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翻][现充王!1我的手下必须是美少女!][若樱拓海]6.6下载放出


本帖最后由 nidalaowo 于 2013-6-6 00:48 编辑


于是休假半年之后,终于打算开新坑了。这小说着实精彩,难得我看完生肉之后迫切想看下一卷,之前的翻译又几个月没消息,于是大胆碾压了。。。总之猪脚在各种意义上都确实是个伟大人物,某种程度就跟我一样,哇嘎嘎嘎!
POCO的图好像有问题……弄了几次都是挂,所以最后直接上传了,应该不会大姨妈吧^0^


完坑~~~撒花!于是第一卷就此结束了,各位觉得如何?接下来被月巴坑了还要组织俺妹最终卷的联翻OTL于是等不及的可以先看看第二卷的剧透:
http://tieba.baidu.com/p/2369202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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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充王!1我的手下必须是美少女!(リア王!1我が臣下が美少女なのは必然だ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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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若桜拓海
插画:モノリノ
修图:月嶋鈴仙(mula3)
译者:nidalaowo
校对:nidalaowo
润色:憂(憂樣)&MT(MichaelTai)
发布于:轻之国度—轻小说论坛http://www.lightnovel.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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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秀而中二的高中生【御门帝人】,深信自己终有一天会成为「王」。他看到自己不经意间进行的现充测试,获得的却是令人震惊的结果(0分)后,明白了自己的目标应该是成为「现充王」——不是要交朋友,而是要得到100个仆人。现在,帝人那将两名美少女牵连其中的【现充王计划】开始了!








序~现充王的觉醒………………………………………………………………………5
现充王计划・始动………………………………………………………………………14
现充王的手下录用①…………………………………………………………………26
现充王的起居室………………………………………………………………………58
现充王的手下录用②…………………………………………………………………70
由现充王的现充王进行的现充度测定………………………………………………101
扑通!现充度爆表的约会体验!(现充王也在哦!)……………………………122
某现充王的亲信短剧…………………………………………………………………166
现充王的亲信不可能那么腹黑………………………………………………………182
现充王的餐桌…………………………………………………………………………203
现充王与测试与争夺战………………………………………………………………217
现充王的计划从此开始!……………………………………………………………252
后记……………………………………………………………………………………258


本帖最后由 nidalaowo 于 2013-4-30 18:05 编辑


「……这是什么啊?」
从学校回来的我,皱着眉头看着桌子上放着的一张没见过的纸。
那是几张名为『现充度测试』的纸张。在标题旁边的设计者上写着妹妹名字的首字母。而且还亲笔写下了『做做看吧』的留言。
「愚蠢的妹妹,这次又打的什么算盘……?」
我用厌恶和轻蔑的语气嘀咕道。据目前为止的经验来讲,如果妹妹的意图不清楚的话,那她肯定不是在想什么好事。
……我的妹妹其实是个个性无可救药的人,她将自己的毕生精力都耗在嘲笑和捉弄我的身上了。事实上,本人也是这么公开宣称的,所以已经没得救了。
「哼。大概是又期待我会做些有趣的行动了吧。真是不爽啊,实在是太不爽了!」
可是,也不能就这样扔了它。这张测试卷似的东西,是愚蠢的妹妹对我发出的一种挑战书。对于背负着最终成为『王』的命运的我来说,这是绝对不能逃避的。就像百兽之王全力以赴地狩猎野兔一样,要竭尽所能地将一切露出敌意的人彻底击溃。
「所谓『现充』,好像指的是『过着充实生活的人类』。哼,也就是说『现充度』指的就是——」
衡量人生过得有多充实的指标吧。
那么,这对于有成为王的资质的我来说,是完全没有破绽的。两军交战之前胜负便已分出了。
「呵呵呵,哇嘎嘎嘎!真遗憾啊我愚蠢的妹妹!不管你头脑有多好,你都还是个傻瓜啊!哇嘎嘎嘎嘎嘎!」
我带着不是狩猎野兔,而是捏死蚂蚁的心情,开始做这份测试题。
……哼,看来测试的算分方法,不是用的加分而是减分呢。也就是说符合的题目数是越少越好的意思咯。证据就是,我所有题目的回答都是否。
用了几分钟答到了最后一题。单单回答是或否有些无聊了,于是我还写下了自己对那问题的看法。
「哼哼,我已经能看到我那愚蠢的妹妹悔恨的脸了」
最后一页似乎记载了评分的标准。
我得意洋洋地翻过一页,寻找记录符合题数0个的那一栏。
然后——

「符合题数:0个
现充度:负无穷大
评论:期待来世吧,虽然想这么说,但遗憾的是,无论你再重生多少亿次,也无法改变你是社会最底层的人生输家这一事实了。
附:这就是现实哦,帝人君」

「什……!?」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难道是愚蠢的妹妹所捏造的吗,我下意识地这么想道——
但是不对。那家伙是个满脑子都是无用想法的人,肯定在之前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调查了。测试卷的问题设计及评分方式,也应该是,充分客观地参考了社会主流价值观的产物吧。
更让人不爽的是,这结果跟妹妹的预测完全相符(只有我答的符合题数0个那一栏下面有『附』的文字。)
总之一个严峻的事实就是,我并不是现充,而是社会最底层的人生输家——
「我不能允许这样的结果……!」
我咬牙切齿地发火道。
「本大爷居然!拥有成为王之资质的御门帝人,居然是社会最底层的人生输家?别开玩笑了!这种结果我是绝对不能允许的。不能允许……!」
但是,愤怒归愤怒,结果是无法改变的。虽然我有一种想把测试纸全都撕掉的冲动,但那就相当于是向那愚蠢的妹妹举白旗了。
——那该怎么办?心血来潮地立志成为现充吗?
「……差矣,此等认识差矣,御门帝人……」
社会公认的现充,应该指的是在这份题目上,所有的题都能回答是的人吧。
那样的话——太无聊了。我不得不说这很无聊。
「对了,我并没想着要成为现充,本来就毫无成为现充的必要!因为本大爷!生来就是要成为王的御门帝人,绝对不是平平凡凡的现充,可以容纳得下的存在!」
然后我获得了天启。
此时此刻,我领悟到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呵呵呵……哇嘎嘎嘎嘎嘎!是吗,是这么回事吗!这份测试也是上天的旨意啊!哇嘎嘎嘎嘎嘎嘎!」
果然我的妹妹非常愚蠢啊。跟愚蠢的妹妹这一称呼十分相衬。
因为,她出的这份测试不仅没有击倒我,反而照亮了我应该前进的道路。
或者说,我那到目前为止仍然模糊不清的『王道』,现在也因那璀璨的光芒而变得明亮起来。
「上天啊!请应允我的决意吧!」
我仰望天空,振臂高呼道。
「我应成为的那王的姿态,是远超过现充的、更高级的存在!惊讶吧,颤栗吧,畏惧吧!它的名字就叫——」
我带着明治天皇宣布王政复古号令时的心情,威风凛凛地宣告道。(译注:王政复古是日本江户时代后期,废除江户幕府、政权移交朝廷的一次政变)



「现充王!」

『现充度测试I』 Presented by K.M
———————————————————————————————————
Q1. 在学校是个经常说话的人。
A1. 和凡夫俗子说话,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Q2. 同性朋友有10个以上。
A2. 朋友?什么人能和我拥有对等的关系?

Q3. 拥有能称为挚友的对象。
A3. 啰嗦,王是绝对孤高的存在。

Q4. 手机里几乎每天都收到朋友的短信。
A4. 手机这种俗世的玩具,身为王的我是不需要的。

Q5. 对流行时尚很敏感。
A5. 要知道,身为王的人,是不可能去了解市井阶层的潮流的。

Q6. 白天曾经获得异性亲手做的便当。
A6. 便当?接下来是打算毒死我吗。

Q7. 考试成绩总是名列前茅。
A7. 那种低等级的问题做了也是浪费时间。

Q8. 曾经向第一次见面的异性搭话。
A8. 我可没空跟庶民一一搭话。

Q9. 曾经被异性告白过。
A9. 告白?哼,想要告诉我什么秘密吗?

Q10. 有女朋友・男朋友。
A10. 现在我还没想过娶妃子。啊,如果是下仆倒是可以考虑。

姓 名 御门帝人




本帖最后由 nidalaowo 于 2013-4-30 18:07 编辑


我是为了成为王而存在的。
打从记事以来,我就认定这是天命而笃信不疑。
成为王——并不仅限于要进入政界,立足于日本国之顶端;或者掀起革命,建立新的国家之类的这种政治上的意义。例如成为『石油王』『铁道王』之类的,在商业、经济领域上成为压倒性的统治者,也是可以的。或者说也许现在可能性比较低(因为我不信神),但日后进入宗教世界,登上『教皇』的宝座也是有可能的。
不管是哪一种,将来我都会登上其中一个世界的顶峰,支配着一切。只有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
话虽如此,但在我土生土长的这个国家里,树大招风是命中注定的。天生拥有王之资质的我,如果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崭露头角,那将遭到多么强烈的反抗是不难想象的。
所以,不卷入无谓的争端,对于明智而聪慧的本大爷来说,至少到高中毕业之前,都没必要让周围的人知道,我那身为王的资质。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但以升入高中二年级后不久的命运之日——也就是昨天为分界,预定大幅度地提前了。
因为我从愚蠢的妹妹所制作的这份测试中,获得了天启。那一瞬间,我明白了自己究竟应该成为怎样的王。
现充王。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人达到过的,空前绝后、独一无二的王。
诚然,现充王正是吾之天命!那是为了我——御门帝人所准备的、真正的王之姿态!
「——所以江代堂啊,我决定要当现充王了」
「……哈?」
我严肃地对江代堂说道,他的视线从手机移开,抬起头来低声说道。
私立翔集学园高中部,教学楼西边,一楼和二楼中间的楼梯平台上。
我们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因为这个地方是校门的反方向,所以上学的时候,不会有学生走到这里来。可是,对我在学校里唯一的说话对象——江代堂,这个所有人都公认的怪人来说,是一个绝佳的见面场所。
「……嘛,要说你奇怪,也不是今天才开始的了」
江代堂仍然板着脸说道。虽然认识他之后已经有一年了,但是我还没见到过他除此以外的其他表情。
「成为李尔王?意思是说你的戏剧天分觉醒了吗?」
我们学校允许穿便服上学,因此江代堂和我不同,并没有穿制服。今天他穿了一件带领带的T恤,下身是一条彩色方格的裤子。长及肩膀的头发在后脑勺扎了起来,带着一副有点潇洒的下半框眼镜。
「演戏剧?你这是在说些什么意义不明的话啊?」
「意思很清楚吧。要说李尔王的话当然是莎士比亚咯?」(译注:《李尔王》是莎士比亚四大悲剧之一,日语中李尔王和现充王同音)
「莎士比亚?好像在哪听过这名字,那是什么啊?」
「没想到你居然不知道这稀世的剧作家啊,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呢。听好了,莎士比亚就是——」
江代堂喋喋不休地将这个作家在何时何地出生、留下了怎样的著作、给后世带来了怎样的影响等等,这些无关紧要的信息全告诉我听。
这家伙看起来很寡言少语,但其实是相当能言善辩的人。
「够了。不用再说了」
我举起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没完没了地听一些不想听的话,只会让人感到痛苦和厌烦而已。
本来我对创作就毫无兴趣。为什么呢?因为那不过是庶民为娱乐而虚构的东西而已。对于学习帝王学的入门,丝毫没有益处。有时间与其看这个,不如反复阅读『君主论』『韩非子』或者『政事论』,要有益上一万倍。(译注:『君主论』是意大利思想家马基雅维里的代表作,『韩非子』是中国战国时期法家思想代表韩非所著,『政事论』是古印度政治家考底利耶所著,均为帝王学代表作)
「告诉你两件事。第一,我所说的现充王跟那个是毫无关系的。第二,现在不要再想那个『李尔王』了」
「还是跟以前一样任性地以自我为中心啊。那么,你所说的『现充王』到底是什么?」
「怎么江代堂,你还不知道吗」
「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才问的嘛」
「哎呀哎呀,真拿你没办法啊。那么我就直接告诉你吧!」
我从包里拿出了那张测试纸。
「看吧,一切都是从这份测试开始的!」
「……这是什么啊?」
江代堂一脸厌烦地问道。
「看了就懂了吧。这是我那愚蠢的妹妹设计的测试卷。根据这份卷子的计分方式所算出的结果,我和世人认为的现充之间,存在着非常遥远的距离」
「感觉那是理所当然的呢。没什么值得惊讶的。然后呢?」
「哼。如果是世间的凡夫俗子,肯定都会接受结果,想要成为现充的吧。但是我御门帝人可不一样!我明白了,为登上王座而生的我,必须远远凌驾于现充之上,现充王的宝座才是与我相符的位置!」
「……哦,现充的王,就是现充王吗」
「哼,连我都觉得这是个俊秀的名字哦?」
「明明是有人用过的词,亏你还能这么虚张声势啊。这个先不管,那么你应该是要循序渐进一步步来的吧?首先必须要成为现充——」
「你在说什么啊,哪有必要循序渐进啊」
我打断他的话,坚持自己的主张道。
「看来你似乎还不清楚对与错之间的界限啊。听好了江代堂,古往今来的王,都被认为是绝对正确的人。王是绝对不会犯错的,因此也不会遭到否定。但是现在,世界藉由这份测试,把生来便是王的本大爷否定了!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居然发生了!那么到底是哪里弄错了呢?需要改正的错误在哪里?」
「……」
「懂了吧,既然王是绝对正确的存在,那错的就只能是世界了!而不管现实如何,不正确的事物是不可能胜过正确的事物的!没错,王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纠正世界的存在!所以!」
我举起双臂,高声喊出宣战公告。
「要是被世界否定的话!我就要成为王,反过来否定世界!」
「……哈」
江代堂夸张地叹了口气。
「怎么说呢,我似乎是小看你了」
「哼。是吧,被我彻底地感动也是理所当然的」
看到江代堂的反应,他是深切感受到了我的存在之伟大,不得不开始察觉到自己的卑微渺小了吧。
「那么,接下来进入正题了。我说江代堂,对王——尤其是被称为名君的优秀领导人来说,有什么东西是不可或缺的?」
「谁知道呢,根本无法想象呢」
「那我来告诉你吧!名君最需要的,就是有才能的亲信!」
「亲信,啊」
「正是。就像奥古斯都大帝拥有阿格里帕和梅塞纳斯一样,优秀的王总是有优秀的大臣从旁辅佐的。反过来说,无论多么优秀的王,没有有才能的大臣在身旁,也是做不成大事的。即便做得成,显然也需要花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译注:奥古斯都(公元前63-14年)是罗马帝国开国君主,阿格里帕和梅塞纳斯都是奥古斯都的谋臣)
「哎,你真的会依赖他人吗。我还以为你无论什么事都一定会一个人干呢」
「这样想就错了。对君主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拥有挖掘优秀的人才,并将其提拔到自己信赖的、适当的职位上任职的能力。王没有必要事事躬亲地管理和监督,王本身也不需要像神一样全知全能。虽然本大爷是离全能无限接近的存在呢。哇嘎嘎嘎嘎!」
「……闲聊就到此为止吧。赶快说出你的目的吧。现在还完全没进入正题呢」
江代堂一脸无聊地发着牢骚。
「也就是说要找到帮助你的人,需要借助我的力量咯?」
「正是。从现在开始,我必须找到执行现充王计划所必需的人才。首先是,对了,就像蜀国五虎将那样,找到五个亲信来帮我什么的」
「五虎将……明明把莎士比亚贬得一文不值,却读过『三国演义』吗」
「?那是当然的啊。因为史书这东西,就是记录古代君王来由的文献啊」
「所以说,『演义』这个词就表明那不是史实,而是创作……嘛算了。那么,你真的觉得在这学校里,愿意陪你玩这个的好事之徒会有五个吗?」
「确实,能让我看得上眼的人才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找到的。所以才需要你的出马。你老实回答,这学园里综合素质最高的人是谁?」
「那个嘛,是二G班的藤波凰花和二F班的橘深月。这两人是年级里的双璧啊」
「藤波……啊,那个红发的女生吗。确实她和常人有些不同。也可以说是特别的存在吧」
我想起了班里最醒目的女生。
「那么,首先搜集一下这两人的情报吧」
「等一下,难道说你……」
江代堂似乎是感到头痛一般地用手遮住了眼睛。
「你偏偏是想选她们两个当你的亲信吗?」
「正是。拜托你工作的理由,还需要其他的吗?」
江代堂说不出话来,深深地叹了口气。
「……该说你是厚颜无耻呢,还是旁若无人呢,还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呢……。啊不行了,现有的语言已经无法很好地表达了……」
「你在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比起这个,快说你的回答吧。你愿不愿意搜集她们两个的情报?」
「嘛,工作我会接受的。——不过帝人,事先声明,我是不会主动搜集情报的,一向是情报汇聚在我这里的」
「哼,是吗」
江代堂这个人,是学园内人尽皆知的、厉害的情报屋。他业务水平的优秀程度,根据我的切身体验也是可以保证的。
顺带一提,『江代堂』这个名字既不是他的姓也不是他的名,只是情报屋的『店名』而已。
还要再补充一点,他的真名好像是叫タケノウチ・ユキオ(汉字不知道怎么写)。
不过我从来没想过叫他的名字。我只要知道情报屋的样子就好了,这样就没问题了。
「那么,接下来就该说报酬了吗。工作量这么大的一份工作,当然不会是义务劳动吧?」
「嗯,我想要的东西也已经决定了」
「怎么,果然是要现金吗?」
「才不会是那种东西呢,你还真俗气啊」
江代堂非常无礼地低语道。
「情报需要用情报来交换哦。也就是说——」
「我的计划的进展状况,随时都要向你汇报吗?」
「正是如此。果然尽管你满肚子坏水,但还是有些智慧的」
「?那是对我那愚蠢的妹妹的评价该用的词,对我可完全不适用哦」
「……嘛算了。接着我还要说一点,与个人隐私相关的情报就算我有了也不会提供的,所以」
「没关系。只要平常在学校里的行动模式、交友关系以及其他的一些公开情报就足够了」
「相当有自信呢。难道说已经有胜算了?」
「当然。没见过面的深月姑且不说,凰花我在教室里可是一直会见到的啊。那个女人一定会赞同我的计划的」
「所以说,你那份自信的根据呢?」
「一目了然吧」
「哈?」
江代堂又问了句。对没有特殊眼力的常人来说,这句『一目了然』似乎是不太好理解的感觉。
没办法,我来解释一下吧。
「听好了江代堂,藤波凰花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可是这种特别,却未必只给她本人带来好处。她肯定会因为自己异于常人而拥有一些烦恼,而且十有八九是不能跟别人商量的。像我这种超越特别的,『特上』的存在,才不会有烦恼,她似乎还没达到这个境界呢。哇嘎嘎嘎嘎!」
「我觉得,你也应该稍微为自己没有烦恼这件事烦恼一下的。不过算了,然后呢?」
「结果,内心深处隐隐形成了一些不可言喻的烦恼,并最终演化成了说不出口的愿望。所以,也就是说!」
我满怀信心地继续说道。
「凰花内心潜藏着愿望!那是会赞同并协助我的现充王计划的、潜在的愿望!」
「愿望?到底是什么啊?」
「虽然我大概能推测出来——但现在情报还不够,还没办法确定。正因为如此,我才委托你做这份工作的」
这时候,刚好校内响起了上课的预备铃声。
和往常一样毫无特点的铃声。但是这对现在的我来说,则是祝福我计划顺利进行的、光荣的钟声。
现在已经取得了江代堂的协助了。这一刻,似乎标志着我那雄伟壮阔的现充王计划,将会一帆风顺地进行下去。



本帖最后由 nidalaowo 于 2013-5-23 20:13 编辑


第二天的午休。我在中庭向着学生食堂走去。
「呼呼……哇嘎嘎嘎!终于,终于开始了!今天将会成为人类历史上永远值得铭记的日子!作为我现充王计划踏出第一步的纪念日!哇嘎嘎嘎嘎!」
在中庭的学生都不明就里地回头看我。不过,我可不会注意那些凡夫俗子的视线的。即便想要隐藏自己,王会受到周围人们的注目也是非常自然的事情。
不到一会儿,我来到了食堂。
我所在的是私立翔集学园高中部。这个学园因为是几年前才刚成立的,所以校内设施到处都强烈地反映出理事长的品味。学生食堂也是其中之一,它不叫『食堂』而叫『咖啡厅』应该更符合这地方给人的实际印象吧。咖啡屋旁边是一个宽敞的平台,学生们白天大部分都会在那里吃饭。根据江代堂收集到的情报所说,我的目标人物也不例外。
『藤波凰花。大概是学园第一的有名人物。富裕家庭的千金小姐,日德混血儿。容貌和身材都是完美,成绩也经常是年级第一。初中就读都内有名的私立学校,据说当时也是相当受欢迎的。被告白的次数足足有一百次以上,但是进入翔集学园高中部之后,似乎是大家认为她过于高不可攀了,所以搭讪的男生数目减少了许多。本人似乎和周围的人也不太熟稔,经常是一个人呆着。曾有人目击到她午休时拿着手机片刻不离手——』
今天早上我手机里的短信中,详细地记载了凰花的基本情况和平常的行动方式。
「哼,这里吗」
在平台的最边上,有一张孤零零被摆在这里的桌子,我在那里坐了下来。
其实那已经变成了藤波凰花的指定座位了。或许是其他的学生都有所顾虑,似乎连旁边的桌子都没有人接近(当然我是毫不介意的)。
「这是——原来如此啊,是这么回事吗」
座位后面是高高的篱笆,往前一看整个平台都尽收眼底。实际坐了一下后,就能理解为什么她会喜欢坐在这里了。
这里和藤波凰花所背负的『秘密』是密切相关的。
「呼呼呼……这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了,我的推理果然是不会有错的!」
这样子我的王牌就集齐了。之后只要按作战计划把藤波凰花攻陷就好了。要让她更具体地表明自己的烦恼和愿望,察觉到自己拥有参加我现充王计划的资格和义务!
等了几分钟后,一个女生拿着装了饭的盘子过来了。午饭的菜单是潜艇堡三明治和冰茶吗。
「——!」
她注意到先到这里的我,停住了脚步,一脸不快地皱紧了眉头。
「终于来了吗,藤崎凰花。让我等这么久,还真是够胆啊」
强烈的红和蓝。这就是所有人对藤波凰花的第一印象。
春风吹拂的长发是深红色的,注视着我的双眼则是深蓝色的。那能让人打起精神的美丽容貌,以及匀称的身材都是完美无瑕。在日本高中这种环境下,是无论干什么事情都会鹤立鸡群的容姿。
不,即便是放在真正欧洲社交界的舞台上,她的卓越也丝毫不会被淹没。
「你……是同班的御门帝人吧,好像」
与我面对面站着的凰花开口说道。
「哦?我没有自报姓名都记得我的名字吗。看来很有潜力啊」
「哈?因为那名字听起来好像很了不起的样子,所以还记得而已啦!」
「差矣,此等认识差矣,凰花。我不是听起来很伟大,而是真的很伟大」
「这、这家伙没事吧……」
凰花紧绷着脸说道。
想必是她迅速感受到了我话语间的王者气息,而被压倒了吧。
「……怎样都无所谓了,可以让开吗?这里是我的座位哦?」
「哎呀。只要是学园的学生,任何人要坐哪里都是他的自由吧?」
「确、确实是这样,但是不是有某些心照不宣的不成文规定的嘛!好了赶快给我让开啊……!」
凰花虽然压低了声线,但那种焦躁感深深地传了过来。
「好吧。因为你有必须坐在这个位置上的理由」
我阴笑着站了起来。原本王者是不允许退后的,但这也是为了作战不得已而为之的。
我拉开椅子站了起来,凰花催促我赶紧离开。以圆形的桌子为中心,我往左边走,她往右边走。
「哼,一开始就这么做——」
凰花柔和下来的表情,比刚才更加险恶了。
要说为什么,因为我来到她正对面的位置上,再次坐了下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到那边坐下来了啊」
凰花口中静静地迸发出了怒气,敌意的视线毫不掩饰地直直向我射来。
虽然我听说过美女生气比常人要恐怖一倍的话——哼,确实无论迫力还是压迫感都非同寻常。如果对方只是随处可见的一般人的话,很快就会变成被蛇怒视着的青蛙一样的画面吧。
照此比喻的话,我就是张开双臂在空中飞翔的孤高的老鹰,大蛇的牙齿无论拥有多么锐利剧毒的牙齿,也是绝对无法咬到空中的王者的。
「毫无道理的指责呢。我为什么不能坐在这个位置上?」
「为什么?我当然是想一个人吃饭啊!」
凰花粗暴地将盘子扔到桌子上,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找别的位置坐下这个选择。
「一个人,吗。听说你在午休的时候,总喜欢一直看着手机画面啊」
凰花吃了一惊。她现在正从制服的口袋里拿出手机来吧。
「那样子非常高兴的样子,所以在其他人口中曾经有『肯定是在和男朋友发短信』的传言,但是——其实不是这个样子的吧?」
「我拿出手机来爱干什么是我的自由吧。……话说你还想继续坐在那里吗?」
凰花的眼神压力再度提高,直直怒视着我的眼睛。可是我毫不胆怯,若无其事地将那怒视挡开。
双方沉默了几秒。
「……那么?你到底有什么事?」
凰花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把手叉在胸前。虽然表情和口吻都没有变化,但显然是作出了让步。
「既然做出这种事,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吧?」
「哦,似乎明白我不是来恶作剧或者嘲笑你的。为什么呢?」
「这种事,看你的眼神就明白了。虽然不太认识你,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看你的眼神非常认真,充满着自信。和我以前说话的那些男生不一样呢。所以我才想听你要说什么的」
我的心里暗自窃笑。果然这个女人就是我预想中——不,比我预想中还要优秀的人才。
「呼呼呼……哇嘎嘎嘎嘎!」
「等下,有什么好笑的啊!」
「差矣,此等认识差矣,凰花。我并不是因为好笑,而是因为喜悦而笑啊」
我的话让凰花怒上心头,锁紧了眉头。
「喂,刚才开始就注意到了,对几乎是第一次见面的人就直呼其名?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叫名字,怎么识别一个人啊?」
「那、那个啊,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怎么了凰花?要是有想说的就清楚地说出来吧」
「啊啊真是的!因为我对你直呼其名感到火大,所以我也不客气叫你帝人了!可以吧帝人!?」
「随便你怎么叫。不过刚才既然你说『什么人』(何様),随意如果想叫我『帝人大人』(帝人様)我也完全不介意的」
「我怎么可能那么叫啊!」
凰花紧紧抓住潜艇堡三明治,狠狠地咬了一口。这粗野的动作也能变成一幅不可思议的画像,这也只有她才能做到吧。
「真是的!不管了赶紧进入正题吧!要是磨磨蹭蹭我可改变主意了!」
「好吧,我来告诉你」
「啊,话说在前头,如果是告白的话我断然拒绝哦」
「告白吗。凰花,要告白也应该是你告白,而不是我啊」
「哈、哈!?为、为什么我要对你告白——」
「因为!你接下来要将心里所隐藏的烦恼和愿望,全部都告诉给我!」
凰花足足呆了五秒钟,
「告、告白是,那种意思的告白……?」(译注:日语中的『告白』除了表白的意思外,还有坦白的意思)
「当然啦。还有其他意思的告白吗?」
「……好累。跟这家伙说话超累的……」
即便是她这么杰出的人,跟王直接对话也会感到疲劳吗。虽说这是上天赐予的资质,也有相当多不便之处啊。
「那么就进入正题吧。之前我说过,你拥有无法对他人言说的烦恼——不,该说是秘密对吧,凰花?」
「你、你在说什么啊?我才没有什么秘密呢!」
「哦,你说没有秘密吗。这很有趣。无论是哪个人心里总是有或大或小的秘密的,只有你是例外吗」
「呜……!是、是啊,因为我和普通人不一样!」
——哈哈。自掘坟墓后立刻踩进去,只是防止自己滚下去吗。
有趣。那我也采取正面进攻了!
面对装模作样地喝着冰茶的凰花,我将第一张王牌打了出去。
「对了凰花,我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情。在常有站前的商店街里有一间名叫坪内堂的旧书店——」
「!?咳、咳!」
凰花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是一间摆着稀有旧书的店啊,我非常少有地也会去一去哦」
「什么……?」
凰花呆呆地低语道,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哎、哎?帝人还去那样的店啊。当、当然我是没去过的!那么,那间旧书店怎么了?」
「嗯,上一次路过那里的时候,听店主说了一位非常有趣的客人。那个人似乎是提出了『我会给钱的,所以请务必让我在店里读漫画』这种奇怪请求。我不是那间店的常客,店主和我也不是很熟。但是他对着我却似乎是不得不说啊。因为那个客人跟我穿的是一样的制服啊。——怎么了凰花,脸色好像不太好啊?」
「咦!?才、才没有,完全没事!」
虽然她一副抖个不停的惨样,但是我假装没看见,继续说道。
「顺带一提,如果店主没说错的话,那个客人的样子好像非常有特征的。据说,头发是红色的,眼睛是——」
「那、那个婆婆,有些痴呆的吧!肯定是说谎的,一定没错!」
「确实,她的记性不太好也是没办法,毕竟上了年纪了。不过凰花,刚才你嘴里说出了『婆婆』这个词,为什么能断定店主是个高龄女性?一听到旧书店的店主,一般来说第一印象不都会是中年或老年的男性吗?」
「那、那是……在、在我脑子里的旧书店店主就是婆婆的样子!有意见!?」
即便是为了圆谎而去撒更大的谎,凰花仍然死鸭子嘴硬地否认。看来在我说清真相之前都会是一副将错就错的态度啊。
……好吧,那我就打出下一张王牌—
「确实印象这东西是因人而异的。即便是对于一般的事物不同人的认识也会相去甚远,也不能说这就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正是如此啊。我完全同意」
「可是凰花啊,要说到头发颜色,你对自己那招牌的一头红发是怎么想的呢?」
「那还用说。这头发是我的骄傲,是妈妈赐予我最重要的宝物啊」
凰花说着,刷地单手优雅地拨了拨自己的头发。发梢一个开岔的都没有,可以看出她对自己头发的护理做得非常细致。
「原来如此啊。把头发留这么长,也是为了进一步映衬出它的颜色吗」
「嗯。也有这样的原因,但我基本上很讨厌剪头发的呢—」
凰花一边诉说着对头发的热爱,一边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哦?那么为什么在初中的时候,你会痛快地把比现在还长的头发剪掉了呢?」
「!?」
凰花的手停住了。
——这和刚才旧书店的话题不同,是江代堂提供的情报。在她就读的中学里,这件事似乎现在还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呢。当时她将及腰的长发一口气剪到了肩膀的位置,周围的人会感到惊讶也是非常自然的吧。
「正确地说是在两年零七个月之前吧?根据刚才的话,我不得不对你的心理抱有浓厚兴趣」
「那、那是……。所以说,那个……」
——为什么会知道的啊难道你是跟踪狂吗!?
我预想的是像这样的回复,但凰花目光游移,嘴只是一张一合地说不出话来。
「难得发生这种事我就来胡猜一把吧,莫非你是失恋了?」
「哈?我、我怎么可能会失恋啊!」
「是吗。那么你之前的行动怎么解释呢?」
「怎、怎样都无所谓吧!我、我也不是很记得了,肯定是当时遇到了什么讨厌的事情吧,嗯!」
凰花机关枪般滔滔不绝地说完,再次把吸管伸进嘴里。
可是冰茶早就已经喝完了,只是不停地吸着空玻璃杯,看起来实在让人觉得可疑。
——于是,终于到了这一刻了。
现在正是触及凰花秘密的核心,摊出我手中王牌的时刻!
我慢慢地开口说道。
「虽然很突然,不过我是不喜欢说谎话的。小说啊漫画啊电影啊电视剧啊这些基本都不感冒的。动画和游戏也是一样」

