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しき]自称恶役大小姐的婚约者观察记录。1


本帖最后由 bbb252 于 2019-3-25 18:40 编辑


  自称恶役大小姐的婚约者观察记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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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しき
  插画:八美☆わ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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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译:狼女_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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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为17年4月发售的单行本版,与19年1月发售的文库版内容不一定相同



一、芭提雅八岁
我叫塞西尔·格洛·阿尔法斯塔。阿尔法斯塔王国的第一王子、皇太子。
十岁那年的冬天,我第一次见到身为我婚约者的那位少女的容颜。
芭提雅·伊比尔·诺切斯侯爵千金。
她是现在的宰相诺切斯侯爵的独生女。
深红的头发、琥珀色的眼睛。该说是肤白圆润吗……不、这里要直接说清楚。那位像雪人一样圆滚滚的,发福的猪……错了,是那位千金。
因为阿尔法斯塔王家与有权势的贵族之间的联姻而被选择的我的婚约者。她比我小两岁现在是八岁。
与她初次见面的那天。作为国王的我的父王与作为宰相的她的父亲,两人作为见证人,在王宫举行了一个小小的见面仪式。
“塞西尔殿下!我是恶役千金哦!!我的目标是破坏殿下与在哈卢姆学院入学后遇到的那位女主角之间的关系,最后以被审判(*ギャフン,有盖章的意思,这里好像专指恶役千金事迹暴露在众人面前被揭发时候,姑且先用审判)得哑口无言的方式被取消婚约哦!!”
见面仪式结束后与芭提亚小姐到庭院的那一瞬间,这些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用毅然的态度一下子指着我的她。
嗯。完全不明白她在讲什么。
芭提亚小姐带来的侍女们的脸色变得惨白……不、订正一下。就像是预测到芭提亚的言行一样,他们露出了“あちゃあ(叹气声)。果然这么说了啊。”的表情。
从侍女们的表现看来,芭提亚小姐这样突然的、前言不搭后语的言行一定是家常便饭吧。
与把气氛搞砸了的大小姐相对的,侍女们的反应给人一种她们已经非常习惯面对这种场面的感觉。一边嘴角抽搐地勉强微笑着一边接受现在的尴尬局面。
这种一行动起来就能把气氛搞砸的能力一定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先不管是好是坏。
并没有在意周围人的反应的芭提亚小姐还在继续说着。
“但是,因为殿下与女主角的关系加深而露出难看的样子的话,违背了身为侯爵千金的我的信念,所以,我决定了。要成为一流的恶之花给你看!!请殿下无论如何,都要成为让我觉得被你审判也无所谓的,出色的男性啊!!”

要怎么办才好呢。她的话我真的无法理解。
这样的话我也只是个小孩子……不好像并不是这样呢。
我的侍从们也是,目瞪口呆呢。
那么首先是……
“芭提亚小姐,一直站着也不好说话,总之先坐下喝杯茶不好吗?”
露出微笑向她伸出手,然后邀请芭提亚小姐到准备好茶的桌子前。
我虽然还是孩子,但怎么说都是背负国家未来的人呢。不能被她这种突然的言行搞得不知所措啊。深呼吸然后来搞清楚状况吧。
父王也经常说,越是困扰就越是要沉着应对这点很重要。
“啊、嗯。说的也是”
芭提亚小姐的眼睛眨了眨。被我沉着的态度所影响,之前的气势稍微下降了些,她老实地跟着我的引导,坐到了位置上。
然后快速地吃起了眼前的蛋糕。
“塞西尔殿下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着啊。难道你也是转生者?”
芭提亚小姐将带有香味的红茶一口气喝完后说。她的脸颊上还沾着蛋糕的奶油,用着好奇的视线向我这边看过来。
……难道说她把我是王族这件事给忘了吗
我稍稍叹了口气,想到以前的朋友都不会像她这样失礼。
不过,比起被别人紧张地敬畏我,这样要更有趣。
“虽然不明白转生者到底是什么,但是我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不正是因为我是王族吗?我们王族都会这样冷静哦,小时候就受过这方面的教育,这是当然的。”
保持着微笑回答芭提亚小姐的问题,她那圆滚滚的脸向着这边。
“是这样的吗?”
她一边这样疑惑地问但似乎也接受了。
但是,在身旁守候的我的专属侍从——泽诺,他却在不断摇头。
他一直都说“就算殿下是王族这给理由也太广泛了点。再稍微像孩子一样玩耍也是可以的啊!我举得与年龄相符的可爱也是很重要的啊!”太烦了。
他的发色是能让人冷静下来的苔绿色,瞳色是比我要明亮的蓝色。
让人联想到幽深森林的身姿,与华丽相对的整洁,看起来是个温和的好青年。
是会让人觉得如果他有太太的话,总是会用亮晶晶的眼神,跟在太太后面的弱气的性格。另外,因为跟着我的时间比较长的缘故,有时会做出一些多余的事。
我察觉到泽诺的反应苦笑应对,并不是需要特别注意的事。
周围的大人也经常做出与这样相似的反应。
虽然多少不像个孩子,但我可是王太子啊。说起王太子的言行的话,这样的就足够了吧。
当然,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也会露出一两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那么回到刚才的话题,你刚才说的【恶役千金】、【女主角】、【审判】之类的词,能用我能理解的话再说一遍吗?”
芭提亚小姐将手伸向了第二块蛋糕的时候,我要求她详细说明。
……虽然怎样都行,但是芭提亚小姐的侍女们是不是有点太放纵她了?
在王族面前的礼仪啊、食量啊。
“嗯,当然!!因为殿下得理解我的话,才能成为与我期待相符的人!!”
芭提亚小姐一下子将叉子握紧然后看着我。
不管看多少遍她的脸,她的嘴边都沾满了奶油。不过即使如此,本人也没有发觉的样子。
……看来,我至今为止对自己的理解能力太过自信了。
虽然是则会么说,但是我还是觉得自己是头脑比较好的孩子。
会这么说也是因为,在王立哈路姆学院习得了学位。
哈路姆学院是在阿尔法斯塔王国内历史最悠久,在众多学院中也是特别难入学的学院。为了集结贵族中特别优秀的人才,所以比其他学院的教育等级要高,礼仪也更严格。
本应在十四岁的时候入学,在这哈路姆学院中学习六年,但我十岁的时候便入学了。所以我是觉得我还是有着挺好的头脑的……
为什么呢
对于芭提亚小姐的说明无法插嘴,因为搞不懂她在讲什么。
“就是说,殿下会与【命运的少女】相遇,被她天真烂漫的言行吸引,爱上她。而身为恶役千金的我,看见这样的两人以后,便被嫉妒化作恶鬼,欺负那位千金。在知道这件事后,殿下暴怒而废弃了婚约,也因此,我家走上了破灭的道路!!”
她在强调的,好像是将来会发生的事。
她有着前世的记忆(?),她在当时很喜欢的可以连着会动的画(游戏立绘)一起看的小说(?)一样的东西——【乙女游戏】描绘了我的未来。(这里括号里的问号都是原文。)
【命运的少女】?
【恶役千金】?
这样的我会因为激怒【废弃婚约】?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到底对于事物都不执着的我会暴怒的时间点也不现实。
好像还有其他详细的设定(?)的样子,现在听的是个大概。
前世的她出生在名为【日本】的国家。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喜欢名为【乙女游戏】的东西,似乎只有这些记得清楚。
在那【乙女游戏】中,似乎有我与【女主角】结婚的【路线】。
身为我【命运的少女】的【女主角】与我一同跨越各种试炼,将芭提雅小姐【审判】掉,变得幸福故事。但是具体内容“如果因为全部告诉你,剧情改变了的话我会困扰的!!“这么说所以没有详细告诉我。
不过慢慢地知道全部也是一种乐趣,所以也不去深究这些了。
说到底,我无法想象自己因为恋爱而把众多的联姻的婚约给废弃的样子。眼前的这位千金被嫉妒化作恶鬼的样子也无法想象。
不现实且太过突然,头脑有点混乱了。再将别的情报告诉我的话我也无法再妥当处理了。
与婚约者见面的茶会,也快要结束了。
啊,不过最后还有要确认的事情。
“芭提雅小姐,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别说是一个问题了。自从五岁取回前世记忆后,我便一直真心期待着与殿下见面的日子!!“
我对着身体稍微前倾向我说话的芭提雅苦笑。
说实话,她或许或多或少有妄想癖也说不定,能预见未来的力量之类的,对我来说怎样都好。
问题是……
“你说你想要成为【一流的恶之花】,那是什么?“
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既然她在今天这个日子正式成为了我的婚约者。
成为我的婚约者,也就是说,是未来的王妃。
【女主角】之类的不明所以的存在怎样都好。但是,如果她口中的【恶之花】是与王妃的身份不相符的存在的话,得尽早调……啊不,是让她醒悟过来才行。如果让芭提雅醒悟过来是做不到的话,也有与父王见面详谈的必要啊。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未来的王啊。
“我已经决定了哦!强大、高贵、美丽!不被旁人左右,向着自己的道路进发的存在。即使那是走向破灭的道路,也会毫不犹豫地走到底!!我要成为那样的女性!!“
“强大、高贵、美丽……呢“
就是这个时候,我看到了芭提雅小姐的圆滚滚的肚子。
真想说出来啊。
我很在意她到底是如何看待自己的样子的,真是完全没意识到啊……很想这么说啊。但我又不想泼带有明确的决心的她的冷水。
实际上,在这个时间点看她的肚子的话会很不妙,我这么想着,将视线往上看,对着她露出了笑容。
但是,晚了。
芭提雅小姐察觉到了我的视线。
于是她的脸变红了。
“不、不对!芭提雅·伊比尔·诺切斯侯爵千金本来就是那种无牙的犬一样的存在(*这里大概是说本来的芭提雅只会虚张声势没什么威严),是连身材都很微妙的存在啊“
“无牙犬?那还真是……让人悲伤的存在啊。你真的保持那样子就够了吗?“
“当然不行啊!!那是游戏里的芭提雅啊、我的话……我……和本来的芭提雅·伊比尔·诺切斯侯爵千金是不同的!我就是我啊!想要将前世的我从自我封闭中拯救出来、给予我支撑、治愈了我的塞西尔殿下的幸福是我的愿望!所以我才要成为更加崇高的……清纯正直的恶之花啊!!“是电波女吗?
