军旗来分别队伍和发出信号,大大的加强了其庞大的军团间的协同作战能力,更利于指挥。而建立的这种隶属上下级的关系,还能使得各单位在战场上能充分的发挥主观能动性,再加上一贯的严明的纪律和良好的训练,使得罗马军团成为一支真正意义上的最先进的军队,打个比方,其布于侧翼的步兵支队,其任务可能就是对攻击侧翼的敌人进行防御,不必等到将军下达命令,支队的指挥官就能自觉的改变队型,进行防御——这样,罗马的指挥官们对侧翼的顾虑大大的减小。
所以不要对西方军事学家对罗马军团的偏袒的称攒耿耿于怀,其实并不是罗马军团的战斗力如何,而是其编制的军团的理论对后世的影响,的确,罗马军团最终的组成方式带给后世军队非常多的启发和借鉴,这点与我国的孙子提出的不战而屈人之兵成为现代战争的最高境界的道理一样。马略提出的这种联队制的军团结构,仔细看,就发现其实与近代的师级编制是非常相象的。
但是罗马人不重视其他兵种的发展,过于依靠自己的步兵战术,使得这支当时编制最先进和最合理的军队却在安息遭到了惨败。
之后,鼎鼎大名的恺撒成了罗马的执政官,这个时期罗马经历了不少次战争,比如征服高卢的战争,期间罗马军队的骑兵只能用表现糟糕来形容,这也难怪,罗马人对其优秀的步兵太过于自负,天才恺撒也证明了自己的能力,骑马的高卢人在重步兵面前一败涂地。
罗马人几乎坚信他们的步兵会击败一切敌人,尽管与迦太基的战争让罗马人接受了马其顿的合成军队的理念,但仍没有把骑兵和轻步兵提升到一个重要的位置,西庇阿的对战术的改进似乎也没给罗马带来什么,因为自亚历山大之后,衰落马其顿帝国根本就不是罗马的对手,罗马的步兵在地中海确定了自己的无敌的地位,罗马人更多的依赖盟友提供骑兵,而自己却根本没有发展这一兵种,但盟友的骑兵往往并不可靠,这也为日后罗马军团的衰落埋下了隐患。其实罗马的成功更多依靠了其战略的成功而非其军队的强大,一旦没有这种出色领导者,这支其实看似出色的军队根本不是强大的敌人的对手。

恺撒之后的,三巨头之一克拉苏曾经派兵出征安息,结果在地中海不可一世的罗马军团,被轻骑兵打的几乎全军覆没。安息人的骑射功夫可与后来的蒙古人有的一比,他们的轻骑兵在罗马军团四周不断的游走,用如同下雨一般的箭矢射向罗马人,而罗马人的标枪根本就够不着这些骑兵,而一贯轻视轻步兵和骑兵的罗马人开始品尝自己种下恶果了,他们没有足够的弓箭手反击,想要冲锋安息人却跑了,保持阵型安息人又回来了,他们忍受着可怕的箭雨——不得已,罗马人紧紧的靠在一起,用盾牌抵挡。而一支追击安息人分遣队在安息重骑兵的攻击下丧失了大部分的骑兵,而安息人轻骑兵则围着他们不断的射箭。
最后安息人的重骑兵发动了攻击,尽管面对重步兵安息人的冲击并没有太大的效果,但实际上这是这些重骑兵使得罗马人不得不聚在一起,给安息的轻骑兵当靶子,最终,安息人以屠杀的方式取得了战斗的胜利,其轻骑兵几乎不用别的兵种,就简单的搞定了罗马人。
前面也说到,这时的罗马军团根本就没有希腊密集方阵的影子了,如果出现在东汉边界的那支神秘部队就是这支失败了的罗马军队,那么真奇怪,这跟希腊方阵还有什么关系?那时罗马人使用三列阵法都快400年了!
如果说曹操聪明点的话,几乎他很快就能认识到这点,马超的军队根本不是骑射手的对手,而弓弩却又是中原军队的特色,中国骑士们都注重骑射功夫,有的臂力过人,可带两弓左右开弓,君不见几乎古代画像中每位将领都带着一张弓?而且出土的魏晋时代的壁画中都可以看见,几乎带着弓出行的士兵占了一半,可见当时弓箭在中国军队中占着何等重要的地位!那么遇上了这种弓箭如雨的军队,马超的罗马军团还有多少机会存活下来?别说骑兵了,就是用步行弓箭手也能简单的灭掉这支部队,马超的标枪根本就不可能比的上弓箭的射程,而更致命的是这种部队只能大部分的时候依靠敌手的意愿来进行战斗,战略进攻时他们的机动性照成无法选择开战的地点——因为他们无时无刻要保持阵列。
如果要说什么节阵后退是根据罗马军团学来的,那有点可笑,罗马人撤退后冲的方式连他们自己都没信心使用,要知道罗马的骑兵几乎没什么象样的表现过,而且罗马人根本就不重视骑兵战术。
那么又很奇怪,轻骑射兵一直是这种节阵军队的克星,马超在对付骑射见长的游牧民族之时,是怎么取得胜利的???????罗马军团多次败于这种战术之下,要是马超是学习了罗马军团的布阵之法……