「哼、哼!突然就转移话题了呢」
虽然这么说,但凰花一脸话题转移得真是太好了的表情。却没有注意到这是我进入正题之前宏伟的导言。
「但是,我并没有否定娱乐文化。因此,我也会非常少有地去看一看。之前打开电视的时候无意中看到里面正在放电影呢。不知怎地我就一直看到了最后」
「那是什么名字的电影?」
「名叫『IBANGAIL新剧场版:前』的剧场版动画」(译注:捏他的EVA新剧场版)
「!?」
凰花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慌张神情。
可是我装作没看见继续说道。
「顺带一提,这个剧场版公开的时间,是距今两年零七个月前——」
「啊—啊—啊—!那、那种事怎样都无所谓了!对、对了帝人,说说你的感想,感想!」
「哼,确实是能让许多人抱持狂热情绪,拥有超凡魅力的作品。老实说我是这样想的」
「真的?嘿、嘿,帝人意外地有眼光呢……」
凰花不知怎地似乎有些高兴,嘀咕道。
「——于是我稍微查了一下,这似乎是『IBANGAIL』第二次电影化了。于是我决定把十年前公开上映的旧剧场版也都看了一遍」
「真、真的?那、那么?对那些的感想是?」
「嗯,那真是惨不忍睹的粪作啊」
「你丫刚才说了什么!?」
紧接着,凰花爆发了。
她两手撑着桌子,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哼,反正不过是没有常识半吊子地看着旧剧场版的吧?然后单凭猎奇影像和写实影像就断章取义地说是粪作或者失败作吧,对主题和故事剧情都完全不了解!」
「哦……」
过于猛烈的口水攻势让我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啊—糟糕糟糕!所以我才讨厌因为新剧场版才来看IVA的跟风厨!而且不是『IBA』是『IVA』!只有千里先生能称呼为『IBA』的啦!」
「喂、喂……」
「还是说,看过了新剧场版之后再就没兴趣看电视版了?那个只是1.01’版的的劣化限制删减版啊,无论是买还是借都给我去把1.11的DVD完全版弄来仔细看!啊但是还是等一下比较好,这个月蓝光版就要出了,反正都要看就给我去看那个!」
凰花自顾自地继续对我说道。但她已经全然忘记了现在是在食堂的平台,周围有很多学生在这件事。
「还有,写新剧场版名字的时候要记得用旧字体『ヰ』哦?和森鸥外的『ヰタ・セクスアイリス』中的『ヰ』是一样的哦?啊不过发音不是『vi』而是『i』的,所以不要再读成『viba』什么的了!」(译注:『IVA』原文写的是『ヰヴァ』,『ヰ』是历史性假名用法,现代已经废弃不用,以『イ』代替)
——利用刚才的动画,将决定性的一句话从她口中引了出来。到目前为止都如我的计划进行,全都在我意料之内。
不过,没想到她会突然之间变脸成这个样子——不对!
不对。完全不对。
王是绝对正确的存在,因此我的作战是绝不可能出现预想之外的情况的。没错,我连凰花的突然变脸也早已经预想到了。既然预想到了就没什么好害怕的。没什么好害怕的……!
「——坐下来,凰花」
我用那一贯冷静而具有穿透力,充满王者威严的声音说道。
「哈?我怎么可能坐得下来!别开玩笑了!都是因为你根本没好好看旧剧场版就开始乱发表感想的错!如果仔细去看设定,然后再去看当时监督和声优的感想就能够理解最后一幕的含义了!听好了,那个脖子被勒住的意思是——」
「听我说,凰花。不要太冲动,要从理性的角度判断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如果你继续在众人面前暴露这种丑态,只会把你的秘密暴露在平台的所有人面前了。这是你所希望的吗,藤波凰花!」
「——哈!?」
回过神来的凰花,慌忙环顾一下四周。
「唔~~~!」
脸变得跟自己自满的头发那般通红了。
然后,凰花就像灵魂出窍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啊……啊呜……啊啊」
她一边不知说着什么梦呓,一边眼泪汪汪地望着我。
「刚、刚才那个……不是……我、我……!」
「好了首先冷静下来。调整好呼吸再说话」
「我、我知道了……冷静下来,只要数『素数』我就可以冷静下來了……2、3、5、7、11、13、17、19……」
过了一会儿,看样子似乎算是冷静下来了。
「对了,放心吧。周围的家伙只是以为你被激怒了而已。我可以保证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我一个」
「怎、怎么可能放心得下来啊啊啊啊啊……!」
凰花抱着头呻吟道。
「啊,完蛋了……我的人生已经完蛋了。呵呵,接下来我只能以十七岁网络偶像・凰花,在全世界丢尽脸面地活下去了呢。……啊哈,啊哈哈哈!赢了,第三部完!请期待藤波老师的来世吧呀哈哈哈!」
「喂、喂!没事吧,冷静下来!」
「……反正你是想向所有人宣扬的吧?那也是啊,这么有趣的话题怎么可能忍着不说——」
「怎么可能。为什么我要做这么恶趣味又非常无聊的事情不可啊?贬低你对本大爷有什么好处吗?」
「哎……?那你是愿意保守秘密咯?」
「所以我早就这么说了的。……本来就是,为什么要拼命地把这种事隐瞒起来?为什么这么害怕被别人知道?就算是被人嘲笑鄙视,只要堂堂正正地说喜欢就是喜欢就行了吧」
「……要是做得到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吧。而且帝人你完全不知道当一名宅的恐怖之处啊」
哈,凰花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话可不见得。你和那些叫宅的人——」
「不、不对!我喜欢的主要就是XAINAX的动画以及周刊少年Jairo而已!十八禁游戏BL同人志手办抱枕巨乳鼠标垫以及各种重口味的东西全都没有兴趣的啊!就算是宅也只不过是最轻度的那种啊!」(译注:捏的是动画公司GAINAX及周刊少年JUMP)
「轻度……真的吗?」
我想起刚才那幕变脸的情景,向她投去了疑惑的视线。
「真、真的啊!看、看,比如说这个学校的漫研!就算是那里面的那些家伙,也跟我有一种完全不同次元的气场对吧!」
「?是吗?」
漫研的成员情况我完全不了解,所以凰花的话我也无法深究。
「是啊,那些人的热情和行动力,还有同伴意识都不是一星半点的强哦!如果我的秘密让他们知道了会怎么样?肯定会生拉硬拽把我拖进漫研,强制性地让我进行一些羞耻的cosplay,不管三七二十一把照片扔到网上去的!啊啊,总觉得,总觉得好可怕……!」
凰花就像世界末日降临一般全身颤抖起来。
「唔、唔……」
这种事真的有可能发生吗,我对此还相当怀疑。不,既然手头上没有可供判断的材料,现在也只能相信凰花的话了,但是——
「即便如此……我都已经那么完美地隐藏起来了,为什么还会让你发现的啊?你到底都是用了什么手段啊?」
「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我只是凑巧看到和听到而已。」
「哈?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的,就是刚才跟你说的在旧书店里听来的那些话。看到的则是去年4月25日,无意中看到你买了很多『IVA』的电影光碟,仅此而已」
「不、不可能!因为那一天我可是非常小心谨慎地行动的!」
「在你手上拿到包装的时候,你有几秒失神了吧?可能是那时候没有注意到我的视线吧」
「这、这么说的话,因为包装上的画风过于神作了所以前后的记忆就!呜……一生的悔恨……!」
凰花沮丧地耷拉着头说道。
「不用难过,我只是凑巧地知道了你秘密的核心内容而已。接下来我通过协助者收集到的情报,将你在学校里的行动模式及初中时的经历整合起来,就一切都清楚了。比如说」
然后我指着凰花桌子上的手机,
「你在午休的时候手机不离手,是因为要看动画的缘故吧?」
「!是、是这样的……。哎?等一下,你什么都知道了,那就连我为什么一定要坐在这里也知道?」
「是因为这里既可以靠后面的墙壁防止偷窥,又可以将走近的人都纳入视野范围之内的缘故吧」
「那、那么,初中时把头发剪掉的原因呢?」
「是为了去电影馆的时候,能够将那过于醒目的头发隐藏在帽子里的缘故」
「那、那么,在书店里给钱也要站着读书的原因呢?」
「和用手机看动画一个道理,是因为没有办法在家里看吧,你的父母对动画和漫画这些东西抱有偏见,所以无论如何都要避免被他们看见。对吧?」
「唔咕咕……全、全都说对了,这家伙……相当能干啊」
凰花用夸张的语气称赞我。
——唉。我觉得这种程度的推理,根本没必要动什么脑筋嘛。
「哈。但是对我来说就是不幸哦。偏偏让你看到了,真是倒霉啊……」
「差矣,此等认识差矣,凰花」
「哎?」
「不是因为不幸而倒霉,而是因为巧合将命运联系在一起了。你和我,藤波凰花和御门帝人的命运联系在一起了啊」
「命、命运?不、不要,不要突然说些这么奇怪的话啊!」
「这有什么奇怪的。互相需要对方的两人,在只能说是上天安排的经历之下相遇。这不是命运的话,还有什么能叫作命运呢」
「——!?」
凰花的脸突然变得像火烧一般通红。
呵呵?看来这个女人,已经无法抑制自己对我的话的期待感,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了吗。
「虽然我明白你的心情,不过这么快就脸红可太早了哦,凰花。现在我才要说正题」
「等一下……!」
「没错,我需要你这个人!因为!」
我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思慕之情向凰花倾诉。
「你对我的现充王计划来说,是不可或缺的人才!」
「……哈?现充王……?」
凰花瞠目结舌地站着。
——哎呀哎呀,计划的宏伟程度似乎连她也无法理解了啊。
「嗯……我不太明白你是什么意思?可以说得清楚一点吗?」
「好吧!用心听好了!」
我将对江代堂的解释又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
「现充的王就是,现充王……?为了能当上现充王,需要我的协助……?」
凰花尽管目瞪口呆,但似乎已经明白我的话的意思了。
「也、也就是说,刚才那些『这是命运』啊『需要你』啊之类的话,全都是为了让我帮你而劝说我加入的话吗……?」
「还有其他的意思吗?」
「那、那算什么啊……!就只有人家误会了,像个笨蛋一样……」
凰花羞得面红耳赤,对自己懊恼地说道。
「误会?你是怎么解读的啊?」
「咦!?那种事怎样都无所谓了吧」
她自顾自地说完,把头扭到了一边去。
「……听到有人说那种话,无论是谁都会有一点点期待的吧……」
「?」
她似乎小声地说了点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然后,凰花瞪着我。
「……嘛,你的目的我已经明白了。看来你好像是认真的呢。不过,对刚才你的解释我还有几点不太明白的」
「哼,就让我来解答你的疑问吧」
「那首先是第一个问题,非常基本的问题」
凰花向我投来猜疑的视线。
「现充王到底是什么?具体要满足什么标准才能让你心里说出『我已经成为现充王了!』这样的话?」
「哎哎哎呀。这种程度的问题,我还以为你能大概猜测得出来呢」
「不可能猜得出来吧!不会是你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吧?」
「别说傻话。你以为身为王的我会这么失态吗?」
「那就赶快说吧。现充王的标准是什么?」
「虽然是分了几个阶段的,但是……对了,第一个目标的话——」
「目标是?」
我得意地笑着告诉急于知道答案的凰花。
「让男女各100人成为我的仆人」
「男、男女各100人……?」
「很合理的目标吧?」
「合理你妹啊!?为什么是仆人?尤其在正经的意义上理解不能啊!」
「听好了凰花,现充最重要的标准,就是『朋友很多』。除去一些例外情况,基本上朋友越多现充的程度就越高的」
「嗯,这是可以理解。然后呢?」
「接下来就不言自明了吧?现充的标准是朋友的数量的话,那么居其上位的现充王的标准就应该是仆人的数量了!」
嗯,连我都觉得这是非常完美的理论!
「仔细想想凰花。男女共200人服从我伺候我的情景!然后再想想目标达成的时候,愚民们就能明白到现充王的存在了吧!呵呵呵,哇嘎嘎嘎嘎!」
「……」
凰花手捂着眼睛,轻轻地摇着头。
哎呀,是被阳光照得头晕眼花了吗?
「……我终于明白了。你虽然脑子很好,但是是一个不得了的笨蛋啊」
「突然说什么啊?确实我是不得了的『打破常规』的存在——」
「要怎样才能把『笨蛋』(バカ)和『打破常规』(ハカク)听混的啊!?你到底是有多爱听好话啊!如果当作装呆也很难理解啊!」
「你在叫嚷什么啊?时间是有限的,要是明白了就赶紧问下一个问题吧」
「这次是完全无视吗!啊真是的超想揍这家伙啊!」
「哦,这是要表明为了让自己的君主踏上正道,即便是揍他也要直言进谏的决心吗。不错,这份忠义之心我会牢牢记住的,藤波凰花」
「不行了这家伙……不赶快想办法的话……」
凰花目瞪口呆地睁眼看着我。
在谩骂背后隐藏的真正心意一瞬间就被我看破了,无法掩饰自己吃惊的心情了吧。
「……是啊,吐槽你的我也是笨蛋啊。嗯,对这家伙吐槽就输了,吐槽就输了凰花」
凰花深呼吸了几次,自言自语一般地嘀咕道。
「好吧,接着问你下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要帮助你实现这个什么现充王计划?帮助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哼,那还用说吗。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守住你的秘密不说的啊?」
我蹭地竖起了食指。
「我想问你一件事,凰花,你对自己的现状感到满足吗?不,应该这么问,现在的你能够挺起胸膛地说自己过得很充实吗?」
「那、那个……」
就算不说出来我也知道。从她有事情想要隐瞒他人的这一点就知道,她不可能满足于现状。现实生活并不是充实的。
「加入我的麾下吧,藤波凰花。如果你成为我的左右手,帮助我实现这个计划的话,不久之后你的愿望就能变成现实了」
我张开手,伸向凰花。
「待到我成为现充王之时,我将彻底否定现在的世界并将其破坏。我答应你,接下来会完全委托你去创造和重生一个新的世界。你所期望的世界,通过自己的手去创造那能够毫无顾忌地将喜欢的事物说出口的世界」
「能够毫无顾忌地,将喜欢的事物说出口的世界……」
凰花似乎是为了仔细咀嚼其中的含义而重复着我的话。但是,
「那种事……不可能做得到的吧」
她突然神情一变,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我好心地事先给你一个忠告哦。你的这些言行如果不适可而止的话,之后绝对会后悔的哦?等到你清醒过来后,百分之百会变成黑历史的……」
「黑历史?那是什么啊。虽然说我名留青史那是必然的……」
「所以说!你这些言行相当蛋疼和让人羞耻啊!」
凰花有些生气地说道。
「都已经是高中生了,任何人都会注意到并且接受的。世界是无法破坏的,现实是无法改变的,理想是无法实现的」
「哼,那是谁决定的?」
「你、你说谁决定的……」
「破坏世界也好,改变现实也好,都是为了实现理想去做的。居然说我的言行很让人羞耻?怎么可能,说出自己的宏图壮志怎么可能会感到羞耻呢?此等认识差矣!那可是应该唾弃的错误想法哦,藤波凰花!」
我一如往常充满自信地说道。
「真正应该羞耻的!是随意指责他人的梦想和目标不可能实现的人!」
「……」
凰花无法反驳,只得沉默了,我则再次说出早已准备好的话语。
「你要是内心存有愿望的话,只要为了实现它而付出行动就好。我觉得这是非常简单的事情,但是你却无法做到吗,凰花?」
「……」
「嘛算了。我会等你到下午放学的」
我结束对话,站了起来。
「!等、等一下!这意思是要我在放学前给你答复吗?」
「差矣,此等认识差矣,凰花」
我回过头去,说道。
「我给你的并不是选择的时间,而是下定决心的时间。——事先声明,担任我御门帝人的左右手,不要想着用一种吊儿郎当的态度来敷衍我」
我冷冷地笑了,转身离凰花而去。
「哈?我可从来没说过要帮你——」
凰花似乎还想说什么,但那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我心情大好地穿过了平台。
「呵呵呵,全都如我计划的一样!哇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平常周围学生那让人不爽的视线,现在也微妙地令我感到心情愉快了。
就这样,我得到了藤波凰花这个左右手。
待到另一个左右手也纳入我麾下之后,现充王计划也终于要正式启动了吧。
世界啊,你就颤抖着,恐惧地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吧!