而且清纯正直的恶之花……虽然感觉自相矛盾了,芭提雅小姐却完全没有发现的样子。
她连指尖都变得通红,“当——“的一声站了起来。(*这里大概是突然站起来撞到凳子之类的声音)
“殿、殿下。我会先去好好地磨练自己的!!那么失礼了!贵安!“
芭提雅小姐慌慌忙忙地向我行了辞礼,消失在我视线的尽头。
侍女们也是匆忙向我行礼以后便去追她们的主人了。
我在看见她们慌张的姿态后,呆在原地目送她们离开。
“……什么情况?”
“殿下,如何?”
听见我的自言自语,泽诺向我询问。
虽然感觉有【什么】遗漏了,但是一定与【和她的婚约】有关。
王族的婚约背后牵涉着许多人的利益,不能能说改就改。但是如果将她今日的言行告诉父王的话,与她的婚约被废弃也只是迟早的事。
但是……
“她好有趣啊。因为与其他贵族不同的直率的性格,提防起来也很容易。……也不会造成什么大危害的样子,看起来也很有趣所以就先观察下情况吧”
总觉得久违地感觉很开心啊。
并没有特别喜欢她,硬要说的话……就是笨蛋也挺可爱的?发现了新的玩具?不清楚啊,现在的我是以前都没有过的ワクワク(*大概是兴奋期待)的我。
基本上对于任何事只要做过一次就能掌握的我来说,世界很平淡无趣啊。
连达成什么事的喜悦都没有,眼中见到的景色不论哪里都觉得褪色了。
但是,今天与她相遇后,我的世界变得明亮起来了。
不知道哪里会发生什么状况这点,让我兴致高昂起来。
“呵呵……”(就是那种阴暗笑【x)
想到这里,就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对我来说这种无意识的笑容是非常稀奇的。
“殿下,总觉得您很开心啊”
泽诺用一种迷惑的表情看着我。
“嗯,我觉得这种让我无法预测的感觉不坏啊。”
“……那倒也是,再用小孩子一点的方式让自己开心点怎么样?”
“我现在不就像小孩子一样天真无邪地笑着吗”
听见我的回答,泽诺的肩膀垂下叹了口气。
“……也是啊。殿下的小孩子模样已经被王妃大人忘在了肚子里了呢。要求你做做不到的事真是抱歉。”
“你还是老样子尽说些失礼的话啊。不过也没关系。我现在心情非常地好,听也无妨”
“非常感谢。”
泽诺不怎么情愿地低下头。他的视线转向了芭提雅小姐消失的方向。
成为我婚约者的她,到底能给我带来多少快乐呢。
“可不要辜负我的期待哦?”
悄声说了这句话后,我便抬头闭上了眼睛。



二、芭提雅九岁
我再次见到芭提雅小姐也已经是在见面仪式的一年后了。
既然她已经是我的婚约者了。为了加深关系而数次邀请她喝茶,然而她都以“在养病中”为由待在诺切斯领的宅子里。
从作为宰相在皇宫任职的她的父亲——道格拉斯·伊比尔·诺切斯侯爵听到了关于她的状况的事。但是每一次都是以像是吃到了很多虫子一样苦涩的脸(*这里应该可以说是铁青着脸,反正就是表示侯爵的为难,毕竟芭提雅一点都不让人省心hhhh),勉强地笑着说“她实际上是得了(名为笨蛋的)不治之症(*括号为原文,后文塞西尔也有提到)”
……会读唇术的我,将侯爵小声说的“名为笨蛋的”的部分也清楚地“听见”了呢。
说到底,如果真的是不治之症的话,作为我的婚约者我很为难啊。
不过就那种程度的话,身为王族的我也是会判断的哦?
对于她闭门不出这件事,我也多少担心过“是不是我的错呢”。然后,为了知道她在领地的状况——我派了某位侍从——去调查。
不时能收到【侍从】的报告书,对于每天都无聊度日的我来说,看到这个报告书就是我每天最期待的事。
所以,芭提雅小姐每天都穿得男孩子一样(*就是方便运动的样子,对于塞西尔来讲就是不像千金,芭提雅拼了【x),每天早晚,都会绕着房子周边跑。
在养病中的千金,是不会一边喊着“还有两公里!!”一边跑得大汗淋漓的吧?
她也终于在我面前现身了。
“很久不见了哟,塞西尔殿下!不知道我是谁?芭提雅·伊比尔·诺切斯——殿下的婚约者哦?”
在我十一岁生日的前一天,我在和别人见面的时候经常会使用的房间里,见到了和诺切斯侯爵一起的芭提雅小姐。她在看见我样子的瞬间,便笑容满面地向我打招呼(?)了。(*括号为原文)
像是孩子一样的天真可爱的反应的同时,作为贵族千金……还是说身为王太子的婚约者的言行也合格了。
这样看来……变化还真是大啊。
一年未见的芭提雅西小姐,之前的雪人一样的圆滚滚的身形简直就像是骗人的,变得非常美丽了。
“看走眼了吗?看走眼了吧!?——痛!你在干什么啊父亲大人!”
“塞西尔殿下,我的笨蛋女儿真是失礼了。会重新教好她的。”
看着被父亲用拳头揍了下而流泪的她(*就是敲她头,漫画看起来没什么,但是直译起来怎么看都是家暴啊【。),不由得苦笑起来。
顺带一提,在我面前揍了我的婚约者的侯爵也有问题啊。但是我看着他满是魄力的笑容,没有勇气去指出这点。
但是,如果芭提雅小姐就这样被带走的话我会很困扰的啊。
她可是一年未见的我的娱乐……婚约者。
“请不要在意,诺切斯侯爵。像小孩子一样不是挺可爱的吗”
“塞西尔殿下还是老样子一点都不像小孩子啊”
诺切斯侯爵不经思考便说出了失礼的发言呢。但我并不会为这种失礼的话所动。
“经常被这么说呢。”
尽量保持平常心像孩子一样微笑,诺切斯侯爵的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
芭提雅小姐一边用双手按着被侯爵揍的地方(*头上),一边看着我。
虽然不是自夸,但是我经常被女孩子以这样那样的视线看着。
家人和父王的近侧的人也说“很担心殿下会不会变得跟个女孩子似的”或者直接“嘲笑”之类的。不过反过来,说“很期待他成王啊”的人也挺多的。(*这里大概是说有看好他成王的,也有不看好的。)
“殿、殿下,可以再说一次......吗?”
芭提雅小姐突然变得扭扭捏捏的。
我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歪了歪头。然后她便害羞地开口了。
“说、说我可爱......”
......在她眼里,被同年的的人说“像孩子一样可爱”算是赞美的话吗?
也许,她戴着什么奇怪的过滤器也说不定。
不过,脸颊通红、扭扭捏捏地不断悄悄抬头瞄我的她......嗯,可以说是作为女孩子来讲的可爱吧。
“芭提雅,不拜托殿下也没关系,我不是一直都说你很可爱吗”
侯爵慌慌张张地阻止芭提雅突然的反应。确定,对王族请求“夸我可爱”,对贵族千金来讲是不应该地行为。
但是......因为父亲会对你说“可爱”所以就放弃从婚约者那儿听到可爱什么的,我觉得有点勉强啊。
诺切斯侯爵还在对芭提雅不断劝说。
“不要被眼前所见迷惑啊。殿下虽然一直都在笑,但是他的眼睛不是没笑吗?他没有欣赏可爱的事物的感情,是很冷酷的人啊。就算他说了’可爱’,那也只是社交辞令而已哦。我的’可爱’可是有着对你满满的爱的。所以就先用我的’可爱’忍耐一下吧。”
......诺切斯侯爵没有自己说的话比女儿还要失礼的自觉啊。
“可是,父亲不是总是会在把’笨蛋女儿’贴在我头上吗(*总之就是骂她是笨蛋的时候比较多)。怎么都不觉得开心啊。而且......