到这里,那么注意一下中国的长戟劲弩,其列阵方式多种多样,丝毫不比迦太基人差多少,而且更能有效的抵挡骑兵冲击,事实上,中原军队在战术理论上一直非常先进,亚历山大提出的合成军队,在中国早不是什么新鲜的玩意了,从胡服骑射开始,中原传统的步兵阵列就开始有效的与骑兵协同作战了。汉家校尉段(那个字不认识,汗)什么的带万名汉军出击羌人,以强兵列阵,正面为三排长矛兵,其间配置强弩兵,两翼布置骑兵……这多少与亚历山大的合成军队系统有些相似,亚历山大也喜欢这样布阵,不过汉家长矛兵换成马其顿方阵罢了。战斗开始,羌人弓箭完全被弓弩压制,而他们的骑兵在长矛兵也毫无作为,待得羌人显出混乱之时,汉军两翼骑兵出击,掩杀羌人侧翼……此战歼灭羌人8000余人,可见汉时阵列摆设之法的威力……有这么好军阵不学去学洋玩意……汉拔尼用马其顿体系是怎么杀的罗马人颜面全无的?那么有着与马其顿体系相仿的中原战阵不是更容易……当然,亚历山大的骑兵精锐是重骑兵,可别以为中国就没重骑兵了哦!
但两汉都认识到与骑兵相比这种优势只能存在于战术上,而战略上往往吃亏太大,谁让汉家边境太长了呢,所以发展骑兵,以克制飘忽不定的游牧民族。
而且还要声明下,大盾决不是什么从西方传来的,与斯巴达克也毫无关系……请去看看中国古代武器,就知道两汉时期这种高大的并有支脚可插在地上的巨盾就有了,魏晋驻军的营帐前均立有一戟一盾,可见其数量之巨,而曹操军中普遍使用的竹裨盾,尽管是以竹子制成,但也非常的巨大并可立于地上,专门抵挡箭石。
还有就是以结车阵抵御敌袭……看看卫青的武刚车是怎么大破匈奴的吧……我真的快倒了。车战之法可是老祖宗的拿手活啊,而卫青就是那时将武刚车传入西域的。
如果是我假设的话,我大可假设马超其实是学习了马其顿方阵而非罗马方阵,毕竟也有亚历山大远征军迷失在西亚沙漠的传说,要是马超学习的是那种体系,倒还真实可信点。
所以……请《东方安东尼》作者三思而后写。