本帖最后由 nidalaowo 于 2013-4-30 18:05 编辑


宣告放学的铃声在教室里响起。
到了约定的时限了。凰花将教科书一本本收拾好,起身走向我的座位。
到了指定的时间便立刻走到君主的身边站好,这点确实让人佩服。已经逐渐投入到手下这个角色当中了吗。
「喂,说说中午的话题吧」
凰花凑过脸来,悄悄地和我说道。显然她非常在意周围的视线。
「我知道的。你已经下定决心当我的左右手了吧?」
当然,我毫无顾虑地用平常的音量回应。
「等、等一下!」
凰花立刻抓住我的手臂,想用力把我拉起来。
「?想要干什么啊凰花?」
「现在不是说「想要干什么啊凰花」的时候吧!好了赶快出教室吧,到这边来!」
没办法,我决定听从她的愿望(这绝对不是命令)。
她把我拉出了教室。因为我们所在的二年G班位于教学楼二楼的西边,所以我们很快就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凰花走到那里停住脚步,回过头来。
「真是的,你这家伙才是,到底想干什么啊?那种话要是让别人听到了就麻烦了啊」
「为什么?即便让那些凡夫俗子听到了,他们也不会理解其中的真正含义的」
「正因为如此啊。要是产生一些奇怪的误解不是很麻烦吗,尤其是对我而言!」
「哼。倾听手下的愿望也是王的责任吗」
我一瞬间整理了一下思绪,
「可是凰花啊,在教室里不行的话,你是要去哪里才行呢?这里的人也就比教室里少一点点而已,而且中午那个平台现在也去不了哦」
咖啡厅的营业时间只有白天而已,所以现在平台已经关了。
「突然问我这个问题……。等一下,我想想」
凰花「嗯」地点了点头,
「喂帝人。我想确认一下,你是打算在成为现充王之前,每天放学后都要进行什么活动吗?」
「那是当然」
对高中生来说,学校是货真价实的世界中心。因此,我的现充王计划也必然会以这个学校作为据点。
「那样的话,不如索性组织个新的社团或者同好会什么的如何?如果顺利的话或许可以拿到社团活动室哦」
「组织一个新的社团?」
「嗯,日常系的轻小说里,这种事很普通的——」
「驳回」
「什么啊,仔细听听也无妨吧!」
「哼,别再提那种肮脏的招数了。而且我觉得随便弄个新社团出来,学校就会给我们一个活动教室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
「呜……。这么说也是」
「而且你要记住,凰花。我对『普通』这个词非常讨厌」
确实如此,与其要做被称为『普通』的事情……
「没办法,既然如此,只好向那个房间妥协了……」
虽然心里有点不爽,但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吗。
「哎?难道帝人你有头绪?」
「跟我来吧凰花,我带你到临时据点去」
这么说着,我走了起来。
「啊!等一下,我带书包去可以吗?」
「对了。那么我的书包也一起带上吧」
「哈?为什么我要——喂,所以说等一下啊,真是的!」
凰花尽管嘴上骂着脏话,还是拿着两个书包出来了(这应该是对我的粗暴言行遮掩害羞的一种方式吧)。
我带着凰花,向走廊东边走去。出了教学楼,走在前往校舍的通道上。
「哎、哎?如果误会了就麻烦了。所以事先声明」
虽然周围的人烟稀少了,凰花还是与我保持一段距离说话。
「我可不是在赞同你那荒诞不经的计划哦?像这样一起行动的目的是……对了,是为了监视知道秘密的你而已啊」
「原来如此啊,装模作样地抬高自己的手段吗」
「哈?又是这种方便自己的解释——」
「不用担心凰花,即便不做这种事情,你的价值也已经非常高了」
「听人家说话啊!」
凰花似乎是因为被说中了而感到悔恨,她生气地大声叫道。
呵呵,也有相当可爱之处嘛。
「哈,算了。比起这个,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啊?」
凰花一边看着右边的职员室,一边问道。
我们现在的所在地,在校舍的『脸面』部分的建筑物里,一楼是正面玄关和鞋柜,二楼则是职员室和校长室。
「哼。我只想说,那是个不太愉快的地方」
我边爬上楼梯边说道。
不一会儿就到了三楼。这一层楼几乎感受不到人的气息。
那也是应该的,在三楼的,都是平时不常使用的大会议室,以及——
「就是这里。稍微等下,我拿出钥匙来」
我在带有木质门把手的房门面前停下脚步,正要从口袋里拿出钥匙。
此时,凰花看到门上的牌子,不知为什么露出慌张的神情。
「等、等一下!怎么可以擅自进去啊!」
「?有什么好惊慌失措的啊?」
「当然惊慌失措啊!去哪里不好,偏偏是要去理事长室啊!」
凰花手指着牌子,仿佛是在说这事儿可严重了。
「那又怎么样?放心吧,这房间的主人不在」
我一边从钱包里拿出卡片钥匙,一边说道。
「才不是这个问题!而且你为什么会有这儿的钥匙啊!」
在门的旁边,有一部读卡器和对讲机合而为一的机器。我将钥匙放进读卡器的槽里,说道
「我被委托管理这间房间——不,应该说是别人硬推给我的」
「管理?哈?为什么……?」
「哎哎哎呀。接下来你就是侍奉君主的骨干力量了,也不事先好好调查一下吗」
我刷了一下卡片,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翔叶学园的理事长,御门法司是我的父亲」
啪,门响起了解除上锁状态的声音。
「什……!帝人是理事长的儿子,吗?」
「很遗憾,血缘上是这样的」
「冲、冲击性的事实呢……我完全不知道啊」
「那是当然,因为我没想让别人知道的。教师就不用说了,知道这一点的学生也只有你和另一个人而已」
而那另一个人,不用说,自然是江代堂了。
「这话题到此为止。进去咯」
我拉开门把手,打开了门。
我们进入了理事长室,里面自然是没有人的。墙壁和窗户都进行了隔音处理,门关上之后,有种和外面的喧嚣隔离开来了的错觉。
「总觉得,真是豪华到浪费的配置呢」
室内大概有三十多平米大,眼前是接待用的沙发,靠里面放着一张办公桌。对面墙壁的左侧伫立着一个书架,右边墙壁上挂着一个超过六十寸的超大电视机。除此之外,在另一间房间里有厨房和浴室,尽头处则是一间住宿用的卧室(虽然我非常怀疑那里有没有用的机会)。
我毫不犹豫地走向办公桌,在旁边的真皮椅子上坐了下来。
「哼,坐下来的感觉倒是不坏。虽然我对『理事长的椅子』感觉不爽……嘛算了,就暂时当作王座来用吧」
「喂帝人,为什么要把自己是理事长儿子的事情隐瞒起来啊?」
在办公桌另一边站,凰花站着问道。
「那是当然的吧。如果这件事暴露了,肯定会导致不愉快的事情发生的」
「这是什么意思?」
「在这世界上,到处都是想沾其他人光的污秽家伙。当然在这间学校里也是这样。如果被别人知道了我是理事长的儿子,下等人可能就会像灯蛾一样聚集过来。那不是不愉快还是什么?」
「嗯。那些家伙确实让人觉得很烦」
「正是。正因为如此,我只会对信赖的人说出我的家族关系」
这意思就是说,『你是我信赖的人哦』。
凰花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知道了。我答应你,绝对不会说出你的秘密的」
「呵呵。一瞬间就看穿了我的意图吗。你不愧是如我所料的那种女人啊,凰花」
「只、只是交换条件而已哦?你要是不说的话,我也不说而已啊!」
凰花害羞地把视线别开了。
哎呀哎呀,被君主赞美是如此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即便如此——帝人,你真打算把这里当作据点吗?」
「当然」
我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了卡片钥匙,
「这钥匙给你了。你可以随便用这房间里的东西」
「不,就算你说可以随便让我用——」
凰花拿过钥匙,环顾了一下室内,
「!?」
突然露出了惊讶之色。
「什么……!?难道说那些,全都是漫画……?」
凰花颤抖地指着墙壁边的书架,用难以置信的语气低声说道。
「正是。这是理事长凭借爱好收集来的。就像你喜欢的周刊少年Jairo上的漫画也——」
「!」
凰花一溜烟地跑到书架前。
「……。嘛,算了」
我就先让凰花自便好了。
过了一会儿——
「喂帝人!那边的漫画可以让我看吗?」
凰花一脸非常兴奋,再次来到办公桌前。
「嗯。我说过让你随便用的」
我有点畏缩地回答道。
「那、那么!」
凰花环顾了一下,说道
「那、那边的大电视,在有空的时候也可以看动画……?」
「我没有打算用它。你想用它来看『IVA』也可以」
「真、真的吗?『那由多天空的戴安娜』啊『顶天蓦进珈蓝格隆』啊『Bitch&Swinging』之类的也可以看的吗?」(译注:分别捏的是『冒险少女娜汀亚』『天元突破红莲螺严』『吊带袜天使』,全都是GAINAX出品的动画)」
「……随便你」
「你是神吗?!」
这样的话连我都有些受不了。
「喂、喂……」
「神啊,终于出现了……。不,不对,帝人并不是神,帝人的爸爸才是神。拥有这么美妙的收藏的人,肯定是出色、绅士而时髦的人啊!」
「那里不就挂着照片吗……」
我姑且说了这么一句,不过打开了开关的凰花是听不进去的。
过了一阵子,
「哈!这样子可不行啊!喂帝人,我可以马上开电视吗?」
「我都说了没关系的啊」
「太好了!那么赶快来看白天因为某人的错而错过了的『珈蓝格隆』吧,哎哟」
凰花喜不自禁地拿出手机,将其作为移动设备接入电视。
……嘛,事先给手下一点奖赏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这也是王的政策。




本帖最后由 nidalaowo 于 2013-4-30 18:06 编辑


翌日。放学前的班会刚一结束,凰花就拿着书包奔出了教室。她不理我,径直向理事长室冲去。
我稍后到达的时候,凰花果然已经在看漫画了。她正一心一意地翻着书,即便是我进来了也没看我一眼。真是的,就像得到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
嘛算了,现在就先让她这么看吧。
理事长座位上暂且先挂着『暂定王座』的牌子,我决定开展我的行动了。
我把桌子上的麦克风拉到面前,按下了按钮。这样就能从理事长室向整个学校发送广播了。
我将麦克凑到嘴边,简单地说明了事情。
广播完毕之后我关掉了电源。敢无视理事长室广播的人,是不可能会有的吧。
「哼,虽说只是暂时的据点,但还是能起到作用的嘛」
果然,现充王计划是我的天命。命中注定所有的一切都会进行得很顺利。
「呼,真有趣?那么,接下来是动画、动画——」
凰花已经看完一本杂志了,开始把手机连到电视上。
「怎么凰花,你现在要看动画吗?」
「当然啦,那是肯定的。你不会现在才改变主意,不给我电视看了吧?」
「我是无所谓。我是问你有没有关系」
「什么啊,现在才害羞也无济于事了吧」
「等下这里会再来一个人,这样也没关系吗?」
「! ? !」
凰花差点没抓稳手上的手机,慌忙地把数据线拔了下来。
「还、还有一个人会来!?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是我叫来的啊」
看来刚才的广播凰花并没有听到呢。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你,有什么事要叫人啊!」
「这当然是为了我的另一个左右手咯」
「!那、那是……」
「正是。是和你相对的,另一个手下候补」
我笑着说道。
紧接着,耳边响来门铃的声音。
『我是您叫来的橘。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终于来了啊。门没有锁,打开门进来吧」
我透过桌子上的监视器说道,理事长室的门「咔嚓」一声打开了。
「失礼了」
一一个女生进到室内,扎成单马尾的乌黑长发随风飘扬。
——啊,这个女人是这样子的吗……我想道。
她穿着学校制服站立的姿态,整体给人一种干练的感觉。又大又圆的眼睛是她的标志,面容也是端庄而柔和的。举止楚楚动人而美丽,走路的每一步,都能让人深切感受到她的成熟。
和西洋风格浓厚的凰花形成鲜明对比,她是一个如清水般的纯和风美女。如果要用『大和抚子』来形容她的仪态的话,那是恰如其分的。
「橘、橘深月……!」
凰花发出了惊讶的声音。她自然不会不知道橘深月。因为橘深月是翔叶学园高中部中与藤波凰花相提并论的存在。
「等、等一下帝人!难道你是想把她给招进来?」
凰花在我耳边低语道。
「当然。要说能够作为我的亲信,并且能够与你比肩的优秀人才,就只有她了吧?」
根据江代堂收集到的情报,
『橘深月。F班班长。被称为拥有华族血统的名门・橘家的千金小姐,才色兼备的大和抚子。因为外形不如藤波凰花那般艳丽,所以在男生中的知名度稍逊一筹。但是相反,对她抱有爱慕之心的人可能到是会更多。由于外表端庄,脸上总带着微笑,在同性之间也广有人气和声誉。她的身边总能够自然地围出一圈人。贞操观念非常强烈,尽管那种似乎受过严格培养的古板思考方式,还不知道是传承于谁——』
据说是这样。
深月没有先望向我,而是先望向了凰花。
「啊啦?你是G班的藤波凰花同学,对吧?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我在哪里是我的自由吧」
凰花鼻子哼了哼。
「我说凰花啊,你以前和深月认识吗」
根据江代堂的情报,凰花和深月以前是没有接触过的。
「嘛,样子和名字是知道的。你看,我们学校很少会贴考试排名表出来的吧。每次在我下面的人,都总是『橘深月』,自然就记得了」
凰花强调的地方让深月微微皱了皱眉,但她仍然满脸笑容地说道,
「我也是,看了排名表之后知道了藤波同学的名字。因为是多少有些名气又醒目的人,所以看过一次就忘不了了」
「哼哼,还好」
凰花仿佛是要夸耀自己的样貌似的,单手拨了拨自己的头发。
「虽然如此,但和男生两人在密室里共处,这种情况没有问题吗。藤波同学和那边那位是什么关系啊?」
深月望向了我。
「才、才没什么关系呢。他只是我的同班同学,我之所以围在这里……对,是顺其自然,顺其自然!」
「同班同学……。也就是说,你果然不是理事长咯?」
「正是。我当然不是理事长。不,应该说是理事长这样的职位根本容纳不下我的存在。我的名字叫御门帝人,天生就是应当成为王的存在」
接下来,我告诉她我是理事长的儿子。
「哦,所以能够自由使用这件房子吗。……不过,果然无法让人夸奖呢」
「没问题。我也不是为了吃喝玩乐才用这间房间的」
「哈。那么,是为了什么?」
「正是为了告诉你这些事,我才叫你过来的。橘深月,先到这边来坐吧」
我指了一下沙发,自己也站起来,离开了座位。
深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她背部挺直,脚整齐地靠在一起,两手放在膝盖上。真是天衣无缝的完美姿态。
当然,我坐到了她的正对面。
被剩下的凰花则有点迷茫地站在了我的身后,叉起了手臂(作为亲信,那是个非常合适的做法)
「那个,御门君——」
「叫我帝人就行了。我不喜欢叫姓氏的」
「那么,帝人君。我想问一下,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在意这个吗。好吧,让我来告诉你吧!」
我决定迅速进入正题。
「橘深月!你那卓越的智谋和能力,应该为我的现充王计划而服务!」
「现充王……吗?」
深月眨了眨眼睛。尽管有程度上的差别,但这反应本质上和江代堂及凰花的反应是一样的。
「哼。不明白也是正常的,现充王是我御门帝人发明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概念!听好了深月,现充王就是!」
我解释了现充王的定义(现充之王)及一开始的目标(仆人200人)。
「——以上就是概论!理解了吗!肯定已经理解了吧,哇嘎嘎嘎嘎!」
「嗯……」
可是,深月仍然一副抱有疑问的样子。
哎呀,怎么回事?听了我如此完美的解释还不能理解,她应该不会这么蠢钝才对啊——
「现充到底是什么?一个挺耳生的单词……」
似乎连最基本的单词的意思都还不明白呢。
「那我来说明一下吧。现充就是无法成为现充王的凡夫俗子们悲哀的末路。微不足道的、光荣而又充满伪装的称号」
「嗯……,更加不明白了。」
深月一脸困扰地笑着说道。
「不知道也无所谓。现充王和现充是有着决定性的差别的,只要明白这一点就行了」
「哈、哈……」
「啊真是的!帝人你就闭嘴吧!」
等得不耐烦的凰花插嘴说道。
「现充的说明就交给我吧。听好了,这就跟字面说的一样,指的是现实过得很充实的人,也就是用来形容那些尽情享受日常生活,讴歌青春的人们的」
凰花代替我解说道。
她是认为这种程度的事情,不需要劳烦君主亲自动口吗。
「所以,帝人希望你帮助他成为那个现充之王,简称现充王。总结一下大概就是这样了」
「哈。我觉得真是相当荒唐无稽啊……」
「嘛、嘛,确实从自己嘴里说出来都觉得头痛不已……」
凰花绷紧了脸。
「……也就是说,是这样子吗?为了那什么现充王计划,邀请我的帮忙吗?」
深月再次望向我。
「正是。橘深月啊,你正是有资格成为我手下的人才」
「抱歉——」
深月站了起来,
「因为这想法太标新立异了,所以我没办法答应你。虽然承蒙邀请,但请容我拒绝」
她轻轻行了一礼,打算就此离去。
「啊—啊,这次似乎失败了呢。遗憾,遗憾啊」
凰花在我耳边轻轻说道。那口吻感觉就像放下心头大石一样。
「嘛,我倒是无所谓的。虽然不知为什么,但我感觉和那个女人就是不合——」
「差矣,此等认识差矣,凰花。这不是失败,到目前为止的发展都如我所料」
「哇,尽说胡话。都已经被那么干脆地拒绝了,还能怎么挽回啊?」
「哼。嘛你就看好了,王牌已经握在我的手里了」
自深月进入理事长室到现在不过才2、3分钟了。相互交谈也不过寥寥数句。
但是,这些已经足够了。
橘深月的『本质』已经轻而易举地被我的王之眼看破了。她那单靠间接情报所无法彻底掌握的整体形象,现在已经详细掌握在我的手中了。
也就是说,王牌已经集齐了。
「深月。不要总是装作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差不多该露出真面目了吧?」
「——!」
深月停住了脚步,慢慢回过头来。
她脸上仍然带着一成不变的微笑,说道。
「哎呀,你在说什么呢?」
「——你的端庄和品行端正,温和的性格还有脸上不绝的笑容。你看来似乎是在扮演着这样一种人物形象啊?」
「嗯,嘛。周围的人们似乎都是这么认为的」
是你让他们这么认为的,没错吧?」
深月吃了一惊。但是那笑容仍然没有收起来。
「那是什么意思?」
深月冷静下来,掉转头走了回来。
「帝人君想说的话,我完全不明白……」
凰花也是这样,她似乎也等待着我的详细说明。
好吧,那我就在这里使出王牌了!
「——在开学典礼开始后不久的,4月10日那天吗」
「是?」
「早上,正往校舍西边上楼梯的我,听到了奇怪的声音。我有些在意,于是往走廊深处望去——有一个女生粗暴地踢着自动贩卖机」
「哎……!」
微笑的假面中微微地出现了裂痕。
「似乎是因为硬币扔了进去,却没有饮料出来而感到愤怒吧。『别开玩笑了,赶快还我钱』之类的粗口也说了出来。大概是因为附近没有人经过所以大意了吧。我的存在似乎到最后都没有注意到。顺带一提,那个女生有一头长长的黑发对了,正好——」
我眄视了一眼深月,说道。
「样子和背影就像你一样啊,深月」
「……像,这个词是不需要的吧?帝人君」
深月的嘴角仍然带着不变的笑容。可是她的眼睛里完全没有笑。
看来这个女人并没有像凰花那样垂死挣扎啊。
「是吗。那么我重新说一下吧。——那时候我看到的女生就是你吧,橘深月?」
当然,我在深月进教室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
所以当时我就这么想。——啊,这个女人是这样子的吗
「喂、喂帝人。这些都是真的吗?」
背后传来凰花的疑问。
「一直以来都假装温文尔雅的女人,居然会踢自动贩卖机和爆粗口,有点让人难以想象……」
「哼。是真是假我正准备让她本人亲口说出来的。对吧,深月?」
我望向深月,催促她赶紧认输。深月低下头,看不见表情,
「……呵呵。啊哈哈哈哈!」
然后突然笑了起来。
「怎、怎么了啊……?」
对这突然的事态,凰花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
深月深深地叹了口气,
「真是的,我还真是不走运啊。或者说,是以为周围没人在而疏忽大意了吗?」
尽管遣词用句仍然很正式,但语调已经变得粗暴而辛辣了。眼神也变得锐利而凶险,毫不留情地怒视着我。
这就是,到目前为止深月一直拼命隐藏起来的『本性』。
「嘛,这样子谜底就解开了。帝人君,因为你看到了那一幕,才会特别选中我的吧?那也是啊,以秘密作为要挟的话,无论你说什么我都只能言听计从了」
深月以一副随便的口吻继续滔滔不绝地说道。
「那么?知道秘密的你,打算向我要求什么?首先是要先叫你『主人』吗?」
「哼。虽然你把假面摘了下来是好事,不过你似乎弄错了几件事啊,深月」
首先我必须消除她的疑虑。
「第一,我没有必要以你的秘密作为要挟。真正的王者是不会以秘密来威胁手下顺从自己的。第二——」
我立刻继续补充道,
「基于以上的理由,我也不是因为知道你的秘密而特别选中你的。而是在我寻找拥有卓越的智谋和能力的人时,不经意地选中了那个时候的你」
「哎?居然会出现那么凑巧的事情,就好像是谁一开始就决定好了的呢」
「正是,所以你才会误会的」
我阴笑着站了起来。
「不走运?大意了?差矣,此等认识差矣,深月!我能够窥见你的本性并不是偶然,而是命运的先兆!」
「命、命运……」
深月「哈」地笑了笑,
「帝人君,比我想象中还要有头脑呢」
「哼。如果只是你的话,我也就当作是偶然来处理了。可是现实是!不仅仅是你,连凰花的秘密也在本人无意识的情况下知道了!」
「藤波同学……?」
「等、等一下帝人!那件事……!」
「如此一来,你们便聚集于我的麾下,成为了我的手下!这不叫命运叫什么!这不叫上天的旨意叫什么!」
「这、这人,出什么毛病了啊……?」
「之前我也说过的吧。我的名字叫御门帝人。作为真正的王者,我是背负着将在不久的将来成为现充王命运的男人」
「什……!」
深月似乎是被我的气势给压倒了。
「那么,接下来进入正题吧。深月,你也再坐下来吧」
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是呢。既然秘密暴露了,也不可能就这么回去了呢」
深月带着令人胆寒的、冷酷无情的笑容,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
「然后呢?帝人君终究是要我帮你实现你的什么计划,对吗?」
「正是。但是正如之前所说,我不会采取威胁和强制的手段。我答应你,最终的决定权在你自己身上」
「那样的话,我的回答跟之前完全一样,和你与藤波同学不同,我可没那时间整天做白日梦」
「等一下,谁在整天做白日梦啊?」
深月瞥了一眼反驳的凰花。
「现在的你,是因为赞同帝人君而站在这里的吧?那样的话你无论找什么借口,在我看来你跟他都是同一类人呢」
「呜……那、那是……」
看到凤花哑口无言,深月露出攻击性的笑容,
「话说回来藤波同学。刚才我忘了问了,藤波同学在考试里到底排第几啊?」
「哎——?」
「看,你不是说过吗,每次我的名字都在你的下面。但是,你不觉得奇怪吗?在上学期期末考试,还有之前的第二学期期末考试,都是我拿的第一,我的名字不是在藤波同学的名字上面吗?」
「我、我说的那个,是……平、平均来说啊!平均来说!我拿第一是三次,你是两次吧。要说成绩的话,比起最近那次,还是总体更重要呢!」
虽然凰花还在逞强,但深月那装模作样的笑容仍然没有消退。
「嗯,用三年的总体成绩来决定吗。我也在想,不会有人只拿着一年级的成绩来虚张声势吧?要是有那么厚颜无耻、骄傲自大的人的话,我也很想看看她长什么样子呢。凰花同学,你也这么想的吧?对吧?」
「……!唔咕咕……」
凰花的太阳穴抽动着,只是怒视着深月。
深月就像发布胜利宣言一样哼了哼鼻子,再次望向我。
「言归正传,帝人君。你要在不威胁和强迫我的情况下让我帮你,对吧。我可以保证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哦。如果不是做白日梦,就是说梦话呢」
「哦?但是,如果说赞同计划你的『愿望』就能实现的话,你会改变主意吗?」
「……我的,愿望?」
深月皱紧了眉头。
「不要说得好像你很懂的样子好吗?第一次见面的帝人君怎么可能知道我的愿望——」
「我就是知道。因为我的王之眼能将一切都看透」
我翘起了二郎腿,
「首先我问问你。深月啊,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戴着假面具的?」
「那当然是因为方便啊。我不知道大家对我有什么期待,因为大家都像笨蛋一样简单地被骗了呢」
「方便,吗。也就是说你是按照自己的意志戴着假面的咯?」
「嗯,正是如此」
「说谎啊」
我充满自信地断言道。
「要我说的话,这谎话是假面下的假面吗。在那假面之下,你的真面目应该是这样的。——其实真心是想做回真正的自己,但是周围的人却并不允许,所以没办法只得忍着,继续戴着假面具,这样吧」
「什……!?」
深月的表情第一次失去了从容。
「恐怕不仅仅是在学校,在家里你也是这样的吧。在压抑的环境下扭曲了人格吗……不,就我所见,你的性格生来就是这样的」
听了我的话深月哑口无言,
「……真是的」
突然呆呆地笑了。
「没想到居然被如此毫不留情地切中要害呢。真是能让恶性跟踪犯也泪奔的等级啊」
「哼。这种程度不值得称赞」
「不,那个,我也没想要称赞你……」
深月小声地说着什么,我并没有在意,继续说道。
「不管怎么说,既然知道了这一点,要推测你的愿望就变得非常简单了。你的愿望就是,要从苦恼当中获得解放。——也就是说,要将假面具完全扔掉。无论在哪里,在谁的面前,都能做回本来的自己。这就是你的愿望吧,橘深月?」
「正、正是如此,但是……!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吧!我怎么可能将到目前为止辛苦建立的东西全部破坏——」
「那只要将世界本身破坏就可以了」
「哎……?」
「强迫你戴上假面具的这个世界,或者说,是现有的认识和常识吧?而我的现充王计划任务,就是必须将这一切破坏!没错,你并不是为了任何人赞同和协助我的计划,而是为了你自己!」
我向深月伸出手,继续说道。
「加入我的麾下吧,橘深月!如果想要用自己的双手,将愿望!希望!未来!拉到身边,亲手抓住的话!」
「…………」
深月注视着我的手掌,脸上露出了踌躇的表情。
「……」
「真是不着边际的话呢。我的本性暴露出来也没有关系的世界,真的有可能会实现吗?」
「不知道啊。那就要看你了」
「是?」
「我的目的是成为现充王,世界的破坏和改变,都不过是其中的副产品。正因为如此,你所希望的世界要靠你自己去创造」
深月呆了呆,然后又忽然爆笑起来。
「居然说出那种话,居然最后要自己想办法……帝人君确实是个大人物呢。一般人确实模仿不来啊。」
「那是当然。一般凡夫俗子怎么可能模仿身为王的我呢。哇嘎嘎嘎!」
「不,所以说我并不是在称赞你……」
深月不知为什么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或许现在才对我那远超想象的才干感到恐惧吧。
「喂,等一下?你莫非真的想要帮他吧?」
被击沉的凰花再次说话了。
「啊啦,藤波同学,还在啊?」
「当然还在啊!刚才我一步都没动过啊!那先不提!」
凰花绕到沙发背后,向深月走去。
该说是第二回合开始了吗。不过,我完全没想要阻止她,只是在一旁看戏。
因为煽起相互对立的两人的竞争之心,从结果上说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吧。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帮助帝人吗?还是不帮?」
「无论做什么,都跟你没关系吧?」
「关系大着呢。话说回来,如果不想帮他的话就赶快回去吧。」
「?藤波同学觉得我在会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哈?找茬也应该适可而止了,怎么可能是这样呢!」
「发火不仅不能否定,反而让人愈发感到奇怪呢……哈!」
深月突然脸红了。
「难道说,在这里和帝人君进行不纯异性交游!?」
非常突然地说出了一些不明就里的胡话。
「哈、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你的脑袋太奇怪了吧!」
「连脸都红了,果然是这样子吗。两人有着很不寻常的糜烂关系呢!」
那、那是怎么回事,深月到底出什么事了?
确实,根据江代堂的情报,她的贞操观念非常强烈的——
「所以说不对啊!啊真是的,冷静下来,我要冷静下来!」
凰花深呼吸了一下,
「本来呢。虽然不知道你弄错了什么……我和帝人才不是什么情侣啊。昨天才开始认真说话的」
「!是、是这样吗……」
「是啊,所以……」
「也就是说,是在偶然的游玩中发生的不纯异性交游呢!多么淫秽啊!」
接着,深月调转枪头,
「还有,帝人君也是啊!将神圣的校舍,还是理事长室选作幽会地点,到底是在想什么啊!」
——然后把问题甩给我了吗!
「……深月」
不要慌张啊,我自言自语地嘀咕道。
没错,我是不允许事态出乎我预料之外的。
「奇怪的误会就到此为止了。只要看我的脸就知道这事情完全是荒诞无稽的吧」
深月紧紧盯着我的脸,
「确实,和藤波同学不同,没有动摇呢……」
「哼。是吧」
「是的,我完全明白了」
看到了吧,这就是王的扑克脸之术!
「帝人君,是相当熟练的情场老手吗……!」
「什!?」
我因为意想不到的突然袭击而无语了。
……在本能寺里被明智光秀袭击的信长公,跟我现在肯定是相似的心情吧。
「别、别说傻话。我当然不可能是老手——」
「唔?真的吗?」
「那是当然。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亏心事!」
「那我来问你」
深月「刷」地指向凰花。
「你敢说你对藤波同学没有一丝猥亵的妄想吗!」
「咦!我!?」
「这、这种事情不可能有吧」
「难以相信呢。现在你也不容分说地抱紧她,强硬地夺去了她的双唇,霸王硬上弓地将她推倒在沙发上。脱了上衣、脱了衬衫、脱了裙子、脱了底裤,把一切都脱了。当她脱得一丝不挂之后,便任凭欲望的驱使进行蹂躏——」
凰花满脸通红地叫了起来。
「为什么会有那么细致的描写啊!话说进行这种奇怪妄想的不正是你这个变态吗!」
「我、我只是在提问而已!」
……话虽如此,无论贞操观念有多么强烈,现在也略微有点过了。感觉变得就像是另外一个人了。
莫非是这样,我想道。
这也是在假面下压抑着的,深月真正的人格吗。也就是说,将假面剥下之后,连内心的枷锁也同时解除了吗——
「到底是怎样啊,帝人君!」
「不,所以说我……」
我向凰花投去求助的视线,想问她该怎么回答。
不过她会错意了。
「你、你在看什么啊!哎!不会吧,难道帝人你真的有什么奇怪的想象吗……?」
「喂、喂!」
非常遗憾,在这个空间里只存在着两个傻瓜。
「等一下,不要,仔细一看,那眼神好下流……!」
凰花用双手遮住了身体的重要部位,
「也、也就是说,只有帝人君有这样的想法,藤波同学正在遭受危险毒牙的紧急关头……!」
深月继续作出了让人困扰的解读。
「把我带到这里来,也是这个目的呢……!」
「帝人君肯定是在玩国王游戏之类的,屈辱地虐待女性……!」
「呜哇最差劲了!我真是看错这家伙了!」
「唔咕咕……!」
我膝盖中箭得像刺猬一样了。
话说这什么展开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喂,你们——」
「等一下,别过来,你想干什么!」
「是想一次性对两个人伸出魔掌吗!」
「咕……!」
我忍着想要怒吼的冲动,努力地冷静回应。