果然与跟美形(帅哥)说的感觉完全不同啊!”
“芭提雅......”
诺切斯侯爵用很(kan)遗(sha)憾(zi)的眼神看着芭提雅。
我看着这对很遗憾的父女(*笨蛋父女)
......总算是用笑容撑过去了。
正如她所说,比起“是笨蛋才可爱”,我想我的那句“像孩子一样可爱”是比这句好很多的赞美啊,侯爵。
直接对本人讲的话,是会被认为是坏话也不奇怪哦?
“殿、殿下。果然小女还是有必要再教育以及还有些父女间的话题要谈,所以我们就先 ”
“没关系,诺切斯侯爵。这也是她的个人风格呢。惹人怜爱不是吗”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打断了侯爵的话。 以对女儿进行再教育为甶把芭提雅带走的话我会困扰的啊。
我不清楚他是想在王太子面前防止女儿这样大大咧咧的行为,还是说是基于父亲们都会有的【女儿癌(*大概是这个意思)】在行动呢,但是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总结起来就是不管如何塞西尔都不会让侯爵带走芭提雅的)
我很难见到婚约者感到很无趣......寂寞呢。
而且她也的确是我的婚约者——未来的皇后,是否与这个称号相符,必须要确认清楚才行。
““殿下……””
芭提雅小姐与诺切斯侯爵同时叫我。
但是,两人的语调相反。一方用着还很恍惚的声音,另一方......虽然像是感到抱歉,但是同时还在咂嘴的感觉。
诺切斯侯爵虽然作为宰相还是有能力的, 但是在私底下却是很容易被调动情绪的隐藏不住的单纯的性格。
不,那应该是故意隐藏的。
“诺切斯侯爵,不是预定在这之后去面见我的父王吗?在这期间,我请芭提雅小姐一起喝茶怎么样。”
“不……”
“是,我很乐意!!”
在侯爵条件反射想拒绝的瞬间,芭提雅小姐打断了他。
诺切斯侯爵……不管怎么尽力微笑,现在的咂舌声我听得很清楚呢?
“非常感谢。那么明天的商谈就拜托了。”
没有听完诺切斯侯爵的话,芭提雅便向侯爵挥手,想目送他离开。
在这个时候如果把【明天的商谈】加进来的话,侯爵也无法再拒绝了吧。
芭提雅提到明天就是我的生日。
我和芭提雅小姐还没有在社交界露面,所以至今为止的聚会啊祭典啊都不得不随着父亲们一起出席(*不能单独出席)。但是为了完成披露式,作为王太子在公众场合露面,搭档是必要的。
明天就是作为练习,把身为婚约者的她作为搭档和我一起出场。
先不论是有着众多诸侯出场的非常正式的聚会,我们还仍是孩子。多多少少会有怯场的时候,所以会两人同行,以此来习惯这样的聚会场面。
总之就是作为王族做出相应的言行的预先练习。
从【侍从】那儿得到的报告书显示,虽然芭提雅小姐已经掌握了相对应的言行举止,但是实际上在正式的场合露面还是第一次。
为了跟上她,事先见面商谈比较好。
请她喝茶是在暗示这件事,侯爵也不能轻易拒绝。
那是当然的,这可是王族的厚意啊。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正如殿下所知,她实在是很迟钝、很迟钝、很迟钝的女儿,就拜托你了。丢人的地方也很多,但是她尚且年幼,还请千万、千万要原谅她”
也就是说“你知道她是个废柴吧?即使这样也不在意是殿下说的哦?所以说就算多少会做些蠢事也只是个孩子,还请睁只眼闭只眼哦?”吧?
嗯,因为很有趣所以这样也没问题。
“当然。她可是我的婚约者。发生了什么我也会跟上的(*这里大概是收拾烂摊子的意思),请放心。”
侯爵你说的话我有好好理解哦,一边传达这个意思,一边笑着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姑且还是有点不放心的侯爵,从我的视线明白了我意思,像是放弃挣扎了一样,叹了口气说道。
“优秀……不对,有着天才的高名的殿下这么说的话我就安心了。……芭提雅,塞西尔殿下是这么说,你啊、你,给我小心一点啊”
“好的!当然父亲大人!”
得到了芭提雅小姐有精神的回答。侯爵带着对她肉眼可见的担心,深深地低下了头,出去了。
芭提雅小姐说着再见,目送侯爵离开。
“那么,喝茶吧。已经准备好了,来这边吧”
“好的。感谢您,殿下!”
我微笑着,为了引导(*エスコート,指护卫之类的,是绅士们对女士做的尊敬,第一章也有提到)她而伸出了手。她便满面笑容地握住了我的手。
虽然是淑女的做法,但是她做的也太有活力了。
说起来,她有说目标是【强大、高贵、美丽的恶之花】的来着?
确实,虽然现在比前段时间要瘦的美人的样子要更接近恶之花......但从性格言行之类的考虑的话,这是与【恶之花】相反的吧?她这样也可以吗?
一边思考着这样的事一边把她引导到宾客用的桌子前。
先进入房间准备茶的泽诺,在看见我们的时候便微笑了起来。
“还请坐在这里”
泽诺拉幵芭提雅的凳子,她的座位就在我的座位对面。
我们刚入席,泽诺便倒起了茶。
芭提雅小姐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面前放着的茶和点心。在我说“请吧”之前,就像被命令说“等等”的犬一样等待。
“咳。”
芭提雅小姐的其中一位侍女咳嗽了一声。 芭提雅小姐瞬间变得无精打采,小声说着“减肥……”
那个样子,就像耷拉着耳朵的小狗一样。 我不甶得苦笑出声。
“这里的蛋糕都是控制糖分的哦?我不怎么喜欢吃甜的,所以这是特制的。”
这么说着我向侍女示意,将我面前的蛋糕拿给芭提雅。控制了糖分的话,卡路里也会变低。
“抑制了糖分的!蛋糕!”
芭提雅小姐看见面前放着的蛋糕,眼睛又变得闪闪发亮。刚刚还耷拉的耳朵在瞬间“pin”地竖起,尾巴也“honhon”地摇着......好像看见了这样的幻觉。
芭提雅小姐很开心我是知道了,但是也请不要幼儿化好吗?
作为孩子很可爱没什么关系,但是作为国母,这样是不行的。周围的人会有怨言的哦?
但是仅仅是在我的面前的话,这样也很有趣所以没关系。
“还请吃吧”我这样说着,她很开心地、幸福地吃着蛋糕,脸颊都还鼓鼓的。
看着她吃得很美味的样子,让我不甶得想今天的蛋糕真的有那么美味吗,我也吃一口吧。然而那是与平常一样的味道。
口中扩散的甜味,连着红茶一起暍下去(* 这里就是用茶冲淡了甜味的意思),问起了从刚才幵始就很在意的事。
“说起来芭提雅小姐,今天你戴着十分奇怪的围巾呢?”
有着黑色艳丽毛发的狐狸围巾。
虽然在室内戴围巾也很让我在意,不过我有更在意的事。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并不是【狐狸毛围巾】而是【狐狸】。
......而且还是活生生的
“殿下的眼光真好啊!很棒的毛发对吧?”从蛋糕上移开视线,满足地笑了起来。
不,确实是漂亮的毛,但是重点不是那里吧?
她的肩膀看起来就不是能承受狐狸的重量的样子,就像悬浮起来然后围着她的脖子。
不过这个不合理的地方她好像尚未察觉的样子。
顺带一提,我感受到了来自背后的视线,虽然泽诺老样子很努力保持着温和的笑,但遗憾的是,他的嘴角在不断抽搐。
“确实是很漂亮的毛皮。但是我从刚才开始就觉得它好像微妙得在动?”
“啊。暴露啦?真奇怪啊,明明在父亲大人他们面前都没有暴露啊”
她带来的侍女们,好像听不懂我们的话一样,疑惑地歪了歪头。
但是,只有领头的那位侍女(*不知道是不是侍女长之类的),突然转移了视线。
嗯。她一定察觉到了。
在这基础上选择了视而不见。
领头侍女小心翼翼地将视线移向我这边,总觉得那视线里面包含着抱歉,以及之后的事情就拜托你了这样的把事情全部推给我的信息。
“算了,因为很有趣就先那样吧。但是在明天的生日会上可不能这么做哦?察觉到它是狐狸的人应该也是有的。我之后会向父王请求许可,下次来就不是【狐狸围巾】而是以【狐狸】带过来”
“确实,在室内聚会带着围巾会很奇怪。我知道了!然后……作为宠物光明正大地带过来。这孩子,自从我捡到它后就不肯离开我身边了……今天也是,不管如何都不肯待在家里,只好让它拟态成围巾带过来了。”
……虽然拟态失败呢。
到底……是怎么把狐狸捡回来的。
“是在哪里捡到的?诺切斯侯爵知道吗?他怎么说?”