偏题了,拉回来。
到了罗马的帝国时代,大约公元三世纪,传统的三列法被改成了两列队法,每列5个联队,联队排成6——10个横列,第1列是老兵组成,2列是穿着轻甲的弓箭手和精锐枪兵,2列是轻装的年轻的弓箭手射手和枪兵,4列是有盾牌的射手,5列是弩炮手和投石手,6列是装备精良的步兵,12列将担任主力,通常站立不动,34列负责发起最初的进攻并引诱敌人,而后12列与敌人交战,56列最为最后的预备兵,等到最后时刻投入战斗。不过这这时候罗马帝国已经走向衰败,而且无论怎么改革,都跳不出以前带给他们辉煌的这种战术框架,不幸的是时代在进步,各种各样的战术也在进步,骑兵有了马镫之后,其冲击力再也不是这种散位站立的阵型所能抵挡的了,因此,当时有维亥提阿斯提出恢复纵深密集方阵,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到了罗马帝国后期,面对周遍的悍勇的以骑兵见长的蛮族,罗马人不得不大力发展骑兵,军团中的核心重步兵渐渐失去其地位,让位于骑兵了,这不能不是一个莫大的讽刺,早期罗马人不重视骑兵,因为他们的步兵曾经雄霸地中海一时——自从马镫出现后,骑兵成了各国军队中重要的突击力量,罗马人如果再这么故步自封下去,那么早该消亡了,实际上,罗马军团自从败于安息之后,其已经开始衰落了。
这时期的罗马军团的骑兵主力也是一些蛮族和外族人,骑兵的数量占到整个兵种比例的四分之一,而恺撒时期这个比例是十分之一。并且从轻骑兵开始向重骑兵发展。罗马的军事建筑工程水平及规模也得到了发展,比如传统的筑营技术。
帝国取得的辉煌成就却掩饰不住罗马步兵军团的衰败,日尔曼成功的摆脱了罗马的统治,非正规军将罗马军团杀的大败;犹太人的起义足足进行了7年,将罗马人弄的焦头烂额。
到了公元3世纪,庞大的帝国终于出现混乱,罗马军团彻底的败给歌特人的骑兵,古老的方阵和军团战术终于到了走下历史舞台的时候,骑兵最终无可非议的被证明成为战争的主力,在新的战术出现之前,挥舞短剑的罗马士兵根本就无法抵挡新式骑兵的冲击。
当然,长矛兵和弓箭手最终成为克制骑兵的兵种,新的步兵战术又将骑兵的优势给抵消了,所以又牵涉到东方安东尼武断的认为骑兵优于步兵的结论,因为事实直到骑兵的退出战争历史,最终也没能形成一套完全有效的进攻战术。
后:写完了,但有很多不准确的地方,关于罗马军团的争论,世界上就有很多,我只是简单的说了一点点,不过对于《东方安东尼》这种有些牵强的与马超联系起来 ——也许是真的,但实际上,应该注意到马超所用的战术自古中原就有,标枪的来源是西亚民族而非作者那样的解释。
好了,再有的错误希望大家能一一指出。
另外,要是亚历山大晚死几年,罗马人根本没有可能用罗马军团横扫地中海,因为无论如何,亚历山大的合成军队的概念,才真正算的上是最优秀和最先进的。
我想我的表达能力有限,有的东西讲不清楚,其实罗马人的后备兵体制与指挥体制很多都是从亚历山大那里的学来的——更确切的讲是从亚历山大的徒弟汉拔尼那里学的,但这个后备兵非三列战法那个后备兵,这将在讲述亚历山大的时候叙述。




话说秦朝时已经有弩了吧,碰到罗马人,先乱射一通,罗马人就光荣了。


对付方阵的话,用火油+马粪,烧不死他还呛死他。只要方阵散了,余下的步兵就等着被骑兵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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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lear 王爵
所以说啊
在战车上搭载强弩的话,平原会战罗马军团是无论如何都讨不到便宜的
更别说七米战矛和90公分的秦剑了。。。

10 年前 0 回覆

klear 王爵
坚定认为罗马军团碰到秦军就是渣的路过

10 年前 0 回覆

52178210 伯爵

TA什么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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