没错,王是不论何时何地,都不能失去自我的!
「总之听我说,凰花,深月。你们产生了很大的误解。我可以发誓,我完全没想过要对你们做什么哦」
我试着用真挚而诚恳的态度去说服她们。
「哎?」
「哦?」
可是,得到的回馈却是充满不信任感的冰冷视线。
「所谓的强奸犯,首先都会让对方感到安心呢。果然是要用这种手段吗……?」
「话说帝人,别说那么多话啊。要是空气被变态属性污染了就麻烦了」
「怎么可能啊蠢货!听好了,你们两个别管那么多。赶快到那边坐下来!」
我指着对面的沙发大喝一声。
「终、终于露出本性了……!」
「贞操的危机……」
可是,这样做起到的,也是反效果。
我的头痛起来了。
「……你们可以适可而止吗?本来我就没把你们当『女人』看待哦」
跟我说话的这两个人,不过只是称为亲信的人而已。我可没空打那样的坏主意。
「喂、喂,你听到了?」
「是、是,确实听到了」
「哼,误会似乎解开了啊」
「这个男人,只是拿我们当欲望的排泄口吗!」
「太可怕了!真是野兽,不,应该说是禽兽啊!」
「唔喂!所以说为什么会这样的啊!」
我的头痛愈发剧烈了。
「唔呜呜……!居然将我那原本崇高而宏伟的计划,误作如此邪恶的目的,实在是大大不敬!……看来有必要对你们稍微进行一点教育啊……!」
「教、教育?」
「是用身体教育的意思吗!」
「!你们在说什么啊!」
每次我开口,事情都只会更加恶化。
结果到那天放学为止,我都陷入了不停向两人解释误会的惨况中。
……总之,我想说的话只有一句。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本帖最后由 nidalaowo 于 2013-5-27 00:46 编辑


和昨天一样,放学后我和凰花来到了理事长室。
「喂、喂。帝人。昨天那个……抱歉」
凰花一脸难为情地道歉道。
「仔细想了想,我居然说出了空气被变态属性污染这么过分的话——」
「不要再提那话题了」
我一句话将话题切断了。昨天发生的那件事毫无疑问是我人生的一个污点,必须赶紧把它从记忆中剔除才行。
「哎,难道你真的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只是说不要再提了」
「我、我明白了」
凰花无精打采地点了点头。
可是,嘴里说明白实际上却似乎不太明白,
「说到底是那个女人的错啊。因为她突然说出那样的话,连我都吓了一大跳,所以……」
在到达理事长室之前,她一直说着类似借口的话。(当然我是置若罔闻的)
我解锁后打开门。在室内,深月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昨天回去的时候我把门卡交给了她,所以现在并不是特别吃惊。
「哦呀,两个人一起来了吗」
深月一脸平静地说道。看来她已经完全忘记了昨天暴走的事情了吗。
「话说,你真的打算来帮他吗……」
凰花不知怎的,不满地嘀咕道。
深月合上正在看的书,
「那也没办法吧。虽然帝人君说过不会说出去,但是不敢保证他哪天会改变主意。暂时先帮着他的话,也可以监视他守住我的秘密呢」
「哼,也就是说这是算计好的决定呢」
「嗯,那是当然。我和藤波同学不同,不会真的受帝人君的话影响,我不会那么笨的」
「……等一下,那是什么意思?」
「那是夸你呢,怎么了?」
深月带着微笑说道。
两人刚一碰面就开始吵架了。当然,我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你们啊。虽然我不是不明白你们的心情,不过吵架就适可而止吧」
「我只是回答提问而已」
「我知道的。你们是在向我展示,自己才是更优秀的吧?我可以说,那份心意并不是什么应该害羞的事情」
「又开始了……」
「这人的脑子里出了什么问题吗……?」
凰花和深月各自嘀咕道。我当然是无视了。
「话说回来,虽说无需害羞,但同时也可以说是没有意义的。王是不允许对手下有偏爱的。因此我必须彻头彻尾地通过能力和实力来评价你们。自己的优秀不是嘴上说说的而已,要用实际的工作来展示出来」
「工作……。接下来你是打算干什么?」
凰花在深月的斜对角坐下,投来怀疑的目光,问道。
「那当然是!我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实行现充王计划啦!」
我张开双臂,高声答道。
「不,我是问你具体的措施是要做什么啊!你的脑子里或许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但是我还完全不知道要做什么呢」
「怎么了,还不知道吗凰花?身为一流的亲信,就算君主不说出自己的想法,你也可以推断出来的哦?」
「我既不明白,也不是你的亲信,更加推断不出来了啦!」
「是吗,果然我是与世隔绝的存在吗!哇嘎嘎嘎嘎嘎!」
「……那个,帝人君?帝人君的厉害我已经非~~~~常清楚了,差不多可以继续说下去了吧?」
「哦,称赞我的才干,你果然很有眼光啊,深月!哇嘎嘎嘎嘎嘎!」
「额……」
深月一脸「为什么会这样」的棘手表情。
「好吧!那就让我告诉你们今后的方针吧!」
我一手撑着办公桌,
「藤波凰花,橘深月。因为我获得了你们两个亲信,现充王计划第一阶段的作战所需要的条件已经集齐了。接下来只需要等待时机成熟了」
「等一下,那是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五月中旬」
「那第一阶段的作战是什么来的啊?」
「哼。等到了那时候再说吧。在那之前就先用你们自己的头脑调查推测一下吧」
「哈?现在不能说的吗?」
凰花嘟起了嘴。
「正是,正如之前我说的,君主的想法即便不说出口也能推测出来,这才是真正优秀的亲信所应该有的样子。我是不会放过这样的锻炼你们的机会的」
「哈?那还真是谢谢了」
深月抽动着脸庞说道。
「是这样吧,就是这样的!哇嘎嘎嘎嘎嘎!」
「……啊真是的,感觉节奏被打乱了呢……」
「……那么明显的讽刺都感受不到,真是了不起的家伙呢……」
凰花和深月自顾自地说着什么,但大笑的我全都没有听到。
「话说回来帝人,你一直到下个月都有空的吗?」
「差矣。确实没有很大规模的作战,但是为了应对第二、第三阶段的作战,要做的准备是非常多的」
「比如说有什么?」
「唔。对了,目前是——」
我的手伸进了办公室的抽屉里。
「要探知敌人情况,首先要从了解自己开始啊」
「敌人,吗?」
「正是。现充王计划毕竟是我们赌上自己存在意义,和世界之间的一场战斗。我来问问你们,凰花啊,深月啊,你们知道战斗开始之后,有什么东西是不可或缺的吗?」
「那个嘛,不是应该是武器吗?」
「是啊,虽然我觉得会不会是情报」
我对两人的回答感到满意,微笑地说道。
「你们说的都对,真不愧是我的手下。从表面来说深月是正确的,从概念来说凰花是正确的,难分伯仲啊」
「嗯,也就是说?」
「那是什么意思啊?」
「和世界的战斗中,了解敌人是最大的武器!没错,你们首先必须要熟知我的敌人!」
我顺势从办公桌内的抽屉里,掏出夹子内的两份纸张。
「刮目相看吧,这就是我们要打倒的东西!世界扭曲的象征!」
凰花和深月站着再次看向纸张。
「这是什么啊。现充度测试……」
「这就是帝人君所要战斗的对手,是吗」
「正是。这认识不错」
我充满敌意地望向测试卷。
顺带一提,给两个人的是还没有写字的测试卷,也就是原版的复印件。
「总而言之这就是邪教的圣典。充满原罪的禁忌黑色圣经」
「不过是测试卷而已,干嘛要加那么多夸张的修辞啊……」
凰花一边翻测试卷一边嘀咕道。
「那么,这就是你们的第一份工作!通过做这份测试卷,你们也会看见的吧!我们的敌人是什么样的姿态,拥有怎样的战力,拥有怎样的弱点!」
「嘛,似乎挺有趣的,做做也无妨」
「虽然说了一大堆敌人什么的话题,但我还是有兴趣呢」
凰花和深月都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拿起了笔。
因为测试卷有好几页,所以要全部都看一遍,还是需要相当时间的。在这里就让我来描绘一下两人表情的变化吧。
凰花是,从容→动摇→愤慨→焦躁→愕然,这样的发展。
深月是,兴致勃勃→困惑→瞠目→狼狈→愕然,这样的发展。
——嘛,过程不提,结果似乎是相似的呢。
「怎么……会?」
「这、这样的结果……!」
凰花和深月凝视着各自写完的卷子,手哆哆嗦嗦地颤抖不停。
「结束了吗。那么让我看看吧」
「不要!」
「我拒绝」
虽然语调完全相反,但都给人一种强烈拒绝的意志。
「为什么?难道是见不得人的忌讳成绩吗?」
「才、才不是呢!不要做些奇怪的误会!我居然一个对的都没有,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是吗,那就赶快给我看看吧」
「咦?」
「帝人君所言甚是。只要有自信就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
深月露出了「太好了」的笑容,从背后推着凰花。
「哎?等、等一下!」
「来,让我看看吧」
我将手伸到办公桌的另一边。
「呜……!」
被逼入绝路的凰花,带着求助的视线环视周围,
「!」
紧接着,目光落在了深月的试卷上。
「你、你看,压轴不是应该最后出场吗?所以你先拿出来吧」
「不不,谨表拒绝。毕竟我和藤波同学不同,那是不可见人的结果,还是又漂亮头脑又好的完美人类藤波同学先吧,真是不胜感激」
「咕……!你根本不是这么想的,还这么厚颜无耻地……!」
凰花咬紧了牙关。
「来吧来吧,又漂亮头脑又好的完美人类藤波同学。赶快你那自豪的测试卷给帝人看吧」
「咕咕……!」
我并不在意顺序,便顺着深月的话说道。
「快点吧,凰花。不要让君主过于受累哦」
「唔咕咕……!」
面对仍然不愿交卷的凰花,深月故意叹了口气。
「没办法呢。那就由我先交吧」
手却伸到凰花的试卷前,抓住了纸的另一边。
「等一下!你在干什么啊!」
「真是不可思议呢。既然断言那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结果,为什么还要拒绝呢?」
「那、那是……」
「你不会是在说谎吧?来,快把手拿开——」
「呜哇啊啊啊!只、只有我交是不公平的!所以你也应该一起上交!」
勃然大怒的凰花想要抓住深月的卷子。
「你、你要干什么——!」
深月将手臂往后伸防止试卷被抓,但是,
「!?」
在左手用力的状态下作出如此动作的结果,让她失去平衡就此往后面倒去。
「等!?」
一只手拿着的卷子起到了绳子的作用,凰花也连带着跌倒在深月身上。
咚咚咚咚!
所幸的是,两人不是倒在地板上,而是倒在了沙发上。(因为身体之间狠狠撞在一起,两人似乎都相当痛的样子)
「……真是的,你们都在干什么呢」
我很吃惊,但是转念想了想,低语道。
昨天的事情也好,现在的丑态也好——
「你们虽然头脑很好,但其实是笨蛋吧?」
「唯独不想被帝人(君)这么说!」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原来如此啊。即便那是事实,却唯独无法忍耐被身为君主的我这么说,是这么回事吗。
「嘛算了。比起这个,赶紧把试卷捡起来吧」
「哎……?」
「啊——」
两人这才注意到试卷已经不在手上了。
看到地板上掉的两份试卷(彼此之间有一段相当的距离),凰花和深月以电光石火之势跳了起来。

测试卷都平安无事地拿了回来,两人都松了口气。
可是,当看向纸面的时候,
「哎?不会吧,这是……?」
「哎呀,这测试卷是——」
从两人的言行举止来看,试卷掉在地上之后调乱了,两人捡的不是自己的试卷,而是对方的。
于是,深月的手非常自然地翻动着纸张。
「啊!等一下,你怎么擅自就开始看了啊!可恶,我也这么做!」
凰花也慌忙看向对方的卷子。
过了一会儿,
「噗!」
先确认完结果的凰花,得意洋洋地哼笑起来。
「啊哈哈,这真是惨不忍睹的结果啊!不想让别人看到也是理所当然的啊!」
她把深月的卷子展示给我看,
「看啊。分数才3分,现充度-70啊。稍微有点太惨了吧,啊哈哈哈哈!」
「这么说的话,藤波同学的分数是2分,现充度是-80呢」
深月淡淡地说道。
「吵、吵死了!我和你不同,我才没有作出虚假陈述呢,这点比你好!为什么能够若无其事地在『同性朋友有10个以上』画圈?那不过是你装乖的结果而已!」
「这么说的话,你的『经常跟异性说话』也是虚假陈述吧?」
「那、那不是假的!在收到告白的时候我每次都会回答『抱歉我没有兴趣』的!」
「那样子根本不能算是说话!」
围绕着结果的争论仍在继续,实在是太让人感到丢脸的场面啊。
「你们这些傻瓜!给我适可而止!」
我忍受不住怒吼道。
「现在的你们,在和敌人战斗以前就已经丧失斗志了。你们要对这种丑态感到羞耻!」
我生气的,并不是因为两人沉浸在低次元的吵架之中。
而是在那之前,对测试结果的反应。无论是凰花还是深月,似乎都对这扰乱内心平静的结果深信不疑。
「如果你们是我的亲信的话,像这种测试卷的结果,就应该轻轻地一笑而过啊!」
「你啊,不要一副像是看待别人的事情的样子,随意妄发评论啊!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吧!」
「哦,为什么啊?」
「因为这测试卷的问题不是非常正确,让人无法反驳的吗!」
面对抱怨的凰花,我非常严肃地说道。
「正是。正确、妥当、客观吧。可是我要问你们!这种价值观是绝对的吗?是神定下来的永恒不变的真理吗?差矣!反过来我要如此断言!」
我猛地指向测试卷,
「错误的!应该否定的!并不是你们,而是世界!」
「那个,帝人君?这只不过是逃避现实而已——」
「我说是错的就是错的!」
我毅然决然地告诉她们。
「如果想要将世界改变的话,就要否定所有既存观念,破坏一切理所当然的想法,粉碎全部常识!你们要知道,如果没有这种认识,就连起点都无法找到!」
「可是……」
「但是……」
凰花和深月都低下了头,犹豫不定地说道。
她们正在迟疑——不对,该说是正在害怕吗。
与世界直接对峙,发布宣战公告。真要这么做,是需要相应的觉悟的。
能够轻易理解其中含义的,就只有本大爷这种级别的人吧。
「那么让你们看看吧,刮目相看吧!这就是!这正是!世界是错误的决定性证据!」
我从桌子里拿出了一份测试卷,放到了两人面前。
「这是,跟刚才做的一样的题目……」
「好像全都已经做完了的,难道这是帝人君做的?」
「正是。我自己做的。看了这个,你们也将不得不承认,这世界存在着无法原谅的谬误了吧」
「哈、哈?为什么啊?」
「虽然不太清楚原因……」
「好了闭嘴,静下心来看吧」
凰花拿了试卷,深月也从旁边凑过来看。
两人看着试卷。我就按照刚才那样描写一下两人的表情变化吧。
两人都是认真→安心→苦笑→哑口无言→惊愕,这样子的展开,
「帝人……」
「帝人君……」
不知为什么最后都露出了悲哀的表情。
「……?你们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
真奇怪啊。她们知道了身为王者兼自己君主的我,被这份卷子作出了最差劲的评价,那么脸上展露的应该是义愤填膺的表情,应该对这错误的世界展现敌意才对啊……
「对了,我去弄些热饮料来吧。咖啡和红茶帝人喜欢那个?还是说比较爱喝绿茶?」
「喂,干嘛突然变温柔了啊?」
「好了好了,你就坐在座位上等着吧」
凰花带着虚假的笑容说完,便往房间配备的厨房走去。
「这是怎么回事啊,反倒让人感到有些害怕啊……」
「帝人君,如果没关系的话,任何时候都可以来找我商量哦?」
深月也是,突然提出了奇怪的意见。
「什么商量啊……?」
「虽然我看起来这样,但一直以来我都无法对可怜的人坐视不管的」
「谁是可怜的人啊?」
「哎哎?要说出这种话,就是我也……」
深月有些难为情地别开了视线。
……即便如此也无所谓。凰花也好深月也好,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对我表示同情了?那样子看起来简直就像我真的很可怜的样子——
「难、难道说,你们真的接受了我的『现充度负无穷大』这个结果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实在是太不可救药了。那绝不仅仅只是被蒙蔽了这么简单,身为我的亲信,可是致命的。
必须尽早将这种谬误纠正才行。
正好这时候,凰花真的从厨房里拿出了一套茶具。
「听我说,深月!还有凰花!」
我立刻开始说服她们。
「听好了,错的并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这个现实、这个时代、这个社会、这个真实世界,包含了不可原谅的过错!为什么连那样的事情都没有注意到!?」
「呜哇,『错的并不是我,是世界』,这不是真正的废人说的话吗……」
凰花板着脸地自言自语道,
「嘛嘛帝人,你想说的话我都清楚了,首先,先喝杯茶冷静下来吧。看,听说红茶有镇静作用的,对吧?」
「……你,真的清楚了吗?」
「是是,清楚清楚」
真是相当随便的口吻。
「帝人君,就算是很痛苦,也千万不能想不开哦?无论是怎样的人,即便是社会最底层的人渣,也有生存的权利的」
另一方面,深月用极为居高临下的眼光,说着一些类似安慰的话语。
「咕……!要我说几次啊!听好了,错的并不是我!错的是——」
我加强语气,一而再再而三地试着说服她们。
可是,我的行动并没有让情况好转。

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无论发生什么事,两人都会用同样的态度对待。
当然,我的感觉并不好,但除了等待时间冲淡以外,也别无他法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本帖最后由 nidalaowo 于 2013-6-3 20:47 编辑


那天早上,我为了和江代堂碰面,来到了教学楼西边的楼梯上。
往二楼的楼梯平台上望去,看到了他那靠在栏杆上的裤装风格私服。他就像往常一样用手机(大屏幕智能手机)看着书。
我跟他说话的时候,
「……你是那个吗,在简历的爱好一栏写『喜欢打扰认识的人读书』的那种人吗?」
江代堂很不高兴地抬起头。
「哼,高兴吧江代堂。本大爷马上将会亲自将现充王计划的实现过程告诉你听了」
「你自吹自擂个什么劲儿啊,那不是一开始约定好的吗。嘛算了,你要说的话我会仔细听的」
「好吧,你就仔细听好了!」
我将两名亲信,藤波凰花和橘深月被陆续纳入麾下的经过说了一遍。当然,一些与主题无关紧要的部分(主要是我所受的屈辱)则全部砍掉了。
「……该怎么说呢,我不得不这么想啊」
江代堂大大地叹了口气,说道。
「连你这种人的想法都能全部成功实现的话,这世界就不会有神和佛了呢」
「哼。佛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以神之名招摇撞骗的愚蠢人类哦」
「真巧啊,我也知道有以王之名招摇撞骗的愚蠢人类哦」
「什么?这样的白痴在哪里啊?」
居然敢无视我御门帝人自封为王,真是连神都不放在眼里的暴行啊。
「……嘛,要对你一一吐槽那要吐到过年了,算了」
江代堂又叹了口气。
「即便如此,对于不太喜欢理事长儿子这个身份的你,居然会用理事长室作为活动据点呢。那个什么计划是相当认真的吗?」
「现在才来问这种问题啊,江代堂。现充王正是我的本命。所以为了实现计划,其他所有事情都要放一边去」
「唔?那么,之后打算干什么呢?」
「不要那么着急嘛。虽然我不允许计划拖延,但是要动手也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第一回作战(first operation)的开展,必须要等到下个月中旬」
「也就是大概一个月后吗。那时刚好是期中考试的时候——」
「正是。不愧是情报屋啊」
「也就是说,你打算在测试的时候开始行动吗?」
我带着赞赏的目光点了点头。跟洞察力良好的人谈话果然心情很好啊。
「那么,详细情况呢?」
「我说了吧,不用那么着急。放心,到时候了我会事先告诉你的。毕竟江代堂,在作战开始以前,有一件很重要的工作打算让你去做啊」
「我,吗……」
江代堂一脸不太感兴趣的样子。
「没问题吗?虽然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吗?」
「怎么了江代堂?你莫非是在担心?」
江代堂的视线微微撇开,

「……我才不是担心你呢。只不过是我不想卷入那么麻烦的事情呢」
「不用担心,作为外部协助者的你,自然是不可能承担责任的。我答应你,万一计划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全部都由我御门帝人这个作战的统筹者来承担」
「哼……,这还真是难得啊」
似乎是为了遮掩害羞,江代堂仍然嘴上不饶人。
真是的,受本大爷拜托的此等荣幸,坦率地表达出来就好了嘛,真是麻烦的性格啊。

◇◇◇

那天放学之后,理事长室里只有我一个人。
「真是的,没想到两个人都不在……」
深月因为什么『家里的事情』已经回家了。凰花则一句话都没跟我说,在班会结束的那一刻就飞速冲出了教室。
「凰花也好深月也好,都把现充王计划看成什么了啊……!」
在那之后我们就要和世界战斗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可是她们还这么不像样子,真是让人感到可悲啊。
「似乎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感觉呢,连事情的缓急轻重都没分清楚吗。……不管怎么说,看来有必要进行一点指导啊……」
就像我对江代堂所说的那样,正式作战必须要等下个月才能开始。但是,并不能因此就让这段时间白白地度过。为了接下来的第二、第三阶段作战,要做的准备工作仍然多不胜数啊。
总之,我决定一个人先开始工作了。
将那张测试卷在桌子上摊开,脑子开始加速运转起来。
……再次确认一下卷子上的条目便很清楚了。看来对现充而言,必须拥有的是『爱情』和『友情』两大要素呢。其他的领域无论拥有多么优秀的能力,如果没有满足这两个条件就不是现充,总结起来似乎是这样的。
可是,正因为如此,才有必要重视。
既然现充王是完全居于现充上位的存在,基本的构成要素就必须和现充的本质相同。在这基础上再超越和隔绝现充,这是让世界屈服于我面前的唯一道路。
「哼。爱情,爱情吗。话虽如此,这里的问题是——」
就在此时,理事长室的门打开了。
「啊啦,只有帝人在吗?」
出现的是应该已经回家了的凰花。
看了看表,发现我已经思索了三十分钟。也就是说,凰花刚才去了校外的某个地方,然后又回到这里来了吗。
「那个女人呢?难道不在?」
「深月已经回去了哦」
「太好了!真是太幸运了—」
不知为何凰花做出了胜利的手势。
「你去哪里了啊?为什么现在还要回来啊?对于身为君主的我居然事先不汇报一下,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啊—,抱歉抱歉,因为我想立刻去那间店,所以完全忘了跟你说了」
凰花似乎心情格外好的样子,轻轻地摇着手。
「嘛算了。既然你已经回来了,我就赦免你吧。不过还是要听你说说原因的」
「想听吗?呵呵,想听呢,对吧—?」
凰花卖关子地问道,一副非常想说出来的样子。
「废话就别说了。报告要简洁」
「没办法呢—,那么想听我就告诉你吧」
凰花慢慢地从包里拿出了音像店的塑料袋。
「将—,就是这个!我为了买这个去的!」
「那是什么啊?」
她得意洋洋地将塑料袋拿出来给我看,但我猜不出里面是什么。
「哈?还不知道吗?帝人,今天是几月几号啊」
「4月25日,那又如何?」
「你是笨蛋啊,说到4月25日,当然是那个的发售日咯?」
凰花拿出塑料袋里的东西,高高地举了起来。
「『IVA:壹』的蓝光初回限定版哦!」
「你就为了这种东西——」
而不把现充王计划当回事吗,我本来想这么说的,不过话说到一半又吞回肚子里了。
感觉一旦把话说出来的,会演变成很麻烦的事态。
「唔呼呼,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得脖子都长了吗!新添加的场景也非常期待,我至少会看200次的,呼呼呼……唔呼呼呼……嘿嘿嘿嘿嘿……!」
她一边发出让人恶心的笑声,一边出神地注视着包装袋。
「……不过,我不理解啊。既然你已经买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从凰花的言行来看,她不像是那种能在平安地结束购买使命后,马上回来的人。她做不到这种令人称赞的事情。
「因为我回家里也看不了,难得这里有大屏幕,我想在这里看啊。而且,如果运气好,赶上那个女人不在,想到这一点就过来了——」
然后凰花再次做出了胜利的手势,
「没想到真的不在,太幸运了!哎呀,无论如何我都想试试呢。现在我就不需要再在意任何人了,真是太棒了!」
「不过我在这里……」
「啊,这样吗。嘛,要说你很碍事,所以赶你出去有些过分了,就特别允许你一起看吧」
「你丫是什么人啊」
「那么,不准备不行呢」
凰花看也没看我一眼,从盒子里拿出碟来放到了影碟机里。
「……话说凰花啊,你好像有这个动画的DVD的吧?为什么一样内容的东西还要再买一次呢?」
我开口问道,
「……哈。你不明白,你不明白呢。所以才只是外行而已啊」
凰花很惊讶地藐视着我。
「听好了,要说『只有画质变得更好而已』,听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DVD的SD画质和蓝光的HD画质相比,像素数可是差了接近七倍之多哦?尤其是用高清电视看的时候,差别一目了然,将它们相提并论真是让人觉得可笑啊!」
「是吗?可是我听说现在电影存储媒介的主流还是DVD啊」
「那些老古董是理解不了的了,引领更新换代的正是动画呢。嘛,从这种观点来看,日本的动画确实是走在世界最前端啊!」
凰花心情良好地说道。
「话说,你以为这个『IVA:壹』蓝光版只不过是画质更好的版本吗?从98分钟到101分钟增加了3分钟的新场景,和DVD版可是完全不同的东西啊!你看,看看这里,标题的版本已经从DVD的1.01变成了1.11了啊!?」
「唔、唔……」
我模糊地回答道。情绪如此高涨的凰花真是麻烦。感觉如果放着不管的话,她会滔滔不绝地讲几个小时的『IVA』。
「那么凰花啊,赶快开始看吧?距离放学已经没有什么时间了」
「这也是啊。那么帝人,在观赏的时候严禁窃窃私语哦。也尽可能不要发出声响,可以吧」
凰花提出了非常无理的要求后,按下了遥控器的播放按钮。
然后坐到了沙发、不知是因为对作品表示敬意还是什么,看的姿势是挺直腰板的正坐姿势。
伴随着音响喇叭里放出的水波的音效,电视上映照出了『IVA』的世界。注视着电视屏幕的凰花非常认真,一旦不小心踩地雷的话(在各种意义上)可能让她暴怒不已。
——嘛,好吧。
要是凰花又暴走一次就麻烦了,我决定不说话了。
…………。
之后过了一个半小时,电视上放出了『IVA:壹』的演员表。
「呼……果然神作无论看多少次都是神作啊……!」
凰花一脸陶醉地吐了口气说道。所谓的心醉指的就是她的这种状态吧。
「居然还有人没看过,真是人生的损失啊。啊,真的真的是太浪费了。干脆纳入义务教育里作为必修科好了,唔呼呼,咕呼呼,咕呼呼呼呼……!」
凰花说了一些意义不明的话后,又露出了让人恶心的笑容。
「……真是的。没想到你会那么热衷,某种意义上也是一个才能啊」
「——啊啦,帝人你在啊?」
凰花回过神来,眨了眨眼。
「在吗什么的……你啊」
就在我打算责备凰花的时候,标志着最后放学时刻的铃声响了起来。
现在是六点。距离校门关闭还有30分钟。
「啊,得赶快准备回家了」
凰花兴冲冲地开始收拾东西。我也准备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我和凰花一起离开了理事长室。
除了深月不在以外,其他都和往常一样。
「现在才说有点那个了……帝人,你还真是非常奇怪呢」
「?那是什么意思?」
我一边走一边催促她继续说下去。
「因为你明明总是顶着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说一些愚民怎么样的话,但是却完全不会鄙视我的兴趣呢」
「那有什么奇怪的?非常自然的吧。一个人的兴趣嗜好,与人的本性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我是彻头彻尾用能力和实力评价别人的人。然后提拔有才能的人,舍弃无能的人。只是如此而已」
「呼呼,正是因为这样才奇怪啊」
凰花轻轻地喷笑了。有什么好笑的吗,我是完全不懂。
然后,凰花不禁露出了寂寞的眼神,
「哈……要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想的话,这个世界也会更容易生活下去一点吧……」
「是啊。可是没有必要悲观吧」
「哎?」
「你在装什么糊涂?你是为了和我一起改变世界,才来帮助实现我的现充王计划的吧」
「啊、是啊。这么说也是啊」
「所以凰花啊。为了接下来的作战,有件事想拜托你」
「哎,我?嘛是可以的,你想让我做什么?」
「哼。你的心情我明白,不用那么焦急。首先要确认一下。凰花,这周星期天你有空吗?」
「倒是没什么事,有空的」
「是吗。那就没问题了」
我看着凰花说道。