“是在领地的宅子附近的森林里捡到的。那个地方有个有着奇怪形状的石头,虽然每天跑步……散步的时候都会从那块石头面前经过,但是总是有一只狐孤零零地坐在那儿。石头的形状很像鸟居,这孩子就像是稻荷神一样。于是我就按着前世的记忆,做了稻荷寿司(*油豆腐寿司)试着供奉给它,没想到它挺喜欢的。”
【鸟居】?
【稻荷神】?
【稻荷寿司】?
按芭提雅小姐的话来看,她前世生活的世界有一位狐狸模样的神明——【稻荷神】,在那儿供奉着神明的神殿一样的场所【神社】在她家的隔壁。
“前世小时候,惹了母亲生气的话,都会逃去神社。但是很快就会被找到是为什么呢……”
不,一直都躲在同一个地方的话,找得到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好几次都躲在神社内,所以和神主爷爷以及他妻子的老奶奶之间的关系变好了。在躲藏的时候,会把多余的供奉用的稻荷寿司给我吃哦!偶尔也会帮忙一起制作哦?”
等下,突然就没有了在躲藏的事了?
而且说起【神社】,并不是那种这么轻松愉快的地方吧?
“这么说起来,那间神社有个不可思议的传言。那有一位会给稻荷神供奉稻荷寿司的座敷童子在,如果见到她的话会有好事发生,作为吉祥之兆这样被人津津乐道呢。我也经常拿寿司供奉稻荷神,但是很遗憾一次都没能见到(座敷童子)。”
芭提雅小姐像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很怀念的样子。
但是我也有觉得很疑惑的地方。
“我说芭提雅小姐。你在前世供奉【稻荷寿司】的时候,周围的人有没有变得有点奇怪(*大概是指看见座敷芭提雅后觉得惊喜的那种样子)?”
“奇怪的样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啊不,说起来有时会有不认识的人满面笑容地给我点心或者是在看见我的时候做出了胜利的姿势。”
“这样啊……”
看来我的婚约者,不仅是【恶役千金】连【座敷童子】都兼任了啊。
【座敷童子】是怎样的存在我不太清楚,但是大概是什么幸运物吧。
只是看到就会发生好事的话……要不下次去芭提雅小姐捡到狐狸的地方是看看吧?
前世的吉祥之兆之类的是否是真的,去验证看看也很有趣啊。
“那么你是当时觉得很怀念便给那狐狸做了【稻荷寿司】,它有什么反应?”
“说的也是!吃得很美味的样子哦”
她满面笑容地说到。
“一开始想像恶役千金一样把它做成皮草看看的,但是它那么可怜又可爱……而且还很温柔啊。在回去的路上不小心弄伤了,它舔了我的伤口。然后不知不觉中就已经给它取了名字,有了感情……这样卷起来保暖也没有什么不行的。顺带一提,这孩子叫做小黑!”
她这么说着,把手伸向脖子上的狐狸,抚摸起来,一下一下摸着毛茸茸的尾巴。然后像是摸够了一样,发出“ho-”的满足声。
嗯……为什么会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行的”呢?
活生生的动物和皮草,完全不是一种东西哦?
“然后见到父亲大人以后告诉他要养小黑。他铁青着脸对我怒吼,让我放回捡到的地方……但是在听到它舔了我的伤口,给了它名字以后,就同意我养它了。然后就对我唠叨’好好重视它啊’。……难道父亲大人觉得我会把宠物置之不理吗?”
伤口……也就是说舔了血,之后给取了名字。
她一定在想诺切斯侯爵为什么说“好好重视它“吧。
将现在为止听到的全部整合起来看,那只黑狐不仅仅只是狐狸那么简单。
完全没有理解自己做的事情的意味着什么,与之相对的,知道一切的黑狐却佯装不知情。
芭提雅小姐却只是一味地笑着。
黑狐——小黑,好像从我的笑容中看出了那少许责备的意味,像是在说“什么啊,你有意见吗?“摇着自己大大的尾巴。
不过说实在,如果小黑没有把秘密告诉芭提雅的意思,那我看见了它的样子也没关系吗。
一定是不把真相告诉芭提雅小姐的话,她会做出更加有趣的事啊。
那么便乘着小黑的方便,在享受下现在的状况吧。(*这里大概是说塞西尔想看被蒙在鼓里的芭提雅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所以既然小黑不说他也干脆保持沉默。)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也觉得得好好重视那孩子才行。……为了之后做打算”
“嗯!我会好好重视它的!!”
与不断展露笑容(*虽然很想翻成笑个不停,但这里是芭提雅太粗线条了的意思,什么事都不会多想,就是单纯的笨蛋【。)的她相对的,我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我身后的泽诺也趁机在小声说“殿下也要好好重视他人啊”。
对待重要事物的方式可是各有不同的啊,泽诺。
“那么,疑问也解决了,来商量明天的事情吧“
“请交给我吧!我会尽一流的恶役千金的本分担当高贵的殿下的搭档的!“
芭提雅小姐自信满满地说着。
……怎么说呢。看起来很可靠但是很让人不安啊。
姑且,先给她打个预防针吧。
“那还真是厉害啊。……但是,我想,关于【恶役千金】云云,就当作我和你之间的秘密会比较好。当然你说的有关【前世】的记忆也是。“
“为什么呢?“
大眼睛稍微往上吊起,“啪嗒啪嗒“地,不断眨着眼睛,请求我回答她。
“这之后我们就正式在社交界露面,那可是不知道哪里会有危险的世界啊。要想成为优秀的恶之花的话,还是把这种特别的事隐瞒起来比较好。你看啊,满是漏洞的恶之花不是很低端吗?“
“原、原来如此!确实是啊!不让人抓住弱点,将对方击败才是一流。口若悬河的三流做派是在给自己挖坟墓啊。“
芭提雅小姐大大地点了头。
“……我明白了!我和游戏里的芭提雅不同,我是美丽高贵的恶之花啊。不该说些多余的话而是应该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谢谢呢。你能理解我很高兴。”
虽然理解的和我想说的微妙地有点偏差……算了,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我会好好跟着她的,总之先就这样吧?
“说起来,明天的流程你有从诺切斯侯爵那儿听说的吧?”
“嗯,听说了哦。和塞西尔殿下一起入场,然后担任与殿下跳第一支舞的对象就可以了对吧?”
“嗯,大概就是这种感觉。总之先将这些记住我觉得就没什么问题了。啊,但是,如果你有什么觉得困扰的或者迷惑的事情的话,一定要先来问我哦?不要自行判断。可以吗?”
“就是到时候就跟着殿下做就好了对吗?”
芭提雅用让期待到让人困扰的眼神一直看着我。
“嗯。我可是你的婚约者啊。是打算做到极限为止的。(*这里大概就是一个人把所有事都做完的意思)”
“婚约者……真是个好词啊。啊但是我知道的哦?我会好好地做好自己的任务哦!因为我要被漂亮地审判掉的啊!”
芭提雅小姐说着突然变得有点没精神,不过很快便调整了心情握紧了拳头。
“作为婚约者的任务,我想可能有点困难,加油。”
“嗯!我会努力的!”
她……果然有哪里理解错了吧。但是那样的偏差也很有有趣所以还是不去订正好了。我微笑露出了微笑。
“我觉得十一岁的生日能和你度过很开心”
“我也是,能来祝福殿下的十一岁生日……十一岁?殿下,要十一岁了吗?”
突然芭提雅小姐的表情变得僵硬了起来。
“嗯?是哦?你不知道吗?”
“不,我是知道的。但是……殿下明天十一岁……。我前不久刚过九岁的生日。这么说的话下次生日我就是十岁……”
芭提雅小姐一直在小声地说着什么,慢慢地脸色变得苍白。
于此同此,她的琥珀色的眼睛留下了眼泪……
“殿、殿下。母亲大人她——!!”
接着她的眼睛变得湿润,泪如雨下。
嗯?怎么了?是我的原因吗?
但是她说了“母亲大人”啊。
是这么个意思吧?搞不懂。
看见突然哭个不停的芭提雅小姐,侍女们都慌了。他们拿出手帕给芭提雅小姐擦眼泪……但是很快就把手帕放在桌上,退下了。
……能不能别再用“就拜托你了”的视线看着我了?
我才只是十岁……不,明天就是十一岁了呢,但也只是个孩子,并不是万能之人哦?
而且,她不是你们的主人吗?
跟进这件事不也是你们的分内事……好我知道了。不要再用像是要把我盯穿的眼神看着我了好吗。我会做力所能及的事的了。
我在这场无言的战争中败下阵来,勉强去跟芭提雅小姐交谈。
“怎么了?芭提雅小姐。可以让我搞清楚吗?是我办得到的事的话请说出来,我会帮你的。”
“殿、殿下啊——”(*这里大概是感动,但是这样看就特别像殿下出事了hhhh)
听了我的话后芭提雅小姐的哭得更厉害了,开始呜呜咽咽地说着些混乱的话。
因为听不清而更加耐心去听的结果……不愧是我(*这里是塞西尔的自夸,就有点像是天才如我,我觉得直译比较有意思就直译了)都听了也变得愕然(*整个人都震惊hhh)。
根据芭提雅小姐所说,以【游戏】中的设定来讲,她会在迎来十岁生日前,先迎来母亲的死亡。
而且她害怕的原因是,在她母亲死亡前三个月,王都流行起一种传染病。
那是新型的……不,正确来讲应该是某种传染病的进化,光是发现治疗药便花了一个月。
但是制作治疗药所需的药草有一种很难入手供不应求。因为种植困难且并不怎么需要用到,栽培量很少。
而且那种药草是在春天采摘的。结果患病的人中有相当多的死亡。
“母亲大人得病,临死前,父亲还在拼死寻找那种药草——卢欧纳草。但是入手的还是很有限……。明知是勉强,还是去拜托陛下把王家储藏的分量分一点给他,但陛下并没有让步(*这里是没有拿到的意思)。然后母亲大人就那样病死了。他明白陛下的想法。他的臣下和家人也有很多得病的,不能只有一人得到优待。而且,塞西尔殿下的王弟也得了这种病,这样一想的话更是不能让步。”
虽然还没有哭完,但是多少也冷静下来的她还是低着头。
“以母亲大人的死为契机,父亲大人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他虽然理解陛下的做法,但是无法接受。因此内心变得灰暗……慢慢地走上了黑暗的道路”
我听着她的话思考。
芭提雅小姐下次生日是下年的晚秋。还有一年的时间的话,从现在开始大量栽培不就好了吗?
如果疾病流行的时候无法采摘的话,那就在这之前采摘完。
现在开始行动的话,不仅是她的母亲,众多的国民都能得救。
不过也是她说的未来是真的话……呢。
“我说,芭提雅小姐。你所说的是未来会发生的事吧?所以,只要在这之前准备好药的话就能帮助到你的母亲了吧?”
“殿、殿下。但是那样的话,剧情会……”
“剧情?还是母亲,到底哪边比较重要?”
“当然是母亲大人啊!但是……但是……”
芭提雅小姐说着诸如“强制力……”啊“剧情会暴走的啊……”之类我不懂的话。
“遇到什么困扰的事的时候,就一起来想办法吧。”
一边安慰着开始动摇的她,一边温柔的告诉她这个道理
芭提雅小姐露出了不安的表情。但是察觉到一味哭泣什么都解决不了,重重地点了下头。擦干眼泪,开始吃蛋糕。
沉默着一口接一口地吃着蛋糕,似乎在拼命地想着什么。
我也不说话,看着她的样子。
于此同时,诺切斯侯爵来迎接她了。
“能够陪着芭提雅真的非常感谢您,殿下。来吧芭提雅,回家咯。”
一定是非常着急地赶过来的。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就这么担心芭提雅小姐吗?
看着站在身旁的侯爵,芭提雅小姐像是决定了什么的样子,握紧了拳头。
“殿下,非常抱歉。比起我……家族的没落,母亲大人的事不能让步。如果剧情改变的话我很抱歉。我会想办法补救的,还请原谅我”
……她为什么到了这种地步了还在想着【剧情】?
而且突然听到没落之类的让人担心的词语的诺切斯侯爵因为过于震惊而呆在了原地了哦?
不过很有趣的样子就这样吧。
“没事的。我会帮助你的。”
露出让人安心的微笑后,她终于稍微笑了起来低下了头。
“那就拜托你了”
这么说着,她从座位上坐了起来。
隔壁的诺切斯侯爵还在不断询问“没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殿下不会为了帮助别人让现任家主没落的对吧?”。我无言地笑了起来。
侯爵的表情抽搐起来(*这里大概是指表情变得铁青之类的),去追先一步跑去房间的芭提雅小姐了。
“那么,我也得去父王那儿了。”
“去陛下那儿?”
在我的身旁守候着的泽诺询问道。
“是哦。明天可是我的生日呢。父王一直会在这种时候抱头烦恼’塞西尔没有什么要求,不知道到底该送什么好’不是吗?我想去和这种时候的父王请求用温室种植培育卢欧纳草的许可。”
如果如她所说这件事会发生的话,现在开始准备都不为过。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未来到底会不会发生,但是按照她的说法,挑战栽培困难的药草的种植也很有意思啊。
而且如果真的能救到人话,身为王太子我也很开心。
就算那样的未来不来也……算了,作为生日礼物不也让人开心吗,这样就行了。
泽诺看着笑着的我问道。
“陛下已经准备好礼物了吗?”
“虽然有几个礼物候补,但是还在绞尽脑汁思考的样子。今年好像是想给个惊喜,到底改选哪个,要怎么才能不让我知道为止而困扰呢。”
“明明是惊喜,都已经知道得那么清楚了呢”
泽诺叹了口气。
“嗯?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什么都没有”
“是吗?那就好”
看到塞西尔保持笑脸歪着头得样子,泽诺抱头叹气“这个腹黑王子,好讨厌啊”
我无视了他失礼的态度,我心情大好地往父王的方向走去。
“走吧泽诺”
说突然对草药学感兴趣的话,父亲也不会怀疑,会为我做各种准备吧。
要做的事情很多,但是很开心啊。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第一次见到芭提雅小姐的时候。
这也是托她的福。非常感谢呢。



三、芭提雅十岁
“很久不见了,塞西尔殿下。感谢您的光临。”
“好久不见呢,芭提雅小姐。感谢招待。”
今天是芭提雅小姐的十岁生日。
只召集了与她的家族亲近的人们,预定开派对。
我作为她的婚约者得担任护卫(*还是熟悉的エスコート,前两章为“引导”,后面再出现的话就直接标明原文,不再解释),所以比派对开始的时间稍早到访诺切斯宅。
总是跟随着芭提雅小姐的侍女前来,为我和泽诺领路到接待室。芭提雅小姐很快就准备妥当了,所以坐在沙发上等待。
对我来说很少见,因为有各种事忙碌所以再见面也是三个月后的事了。
许久不见的芭提雅小姐……看起来稍微有点憔悴。
“怎么了吗?身体不舒服吗?”
十岁的少女身着成熟的、淡金色的礼裙。那条礼裙的颜色,与经常被说像奶茶一样的颜色的我的发色相似。(*还以为殿下是金发【。)
芭提雅小姐表情和华丽的礼裙不符(*这里大概是指礼裙很华丽但是芭提雅的表情并不算开心),表现地像是很疲倦的样子。
这时她的瞳孔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像是恨我一般,狠狠地瞪着我。
“殿下,你好过分啊!”
“嗯?”
从她口中说出的带有恨意的怨言,我也多少有点慌。
姑且,我也是王太子啊。对我说出这样失礼的话的话,周围的大人脸色都会变得苍白,虽然是这么说……但她的侍女们好像习惯了的样子,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继续准备茶水。
黑狐躺在芭提雅小姐的膝盖上方,团成了球,尾巴在左右轻轻地摆。
我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芭提雅小姐,我是做了什么,才让你那可爱的脸蛋变得不开心吗?”
歪着头听着我的话,她喊着“真是的!真是的!真是的!(*抱怨)”,在沙发上把抱枕放在腿上捶打。(*这里看漫画比较直观,芭提雅锤抱枕发泄被塞西尔蒙在鼓里的不满)
让人非常容易理解,又不会让人受伤的发泄方式,是脾气暴躁的时候理想的发泄方式。
……但是黑狐看起来很困扰的样子啊。
(我)一边喝着红茶一边等待芭提雅小姐收回激动的情绪(*平复心情),只过了30秒便冷静下来了。
“咳。失礼了。”
她就像无事发生过一样,把抱枕放回原处,面向我。
“但、但是,就算是殿下也不行。我按照和殿下约定的那样,没有和别人说过关于前世的话题哦?所以,之前说的关于母亲大人的事也是,能商量的对象也就只有殿下了啊!但是啊,你却三个月都没有来见我!!今天就已经是我十岁的生日了哦!?本来的话母亲大人就要死的了啊!给你写那么多的信,每次都只会回’没事的’,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说着她便开始落泪。
到这个地步,连这般天才的我都有点焦急了。
一边注意着不要发出声音,一边把红茶放回桌子上,走到她的旁边,把手温柔地放在她的背上。
未婚的男女会注意两人间的距离,但是婚约者的话就没有问题。
比起这个,现在最优先的是安慰她。
用眼神会意泽诺和芭提雅小姐的侍女们都出去。
侍女们稍微有点犹豫,但在察觉了气氛后便向佣人的房间移动。
虽然是互为婚约者,但还是未婚的男女,不可能独留两人共处一室,所以门是开着的。不过已经足够让两人好好谈话了。
“对不起,芭提雅小姐。我没想到你会钻牛角尖(*不安)到那种地步。因为是真的没问题所以才这么写在信里。不过光是单薄的话语并不足够让你消除不安也说不定。事后处理啊,考虑副产品的利用方法啊,隐秘地行动之类的让我有点忙。还有就是,制作给你的生日礼物也花了不少时间……”
她在信里诉说的问题,尽是我可以处理的问题,就回复了“没问题”,但是……看她这个样子,是相当担心啊。
我回答没问题之后周围的人还会不安的情况,至今也有过几次。
即使我能预见没问题的未来,因为别人无法预见,所以会有这种引起他人不安的情况发生。
一般来讲,能够正确理解状况的我,都会省略说明直接给出结果。
虽然我是觉得那是将现有的情报整合起来就能简单地了解的情况……看来对于对方来讲并不是那样的场合也是有的啊。
看来这是我的坏习惯啊。
不注意一下可不行啊。
“什么叫没问题啊!?难得我觉得就算稍微会改变剧情也想要帮助更多的人,所以尽我所能地收集了卢欧纳草。但是完全不够啊!?……作为难以保存的解药草,不能使用的东西也很多(*这里大概就是在说没有更好的保存方式所以保存的效果也不好)……之类的,本来我是这么想的,为什么传染病并没有流行,连很快就会死去的母亲也好好地活着。我、到底在干什么之类的……已经完全搞不懂了啊!!”