「星期天,跟我约会吧」

「哈……?哎——!?」
凰花停住脚步,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为、为为、为什么我非要和你约、约会不可啊!我可不记得我们是那种——」
「你在慌张什么啊。我不是说了是为了之后的作战的吗?」
「啊、啊啊,是啊作战呢!这、这种程度我当然知道!」
凰花故意咳嗽了几句。
「但是,这是怎么回事,我完全看不出现充王计划和约会之间的关系啊」
「哼,那么我来告诉你吧」
这种对话模式我已经习惯了。我开始滔滔不绝地说道。
「我御门帝人已经看破了,现充的必要条件,并不是朋友的人数或者学业成绩,更加重要的是爱情,也就是有没有另一半」
「嘛,那也是啊。在网上也流行一股以『是否有男女朋友』来判断一个人是不是现充的潮流」
「正是。正因如此,本大爷必须立志谈一场与现充王相适应的恋爱」
「现充王的恋爱,呢。那就是要怎么做?」
「不知道」
「哈?」
「你没听到吗,我说不知道。因为恋爱这东西没有实体,现在的我还完全没找到头绪」
朋友交际和学业成绩还好说,恋爱这个概念我还是一片模糊。那应该属于我最不了解的一个范畴吧。
「究竟恋是什么?爱又是什么含义?那只是为了实现雄性和雌性配对并进行交尾,所必须的心理活动吗?不,正因为只是如此还会有许多东西无法解释,所以才会成为判定现充的一个必要条件吗?」
「等一下,不要一脸认真地说交尾啊……」
凰花脸红地嘀咕道。
「不管怎么说,在计划执行的过程之中,是不允许自己一无所知的。我必须了解恋爱是什么。然后要想知道什么是恋爱,最好的方法就是实际体验一下了」
「……啊,所以跟约会联系在一起了呢。但是,为什么对象是我?」
「那当然是因为要向你讨教经验了」
「哈?经验?」
凰花眨了眨眼。
「真是的。自己都记不得了啊」
我叹了口气,
「你到目前为止被为数众多的男生告白过吧?那么约会的经验应该相当丰富。至少比我的恋爱经验要多得多才对」
「那、那是——」
「如果接受了你的辅导,我坚信一定能够抓住恋爱这东西的本质的。我很期待哦,凰花」
王并不是无所不能的存在,所以拥有不擅长的领域,决不是什么令人羞耻的事情。坦率地承认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向身边的人求助,这才是身为君主所应该有的样子。
「……。等、等一下啊!」
凰花迅速转过身背对着我。
「……帝人向我求教什么的,似乎很罕见呢……作为让我随便用理事长室的回礼……今天是星期三……还有三天没问题的……嗯,好」
嘀嘀咕咕说了什么之后,又装模作样地重新面向我。
「我知道了,虽然我其实并不是很有空,但是拿你没办法,就陪陪你吧。只是没办法的哦?」
话虽然这么说,但凰花的语气似乎有些高兴。
「那么我也要准备——不对,我想起有点事,就先回去了。就这样」
凰花向我道别后,快步跑下了楼梯。
「哼,恋爱吗——」
对我来说是未知的领域。是和未知敌人的战斗。
到底恋爱是什么东西呢?
那一天有怎样的命运等待着我?
「就让我御门帝人亲身实地体验一番吧!哇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

星期天。
在家里吃完午饭的我,坐大巴前往阵城站。
到达后,看到凰花已经在集合地点的战前广场等着了。在我看见她的时候,她正在心神不定地东张西望。(因为她的红头发很醒目,所以我很容易就找到了她)
当我走近搭话的时候,
「好慢!」
开口的第一句就骂我了。
「在集合时间到达之前到达,不要让女孩子等,这是约会里基本中的基本哦。最低限度在迟到的时候必须要先道歉啊!」
「居然要本大爷先来这里等?凰花,你好像还不知道王的时间是多么宝贵的啊」
我用往常的语调回答道,凰花听完惊讶地叹了口气。
「那个帝人。你是为了了解恋爱是什么,今天才到这里来的吧?」
「唔。那是……」
「那么你明白应该用怎样的态度对待吧?今天一天,把那什么王之类的话封印起来,好好听我说的话去做。可以吗?」
「……我会妥善处理的」
「话说,有个问题我想问的」
「什么?」
「你为什么还穿着制服啊?明明是休息日,明明是约会,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正如凰花所说,我还是穿着翔叶学园制服的样子。
「?这有什么问题吗?」
「那当然有问题啊,又不是回学校!约会前要事先打扮一番,这与其说是基本,不如说是常识啊!」
「哼。打扮这种东西不过是对自己的造型没有自信的家伙所做的事情。对我来说完全没有必要」
「……啊真是的,为什么开始的第一分钟就这么累呢……」
凰花用手捂着眼睛。哎呀,是因为睡眠不足还是什么的吗?
「……嘛,算了。比起这个,你觉得我今天的打扮怎么样?」
凰花像模特一样将手叉在腰间。
「呼唔——」
今天的凰花穿着长长的吊带背心及女式开襟毛衣,下身穿的是劳动布编织的运动短裤,是非常轻便的打扮。
「便服啊」
「嗯,其他的感想呢?」
「就这样」
「就这样你妹啊!」
凰花对着我怒吼道。
「那个啊帝人,女孩子为了约可是会悉心挑选衣服来穿的哦?应该若无其事、不动声色地称赞对方『很适合呢』『好可爱』啊之类的,这才是基本啊!」
「真是相当带有强迫性的话呢。我可没拜托过你要悉心打扮呢」
「呜……。这、这也有一定道理……可是我这衣服是为了今天而新买的,稍微赞美一下不会死吧!就是恭维一下也好啊!」
她拼命地摇了摇头,

「总、总之快走吧。今天我要把约会的基本知识狠狠地敲进你的脑子里!」
凰花开始迈开脚步,我在旁边也跟着一起走。
「那么,首先要做什么?」
因为我已经把约会节目的安排都交给她了,所以接下来的安排我都一无所知。
「你就好好期待吧。——话说不是那边!男生应该走在靠近马路的一侧,这是基本啊!」
在那之后,凰花又说「这是基本,基本啊!」地,逐一对我的行动发表意见。

◇◇◇

阵城站前是周边最发达的地方,商店街里的游乐设施大致上都一应俱全。
凰花第一个选择的地方是卡啦OK厅。
「哦,这里就是名叫卡啦OK的地方吗」
进入包厢的我环顾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嘀咕道。
今天毕竟只是以体验为目的,所以只订了一个小时(附带一杯饮料)。
「没想到啊,帝人,你是第一次来这里?」
「那是当然啊。为什么我要特意花钱来这里唱歌呢?」
世界上总是流行一些奇怪的东西啊,这让我经常感到疑惑。
「……你在某种意义上很厉害呢。要怎么生活才能完全回避这些东西啊」
「你经常来吗?」
「嘛,偶尔吧。在我非常想唱动画歌曲的时候就会一个人——才不是!对了,要说要说约会的话,就是唱K啊,唱K!困扰的时候说『去唱K吗』之类的话就可以继续下去了,记住这点不会有害处的,嗯!」
凰花也这么说了那就是这样吧。我无条件地理解了。
「那么那么,因为只有一个小时,就痛痛快快地唱吧。首先让你见识一下我拿手的曲子吧」
凰花用手操作终端(好像是叫点歌机)选着歌曲。
从音箱中流出了极为重低音的音乐。凰花一只手拿着麦克风站了起来,和着屏幕上显示的歌词唱了起来。
「我喜欢你~♪一直以来~♪只~喜~欢~你~♪」
曲子是日本歌手唱的流行歌曲,由非常受大众欢迎的歌词和旋律组成(顺带一提,这首歌是本月流行榜上当仁不让的第一名)
「I love you~♪ I need you~♪」
那么,关于凰花的歌声。
声音是优美的女高音,音调也非常正确,说实话应该是她非常擅长的种类吧。
可是——
「你不——!不、不在的话~♪」
因为频繁地咬螺丝,感觉有点糟蹋了那声音。
这首歌还没唱习惯——不,或许连听都还没听惯吧。我心里隐隐地有这样一种疑问。
就这样一曲终了后,
「这就是卡啦OK哦。怎么样,自己也变得想唱歌起来了吧?」
凰花得意地说道。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真的是因为喜欢这首歌而唱的吗?我听着像是你在勉强自己唱的哦……」
「当、当然啦!那首曲子意外地难呢,键音也相当高啊……」
凰花说出了类似借口的话语,
「比起这个!接下来到帝人唱了呢。来,快唱什么歌吧」
她把麦克风递了过来,但是我并没有打算接过。
「我拒绝。我没有会唱的歌」
「又来了,还是一样说一些夸张的借口呢。怎么可能没有会唱的歌呢。稍微古老一点的歌还好说,西洋音乐的话不可能——」
「所以我说了没有。我日常生活里完全没有听歌的习惯的」
「不、不会吧。音乐都完全不听的吗?」
「正是。我倒是想问你。听音乐到底有什么乐趣?」
「唉—……」
凰花仰天长叹。
「那么,带帝人来唱卡啦OK是完全失败的……?」
「正是。只能得出如此结论」
总之我不是不唱歌,而是不会唱歌。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还有50分钟左右的时间,提前走人去下一个地方吗?」
「不、不要啊!别浪费钱,唱到最后吧!」
凰花有些生气地回答道。
「而、而且我还有好多歌想唱的呢。这首和这首,啊—,还有这一首我也想唱!」
凰花充满气势地连续点了十首歌。
所有的歌曲都是最新的流行曲。但是凰花唱得就跟第一首歌一样,总是在某些地方磕磕绊绊的。
更重要的是,本人看起来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到底是不是我的错觉呢——

◇◇◇

「调、调整心情往下一个地方去吧,下一个!」
以一种微妙的可怕情绪中走出卡啦OK厅后,凰花满是虚张声势地说道。
「那么,下一个目的地是?」
「那边的游戏厅」
第二个目的地是与卡啦OK厅相隔几栋楼的游戏厅。
进入店内后,各式各样的音乐将我淹没了。说好听的这叫热闹,说不好听的这真是嘈杂的设施啊。
「大概我都能想到了……帝人也是第一次来游戏厅?」
「正是。因为我对游戏毫无兴趣」
「你到底是怎么生活的才能这样啊……」
「比起这个,在这里是做什么的?玩那边的游戏吗」
我手指着对面陈列的一些机器说道。
「不对不对,在约会中一旦玩起了格斗游戏,十有八九会被吸引住不肯走的。我们的目标是那个,那个」
凰花向店里深处的一个角落走去,只有那里和周围形成了不一样的空间。那里放着几部被花哨地包装起来的大型机器。
「没错,在约会中来游戏厅的话,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应该直奔去照大头贴啊!接下来也可以去夹娃娃……不过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要先照大头贴比较好」
「大头贴?那是什么游戏啊?」
「正确地说那不是游戏。嘛总之进去就明白了」
我们掀开罩子,进入了空机器里。
正面有液晶屏幕和摄影机,在显示屏上显示出的是我和凰花的头部。看来那似乎是拍照用的装置。
凰花指着在画面旁边显示的预览图说道,
「看,这就是我们的照片冲洗出来的样子。作为约会的纪念,无论如何情侣都要来这里照相,然后把照片贴在手机背后,那是基本哦」
「唔,也就是类似证件照一样的东西吗」
「完全不对!啊真是的,总之来照吧!」
于是,我们往机器里投入了硬币。
「等一下帝人,这表情是怎么回事啊。稍微笑一下嘛」
「你在说什么啊。明明不快乐干吗笑啊」
「哪个世界里会有用这种表情照大头贴的啊——啊真是的,快门已经按下去了!」
喀嚓!
「呜哇太差劲了!等一下,这要怎么才能重新照——啊咧咧,不会吧!?」
凰花不知做了什么操作,屏幕上显示『冲洗开始』的字样。
一分钟之后冲洗完毕,成品从取出口中吐了出来。
「呜……。这、这比想象中的还惨不忍睹啊」
板着脸的我,以及皮笑肉不笑的凰花。冲洗出来的是极为不自然的一份照片。
「嘛、嘛算了。总之,这些是你的。」
凰花将照片分成两份,一份给了我。
因为机器出故障了,所以我们没有继续照走了出来。
「那么,帝人。怎么样,第一次照大头贴有趣吗?」
「不知道你这问题是什么意思。不过是拍张照片而已,如何谈得上有趣不有趣的」
这种东西居然也能作为一种生意来做,我打从心里感到不可理解。
「呜……。确、确实可能是如此……总之这个在普通人当中是非常有人气的!」
凰花异常焦躁地说完,又向别的方向指去。
「接、接下来是夹娃娃机!」
我们来到夹娃娃机所在的地方。机种有十种,凰花迅速地开始选择奖品了。
「听好了哦,帝人?我们的目标是送给女孩子会很高兴的可爱布偶哦。就算弄错了也要把自己喜欢的——咦!?」
突然,凰花在一台机器的面前停住了。然后就一直默默地凝视着玻璃箱。
「就、就算弄错了也要把自己喜欢的东西——放、放在最优先的位置才行……!」
即便如此她也竭尽全力克制自己,让自己的言行一致。
那也是当然的。在那个机器里的奖品中,有凰花爱不释手的『IVA』的周边。
「哎哎哎呀,真是看不下去啊。那么喜欢的话就来弄吧」
「那、那可不行啊!今天姑且是为了约会而来的,要给身为对象的你作示范的——」
「我说没关系了。那么还有其他东西要顾虑的吗?」
「…………」
凰花稍微犹豫了一下,
「那、那也是啊。只来一次的话没问题的吧!」
凰花干脆地折回来,兴致勃勃地向机器投入硬币。
「那么凰花,目标是什么?」
「那个钥匙扣。因为作为物品形状中规中矩,位置和尺寸也是容易拿到的」
凰花所指的是一个装着金属制钥匙扣的小箱子。
我指着旁边放着的角色手办说道,
「真意外啊。对你这种粉丝来说,这个比那种手办的价值还高吗?」
「那个太大了,要拿到难度很高的。……帝人,虽说我自称是『IVA』的狂热粉丝,但是对手办的种类是没什么兴趣的」
凰花似乎打开了开关,进入了三姑六婆模式。
「因为手办这东西,不过是强迫将二次元的人物在三次元世界里再次出现的所谓2.5次元存在而已哦?毕竟只是人偶,无论它跟真正的人物有多么相像,做工有多么优良,里面都没有寄宿着灵魂!所以对我来说都不是必需的。因为『IVA』的角色们永远活在我的内心深处!」
「……也就是说,即便是拿到手上没地方放也会很困扰,而且一旦拿到实际的东西后,收集欲就可能会涌上来,所以不能激起自己的兴趣——这样吗」
「咦……!?」
「原来如此。确实以你现在的情况,要储存大量的手办是很困难的。不能放在家里,放在理事长室也会很麻烦。所以不去碰它才是明智的选择」
「吵、吵死了!我集中不了精神了,给我闭嘴!」
凰花的语气变得粗暴了,似乎正中了要害啊。
总之凰花的视线越过玻璃目测了一下,精力集中地按下了按钮。首先是将机械臂的横轴对准位置,然后调整纵轴。
「拜托——!」
凰花按下按钮后,手臂徐徐地降落下来。手臂触碰到装有钥匙扣的箱子——
「啊啊!呜—,果然一次没办法轻易地拿出来吗……」
目标很遗憾地掉了下来。
「但是确实挺可惜的。如果把手臂的握力也计算在内的话,我觉得下次就能成功了」
「……或许是这样,不过我决定了只来一次了。今天就这样吧」
「这样好吗?那是你想要的东西吧?」
「吵、吵死了!我说结束了就是结束了啊!」
对凰花来说,这似乎是不能让步的底线啊
「——啊,时间也刚好了呢」
凰花看了看左手的手表,自言自语地说道。
「那么帝人,我去重新化一下妆,你在这里等一下」
「化妆?啊,去厕所吗」
在我说出口的瞬间,立马被瞪了一下。
「我说啊,就算知道也不该说出口,这是礼貌啊!这也是约会的基本,给我好好记住!」
凰花怒气冲冲地走开了。
「真是的,约会是这么麻烦的事情吗……?」
我带着有些厌烦的心情,望向夹娃娃机的机器。
单单在这等着也是闲得发慌,就来一回的话——
「对了,我就学学凰花吧」
我微笑着投入了硬币。

◇◇◇

凰花选择的今天最后的一个地方,是车站七楼的电影院。
「电影院才是约会的王牌地点啊(king of date spot)!第一次约会选择这里绝对不会错的!」
因为凰花自信满满地这么说了,我也稍微有点期待的,但是……
「怎、怎么会这么无聊的……」
屏幕上放映的真是惨不忍睹的东西。居然被『本年度最大的超人气作品!』这种宣传语句吸引了,真是倒霉到家了(当然选电影的人是凰花)。
就简而言之剧本是支离破碎,极尽自我满足之能事,登场人物的心情则是完全无法理解。连这样的片都能觉得有趣的人,感觉和我已经不是同一个星球上的生物了(对于居然有感动落泪的观众这点我打从心底感到吃惊)。
不仅如此,最可怕的是这电影的放映时间超过三个小时。这无异于是拷问观众。
而且——
「喂,凰花,别睡觉了,起来吧。起来看电影」
「嗯……啊?」
邀请我看电影的凰花本人,看了一半就开始迷迷糊糊地钓鱼了。因为太无聊,遭到了睡魔的猛烈袭击吧。
「……没办法啊,昨天,我睡得不是很够……」
凰花神志不清地说完,打算继续睡懒觉。
「别开玩笑了,打算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人间地狱里吗!……可恶!」
因为前后左右都有耳目,所以不能说话那么大声。
结果,我几乎一个人忍耐完了三个小时的拷问。

◇◇◇

忍了又忍,一忍再忍——我终于从剧场里生还了。
「怎么样,帝人?很快乐——那是不可能的吧,啊哈哈哈……」
凰花绷紧着脸地看着我。
「抱、抱歉。我睡着了,真是不好意思」
「……不,算了。都已经过去了」
我的愤怒并不是冲着凰花,而是冲着弄出这粪作的编剧啊导演啊制作公司的。上映的时候。痛切感受到自己和上映的电影院以及乐在其中的观众们都格格不入。
可是——即便如此,也决不是无用的。
时间来到傍晚六点半,夕阳笼罩了整条街道。
我和凰花的约会体验结束,向着阵城站的方向走去。
「哈。感觉骨头都折断了的样子。耗费了半天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果然有些泄气啊」
「差矣,此等认识差矣,凰花。对我来说,没有收获本身就是一种收获呢」
「那、那是什么,什么意思啊?」
正在说话的时候,已经到了站前广场了。
本来应该就此道别了,但我停住了脚步,正面对着凰花。
「在那之前,我觉得有件事情必须纠正一下」
「哎?」
「我是从你曾经被告白许多次这一事实,得出你的约会经验很丰富这一结论的。可是,这种推测真的是正确的吗?」
「你、你到现在还在说些什么啊?那当然是对的啊!」
我并没有理会她的反驳,
「仔细回想一下,无论是照大头贴的时候,唱K的时候——还是刚一开始提出约会的时候来看,你的行动中都有很多不自然的地方」
我应该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注意到这件事的,但是却被先入为主的观念遮蔽了双眼,看来我自己也要好好反省一下才行。
「我再问你一次,凰花。你真的拥有丰富的约会经验吗?」
「我、我……」
凰花紧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怎么了,凰花?我是想听你说实话哦?」
「……!是啊,就是这样啊!」
凰花向我投来针刺般的眼神,

「我从来没有约会过,也从来没有跟男生交往过啊!」

凰花半自暴自弃地用粗暴的声音坦白了。
过路的人们投来了不明就里的视线,但我和凰花都没有在意。
「没有约会过,吗。那么今天的流程是怎么定下来的?」
「……那肯定是查了网上和杂志上的说法啦。而且有三天时间考虑,一开始以为时间很充足的……」
「也就是说,以前完全没有相关的知识吗」
「嗯,就像帝人一样哦。真是遗憾啊」
凰花充满自嘲地嘀咕道。
「……是吗。那么,我必须对你说一句」
我深呼吸了一下,说道。

「谢谢你。愿意为我跑腿,身为君主的我要向你道谢,凰花」

「哈……?」
她的表情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我要这么说。
「怎么了,这话很让你意外吗?」
「因、因为很奇怪啊!我可是说了谎啊?这样子你居然会向我道谢,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啊!」
「哼。确实你对君主的欺骗本来是不能原谅的。但是,你用自己的劳动去弥补了这一过错,而且还为你加了分。所以在我的印象中也完全抵消了负面评价,只留下了正面的评价」
「但、但是,我答应担当帝人的约会对象,却带着一种以居高临下的态度教帝人做事感觉很好玩的不纯动机……」
「即便如此,你也是为了我花时间事先调查过的,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吧?为我去做我绝对无法做到的事情,单单如此就具有十二分的意义和价值了」
如果是自己去调查约会的事情的话,顶多查个一分钟就放弃了吧。毫无疑问,那是我无法做到的事情。
「可是……结果今天约会的收获是零——」
「差矣,我所期望的结果已经到手了。之前我就说过了吧,没有收获本身就是一种收获啊」
「那是什么……?」
「你所准备的约会计划,也就是世间一般人进行的所谓约会,让我当从心底感到不可救药。从开始到结束的每一分钟都和我的感性完全背离。——正因为如此,我可以确定,要达到我做现充王的目标,绝对不能做现充做的事情」
首先在恋爱层面上,这件事情已经非常清楚了。单单是清楚这一点就已经是非常大的收获了。
「所以我要向你道谢。明白了吗,我的手下?」
「…………」
凰花稍微呆了呆,
「果、果然帝人很奇怪呢!不管怎么想都不普通啊!」
「正是。那是当然的。我御门帝人身为真正的王,怎么可能普通呢」
我心情很好,自然地对凰花露出了微笑。
「……!?」
忽然,凰花满脸通红地低下了头。
「差、差不多该回去了。那么再见了,帝人」
然后,她很快地向我道别后,向着车站走去。
但是,还不能就此让她回去。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凰花啊!」
我突然对着她的背影叫道。
在对方回头的那一刻,我将口袋里拿出的东西扔给了她。
「哇!这、这是——?」
刚才交到凰花手里的,那是——
「!这、这是,那个夹娃娃机里的……!」
她爱不释手的目标,『IVA』周边的钥匙扣。
——没错,在她上厕所的时候我对游戏发动了挑战,漂亮地将那东西拿到了手。
「这是对你的奖赏。不用客气,收好吧」
「你、你啊,在哪个世界送礼物会说这种话的啊!」
虽然嘴上说着招人厌恶的话,却珍而重之地将钥匙扣放进了包里。
「但是没办法,我就收下了。嗯!」
说完这话,凰花立刻往车站里走去。
过了不到一分钟,我的手机里收到了短信。
送信人是刚刚分别的凰花。
大意如下。