芭提雅小姐噙着泪向我诉说。
“啊,看,芭提雅小姐。不要哭成那样。总之就是没问题了。”
“才不是没问题啊!!”
“没问题的哦。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传染病流行起来了……只是我因为你有事先告诉我这方面的情报,所以当濒死者或者重病患者出现时便被治好了。按照你当初给我的情报,推测出是什么病然后制作了解药。因为预想到哪里可能会有疾病流行,便在流行初期将病人隔离起来,马上就治好了”
“果然有疾病流行……制作解药物,将患者们隔离起来治疗,这样的话就没问题了……嗯?解药?在流行初期就隔离起来?治好了?”
芭提雅小姐一脸震惊。(*这里按照直译会变成芭提雅翻白眼hhhhhhh)
“是哦。所以传染病也沉静下来了(*没有流行),你的母亲感染的可能性也变低了……啊,这就是那个解药哦。以防万一,我姑且先带过来了。”
这么说着,她便拿起了小瓶打量。
“解药?啊?咦?啊?等一下、不明所以……”
“所以我才说的没问题哦?这么一来,传染病也不会流行,你的母亲也不会死了。”
“哈?哈——!?”
芭提雅小姐睁大还带着泪的眼睛大叫着。
“等、等等啊殿下!是这样的吗!?请好好说明啊!”
一副又惊讶又着急的样子,抓住我肩膀不断前后摇晃。
……我还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
感觉脑袋“咕噜咕噜(*晕了)”的,不怎么有意思的体验啊。
“我知道了,总之你先冷静点如何?”
我抓住她的双手(放下我的肩膀),微笑地说。
“这样可冷静不下来啊!请快点说清楚啊!”
我叹着气(*这里原文是指对芭提雅感到有点无奈,是个语气词。),向用要咬我一样的气势逼问我的她说明事情的原委。
从芭提雅小姐那儿听到传染病的话题后,我向父王申请并得到温室的使用许可和卢欧纳草的种子。为了挑战被说是难以栽培的解药草。
首先是读记载了卢欧纳草的生长条件、种植方法的书来得到基本的情报。然后就想着“这样做不是更好吗?”稍微加工了一下……结果长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非常轻易便种植成功了,接下来就试着制作解药物吧,请求父王给我聘请了医学的老师。然后就一边接受他们的授课一边到处找王宫书库的相关书籍阅读。
即使只有一点点也好为了提高预测的准确度,关于母亲死亡之前的经过、病的特征,尽可能多地从芭提雅小姐那里了解到了。那种传染病,是现知的疾病的进化体。
……只是和她谈了“怎么办”而已,没想到我就能动真格到这种地步。
从她那儿听到的病征啊,至今为止流行过的传染病的发生倾向啊,今年的气候啊。考虑各种各样的情况加以研究的结果就是,终于找到了一个符合的传染病。
假设那种传染病会进化成新型,必需品就是卢欧纳草了,反复试验最终作出了解药。
毕竟在某种程度上条件(*范围)有限,所以从众多的可能性中找到一个正确答案是很容易的,就这样,这件事便简单解决了。
不过实际上,这个答案(*解药)是否正确,也要事件真的发生了才能确认啊。
总之,虽然多少花了点事件,但是到此为止都还顺利。
……没错,到这里为止。
病种也好,解药的制作方法也好,都是无论如何都以相信芭提雅小姐的话的大前提之下才能活用的东西。
我遵从自己的好奇心,以就算没有发生传染病也没关系的想法开始处理这件事。但是,如果真的要着手对抗传染病的准备的话,就不得不动员身边的大人。
话虽这么说,既然不能说出芭提雅小姐拥有的前世的知识,用来说服他们的材料也很少,理由也不够充分。
所以,作为苦肉计,为了产生【偶然】而准备了这样的剧本(*演了一场戏假装偶然)。
我表现出【刚好】对这种传染病产生兴趣,于是顺理成章地把这方面的医生请来王宫当老师。
我们对这种传染病进行了讨论,【刚好】说到那种病会发展成新型的可能性。于是对那种情况进行了设想,也讨论了处理方法。
这到不算什么,那时我提到自己【刚好】在种植卢欧纳草,并对草的功效啊能应用在什么地方进行了激烈的讨论——
为了事情的进展能正如我预想,我邀请了一名医生。他擅长的专业领域就是作为新型传染病的母种的疾病。(*王都将会流行的是这种传染病进化成的新型,这位医生专职的就是未进化前的传染病)
或许因为我有身为王太子的立场,医生很感兴趣地听着,给出了许多意见。
但也从这里开始讨论没有进展。
新型传染病发生的时候,诱导他们将卢欧纳草的应用和对策结合起来(*这里是指塞西尔诱导大人们使用卢欧纳草治疗新型传染病)的工作比想象中要难。
我深切地感受到,如果本人察觉不到的话,引导他们自身的思考方向这件事并不简单。
“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察觉不到啊”我都不知道为此而着急多少次了。
尽管如此,作为不断与医生交换意见的结果,他总算是注意到传染病发生的条件的情报和为了解药制作所必需的药物的情报。
然后就是,尽量在发生的初期阶段就察觉到就可以了。
一旦患者就在眼前的话,即使症状多少和猜测的不一样也能够知道是新型的传染病吧。
我【刚好】在新型传染病发生的地区找到闲置的屋子,拜托父王建立了王立(*国立)诊疗所。当然在那工作的就是我邀请的那位医生。
然后我就在传染病流行之前做好了所有准备,之后就只剩下对流行的过程进行观察。
到此为止都还算顺利,不过说实在的,我在这时都只对芭提雅小姐说的未来信了两成左右。
不过,既然可怕的传染病有蔓延的可能性的话,还是做好准备比较好。也没有什么碍事的东西(*这里大概是指没有什么能阻碍塞西尔的)。更何况通过这次事件,学到了很多,只是这样也很满足了。
所以,在我微服私访诊疗所,看见最初患病,尚处初期阶段的患者时,吓了一跳。
真的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啊。
话虽如此,已经全部都准备好了,也没有多着急。
察觉到新型传染病的那位医生,真的有在好好工作。
当然,我也提供了大量【刚好】因为兴趣而种植的卢欧纳草。
就这样,一切正如我所想地发展。
这是距今两、三个月时候的事。
“等、等、请等一下!有各种奇怪的事啊!”
在我把话说完了的时候,芭提雅小姐抱着头大喊。
“是吗?哪里奇怪了?”
事情都如我所思所想地发展,我想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才对?
啊,顺带一提,实际上在传染病发生之前都没有相信芭提雅小姐所说的话这点,当然是秘密。
特地像个笨蛋一样把话全部说完(*说清楚)的话,对我的评价会下降的就免了吧(*这里原文是“对我的评价没有下降的必要”)。
“为、为、为什么,殿下要做那种事!?”
“我不是跟你说了会帮助你的?”
“说是说了。但是……”
她好像还完全没办法想象我能做到的这种事。
“我没有明明婚约者很困扰却视而不见的打算。而且,会成为我的岳母的那一位女性死亡的可能性也是有的,不能忽视。……我只是稍微努力了一下就解决了,挺轻松的。”
“……那个,绝对不是【稍微】。对于普通的十一岁的孩子而言,我想那是绝对无法解决的。”
我看见芭提雅小姐,露出了不知道是否该坦率地感到高兴的复杂的表情。
“嗯?我也已经快到十二岁咯?”
“也只是十二岁而已啊!”
“也是,普通的十二岁的孩子是做不到的吧。但是你看,我可是王太子。掌握了相当程度的知识,王宫书库也可以自由使用。啊,而且有父王的许可,有优秀的专家借力给我,所以是可能的。”
这次的事件稍微有点把【刚好】当借口用过头了,父王也觉得有点奇怪。但是一边坚持说“这是偶然”一边笑着,少许疲惫的表情也不会被深究,这样就好了吧我想。(*这里大概是指陛下觉得很奇怪,塞西尔很努力地用笑容糊弄,或者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恐吓回去了,那种看起来很累的表情陛下应该也会当作看不见,就不会深究了)
“是、是这样吗?”
芭提雅小姐看起来半信半疑。总之我先回以微笑。
我的身后,今天也很有精神的泽诺在一边摇头“即使是普通的王太子也做不到的”一边悄声说着,就当作没发现吧。
芭提雅小姐用手托着下巴,不知道在开始烦恼着什么而“buzibuzi”地自言自语。
“这种强插剧情(*ご都合主義,ACG用语,指不按常理出牌强插设定)是有可能的吗?没有的吧!?不可能的不是吗!?……不,但是有着天才的高名,持有【人工智能(*アンドロイド,android,对就是安卓,也有人工智能的意思)王子】的异名(*别称)的这一位的话是有可能的?但是但是……”(*本来芭提雅说话就有口癖,这里还用上了非常口语的句式,甚至还有专业术语_(:з)∠)_,总之大概就是芭提雅在疑惑这种原作不存在的剧情)
……【人工智能】是什么?
今天我也没能搞懂她在说什么。
“算了,那种细节就不要在意了,好吗?诺切斯侯爵夫人也没事的样子,国民受的伤害也被降低到了最低限度,那样不就好了吗。”
“……说、说得也是啊!母亲大人和王都的人们都从病魔手中逃脱了。真的是太好了呢”
因为一口气接受了各种各样的情报,超过了脑容量所以宕机了吗,芭提雅小姐放弃了思考。
嗯,因为她这样(*宕机了)才得救了。
听到为什么能做到这种事呢,试一试不就做到了吗——这样回答可不行啊。
“对了,芭提雅小姐。虽然明面上的生日礼物是预定在生日派对上给你的,但是我想另外给你这个……”
取出小小的天鹅绒盒子,交给仍然感觉有点担心的样子的她。
“这、这是什么?”
露出了像是臼齿夹着什么一样的(*吃惊的)表情的芭提雅小姐,就像在警戒着我拿出来的盒子一样看着盒子。
看起来一脸,又是什么撒普来斯(*surprise,感觉这样翻更有意思hh)吗!?这样的表情。
“这是我个人想给你的生日礼物。因为是我自制的,所以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这么说着,我把盒子打开给她看。
“哇!超、超赞啊!!”
清澈夜空一般的深蓝色心形石头,有银色常春藤缠绕在上面的纤细设计的项链。
实际上也并非是“石头”,玻璃瓶上布满了被裁成的常春藤,深蓝色的液体灌满了瓶子。
“这个是制作这次传染病的解药的时候(所产生)的副产物”
“嗯?解药的……?”
没能理解是什么意思的样子,芭提雅小姐歪了歪头。
“是哦。其实这个是万能解毒药哦。对卢欧纳草进行各种调查在内,发现它对其它的药有让其效果更显著的作用。传染病的解药也是,用卢欧纳草将那种药草的功效提升到极限为止才完成的(*就是说卢欧纳草只是个buff)”
对于我的说明,她“嗯嗯”地点头。
但是,是不是真的理解了还是个谜。
“不过,药之间好像也有相性地问题,能用卢欧纳草增强药效的(药)也就只有限定的药草而已。毕竟很难得,那就将各种各样的药都使用看看吧,我是这么想的,于是便去王宫书库看各种各样的书。在那发现了有点有意思的书。那本书上记载了把卢欧纳草的成分精制(*提炼)出来的方法,能够提高药效的特殊的药便做成了。于是就使用那个特殊的药,做成了万能解毒药。”
顺带一提,那本充满了禁书气息,被放置在了隐秘的房间(*暗室)。
以书库的构造来说有些地方有点违和感,把违和感的地方探查了一下便发现了隐秘的门(*暗门)。
那扇门上有个稍微有点奇怪的锁,因为有一种无论如何都不能打开的氛围(*感觉),所以就把它打开了。
人类不就是会因为别人说不行而不知不觉地去做的生物吗?
锁上的键盘上的文字都由数字组成,是只要按出特定的数字都能解锁的类型,那个密码就是母后的生日。
我想父王一定是因为忘不了最爱的母后的生日而设定的吧。但是,王妃的生日之类的国民们都知道,觉得不适合作为锁的密码的就只有我吗?
我回想起了这些事情,而芭提雅小姐用一脸迷惑的表情说。
“……啊?嗯?万能解毒药?”
“嗯,这个玻璃瓶里的深蓝色液体就是药。将几种草药中能够解毒的成分抽取出来混合,然后用精制了的卢欧纳草(*卢欧纳草的成分)增强药效。效果我可以保证。”
我作为王太子,为了能有对毒的耐性,会定期服下微量的毒。那个时候,在喝下万能解毒药后,效果马上就显现了。偷偷增加了毒的用量试试,也是效果拔群的。
当然如果把增加了毒的用量这件事告诉别人的话,毫无疑问会被骂,所以就保密吧。
“将成为我妻子的你,被盯上性命的可能性也是有的。以防你有什么万一,我想保护你,而制作了这个。你会拿着的吧?”
我对着感到不知所措的芭提雅小姐微笑。然后拿出盒子里的项链,戴在她纤细的脖子上。
她的脸一瞬间变得通红。
“嗯,很适合你”
“非、非常、感、感谢您”
她的脸红得像是苹果,低着头,抚摸着脖子上的项链。看见她这个样子,我很满足。
实际上这个药是制作起来挺麻烦的东西。
为了处理新型传染病的准备工作也结束了,纯粹因为感兴趣而开始制作了这个,给我带来了意料外的快乐。
精制后的卢欧纳草的提取液,脱离了“与组合在一起的药草之间的相性”这个限制,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两面的效果都知道了。(*这里大概是讲塞西尔发现了卢欧纳草提取液不管与什么药草组合在一起都会有效果,只是分好坏而已。)
当然好的一面是让混合以后的药效增强。
而坏的一面……与毒药或者麻药之类的混合后,做成了以药物来说最糟糕的药(*毒药超进化!超级大毒药!)。
虽然使用好的方面的话能起死回生,但是使用坏的方面却能够成为最可怕的暴力。
我将优点和缺点放上天秤衡量,我放弃了将这个药公开的打算。
作为代替,就当作生日礼物给成为我的妃子就等同于暴露在被暗杀的危险之下的芭提雅小姐。
这个药是,类似我那重要的婚约者阁下(玩具)的盾一样的东西。(*括号内为原文)
“芭提雅小姐,这个项链是只有我们知道的秘密哦?”
我想姑且先封个口吧,就一直看着她的眼睛说出了这句话。
这个药的存在如果被公开(*暴露)了的话,一定很很麻烦。……或许会在父王面前暴露自己去过暗室的事。
而且,反过来,也有为了药利用芭提雅小姐让她受伤的事也说不定。
“我、我和您约好了呢哦哟!!”
嗯?芭提雅小姐,话尾变得很奇怪了哦?
芭提雅小姐用两手握住我给她的项链,脸红着不断地点头。
但是、马上就……
“塞西尔殿下!”
她突然叫了我的名字,用意志强烈(*坚定)的眼神看着我。
“我,芭提雅·伊比尔·诺切斯,向从殿下那儿得到的项链发誓!为了报答这份恩情,会好好地修正剧情,成为出色的恶役千金的!!”
“嗯?”
“为此首先,得让本来会朝着恶(*黑暗)道路前进的父亲大人,成为出色的恶人给你看!”
“不,不需要这样做啊?”
作为宰相的诺切斯侯爵相当优秀,比起向恶人的道路进发,还不如让他更努力地为国工作。
“请不要为此担心!这是为了殿下能和女主角一同迎来HE结局!我,会全力将恶役千金这个角色贯彻到底的!!”
“不,并没有担心啊?”
“还请看好了。我等诺切斯侯爵家会漂亮地朝着没落的道路进发的!”
“……”
嗯,感觉完全没有听我说话呢。
麻烦了。
不过,算了。诺切斯侯爵也不会那么简单就让她的计划成功,放任她也可以吧。
……很有趣的样子啊。
如果,真得发生了什么麻烦事,到时候再阻止就好了吧?
结下不明所以誓言的她,在用闪闪发光的眼睛看着我,我用微笑着敷衍了回去。



四、芭提雅十一岁
“殿下,这天终于到了!”
身着纯白的礼裙,深红的头发上装点着黄色蔷薇的芭提雅小姐,把握成拳头的手放在胸前。
她的胸前,我去年给她的深蓝色项链在闪闪发光,像是为了点缀深蓝色项链一样,由多个奢华宝石串成的项链与深蓝色项链重叠在了一起。
前几天迎来了十一岁生日的她,打扮得比平时还要漂亮。
今天会举行由王家主办的,庆祝新加入的年轻人进入社交界的派对。
而且以这次出席为契机,我们总算是作为搭档正式进去了社交界。
现在休息室里只有我和芭提雅小姐。
不,准确来说,虽然她的侍女们和泽诺都在隔壁的房间待机,但是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所以两个人聊天还是没问题的。
“这条礼裙,很适合你。非常漂亮。”
“非常感谢。殿下也是,纯白的骑士服很适合您!那就是正装是吧!……难得我也好好打扮了,看起来好像成了只是站着衬托您的角色了呢。”
我夸奖了她的装扮让她很开心。但是,将自己与我对比以后,马上又变得消沉了。
明明不用那么担心也行,她也有好好地把自己装扮得可爱。
说起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于本心地对她说出“很漂亮”啊“很可爱”之类的话的?