『谢谢……我会好好珍惜的』

哎呀哎呀,我微微地苦笑了。
明明分手的时候说就可以的,真是莫名其妙的家伙。
嘛,算了。特意把那东西拿到手还是有意义的。
「那么,我也回去吧」
我收起手机,向大巴站走去。
——今天的总结。
虽然体验约会这东西让人感到痛苦、无聊,是最差劲的东西——
但是将凰花选为手下果然是正确的,我心情良好地想道。




本帖最后由 nidalaowo 于 2013-5-8 01:34 编辑


约会体验后一天,四月最后一个星期一。
在放学的班会结束后,凰花走过来对我说道。
「喂帝人。今天也肯定会集合吧?」
「那是当然。执行计划是比其他事情都要优先的」
「是是。那你等一下。我也一起去」
凰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把书包一起拿了过来。
然后,我们一起走出了教室。
「不过,凰花?你的心境是发生什么变化了吗?」
「哎?什么意思啊?」
凰花虽然在一边玩弄手机一边装糊涂,但她做出至今为止都没有做过的举动。
「一直以来你在教室里都不跟我说话,去理事长室也是单独去的比较多吧?所以我问你态度变化的原因啊」
「嗯,那个是……」
「难道原因是昨天的约会体验?」
「不、不要说傻话啊,怎么可能——」
「而且那个钥匙扣,是临走时我给你的那个吗?」
凰花手机的吊带孔上正挂着我奖赏的钥匙扣。
「啊,嗯。虽然是这样,不过……」
「哼。无论是迅速把它作为私有物使用也好,还是那明显的态度也好,难道说凰花,你——」
「不、不对——」
「终于从内心承认我是你的君主了吗。似乎有了身为手下的自觉了啊」
「…………」
凰花呆了呆,然后不知为什么叹了口气。
「……是呢,帝人怎么会说出那方面的话题,想想也不可能啊……」
「?什么意思啊?」
「什、什么也没有!而且我先声明,我跟你一起来不过只是心血来潮而已!」
凰花手上拿着手机,快步向前走去。
到了理事长室后,今天深月已经先到了。就像平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看书。
「哦呀,一起来了吗」
「因为是同一个班的,一起来很普通吧?」
「……?」
深月一声不响地交替看着我们俩,
「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展示出她敏锐的洞察力。
「正是。深月,我还没跟你说,其实这个周日——唔」
「停停停!帝人,过来这边一下!」
凰花捂住我的嘴巴,把我拖到了房间的角落。
「——唔哈。凰花,你这是在干什么?」
「昨天约会的事要对那个女人保密」
「为什么?我觉得说了也没什么所谓的哦?」
「那、那是……」
凰花脸上染上了一点点绯红,目光向四周游移,
「你、你看,要是又跟往常一样,以为我们是不纯异性交游什么的吵起来了,那不就麻烦了吗?」
「嗯……。确实那是让人担心的事情」
我的脑子里回忆起了不久前经历的恶梦。
「对吧?所以——」
「我知道了,就采用你的意见吧」
我和凰花确定了方针之后,再次回到了房间的中央。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深月自然投来了疑惑的眼光。
「也没什么啦」
「正是。不过是一些你不需要在意的琐碎小事而已」
「嗯……?」
深月一副完全无法理解的样子。
「总之,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
我向着理事长座位(更名为『暂定现充王座』)走去。凰花也结束话题走到沙发坐了下来。这些位置已经构成我们三个的固定布局了。
我照例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现充度测试卷来。虽然无论看多少次都是禁忌的纸张,但是没有这个作战方案就提不出来了。
我开始逐一品味卷子上的条目。
这里所需要的并不是思考,而是灵光一闪。要将迄今为止仍未在世界上存在过的现充王这一理念实现的行动方针,不经过反复的深思熟虑是无法产生的。
唯一的方法,就是一边想着现充的构成要素,一边等待天启的到来。
当然,这个阶段没有必要告诉凰花及深月。因此,她们总是以待命的形式自由地度过这段时间的。
「哈。知道我秘密的两个人却对我有所隐瞒,这个世界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深月又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怎、怎么了啊你,还在纠缠这个话题吗?」
「我知道,没办法。反正我就是藤波同学说的那样,是个装乖的性格恶劣的腹黑毒舌女」
「我、我也没这么说过吧!我也只是顺其自然地知道了你的秘密而已……」
凰花似乎相当有口难言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深月闭上嘴继续看书。另一方面,凰花正闲得发慌地玩弄手机。但是,似乎是因为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秘密,凰花在深月在的时候都不会看动画和漫画。
「啊啊……呜」
偶尔会在意背后的电视,该叫作禁断症状吗。
……不,难道说,那是——
「怎么了吗,藤波同学?」
「哎?怎、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你从刚才开始看起来不就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吗」
「什、什么也没有啊」
凰花脸扭到一边去。
「?——啊,是这么回事吗。嗯?」
深月意味深长地眯起了眼睛。
她似乎和我一样,也察觉到了凰花的内心。
「什、什么啊?」
深月合上书本,将它放到桌子上,
「那么,接下来是我的自言自语。跟藤波同学毫无疑问完全没关系的,请当做耳旁风可以吗?」
「哈、哈……?」
深月不理会困惑的凰花,滔滔不绝地开始说道。
「这是翔洋学园高中部某个二年级女生的故事。她拥有德国母亲的红发特征,外表看起来非常醒目」(译注:翔洋和翔叶在日语中同音)
「!等一下,这说的不就是我——」
「而且成绩在年级里是顶尖水平,在男生中有非常高的人气。乍一看去,是个毫无瑕疵的存在」
「哼哼,是呢」
被狠狠夸了一番,凰花非常高兴。
但是在旁边听她说话的我看来,现在的凰花就像是往蜘蛛的巢穴飞去的一只蝴蝶。
「但是,她却拥有不为人知的烦恼。那跟她的『秘密』有密切关系」
「咦!?」
凰花悲惨地被网住了。注意到的时候已经逃不出去了。
「我虽然没有直接问她,但是她的烦恼我大概都猜得出来。有一天,她意外地得知了别人的一个重大秘密。一般来说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的……但是该说这是她的真面目呢,还是死心眼呢,总之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只有自己知道对方的秘密这种不对等的状况,似乎让她抱有很复杂的思绪。对了,因为她啊——」
深月对凰花微笑地说出了下面的话。
「也同样地,拥有无法对人言说的『秘密』」
「……!?」
凰花的惊讶标示着这说法切中了要害。
「为、为为、为什么你,会知道……?」
「?怎么了吗,藤波同学?啊,莫非藤波同学也知道是谁吗?」
「你、你啊!我说过我都知道吧!」
凰花生气地叫道,深月假装若无其事地说道,
「该怎么说呢,真是麻烦的人啊。优柔寡断也应该有个限度啊。有话想说的话明明白白说出来就好了,就这样子一直迷茫烦恼坐立不安的样子,真是让人烦死了。——啊,当然这是的事情,跟藤波同学毫无疑问完全没有一点关系的」
「唔哇啊啊啊啊!啊真是的,我知道了!你那么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吧,我的秘密!」
凰花被那让人讨厌的推理方式逼入绝境,终于自暴自弃了。
深月满是演戏一样「嘛」地用手捂住嘴巴,
「突然间怎么了吗,藤波同学?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不过你要是有话想说,我倒是乐意倾听哦?」
「好了,你就闭嘴乖乖坐着!」
凰花一边下着命令,一边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
「我现在就要在这里看动画了!」
「……是?」
果然这件事出乎深月预料之外吧。深月的眼睛变成了点。
——她心中所想的凰花的『秘密』,应该是星期天的那件事吧。可是,凰花本人所想的自己的『秘密』,终究是跟兴趣有关的事。
本来,如果没有这个秘密的话,也就不会产生与深月不对等的心情了。
果然,我觉得这两个人很像。虽然性格和嗜好大相径庭,但两人都有『平常隐藏着真正的自己』这一共通点。
「好,这样就接好了」
凰花不管正在发愣的深月,迅速地做好了收看动画的准备。
将遥控器拿在手上,
「我用电视可以吧,帝人?」
「嗯,随便你」
我微笑地回答道。
虽然凰花一直在迷茫,但最终有勇气在深月面前展露自己的本性。尽管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成长吧。
「播放,吧」
电视画面上放出了动画。在播放的片头曲中,屏幕上打出了『顶天蓦进珈蓝格隆』的标题。从画面上可以看出这是部与机器人有关的作品。
「这、这个真让人吃惊呢。没想到藤波凰花同学居然拥有这样的兴趣……」
「没错,知道的就只有帝人而已。很意外吧?」
「嗯,确实如此。我做梦也想不到,藤波同学会是所谓的『死宅』」
「咕……!」
凰花因为死宅这个单词而受到了伤害。
「比起三次元更喜欢二次元,朋友和恋人都只存在于屏幕里,这种人我真的无法想象」
「咕咕……!」
「在收看自己喜欢的深夜动画的时候,会在开始前五分钟全裸等待的人我也无法想象」(译注:日语『全裸待機』,原指看成人节目前要脱光衣服作好收看准备,引申为收看想看的节目前满怀期待地等待着)
「才不会呢!我怎么可能那么做啊笨蛋!」
凰花满脸通红地怒吼道。
「话说,你为什么会知道全裸等待这种话的啊!明明现充应该是不知道的,你知道不是很奇怪吗!」
「可是死宅波同学,片头曲就快放完了哦?」
「谁是死宅波啊!」
「那么,全裸等待波同学?」
「所以说我才不会那么做呢!话说正篇就要开始了,给我闭嘴!你这个性格恶劣的腹黑毒舌女!」
凰花严厉地说完,在深月的旁边坐了下来。从沙发的位置关系上,要能正面看到电视必须做到那里才行。
在赞助商显示完后,动画的正篇开始了。
到此,凰花已经顾不上深月的存在,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画面了。
「哎,这是……」
深月也不闲聊,兴致勃勃地望向了电视机屏幕。
然后,我也依旧注视着测试卷,继续进行作业(凡人或许会被杂音分散了注意力,但是我那卓越的思考能力是不会受到这点小事的影响的)。
刚过十分钟,两人仍然一声不吭地看着动画,但是,
「……不自然啊」
深月突然低声发出了意见。
「哈?什么啊?」
「那个女人为什么要穿这么暴露的衣服呢?」
似乎是对内容方面的指责。
听到这话的凰花不高兴地皱紧了眉头。
「因为设定就是这样的。这是虚构的作品,不懂风情的吐槽就不要再说了」
「话虽如此,不自然就是不自然。就说刚才的情景,一般来说人类的胸部不可能像那样子晃动的吧?」
「笨蛋啊,乳摇是『NINJIN FILM』时代遗留下来XAINAX的传统艺术哦?超越重力和物理法则的美学就是指这个!」(译注:乳摇由八十年代制作特摄、动画的团体DAICON FILM发扬光大,DAICON FILM隶属GAINAX,也使得乳摇成为GAINAX的经典镜头)
「是、是?虽然完全不懂意思……」
「吵死了,总之闭嘴看吧!」
被斥责的深月沉默下来,但过了大概十分钟后,
「为、为什么所有女性角色的衣服都刚好被弄破,变成全裸的啊!」
「这是给粉丝的杀必死,杀必死啊。在电视上放映时会有白光遮住的,不用那么吹毛求疵了啦」
「……我终于明白了」
深月闭上眼睛,慢慢地吸了口气,
「这个动画是面向男性的色情作品」
另眼相看地随口说道。
与强烈的贞操观念完全相反。就跟那时候一样,深月的病又发作了。
「你、你说什么———!?」
可是,按下开关后的凰花也是一样,对她来说,一旦兴趣被人鄙视就会怒发冲冠的。
「你丫刚才说了什么!?居然将这个季度最炙手可热的神作说成是色情动画,你丫是想打架吗?是想被亿万木桩冲击打穿天灵盖吗!?」
「那是什么啊」
「珈蓝格隆的必杀技啊!尤其是第八话第一次出现的时候真是难以想象的燃啊,你也给我去看一遍啊!干脆把整部神作一帧一帧地仔细看清楚!」
「完、完全莫名其妙……!而且这要说是健全的作品的话,怎么会频繁出现那么煽情的场面呢?」
「那、那是……。主要是为了销量上的考虑的……」
「哈。居然以性作为卖点,果然是不健全的色情作品啊」
深月自鸣得意地说道。
「所以说不对啊!这可是星期天晚上八点播放的动画啊!」
但是,凰花当然也不会就此退让。
「哎,你这个笨蛋女!笨蛋深月!既然如此,就算不情愿,我也要让你明白『珈蓝格隆』是多么健全而出色的作品!」
「正合我意,凰花!就让我揭穿你的骗局,修正你的错误吧!」
「——哦?」
当事人似乎并没有注意,但是我的耳朵却没有听漏那个。
「听好了?这是讲述一个男人超越各种各样的障碍,一步一步向上攀登,让灵魂炽热燃烧的故事啊!加速、不屈、必中、直击、热血、气势都能感觉得到啊!」
「那么,为什么会出现主人公的头陷入女性的胸部之间,以及去澡堂偷窥的场景啊!我没看到这些场景在故事里出现的必然性啊!」
一方唇枪,一方舌剑。凰花和深月不厌其烦地不停进行着争论。
「哼,这也是一个变化。不,应该说是成长吧」
我抬头注视着这场景,来回看着两名手下。
当事人都没有注意到吧。
甚至有可能永远都注意不到。
但是,身为两人的君主及真正的王者的我,是绝对不会把那个听漏的。
「你就承认了吧,凰花。你是不健全作品的爱好者,现在说出来我也不会惊讶的哦?」
「所以我说了不是啊,深月!那并不是这样的作品,要我说几遍你才明白啊!」
藤波凰花和橘深月不知从何时开始,相互之间都直呼对方的名字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不明白也无所谓了吧。




本帖最后由 nidalaowo 于 2013-6-3 20:30 编辑


五月后的第一个上学日。
放学班会结束后,我和凰花如往常一样往理事长室走去。
「那么,走吧」
在那之后的几天,我和凰花都是一起走的。以那次约会体验为界,她的心境变化已经清晰地体现出来了。
她已经逐渐进入角色,对身为我的亲信这点已经不可动摇了。这点让我相当欣喜。
我们正准备走出教室。可是,在一直走过的出口处,不知为什么出现了两三个男生。
「居然敢挡住我的去路,这是何等不敬。凰花,即刻将这些贱民排除在外」
「你说什么傻话啊。从那边走不就好了」
凰花冷淡地先往前走了。
「唔……」
虽然我并不情愿,但还是决定按照亲信的话去做。
「……所以说我!我是来找适合当自己师傅的人来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从刚才的出口处,传来了一个非常有精神的声音。虽然男生们组成了墙壁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但声音似乎是个女生。从刚才听到的『前辈』这个词判断,来访的人应该是一年级生吧。
从墙壁的缝隙之中,我看到了双马尾的头发在空中跃动。
「不不,不可能不在的吧!最强的中二病患者,能够成为我师傅的人,肯定就在二G班里!肯定没错!」
「——哼。那个吵闹的家伙还在啊」
因为和我没什么关系,所以我并没有在意,出了教室。
我来到理事长室。打开门后发现里面没有人。
「啊啦?深月那家伙,今天休息了吗?」
「不,我并没有接到那样的联络」
「也就是说是迟到了?嘛,无所谓了」
我和凰花进入理事长室,在各自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我在暂定王座上检视测试卷,凰花则坐沙发上专注地看漫画。
就这样,过了大约20分钟,
「……啊真是的,为什么我会……」
迟来的深月出现了。不知为什么,她看起来不太高兴。
「……?」
凰花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等一下,深月?为什么那么烦躁啊?」
听到凰花的问题,深月郁闷地望向她,
「啊,我还以为是一块蛋白质呢,原来是凰花吗」
「哈?谁是蛋白质啊?」
「哎?难道说凰花的身体里不存在蛋白质的吗?真是厉害啊,是外星生命体吗?外星人吗?游戏数据吗?」
「等、等一下,谁也没这么说过啊!」
「拜托了,请不要从嘴巴里生出蛋来!」
「谁生得出来啊!够了,完全不知道你干什么的!」
凰花生气地将头扭到一边去。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显然都可以看出刚才那是深月在消愁解闷的行动。
「嗯……?」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但是,深月似乎没有打算说出来,只是如往常一样地开始读书。

◇◇◇

在那之后,一段连像样的交谈都没有的时间过去了。
最终放学的时间不久之后响了起来。今天的活动到此便结束了。
「那么,我先走了」
先收拾好的凰花第一个离开了理事长室。
深月也把文库本放入书包里,准备从位置上站起来,
「等一下,深月」
被我叫住了。
「?叫我有什么事吗?」
「正是。虽不中亦不远矣」
我站起来,向着深月的方向走去。
「——哈!帝人君,难道你……!」
突然,深月露出了警戒的神情。
「?」
我歪了歪头,深月用双手护住了胸口,
「这莫非又是贞操的危机吗!」
「为什么会是这样……」
真是让人火大的白痴误解。
「被害妄想也该有个限度。为什么我非得对你抱有这么邪恶的想法不可啊?」
「……我可以相信你的话吗?」
她投来了非常怀疑的眼光。
可恶,为什么我一定要被人如此怀疑啊……
「那是当然,身为王的我不说二话」
即便如此,我仍然平静地说道。
「……我知道了。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相信你吧」
深月表面上露出了微笑。
「话说帝人君。强奸罪可是要判三年或以上有期徒刑的哦?」
「……那是什么话」
「顺带一提,容易被误判为强奸未遂的准强奸罪,量刑标准和强奸罪也是一样的哦」
「所以说那是什么话啊!」
「我想悄悄告诉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时候,不要进入我半径三米以内比较明智哦」
「……那么先出去吧。到走廊上说就没问题了吧?」
「嗯。无论是怎样的强奸犯和性犯罪者,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敢犯下罪行的」
「…………」
「啊,当然那只是一般而言的。说的并不是帝人君哦?因为我相信帝人君的」
「你哪里像是信任我的……。嘛算了,走吧」
我切断了无谓的争论,催促深月走到室外。
我关上理事长室的门,向玄关走去。
「那么,帝人君找我有事,到底是指什么?」
深月问道。终于可以开始正经的谈话了。
「那个啊。我本来并没说找你有什么事情的。制造出像这样的机会,不如说是为了你而做的」
「是?为了我,吗?」
「正是。你才是应该有什么话要说才对吧,深月?要不然的话,刚一来到理事长室时候,你也不会显露出焦躁的情绪,还发泄到凰花身上吧?」
深月微微睁大了眼睛,然后噗嗤一声笑了。
「果然,帝人君都看透了吗」
「当然了。我之前就说过,我的王之眼睛能够看透一切的吧」
我向深月望去,
「我并不是想要勉强你。如果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吧」
「我明白了。……那么,你愿意听我说吗」
深月微微叹了口气,开始说道。
「其实,我的班里出了一点问题。现在的F班女生分裂成了两派,相互对立起来了」
双方团体都是五、六人左右。一开始是身为领袖的女生之间水火不容,身边的那些家伙都是一副追随或者默认的态度,最终发展成为团体的对立了。两个团体之间的对立日益激化,导致全班都逐渐陷入了一种险恶的气氛之中。
「你也是其中某个团体的一员……那似乎是不可能的啊」
「那当然,我才不会参与到那种幼稚的争吵当中的」
深月满带嘲讽地说道。
「毕竟,事情从一开始就非常低俗无聊。根据听来的消息,一开始让团体的两个领袖关系恶化的原因,是她们都在争抢同一个男生的缘故。说白了就是在争风吃醋,你们爱怎么干就怎么干的事情吧?啊真是的,真希望她们发生什么事故全都惨死就好了……」
此时,深月的腹黑本性全开地说道。
「可是,即便没有参与进去,这件事也并不是与你无关的吧?」
「……嗯。我表面上还是班长呢。有人拜托我来调停的话,我也无法擅自拒绝的。在班级的人们面前,我必须是温文尔雅的优等生橘深月」
「即便是知道这差事很棘手,也不得不接受吗」
勉强扮演优等生也有这样的坏处啊。原来如此,听了深月的话,她会不高兴也是情理之中了。
「话虽如此,双方对立的原因你是知道的吧?以你的实力,应该可以让两人和解的,我觉得并不是什么难事啊」
「那是要我将本性展露出来的意思吧?我可不想这样。我不能为了这种无聊的问题,冒这种将目前为止辛苦建立起来的东西全部毁坏的风险
「风险吗。嗯……」
我手托下巴思考了起来。
「所以我没办法专心去做。班里的氛围即便比现在更加恶化,我也不会在意的」
「我明白了。——可是深月啊,这真的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吗?」
「帝人君?难道说……你是在为我思考解决方案吗?」
「正是」
我点了点头。
「哎哎?天上天下唯我独尊,而且总是随意行动的帝人君,居然会为毫不相干的别人担心!这可麻烦了,明天天上可能会掉陨石下来呢」
「深月。你稍微有点弄错了啊。我所担心的,并不是你的班级哦」
「哎?」
「确实,那些下贱家伙极为低次元而愚劣的争论就如你所说,随她们的便就好了。对我来说真的完全无所谓,我不会花一秒钟去想那些问题」
「那么,为什么——」
「我当然,是为了你才说的,深月啊」
刚才我所说的『最好的解决方法』,是在『深月的角度』上去考量的。
「是?为了我,吗?」
「正是。你并不是毫不相关的别人,是我的其中一名亲信啊。身为君主的我,为手下的选择和行动去担心,是非常理所应当的」
「哈、哈。虽然你为我担心让我很高兴……」
深月扭着脖子,整理着脑中的想法。
「也就是说,这是为了我而思考的解决方案——帝人君是这意思吗?」
我再次点了点头,忽地停住了脚步。
我们所在的地方,恰好就在玄关之前。深月把手伸进了自己的鞋柜里。
「深月啊,你的愿望是什么?是希望能够以真正的自己,假面下的真面目生存下去吧。那么,你不觉得这件事,正是让你踏出第一步的绝好机会吗?」
「那是……,但是——」
深月愕然了,有些语无伦次。
「不显露本性问题就无法解决。也就是说,即便是显露本性,也不能有什么不自然的地方。确实这是一种风险,但同时也是一个机会。想要实现自己的愿望的话,必须有甘愿冒险踏出第一步的勇气」
「我、我……」
「那么,怎么办?你想要怎么办?我的手下,橘深月啊?」
「……失、失陪了」
深月匆忙穿好鞋子,逃也似地往校舍外面跑去。
「——哼。现在还在举棋不定吗」
我目送着深月的背影,觉得有必要在后面推她一把。

◇◇◇

第二天的午休。
「唔——」
我突然决定要开始行动,便往二F班的教室跑去。
并不是事先得到了什么情报。只是纯粹根据王的直觉进行行动的。
果然,F班的教室里已经是一触即发的形势了。在讲台旁的两组人相互怒视着,其他的学生则在吵吵嚷嚷的。
在团体前面站着的,是身为领袖的两个女生。因为不知道她们的名字,为了方便起见,这里就用愚女A、愚女B来称呼吧。
我没有仔细找便看到了深月的身影。她正坐在教室后面自己的座位上,用困扰的眼神看着目前的状况。尽管班上有几个女生向她投去求助的眼光,但她仍然只是沉默地坐着而已。
我一点也不在意紧张的气氛,向着深月的位置走去。
「看来这里似乎是你人生的转折点啊,深月」
「帝、帝人君?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的存在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你在这里作出了怎样的决定吗?」
就像显露着心中的迷茫一样,深月慢慢地摇了摇头。
「……确实,昨天帝人君的话很有说服力。我也有为了实现愿望,甘愿承受可能出现的风险的觉悟……我是这么想的。但是,我……」
看来,现在她还没有下定决心的样子。不过,深月的意志大致上是坚定了的。
——好吧。既然如此,我特地跑过来就有意义了。
「你啊,也该适可而止了吧?现在班里的气氛非常糟糕让人不爽的哦?」
「哈?这是我要说的话吧!刚才先挑衅的是你才对吧!」
身为团体领袖的愚女两人,敌意与恶意正在相互碰撞。现在还只是言语上的交锋,很快就可能恶化到发生肢体上的冲突了。
这正是转折点。转变的最佳转折点。
话虽如此,这次行动的主要人物并不是我御门帝人。我的任务只是诱使转变的发生而已。
「听好了,那边的婊子们」
我发出了王的声音,插话到口角之中。
紧接着,教室里的视线全都汇聚到了我的身上。
「等一下,你是什么人?你到底是谁?」
「这家伙怎么回事,不是我们班的吧?」
那两个愚女紧紧地盯着我,向我发出攻击。
「哼。像你们这样的婢女没有向我报上名来的必要,我也完全不打算跟你们说话。但是,有一句话我想说的」
「说完了……?那是什么,我完全不知道意思哦?」
「这家伙怎么回事,电波?糟糕系?」
我完全无视愚女们的反驳,说道。
「不要太惹怒深月比较好
「「哈……?」」
愚女们似乎是一瞬间不能理解,面面相觑了几秒钟,
「……你是什么人?莫非是班长的男朋友?」
「差矣,我是深月的主人」
「哈?主人……」
「哼,我说过我没有必要向你们说明的」
我说完这些,便离开了讲台。
「帝、帝人君——」
「哼。分寸要拿捏好啊,深月」
我在深月耳边留下这句话,便悠悠地离开了教室。不过,我并不打算回G班,而是背靠在门边,注视着深月工作的样子。
「——哈。既然如此,没办法了呢」
深月叹了口气,站起来向讲台走去。
「喂班长—。刚才那是谁?你认识的人?」
「真是完全不懂。身为优等生的老好人班长,不可能生气吧?」
深月依次注视着随口乱说的两个愚女,
「两位,可以到此为止吗?」
恭敬之余又带着一些威迫感,这是深月本来的声音。愚女们吓得肩膀抖动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等一下,班长?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哎,不会吧?班长真的生气了?」
「嗯,正是如此。正如他所说,我稍微有一点点生气了」
深月的嘴角虽然带着微笑,但是眼光却如冰柱般犀利而寒冷。
「我说白了,这种争论可以停止了吗?你们的说话声音都那么大,给班上的同学添麻烦了」
「不、不是啦,错的不是我,是这家伙!」
「喂你打算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吗!」
「我是说过要你们到此为止的吧?」
「「……!」」
果然,完全不同。等级和次元都完全不同。
两个愚女已经完全陷入了深月的气场当中。
「根据之前听到的说法,两位之所以关系紧张,是因为在争夺一个男生吧?这种本应该在当事人之间解决的问题,将别人都牵连进来就不应该了。对吧,其他同学也是这么想的吧?」
深月向班上的其他同学,尤其是被两个愚女周围的跟班们征求着同意。
在教室中的所有人,都含糊地点了点头,露出了尴尬的神情。敢于正面反驳的人一个都没有。
「「呜呜……!」」
两个愚女变成被逼入绝境的瓮中之鳖了。变成这样子后,即便深月对她们爆粗,也是可以获得谅解和支持的吧。
可是,深月此时仍然挂着满脸的笑容。
「「……」」
两个愚女就像全身被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完全丧失战意的脸,看起来恰似残兵败将一样。
「明白了吧?你们可以发誓,不会再进行类似的争吵了吗?」
「「是、是」」
两人没有任何异议,完全同意了。
「真的拜托了。请不要再做让我生气的事情了哦?」
再三告诫完后,深月最后威胁道。
两人只剩下不停点头的份了。
…………。
「姑且告一段落了,不错的手段啊,深月——」
我满意地离开了门后,回到了自己的班级。

◇◇◇

后日谈,应该这么叫吧。
那天放学之后,碰巧又只剩下我和深月两个人了。
「帝人君。午休的时候那个,谢谢你」
「不需要道谢,因为将问题解决的是你,不是我」
我并不是谦虚,只是将事实说出来而已。
「话说深月啊,之后班里的反应如何?对于你的本性,有人说过些什么吗」
「我一直在装乖这件事,应该还没人发现吧。因为我是根据帝人君的教导拿捏分寸的。最多也就是『班长发怒的时候很可怕』的想法而已。因为大家都很单纯啊」
「是吗」
我微微地笑了。因为这种微小的认识变化,对深月来说正是迈出了『小小的第一步』。
「那么。总觉得喉咙有些渴了,我去拿点饮料过来。帝人君要红茶可以吗?」
「拜托你了」
深月走到厨房,拿了两杯茶过来。
「请喝,帝人君」
「嗯,辛苦——」
就在这时,我突然注意到了。
深月若无其事地走到了可以和我碰到肩膀的距离。
「……话说深月啊,这样子可以吗?」
「是?有什么问题吗?」
深月呆了呆说道。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时候,不要进入你半径三米以内……。昨天你不是这么说的吗」
「啊——」
深月立刻拉开了一段距离。
「不、不要啊,帝人君真是的。我那肯定是开玩笑的啦」
她将茶放到桌子上,迅速地背过身去。在背过脸的一瞬间,脸的颜色变得跟红茶的颜色一样了。
「唔……?」
根据昨天我的感觉,她并不是开玩笑,而是认真的——但过了不到一天态度就发生了180度大转变了吗。
能够使深月的心境产生变化的事情应该是没有的。即便是昨天午休发生的事情,因为做了什么的缘故也显得有些牵强……哎呀哎呀。
我带着疑问,喝下了深月泡的红茶。




本帖最后由 nidalaowo 于 2013-5-23 00:35 编辑


于是,下一周就是五月的第三周,期盼已久的期中考试开始的时候。
一想到现充王计划第一阶段的作战即将开始,我就按捺不住高声笑起来。
「呼呼呼,哇嘎嘎嘎嘎嘎!」
「!干、干吗突然笑起来啊!」
现在我正在前往理事长室的途中。旁边的凰花吓了一跳叫了起来。
「哼。这种程度就被吓到了,你还远不够成熟啊,凰花。我的现充王计划所带来的惊叹,可绝不仅仅是如此而已哦?」
「哈、哈?今天的你好像比往常还要欠揍啊」
「再过一周,我的现充王计划第一阶段的作战终于要开始了。我的情绪高涨也是非常自然的吧」
「啊,这么说的话,你说过在期中考试的时候要做些什么的。……我先问下,这也理所当然地是认真的咯?」
「那是。我说凰花啊,你知道『綸言汗のごとし』这句话的意思吗?」(译注:这里为了翻译需要保留了原文,后面会翻成『君无戏言』)
「綸言?好像是『天子的话』的意思呢」
「正是。这句格言的意思是,『就像身体流出来的汗不会回到体内一样,王说出来的话是不会收回去的』。也就是说,我御门帝人一旦说过要做的事,那就是必须去做的事,是不可能修正或改变的,这点你要记住了」
「……也就是说,帝人是不说二话的?」
「用粗俗的话来说,就是这样」
「粗俗……。只不过是因为你的说话方式让人觉得非常难懂而已……」
凰花叹了口气。
「话说回来,帝人,昨天F班教室里发生什么了吗?」
「哦,你也听到了啊」
「我只是无意中听到其他人这么说的,具体情况并不清楚呢」
「原来如此啊,一旦身边没有什么朋友,那么平常的传闻就不容易听到了呢」
「吵、吵死了!所以我才直接问你本人的啊。所以说帝人,昨天你去那里都干什么了啊!」
虽然并不有趣,也不是什么有意义的话题——不过算了。
我将深月所面临的的麻烦问题,以及解决的经过告诉了她。
「——唔?装乖也很麻烦呢。我的话可不会被人拜托这样的麻烦事情,就算是有人拜托我我也绝对不会接受的」
确实,凰花的话这样子是没问题的吧。
「比起这个,帝人会专门跑到F班还真是让人意外啊。如果是平常不是会觉得『本大爷怎么可能去管这么无聊的事情!』之类的吗?」
「我当然是这么觉得的。不过这次有点例外。就是这么回事」
「嗯?也就是说果然是为了深月吗」
「正是。否则怎么会劳驾我御门帝人亲自出动呢」
「……嗯?为了那个女人,呢」
凰花不知为何一副不太理解的样子。
——哎呀。我出手相助是那么让人意外的事情吗。
就这样,我们到了理事长室。深月已经先一步来到了。
「啊啦,两位最近都是一起来的呢」
「嗯。是一起来的,有什么不对的吗?」
凰花用略带挑衅的口吻说道。
「……不,没什么。如果没发生什么不纯的事情就无所谓了」
深月满含深意地回应道。
「那是什么,怎么可能发生什么不纯的事情。我只是因为和帝人是同一个班的,所以一起来的」
「我可完全没说过『有』哦?就一般而言,只有那些心里有鬼的人,才会生气地否定的呢」
凰花和深月比往常更加好战了。
「怎么了你们?是在争些什么吗?」
听到我的问题,两人都别开了对方的脸,
「哼。都是深月说了些完全没有根据的话的错」
「先开始找茬的是凰花才对」
然后两人互相瞪着对方,
「哈?等一下深月,你是想把责任都推给我吗?」
「哎?居然对我说这种话,凰花很擅长开玩笑呢」
「嘛,虽然拥有竞争意识是好事……」
于是,我决定转移话题。
「话说你们,下一周期中考试就开始了,测试的准备都做好了吗?」
「那是必须的」
「当然」
两人都非常快地回答道。
「嘛,一直以来都是第一的我当然——」
「明明连续两次考试都心甘情愿地居于次席,却认为自己拿第一是理所当然的,这种天真烂漫的人应该不存在吧?」
「什……!谁是天真烂漫的人啊?」
「啊啦凰花,知道天真烂漫同学是谁?」
「脸皮还真厚呢……!」
两人比起刚才更加剑拔弩张了。
「安静下来,你们两个。在君主面前吵什么啊」
现在我也照例坐在暂定王座上,一边看着测试卷,一边叹了口气教训道。
虽然拥有竞争心是好事,但是那不过是低等级的吵架而已。我可不想在自己面前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要说到期中考试的话,还是坐等结果出来比较好吧?现在作口舌之争也没有好处啊」
「……虽说是这样」
「帝人君。看来凰花似乎无法理解啊」
「你不也一样吗!」
「唔……」
一旦放着不管的话,她们两个又会继续吵架下去吧。似乎只要对方不认输,两人都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
尽管对我来说,现在需要极力避免两人分出胜负来——
就在这时,我手里的测试卷中,一段文字无意中进入了我的视野。
『Q6. 白天曾经获得异性亲手做的便当』
看到这个,我突然思考了起来。
一瞬间,我的脑子里出现了一连串的计划。
——哼,作为即兴的想法也不错嘛。
「话说你们。我想问一句,你们擅长做饭吗?」
「哈?我几乎完全不懂做饭」
「我的做饭经验也屈指可数」
「哼。是这样吧」
我对预想中的回应轻轻一笑,说道。
「那么,凰花啊,深月啊。你们就用厨房里有的食材,为我亲手做一份料理出来吧」
「哈?为什么我要为了帝人做饭啊——」
「也就是说,通过这次料理对决来一决胜负,是这样吗?」
「正是。限定时间为30分钟。比赛的胜负由我来决定」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厨房借我用一下」
和反对的凰花相反,深月完全了解了我的意图。
「!等一下,你是认真的吗?」
「那是当然。凰花才是,难道想从这里逃跑吗?」
「……!当、当然是不可能的!做饭这种小事我怎么可能会逃!」
就这样,凰花和深月竞相走进了厨房里。

◇◇◇

接下来,凰花和深月开始做饭了。
就跟预想的一样,在制作的过程中,厨房里响起了若干不和谐的声音。
咔嚓,这是金属制的碗掉到地上的声音。
嘭,这是放进微波炉里的东西爆炸的声音。
啪嗒啪嗒,这是油在锅里炸开的声音。
咻,这是锅里的东西溢出的声音。
其他的还听到了「煮糊了」「鸡蛋壳混进去了」「弄错了糖和盐」「胡椒一下子全扔进去了」「肉虽然很珍贵但应该是最好吃的」「放一点点巧克力当调料的话」「加一些纳豆进去更健康」「米要用清洁剂好好洗干净才行」之类的声音。
我一次都没有往厨房里望过,但是里面的样子——不,是里面的惨状都大致推测得出来。
料理进行三十分钟后,两人一起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凰花手上拿着碟子,深月手上则拿着大碗。因为都用盖子把东西盖住了,所以看不见里面。
「完成了吗。那么就赶快让我看看吧」
两个人把盘子放到我面前,一口气把盖子拿了起来。
出现的——已经是惨不忍睹的料理了。不仅卖相凄惨,还发出浓烈的臭味。凰花的盘子里是一些类似汉堡包的黑色物体,似乎还散发着一些甘甜的臭味。深月做的虽然大概看得出来是盖饭,但里面具体是什么东西则完全不明。这边也散发着纳豆、蛋黄酱和厨房用清洁剂混合起来的独特臭味。
「这实在是难分伯仲的糟糕水平啊」
我坦率地说出了感想。
「等下!明明是你强迫我们做的,却突然间说这样的话?」
「凰花,你不会是忘了这是以做饭的形式一决胜负的比赛了吧?」
「呜…。那、那个,我当然不会忘记……」
与不满的凰花形成鲜明对比,深月不知为何充满着自信。
「首先是卖相的胜负吧。帝人君,请坦率地说出你的感想」
「好吧,那么我就说吧——两边都是无法作出评价的等级」
然后,我的眼光从制成的料理转移到制作人的身上。
「然后,这个评价对你们也是适用的哦」
「什……!那算什么啊,你就那么看扁我们吗!?」
「差矣,此等认识差矣,凰花」
「哎?」
「我并不是看扁你们。我想说的是,你们今后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帝人君,那是什么意思啊?」
听到深月的问题,我指着她们的料理说道。
「确实,你们做出来的料理真是惨不忍睹。可是,我看到了你们努力的足迹。你们那毫不懈怠全力以赴的样子是显而易见的。所以,尽管我将做出来的东西批得一无是处,却并不会嘲笑做东西的你们」
我抬起头,双眼注视着她们,
「我并不急着分出胜负。就像刚才所说的,你们都还在学习的途中。也就是说,你们刚才还没有发挥出自己的真正实力。在这种状态下要作出胜负的判断,不是反而会让你们留下悔恨吗?」
「……确实,好像有点道理」
「……嘛,要在这里分出胜负,就没什么意思了」
凰花和深月都各自点头同意了。
既保留了凰花和深月的对抗心,激发了她们的上进心,又让她们停战了。
连我都觉得这是卓越的手段啊。
「哼。这样子事情就告一段落了吗」
「是呢。接下来只要帝人把这些都吃了就好了」
「什……么?」
凰花的一句话让我呆住了。
然后,
「对啊,帝人君,不赶快吃掉就冷了哦?」
「深、深月……?」
你也想要我把这个吃掉吗?
「等、等一下你们两个。你们是认真的吗?确实浪费食物是遭天谴的行为,但是要把这种东西放进嘴里——」
「帝人君,你说过这是『为我』而做的吧?我从那句话感受到的坚定意志,是无论做出的什么都会全部吃完」
「唔咕……!」
「而且帝人刚才不是说过吗。『君无戏言,也就是说王说过的话是不能收回的』」
「那、那是……!」
被戳到痛处,我说不出话来。
怎、怎么可能!我御门帝人,天生是王的男人,居然会被自己的发言作茧自缚……!
「话又说回来,让女孩子做饭,最后居然一口都不吃,这样做人很有问题的呢。啊,当然帝人君是绝对不会做那种事的吧?」
「那是当然,帝人君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对吧?」
「呜……!」
两个人的话把我逼上了悬崖。
「作、作为参考我想问下……你们试吃过自己做的东西吗……?」
「哎?啊,这么说的话,我都没来得及试吃呢」
「我也是。因为即便不吃,味道也大概想象得出来」
「……原来如此啊。这就叫直截了当吗……咕!」
我依然强烈地抗拒着吃这东西。
但是,我并没有如此选择的余地。如果在这里拒绝的话,我就失去了身为『王』的根本依据了。
这是比死还要可怕的事情。
「好、好吧!我就来告诉你们,我御门帝人是没有什么东西不能吃的!」
我做好觉悟,将筷子拿到手上。
既然如此,只得速战速决了。速度正是一决生死的关键!
「哦哦哦哦哦,啊唔!」
我手上拿着盘子,将凰花做的类汉堡包状物和深月做的盖饭混到了一起。
来吧,决一胜负!
「唔哦哦哦哦哦哦——!」
我举高碗,一心一意地扒光里面的东西!

◇◇◇

……下面只说结论。
在那之后的三天里,我都陷入了肚子疼和恶心的惨况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呕。



本帖最后由 nidalaowo 于 2013-6-3 20:27 编辑


现在是放学的班会时间。担任二G班班主任的女老师正讲述着最后的注意事项。
「那么,因为下一周就是期中考试了——」
就在她准备说出口的一瞬间,
「哇嘎嘎嘎!期盼已久了啊!」
我下意识地一踢椅子站了起来。
怎么了啊,教室里的人都以这种眼光都向我望来。
「御、御门同学?有、有干劲虽然是件好事……」
愚民们(包括老师)有什么反应我都没必要知道。对我来说,这个班里重要的人只有一个。
「高兴吧凰花!时机已然到来!我的计划中第一阶段的作战,自此终于要开始了!」
「你、你啊……」
凰花径直向我奔来,拉着我的手臂循最短距离把我拉到了走廊。
「哈、哈……,真是的……」
凰花喘着粗气地说道。仔细一看脸上还染上了一抹红霞。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我对她的行动已经了然于胸了。
「哼,想要尽快地知道作战的详情,所以迫不及待地把我拉出教室,是这样吗?」
「才不是!那种情况下被你点名肯定会害羞的啊!那是多么让人注目的事啊!」
「?愚民们的目光有必要去在意吗?」
「我可不像你能够那样将错就错!」
「不需要那么谦虚的,凰花啊。那种事情你终有一天能达到我的境界的哦」
「……不,我也不想达到那个境界,要是达到了就失去做人的资格了」
凰花叹了口气嘀咕道。
——真是的,居然说『不想达到』,真是太谦虚了。『失去做人的资格』这句话应该包含着『接受天命的王者是超越人类的现人神』的意思吧。
「喂?第一阶段的作战到底想要做什么啊?期中测试和现充王之间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着呢。因为学业成绩正是衡量现充度的一个指标」
「哼。嘛,没有什么比会学习更重要的了。不管怎么说这个国家都是学历社会,我们学校也是相当有名的升学学校」
「正是。虽然不如爱情和友情那般受到重视,但也不是可以无视的微小因素哦?」
「但是帝人,这么说你的成绩到底怎么样啊?」
我定期考试中的位置,在整个年级里基本上是固定的。可是,我并没有直接告诉凰花,
「无可奉告,学习成绩的优劣对我来说是没有意义且没有价值的。因为我对于区区老师这样的凡夫俗子,居然能给身为王的我打分这种现实感到不爽。这真是愚蠢可笑啊」
「不要说些奇怪的借口。不过嘛,这样想也是正常的啊。帝人的名字一次也没出现在20名以内呢」
凰花用充满优越感的口吻说道。
这么说的话,她和深月都是年级第一的常客。
「那么,帝人到底打算怎么做?这次是一时兴起打算拿年级第一,这样的计划吗?」
「那样子就算满足了当现充的要素,也无法成为现充王。我说过很多次,我的目标现充王,跟现充这种低俗卑微的存在是完全不同的」
「是是。不过,这次的作战对象是考试吧?那么除了拿到好的分数以外,其他方面也没什么可以做的了」
「差矣,此等认识差矣,凰花。并不是没什么可以做的,是要想方设法地做到」
「想方设法……具体想法是?」
「哼,不用着急。做事情都是要按部就班的。首先必须为作战做好准备。你们的工作之后再说」
「……你真的有在好好思考的吗?总是没完没了地摆出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总觉得让人非常不安啊……」
凰花一脸可疑地望着我。
——哼,似乎是对于自己是否真的有出场机会感到担忧呢。
「没问题。不用担心,你们两个这次担负着重要的角色。只要等待我说出详情就好了!」
「哈?又说些莫名其妙的——喂,帝人,你要去哪里啊?理事长室在那边啊——」
「我说过的吧,要从事前准备开始啊。所以今天必须要行动起来。你和深月——对了,专心复习考试就可以了!哇嘎嘎嘎嘎嘎嘎嘎!」
说完,我就开始行动了。
第一步是和情报屋的江代堂见面。
只要这个准备顺利的话(那也是肯定顺利的),作战的第一部分也就结束了。

◇◇◇

第二天放学后。
我坐在理事长室的椅子上,等待准备的结果出来。因为实行现充王计划并不是社团活动,所以考试期间活动也不会中止。
凰花正在沙发上看着漫画。深月虽然还没来,但很快就会出现吧。
「话说凰花啊,你不需要针对期中考试复习吗?」
「哼。我平常的预习和复习就已经做得很充足了呢。所谓的复习,不过是在各科考试前一天再将背诵的内容确认一下而已」
她的眼睛都没有离开过漫画书,用非常从容的口吻说道。
「这么说的话,你才是应该复习一下吧?」
「说什么傻话。我怎么能够让这么无聊的事情分散我的思考,占用我的时间呢」
「哦?嘛无所谓了,希望你不会因为满脑子想着作战,最后落得考试见红不得不补习这种令人害臊的下场就好」
说完如此傲慢的话语,凰花继续埋头看书。
然后——
「这是贞操的危机!」
深月「啪」地打开了门,一副不得了的样子冲了进来。
「等一下!你一惊一乍的是干什么啊,真是吓人一大跳啊!」
「怎么了深月。出什么事了吗?」
我故意问道。
「……是。老实说,是十分糟糕的非常事态」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凰花非常感兴趣地从旁插嘴道。
深月盯着她的脸说道,
「看凰花你那样子,似乎是还没听闻啊」
「?什么事情啊?」
「……是吗。果然没有说话的对象,连流言都听不到呢」
「吵、吵死了!话说流言是什么啊,到底怎么回事?」
「那、那是……」
深月满脸通红地咬紧牙关,沉默了。
「等一下,深月?」
没办法,我打算代她说明。
「——流言指的是那件事吧」
我非常确定地继续说道。

「要向期中考试第一的人献上香吻作为奖赏的事情吧」

「香、香吻?哎,那是什么啊,难道是你来做?」
「……嗯。不知为什么,似乎变成了这样子了……!」
深月一脸严肃地回答道。
「啊哈哈,那还真是灾难啊。虽然是别人的事情,但也要报以同情呢」
凰花笑着正准备继续看书,但是,
「别人的事?嘛,确实对凰花来说,那或许并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
「哈?什么意思?」
「现在学校里流行的是,可以从我和凰花中选择自己喜欢的人,获得香吻作为奖赏的流言」
「咦!?」
凰花吓得把单行本掉到了地上。她没问详情,便站起来怒视着深月,
「为、为为、为什么连我都要!我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向我发牢骚也没用。因为现在正流传着这样的流言是事实」
「别、别开玩笑啊—!为什么我要……!」
「哈,真是羡慕凰花啊。身为校内男生人气榜第一的你,区区接吻都已经司空见惯了吧?」
「那怎么可能啊!我绝对不要和来历不明的男生接吻!」
「——安静下来,你们两个」
我以王之声音插入了口角之中。
「接下来我要开始现充王计划第一阶段作战的说明了」
「喂,你也听到了刚才的话吧!」
「虽然我很乐意倾听,但老实说现在有点……」
「你们就给我听好吧。你们既不需要害怕也不需要惊慌。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没错,因为——」
我笑着向两位亲信说明原委。

「传播接吻流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本大爷」

「哈……?」
「咦……?」
凰花和深月都一脸茫然若失地望着我,发出了糊涂的声音。
「哎?什么?帝人是流言的出处……?」
「正是。就是如此」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是吗—,是这样啊」
凰花似乎是脑子里混乱了,情绪微妙地有些高涨,
「不愧是帝人!能够出色地完成我们做不到的事情!真是让人陶醉和憧憬才怪啊你这个笨蛋————————!」
「哼,确实是啊。没想到流言居然能够那么轻易地传播开来,看来这个学校的笨蛋比我想象中还多啊!哇嘎嘎,哇嘎嘎嘎嘎嘎!」
「……最大的……笨蛋……」
凰花像幽鬼一样缓缓地靠近过来。
「不・就・是・你吗啊啊啊啊!」
两手一拍办公桌,声嘶力竭地大喊道。
「在想些什么啊你这个笨蛋脑子秀逗了吗脑子腐烂了吗赶紧去医院不要再回来了现在马上去!」

「冷静下来。让流言流传开来当然是作战的一环了」
「哈?作战?」
没错,我点了点头说道,
「不过,我本来就有些难以理解——为什么你们要如此惊慌失措呢?」
「那是当然的啊!要跟来路不明的家伙接吻,谁会高兴啊!」
深月用手拍了拍凰花的肩膀。
「……凰花。可以稍微安静一点吗?」
「哈?这种情况怎么能够安静——!」
被深月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凰花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帝人君」
深月将视线转移到我身上。露出了充满威慑感的可怕笑容。要比喻的话可以说是冰的微笑——不,应该称为绝对零度的微笑更恰当。
简单地说,就是发飙了。
「可以解释一下吗?我会根据你的回答,而考虑很多事情的哦?」
如果是我以外的人的话,肯定会陷入血液都冻结住的恐慌之中吧。深月的眼光就是如此可怕。
「我不明白啊,深月」
但是,身为真正王者的我,毫不动摇地回答道。
「凰花也是,将流言流传开来,让它在学生之间变成既定事实,对你们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吗?」
「多了去了!你知道接吻到底代表了什么含义吗!?」
「那可让人困扰呢。即便是我,也并不情愿将帝人君当作敌人的……」
「我知道了。关键是,你们没有在期中考试里拿到年级第一的自信,是这么说的对吧?」
「「!?」」
两人的反应充满了戏剧性。
「对吧?虽然带有『成为年级第一的人』这种条件,但是你们还是以会接吻为前提来思考这件事的啊。也就是说那表明——」
「才、才不是」
「才没有那种事情!」
「那么我将流言传开来,应该完全没有问题吧?」
我阴笑着说道。
「「呜……!」」
我的话,用将棋的术语来说应该是叫将军吧。
从两人的性格分析,她们是绝对不可能会说出「果然我没有自信啊……」这样的话的。
「「…………」」
果然,凰花和深月都沉默地退下了。
各自走到沙发边,拿起了自己的书包。
「你们要去哪里啊?」
「那当然是回去学习啊—」
「这次必须稍微使出点真本领了」
然后,凰花和深月都快步离开了理事长室。
只留下我一个人,
「哇嘎嘎嘎,如我所料!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计划顺利进行让我迸发出愉悦的笑声。果然,把工作拜托给江代堂是正确的选择。
这样作战的第二部分就结束了。连我都觉得是完美到让人神往的进程啊。

◇◇◇

期中测试期间,二年级的教室笼罩着一种异样的氛围。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个流言的可信度与日俱增,许多学生都在全神贯注地沉浸在复习中。
而且,这并不是仅仅出现在男生中的现象。女生当中也有不少在努力奋斗(似乎是抱着不让心仪的男生被凰花或深月夺走嘴唇的心理)
普通来想,单单一个流言是不会让事态变成这样的。但是如果本人不否定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听说凰花和深月被问到流言的真伪时,都表示了肯定或者是默认的意思。不过她们之所以不得不那样做,是因为我把退路给堵死了的缘故。
然后,考试的当天终于到了。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氛围之中,五个教科九个科目,一共四天的考试日程过去了(顺带一提,因为我觉得这次有努力的价值了,所以第一次把所有的题目都做完了)
到考试最后一天最后一科考完后,第三部分的作战就结束了。
接下来只要等成绩出来就行了。
究竟结果会怎么样,就只有神——不,该说是只有我知道了吧。

◇◇◇

「真是令人满意的成绩啊,满意的成绩。如果这样还拿不到第一的话,我反倒觉得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了」
「感想就和上一次及上上次一样。大概结果也不会变吧」
考试结束三天后,所有学科的成绩都出来了。凰花和深月似乎都得到了相当满意的成绩,语气中都充满了自信。
学年的综合排名会在当天中午张贴出来。榜单一张贴出来,学生们就从教室里蜂拥而出了。
「喂,帝人不去看吗?」
凰花对我问道。
「哼,没有那个必要」
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悠然地翘着二郎腿。
「嗯?嘛,排名的话题也是跟你无关的呢」
凰花故意叹了口气,
「啊—,结果太容易猜出来也很无聊呢—。我也想要偶尔在发表排名的时候心跳加速一下呢!真的想要心跳加速一下啊!」
凰花一边郁卒地说道,一边走出了教室。
当然,我并没有跟着她一起出去。王从不需要劳驾自己亲自去做事。情报收集的工作交给手下去做就好了。
即便如此,我还是觉得事情进展得太顺利了。
「呵呵,确实正如凰花所说,结果太容易猜出来会很无聊啊。这样子就感觉不到自己是在干一件大事了啊!哇嘎嘎嘎嘎!」
真实的,拥有过于完美的理性之后,干什么事都没有干劲了,那也是很困扰的。
就这样,经过了几分钟——
「等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啊!?」
「为什么会这样的啊帝人君!?」
不仅仅是凰花,连深月都冲进了教室里来。
两人连呼吸都顾不得调整过来,把我的座位团团围住。
「为什么」
「怎么」

「帝人(君)是第一位啊!?」

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这还用问为什么吗。所有学科都是满分,那不是第一是什么啊?」
我落落大方地回答道。
「……帝人,你」
「哼——」
我拨了拨前发,等待手下毫不吝啬的赞扬。
「到底用什么方法作弊的啊!?」
我的头差点撞到了桌子上。
「……!」
但是这种程度是不可能让王失去平静的。
「哎呀哎呀,不能因为自己的慌乱,而随便信口开河的吧,凰花?」
我板着脸皱着眉头说道。
「就是啊,藤波同学。帝人君怎么可能会去作弊呢」
「哼,深月啊。不愧是你,可以明白我啊」
「要是随便乱写的话,偶尔也能把所有问题全答对的,肯定是这样的」
「那怎么可能啊!全猜对的概率能有多少啊!」
我一踢椅子站了起来。
「听好了!这既不是作弊也不是偶然啊,你们这两个笨蛋!」
「可是,不论怎么想都很奇怪吧?平常成绩都在20名开外的人突然以满分的成绩拿到第一名,除了使用不正当手段之外肯定是不可能的」
「嘛,确实很不自然,我并没有怀疑帝人君哦?不过果然很奇怪,对吧?」
「你们啊,归根到底都不肯改变想法吗……」
我将惊讶和愤怒伴随呼吸吐了出来,把手伸进塞到桌子抽屉里的书包中。
——王为了能够应对任何突发事件,事前都会做好充足的准备的。
「这是我以前考试的答卷,你们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
我把纸张分成了两份,给了她们看。
「这是,期末考试的……?」
「似乎如此呢。成绩几乎都是在60分左右的啊……」
「哎……?这、这是怎么回事」
凰花和深月似乎都注意到我的答卷的奇特之处了。
「等一下。这个,无论哪一科下半部分都几乎是空的啊……!」
「但是,做了的问题全都是正确的。没有一个例外……」
凰花和深月对了对眼,以一种钦佩的语气问道。
「……帝人,难道说你是故意不写答案的?」
「差矣,此等认识差矣,凰花。并不是我不写答案,只是之后的题我都没兴趣去做了而已」
「也就是说……无论什么考试,你都知道所有题的答案?」
深月的声音中还残留着非常惊讶的感情。
「正是。每次都是这种无聊的题目,不知不觉间做到60分我就做不下去了」
高中等级的考试,对我来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痛苦。
「可是这一次,为了计划的方便啊。虽然考试题目和以往一样那么低等级,但是我努力地把题目做到了最后。——哇嘎嘎,哇嘎嘎嘎嘎嘎!」
「呜……这、这种笨蛋,居然脑子比我还好……!」
「……帝人君是比我还腹黑和阴险的伪君子呢……」
似乎凰花和深月还未摆脱混乱状态,随口说出了一些意义不明的东西。
「那么,凰花啊,深月啊。你们的分数和排名是怎样的?」
「「……899分综合排第二啊(哦)」」
两人都悔恨地从牙缝里挤出了声音。不仅仅是因为输给了我,还因为和竞争对手获得了相同分数的缘故吧。
「是吗,那么接下来——」
我微笑着说道。
「奖励的条件也需要兑现了呢」
「!?」
凰花和深月都一脸「糟糕,把这事给忘了」的表情。
没错,期中考试拿到第一的人,可以从两人中选择一个,获得她的香吻作奖赏。
「等、等一下啊……!」
「哎?难、难道说,要在这里,做吗……?」
凰花和深月都退后了一步。
但是,她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教室的各个口都已经有大批好事者蜂拥而入,一边吵闹着一边围观着里面的情况。
然后——
「是是是—!麻烦让让抱歉了—!」
有一个人分开人群,果敢地挤进了教室里面来。
是一个一头短发,看上去活力充沛、开朗积极的女生。她跟我们一样是二年级生。她左手戴着的绿色腕章上写着「新闻部」三个白色的字。
只身进入教室的她,理所应当地向我走来。不过,不知为什么,她的身子是背向着我的。她的手上拿着装备了录音机的麦克风。
「是,这里是现场报道的日枝!我现在已经来到翔叶学园二年G班的教室里来了。哎呀,莫非那个就是!」
作秀一样地向我看来。那举动与其说是报社记者,不如说更像是电视的采访员。
「他就在这里!一跃成为全校学生瞩目的焦点人物,超新星的仙杜丽娜男孩,御门帝人君发现!那么我们赶快来采访一下他吧,初次见面,我是新闻部的日枝!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然后右手的麦克风递到了我的面前。
「好吧,我允许你提问。不过我很忙的,希望能简短一点」
我翘着二郎腿回答道。
这个来访者也在我预想中的,就尽量利用一下吧。
「话说回来,你们的行动还真是迅速啊。我校的新闻部也似乎不是花瓶啊」
「哎呀嘛,因为新闻的新鲜度可是新闻部的命根啊。奔赴令人颤抖的现场!没有这种感觉是当不了记者的」
「哦,身为记者嗅觉也是很优秀的吗。可是日枝什么啊,我给你一个忠告,不要过于追逐权力了。那样只会适得其反,记者是绝对不可能成为王的啊」
「哈、哈。嗯……」
日枝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哼,对高中的新闻部之流,这种训告有点过于高尚了吗。
「那、那么,赶紧来采访吧!因为说了要简短一点吗,那我们就赶紧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来问问大家最关心的问题吧!」
日枝看着凰花和深月的脸,
「御门君,到底想选择哪位公主作为接吻的对象呢!?」
问题问出来之后,凰花和深月都突然动了起来。
这次是满脸通红地向我逼问,
「对、对啊帝人!」
「就是啊帝人!」
「到底会和我和深月中的哪一个、接、接吻——」
「啊,是打算让对方选接吻的对象吗!」
我没有马上回答。
因此,教室变得一片寂静。聚集在出入口的好事者们,问问题的日枝,甚至是凰花和深月都吞了口口水,注视着我。
「——哼,那答案」
在鸦雀无声的教室里,响起了我的王之声音。

「当然是,谁都不选」

「哈……?」
「哎……?」
「是……?」
三个人发出了三种不同的惊讶声。
「你们没听到吗,我说,我谁都不选」
「说……说出了冲击性的发言!那、那也就是说,是要放弃接吻的权利的意思吗?」
「并不是放弃——只是现在不要求而已」
「如、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原因?在劳烦我动嘴之前,先用你的大脑想一下啊」
「…………」
日枝什么想了足足十秒钟,
「原、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
然后发出了混杂着惊讶与理解的声音。
——哦。这个女人似乎远比样子看起来要聪明啊。那样的话,她应该可以靠自己的能力揣摩到我的真意吧。
「非常感谢你接受采访!那么我就此告辞了!」
日枝说完客套话后,和来的时候一样猛地冲向了出入口。
然后,在出教室之前的一瞬间,
「那个,帝人君!不管其他人怎么说,我都会支持帝人君的!」
她丢下这么一句话,这次真的离开了。
看那个样子,肯定是要赶回社团教室里赶稿了。
「呵呵……哇嘎嘎嘎嘎!」
「等、等一下帝人?」
「怎、怎么了吗?」
凰花和深月还想说什么,但心醉神迷的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这样一来,现充王计划第一阶段作战的所有过程都按照预想一样结束了。
「哇嘎嘎嘎嘎嘎!哇嘎、哇嘎嘎、哇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啊啊真是愉快啊,笑得停不下来了!
「呜哇,完全坏掉了……」
「现在先放着他不管吧……」
注意到的时候,教室里不要说其他学生,连凰花和深月都失去了踪影。
哼哼!没想到居然会害怕得逃跑了,她们还远不够成熟啊!
「嘛算了,今天我就赦免她们吧!哇嘎嘎、哇嘎嘎嘎嘎嘎嘎嘎!」
——『此世即吾世,如月满无缺』。
咏唱诗歌的藤原道长,肯定跟此刻的我心情是一样的!(译注:藤原道长(966-1028)是日本平安时代的公卿,藤原北家藤原兼家的第五子。这首诗是在其权势达到顶峰时所作)

◇◇◇

骚乱的午休过去后,上完下午的课,到了放学后。
在理事长室集合后,凰花开口第一句就问道。
「……喂帝人。到底你是想干什么啊?」
「怎么,还不知道吗?」
我的眼光没有离开手上的文件,回答道。
「我也和凰花有同感。在看到排名榜的时候,只是觉得帝人君的目的就是想接吻而已。」
「就是就是。自己拿第一位然后要求接吻的话……虽然是最差劲最邪恶的,但是还算是可以理解的行动。但是你居然作出『谁都不选宣言』,我就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了」
「帝人君到底是为什么而传播那个流言的呢?」
「哎呀哎呀,真拿你们没办法啊。那么我来告诉你们吧,首先先看看这个!」
我将一直在看的文件展示给她们看。
「?这是二年级生所有班级的平均成绩?」
「从一年级到这次为止的所有考试成绩似乎都有呢……」
「哎?——等一下!这个,只有这次的平均成绩高了很多啊!」
「!这、这么说的话,难道说——」
「帝人君的目的是那个吗!?」
面对得到正确答案的两人,我肯定地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正是!这次作战我的真正目的,是要提高整个年级的平均成绩!」
「那么,那个接吻什么的流言是——」
「那当然是引诱笨蛋们上钩的诱饵啊!」
我一踢椅子站了起来,一边走一边继续说道。
「可是,万一有其他人拿了第一的话,你们就太可怜了。所以只要我自己把所有科目都拿满分,那就万无一失了」
「也、也就是说,这次你拿第一名,是为了让接吻的条件变得有名无实的……?」
「正是。不过,更重要的是,我要将我这一存在公告天下」
我站在两人面前,张开手臂说道。
「哼,要是那些无聊的现充的话,只要自己拿了第一就心满意足,以为天下都收归囊中了吧。但是,身为真正王者的本大爷不一样!因为我御门帝人不仅仅要展示自己那卓越的智慧,与此同时还要将草民的能力挖掘出来才行!这正是现充王能够完成,不,是只有现充王可以完成的伟业啊!」
「哈,帝人君的目的和意图我明白了。但是,那和现充王有什么关系呢?」
「听好了深月,教育无论什么时候,在哪个时代都是国家的根基。提高身为被支配者的民众的学力和智慧,是王者不可回避的责任。那么以成为现充王为目标的本大爷,为庶民的成绩着想就是理所当然的吧?」
深月一副放弃理解的样子嘀咕道。
「……亏你能想出这么荒唐无稽的事情并付诸实施呢……」
「哇嘎嘎!正因为本大爷能够做到,才是真正的王者啊,深月!」
「呜哇……。平时就已经理解不了的讽刺,现在更加……」
「那么,我们要做的事情就全都结束了!接下来只要等待我的意图被公众知道就好了!哇嘎嘎嘎嘎!」
「那个……?在情绪高涨的时候打扰你真是抱歉了」
「怎么了凰花?有什么疑问直说无妨!到了现在,无论什么问题我都会回答你的!哇嘎嘎嘎嘎!」
「那我问你……。除了我们以外的学生,都不知道你是流言的出处哦?不管怎么想,你的意图都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我对凰花的话一笑置之。
「真是的,太让我失望了啊,凰花。你觉得今天午休我为什么要特地接受采访啊?那个叫日枝什么的女人,已经一副完全理解我真意的样子了哦」
「哎,新闻部的那女生?真的吗?」
「她说了『是这么回事啊』地理解了。肯定没错」
那么优秀的人才,现在居然没有侍奉的君主,真是让人吃惊啊。凰花和深月一不留神的话或许会被她后来居上呢。
「不,那大概不是这个意思……」
「呵呵呵,当她所写的校内新闻发行的那一刻,我那崇高的目的和深邃的计谋就将大白于天下了。这样子无论多么无知愚昧的愚民们,都不得不承认我的伟大了吧!哇嘎嘎,哇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要说校内新闻的号外的话,已经发行了——」
深月在来这里的途中拿了一份吧。她从书包里拿出了漂亮地折成两半的纸张。
「哦,办事速度很快啊。果然这个女人很优秀啊」
根据报纸的质量,还可以继续提高对她的评价。甚至将她收为我的第三个手下也——不,果然说这种事太早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把报纸摊开了。
一瞬间——
「怎!?」
即便被布鲁斯背叛的凯撒大帝,也不会如此惊讶吧。
我受到的冲击就是如此巨大,完全超出了想象。

『御门帝人,搞基嫌疑深厚!?』

号外的标题上写着这么几个斗大的字。
「怎、怎怎、怎怎怎……怎么会这样!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气得浑身发抖,咔嚓一声把报纸揉成了一团。
「这是多么不敬!这是多么不逊!这是多么岂有此理的内容!这是在过去可以被立刻施以绞首之刑的罪行啊!」
「哎呀—。果然她说的『是这么回事啊』是这个意思呢……」
旁边看着的凰花,以理所当然的口吻嘀咕道。
「你、你说什么!?」
「哎呀,因为在那种状况下说出『谁都不选的宣言』,会被人误解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嘛,虽然自己说这话有点那个了」
「不、不可能……!」
「就连我也曾经有『哎,帝人君有那种兴趣的吗?』的念头一闪而过呢——」
「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有那种兴趣!」
「没关系的,帝人君」
一直保持沉默的深月露出温柔的笑容,说道。
「就是啊,深月。本大爷——」
「就算帝人君是搞同性恋的基佬,我也不会鄙视你的」
「你这个大笨蛋!所以我说了不是啊!」
「哎?你在说什么吗,基人君?」
「谁是基人啊!」
「弄错了,是同性恋人君呢」
「哎,你这个大白痴大傻瓜!我都说了我不是同性恋了!」
「……深月那家伙,因为难得能嘲笑帝人君,所以觉得很有趣呢……」
凰花苦笑地叹了口气,
「喂帝人。有时间应酬深月的话,不如去新闻部抗议一下比较好吧?」
「哼!不用你说我也会去!」
把那比垃圾杂志还要垃圾的低俗报纸扔进垃圾箱后,我一脸愤懑地离开了理事长室。

◇◇◇

……从结果来说,我的迅速行动收到了成效,第二天新闻部就发布了订正启事。
可是,因为最初的新闻造成的冲击力太强了,几乎没有学生把我的真正意图当真的(根据凰花的说法,无论我说什么都会被当作是借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绝对不会承认这种结局。
明明我的作战由始至终都应该是非常完美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本帖最后由 nidalaowo 于 2013-6-4 00:29 编辑


在那悲惨的结果后,发布排名榜的第二天。
早上,我到教室的途中,使用了空无一人的西边楼梯。
「果然你在这里吗,江代堂」
在楼梯平台上,我对情报屋说道。
江代堂还是以往的打扮,穿着裤装的私服,戴着下边框眼镜。
「……我有时候不由得这么想」
江代堂将视线从手机画面上移开,说道。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你的存在,就不会有人打扰我早上看书了吧」
「哼,真是独特的遮羞方式啊,江代堂。和我相遇是一件这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那是不可能的吧。真是的,你那是什么思考回路啊」
「那当然是王的思考回路了」
「……哼,算了。比起这个,你好像相当愉快呢」
根据一开始订下的契约,我将计划的进展状况告诉了江代堂,作为获取情报的代价。不过这是第一次将意见和感想这些东西说出来的。
「哼,愉快吗。过了一个月还没什么进展,怎么可能愉快呢」
「没什么进展……明明都已经让那两个人侍奉左右了,不觉得太奢侈了吗」
江代堂不知为什么向我投来冰冷的视线。
「那两个人?是说凰花和深月吗?」
「还能有谁啊。在这个学校里藤波凰花和橘深月是怎样的存在,你真的明白吗?」
「哼,那还用你说。凰花和深月虽然并不完美,但都是学校里最优秀的人才。那又如何?」
「……嘛,算了。尽量不要做些让周围羡慕嫉妒恨的事情哦?」
「怎么了江代堂?莫非你是在为我担心?」
「……哼,那是不可能的吧」
江代堂不禁把脸别开了。
真是的不坦白的家伙啊。
「不用担心。就算你不说,王者也决不会放松对暗杀的警戒的。比起这个——」
于是我进入正题。
「我今天来这里不为别的,是有新的工作要拜托你」
「工作?又要得到什么人的情报吗?」
「正是。你认识一年级一个叫『风早理沙』的学生吗?」
「是北欧回国的混血女孩吧?岂止是知道,在一年级学生中她可是最有名的啊」
「是吗。那么她果然是做我手下最适合的人才啊。哇嘎嘎嘎嘎!」
「……手下什么的,到现在你还要增加啊。单单是那两个人还不够吗?」
看到一脸惊讶的江代堂,我哼笑了一声,说道。
「那是当然。我说过,我要模仿蜀中五虎将侍奉刘备玄德那样,招收五名手下!然后还要有100个仆人跟随——哇嘎嘎!这已经是一个小小的国家了,说是我御门帝人统治的『王国』也可以!哇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一切都是为了成为那唯一而绝对的存在,为了成为现充王。
我那雄伟壮阔的现充王计划,现在才正要开始。

◇◇◇

时间是傍晚。私立翔叶学园初中部的标志性建筑,比校舍里的建筑物要高得多的钟楼。在那陡峭的针形屋顶之上,有一个穿制服的身影。
一头长长的黑发,在风的吹拂下如生物般随风飘舞。
「——现充王计划,呢」
她单手抓住屋顶上的风标鸡以保持平衡。虽然这么高的地方很危险,但不知为什么少女就是特别喜欢这样的地方。
「啊—嘎—嘎!没想到从那张测试卷中可以想出这么有趣的事情来。正因为如此我才无法停手啊。这才是我的哥哥啊」
少女非常愉快地在风中自言自语。
「我很期待哦,帝人君。在这个世界上尽量让身为神的我感到快乐吧。啊—嘎—嘎—嘎!」
她一边从高处悠然地俯视着下界,一边向天空发出大笑。
少女的名字,叫做御门神奈。




本帖最后由 nidalaowo 于 2013-6-4 00:30 编辑


后记

这是去年夏天发生的事。我和高中时代的朋友一起去海边烧烤时,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情绪高涨的我不禁说了一句「烧烤什么的不是很现充吗?」。紧接着旁边的女生一脸认真地嘀咕说,「现充是什么啊?」
……哎,其实「现充」到底是什么呢?哎呀,那时候我自然解释说「就是现实生活中过得充实的人」,但是在现实里过得很充实的人具体来说都是怎样过的呢?
于是,我仔细想了想,似乎刚才说的烧烤时发生的事情,可以作为答案的一种提示。也就是说「现充本来就不知道现充这个词的意思的」,换句话说就是「不知道现充这个词的意思的人就是真正的现充」了。
唔,「不知道」这个说法似乎有点语病呢。因为媒体使用率是语言的认知度的决定因素之一,所以这个每个人是不是现充没什么关系的。也就是说,如果每一天的生活因为快乐或者忙碌而充实得要死的话,就算因为自己是非现充而郁闷,也不会发出「现充爆炸吧!」的诅咒,因为他们连想着「糟糕,我现在不是超现充的吗?」的时间都没有。嗯,肯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肯定没错。
于是,结论是!
——现充就是,发现自己注意不到这个词的状态。
……嗯,说了一堆有的没的,接下来想发表谢辞了。
负责插画的モノリノ先生。在我看到帝人的草图时,真想摆出夜神月「如我所料!」的颜艺。(译注:夜神月是『死亡笔记』的主角)非常感谢!还有,设定的注释太多了,真是非常抱歉。果然连丝袜的长度都要规定真是太过了,我会反省的。
责任编辑U氏。这次在构思阶段我收到了不计其数的建议。这个作品说是在他「果然应该是现充王」这一句话之下开始的也不为过。今后也请多多关照。
于是『现充王!』就此呈献给大家了。虽然今后还不知会如何,但不管是什么形式,我都希望能够尽快跟大家再次见面。
平成二十四年・七月之末 若樱拓海

------------猥-----------琐-----------的-----------分-----------割-----------线-----------

译后记
又翻完一本书。各位觉得如何?
我是觉得非常过瘾,因为作者某种程度跟我一样,都是伟大人物,哇嘎嘎嘎!御门帝人是各种意义上的人参淫家啊,不仅仅是官二代、学霸还是运动健将,还有妹妹……果然要当现充王,没有这种程度不行!
不得不说这书的捏他不多,但是非常难找,大家要多留意文章里的译注哦,那里面可包含着难以言说的血与泪的哦……(大雾)。
这本书最需要吐槽的就是捏他。这捏他真是难找啊……这作者是有多喜欢GAINAX的动画啊?!严重怀疑这个是GAINAX的托儿!(拖)另外在故事的翻译上有些读者对其中的用词有些不同意见,尤其是对那笑声。其实我经常就是这么笑的,感觉也挺好的,哇嘎嘎嘎。总之大家就将就着看吧。
说说这本书吧。确实这本书的槽点太多了,看起来像是后宫故事,其实是个王道故事(误),帝人因为跟妹妹赌气,决定统治世界,摧毁世界!怎么样,够牛的吧!而且妹妹也非等闲之人,那是神一般的存在啊,啊—嘎—嘎!
说起妹妹,似乎不少人感兴趣。第二卷已经出来了,懂生肉的就去看看吧。第一部分妹妹就出场了,不过伟大的神究竟要干什么暂时还不得而知,也请各位继续期待。不过现在三次元有些事,第二卷未必会开,如果有缘日后再与大家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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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nperuji 公爵
「哇-嘎!嘎!嘎!」
吾竟然發現有人冒充吾之名去行後宮之實,並且還裝作是行王者征途而非後宮大道,這實在是...這實在是...令吾好生......好生......不提也罷,哇嘎嘎嘎嘎噗(嗆到

此作主角的設定實在是太令人有愛阿,完全成功達到「無他」境界,可惜依然差本座一點,本座乃是進入「吾我」境界之大能(→_→

一開始帝人的思維就爆表了,居然能從現充測試測驗結果開出一項偉大計畫,並且將「有錯的不是我,而是OO」此真理付諸實行。
建立新帝國之第一步,當然就是要招(閒)賢納(財)才,一開始就找到兩位符合條件的對象--凰花和深月,此兩位代表,就某種程度上的確很閒,其中一個因為興趣,另外一位因為本性,當然沒有所謂的知心朋友,因此空閒時間當然增多,再來兩位不是富裕家庭就是大家族出身,肯定也很有財力,"招賢納才",第一步就成功了,哇嘎嘎嘎嘎

再來就是關於成績部分,本以為帝人是不屑於作答讓卷子空白零分,然後教師們迫於他的身分而不對他進行相對應的輔導,也符合他所說的維持某個順位(倒數第一),沒想到,沒想到,吾之猜測居然有所出入,此乃第一次預料失敗;再來就是帝人道出期中測驗目的並非拿第一,於是猜測該是凰花或深月拿第一之後再說想與自身親密接觸作為結尾,沒想到帝人你拿第一是鬧哪樣阿,自己都說不想作答了,哇嘎嘎嘎嘎(翻桌

最後,王已誕生,怎可以少了神與魔呢,這不,神誕生了阿阿阿阿阿阿,這家族碉堡了!!!!!

吾已心懷感激收下第一卷,於是來去拜讀第二卷(溜走

8 年前 0 回復

a3702222222 伯爵
怎回事內容全部消失了

8 年前 0 回復

999fy 勳爵
現充王
少见的题材,感觉会成为热门,看看怎么样

8 年前 0 回復

ZeroDream 公爵
额……我晕了,东西没了……版主看看能否把这小说的弄出来呢?

8 年前 0 回復

devilmaycryc 子爵
男主中二度爆表,非常喜感,不错的作品~!

8 年前 0 回復

风/漠 騎士
支持一下,貌似是很有趣的书呢……

8 年前 0 回復

宛尔今夏 騎士
哼哼哼,中二+腹黑+妹妹,有着这三个属性,绝对追下去

8 年前 0 回復

645656526116 騎士
还没开始看 
不过这书名真是.............

8 年前 0 回復

akira_ratio 伯爵
果然深月的腹黑才是我的菜啊······

8 年前 0 回復

god111 侯爵
果然一家子都是中二啊

8 年前 0 回復

zycai 公爵
下一回怎么看也是腹黑妹妹的逆袭

8 年前 0 回復

Charles0815 伯爵
看完第一卷。。。感觉男主真是略让人无力啊。。。

其实不是不讲道理只是价值观不一样。。。大概就让我有这种感觉吧。。。
也许会觉得做法莫名其妙只是因为理解不了他的逻辑而已。。

总之深月好棒好棒。。。如果是过膝的黑丝的话可能会更棒啊。。。
凰花也不错啦只是喜好问题。。。

顺便表示突然觉得凰花有点像星奈,深月有点像夜空。。。

期待下一卷的学妹&妹妹。。。

8 年前 0 回復

rewqfdsavcxz 子爵
感谢翻译!这男主的无敌程度应该能在轻小说里排到前十了吧,或者更高?

8 年前 0 回復

610856 騎士
不行,這名子真有大地雷的味道

8 年前 0 回復

hkazuki0818 子爵
看来下卷是攻略学妹了,

到最后妹妹也出现了,

果然也是严重中二呀!

8 年前 0 回復

fish11540 子爵
看到那笑聲我莫名想起蘭斯啊...

8 年前 0 回復

夜之狂 伯爵
这,男主何止成王,简直成神啊,坐等第2卷翻译吧.......

8 年前 0 回復

Tchief 伯爵
这男主真是尼玛高富帅加学神啊,开后宫妥妥的

不得不承认这本小说很有意思,至少暂时和那些俗套的小说完全不同

8 年前 0 回復

strasbourg3 伯爵
看完后,男主感觉好中二啊!不过性格却也很有特色,这部小说值得一追。

8 年前 0 回復

cxyamcw 子爵
可惜了妹妹黑长直,希望不是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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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dalaowo 王爵
据说只要给我1亿就能长生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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