我想至少当初看见她的时候,说的“可爱”也只是客套话。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确实是感觉她的变化大到让人认不出来,就算如此,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很漂亮”。
陶瓷似的纯白的肌肤,鲜艳有光泽的深红头发,带有少许女性韵味的纤细身体……我很清楚那是她努力锻炼的结果。
“……真的变漂亮了呢”
无意识地呢喃出了与刚才一样的话语。
重新审视她后变得深有感触。
真的有所改变。
“什、什么!?这样的话,殿下,您有什么想让我的事情对吧!?但是现在不行哦!因为我从现在开始得结识各位恶德(*这个词是恶贯满盈、不道德、缺德之类的意思)的贵族,再次挑战实行【父亲大人恶役画计划】!(*后文有提到芭提雅一直努力让父亲重新变成恶役但是失败了,所以这里是再次挑战。)不管殿下怎样请求,我也没有在这个重要的场合听您的差遣余力了!!”
……更正。内心让人觉得遗憾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变化。
贵族的孩子,一般大多数都会在十三岁到二十岁间进入社交界。
年龄会有所偏差,因为每家用来准备的年数不同,或者视本人的学业情况来定。
我的话,作为王族来讲是相当优秀的那种,已经决定要在下学期就要入学哈路姆学院了,被要求在此之前要先正式进入社交界。
这里的问题就是芭提雅小姐了。
我也姑且是在社交界露面了,公务中必然包含出席聚会。这种时候,搭档是必要的。
然后,在有婚约的基础上,芭提雅小姐就是最理想的搭档。
就算是为了以后不再增加什么问题,这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但是,她也只有十一岁了。
以正式进入社交界来说,这个年龄稍微有点早。所以我,在她十三岁的时候——就是说打算等到我十五岁。
会改变这个想法是因为,现在的芭提雅小姐她说就现在这个年龄也没关系。
在芭提雅小姐十一岁进去社交界的情况下,当然我有同行进入社交界的必要,但是也因此让她够呛。
虽说如此,对我来说与她同行(*follow)并不是什么麻烦的事,因为进入社交界后就不会被限制公务的参与的样子,好处远远大得多。
而且芭提雅小姐说可以的话,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即使,她在执行一个很有意思的企划。
“还请看着吧殿下!至今为止的【父亲大人恶役化计划】不知道为什么都宣告失败了,但是我会卷土重来给您看的!”
我看着握拳向上举,说着气势十足的宣言的她,微笑起来。
我的脑海中浮现的,是她说出要让父亲诺切斯侯爵向恶的道路进发的宣言后,至今为止的奋斗。
虽然对诺切斯侯爵很抱歉,但是实在是很有趣。
“说起来,前些日子你创作的【成为恶役的好处!~从零开始的恶役道路~】的书,我读过了,那可真是完成得很好呢。”
“哎?骗人!?是父亲大人把那本书给殿下您看的吗!?什么时候的事!?……为、为什么啊。好羞耻啊”
听到我说的话,她用双手捂住了变得一片通红的脸。
看着她这个样子……我想起了以前,在泽诺的房间不小心发现了藏起来的看起来很有趣的书,而且还把书放在了他床上的事。
“这样不就会被来打扫房间的侍女看见吗!!”事后他红着脸向我抱怨,现在的芭提雅和那时的泽诺很像。
当时的我尚且年幼,有着小小的想要恶作剧的心……不,虽说是“不小心”,但现在想起来有种稍微做了点不好的事的感觉。
啊,不过,我觉得把书放在会被“不小心”看见的地方的泽诺也有不对。
在床底的地板下建造的小金库之类的,一定会很快就被发现。
钥匙之类的,藏在书架的某本书中,用的时候拿出来,也太过经典(*定番,就是不会随着时间的改变而改变的东西)了吧。
我觉得看起来就像在说快来找啊。
想起了这些事后,就来说明一下看到芭提雅小姐所作的书的来龙去脉吧。
“诺切斯侯爵的话,在大概一年前成为了我的茶友。偶尔回来我这儿,说各种各样的事给我听。就是那时,他说你给了一份礼物,便把书给我看了。”
虽然正确来讲,诺切斯侯爵只是来聊关于芭提雅小姐的事的,但我也没有说谎。
只不过省略了细节罢了。
***


那是大概一年前的事。距芭提雅小姐说要把诺切斯侯爵引向恶之道路而开始说服为止,过了数周。
从诺切斯侯爵那儿收到了喝茶的邀请。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拒绝将来的岳父的邀请,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就这样我来到王宫的中庭,赴仅仅二人的茶会。
整个人都丧丧的诺切斯侯爵,在沉默之后,缓缓吐出的话语是……
“塞西尔殿下,我最近完全搞不懂我那年幼女儿的心情。”
……是这么回事啊。
我感觉到站我身后的泽诺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假装平静地询问到“怎么了吗?”
他的话概括起来就尽是“我那惹人恋爱的笨蛋女儿芭提雅,在鼓励我干坏事”
不由得想起来“虽然从本人那也听说了,【侍从(*就是第一章开始被派去看着芭提雅的那位)】给我的报告书上也有说这件事”。但是,这里还是忍耐一下继续点头”嗯嗯,原来如此,然后呢?”
看吧,我在芭提雅小姐面前说过“关于前世的话题不要和别人提起”,我不能把(她让侯爵去当恶役的)理由说出来,因为我的【侍从】是要在暗中迅速地完成交代的任务的人,所以也不能对诺切斯侯爵说多余的话。(*这里大概是讲塞西尔跟芭提雅说过不要向别人提前世的话题,所以芭提雅光是让父亲去当坏人也不说原因,让侯爵一头雾水,虽然塞西尔知道很多但是都不能向侯爵明说,而【侍从】是影子,就更不能去告诉侯爵了)
“塞西尔殿下,如果我家族的人有罪犯的话,我觉得那会是个耻辱。但是,女儿好像并不是这么想的……贪污、诈骗、滥用职权之类的暴行,只要是在不会被判死刑的范围内就要带头进行。终于在前天还给我准备了这样的资料……”
这么说着的侯爵把一本书拿了出来。
“嗯,虽然内容不值得赞美,但制作非常精良啊?整理得很好,让人非常容易理解。加入了插图,就读物来讲,相当有趣啊……”
标题用着很有女性风格的好看的字【恶役的好处~从零开始的恶役道路~】。
向侯)确认“能否给我看下呢?”后,“哗啦哗啦”地翻着页。里面有一份作为宰相普通地工作情况下的月收入和利用地位做不正当行为的情况下月收入的对照表,还纪录着做着贪污诈骗等事的人的经验谈。
还有犯罪的实行方式和它的好处之类的示范。在解说那儿,画着稍微有点奇怪的图案,是与芭提雅小姐相似的女孩子,是凝聚了心血的书。
“怎么说呢……真是浪费才能呢。这样的水平都可以去制作王都观光指南拿去卖了。”
“嗯,的确。虽然不是什么稀有的总结方法,但是这个图案很可爱,一定很有人气。”
诺切斯侯爵虽然说着这样那样的话却非常溺爱女儿。夸奖芭提雅小姐时候露出了非常开心的表情。
“我采用并把芭提雅有能力制作观光指南这件事作为国家事业的一环而向父王进言如何?”
“这样的话还真是非常感谢啊。最近我向陛下炫耀我女儿时候被说’因为你这家伙是笨蛋父母才这么觉得的’。为什么陛下就不能明白那个笨蛋(*侯爵真的太爱芭提雅了,这里完全就是褒义)的可爱之处呢。”
“……是呢。不过还请让我结束这个话题。”
我咽下了很多话(*大概是咽下了很多吐槽),回到了正题。
“但是要向父王进言的话,没有样本……不能让父王看见这本书,有必要让芭提雅小姐写关于别的内容的书啊。”
“我让女儿写写看。首先,眼下的问题是……女儿跃跃欲试想让我成为犯罪者。不分日夜地说这件事,有种只要我不去贪污,她就不会把注意力转向其它地方的感觉。”
“怎么说呢……真可怜啊”
我想因为是芭提雅小姐所以会言出必行,虽然通过【侍从】的报告能大概把握情况……但是直接听到本人的烦恼的话,还是会对没有阻止芭提雅小姐感到抱歉。
在旁边看着的话很有趣……我的话只能担心他,但他本人已经很难忍受了吧。
是心理作用吗,总觉得诺切斯侯爵老了不少。
那么,要怎么做呢。
能做到的是,稍微继续放任芭提雅小姐比较有趣……也会给我带来更多有用情报吧。但是,诺切斯侯爵因此生病的话,政务会停滞,父王会困扰的。
……啊,对了。让他对芭提雅小姐的暴走(*失去控制等意思)有抗性不就好了吗?(*就是给侯爵上一个对芭提雅的buff)
对我来说她的暴走还挺有趣的……变得能够从容地对待芭提雅的话,那他就是优秀的。一定会变得不管如何都能应付芭提雅吧。
(*反正这一大段的意思就是塞西尔想继续放任芭提雅,但是侯爵也有够惨的,所以灵机一动选择给侯爵上buff)
那么……
“诺切斯侯爵,万一她真的做了什么糟糕的事我会阻止的,不用太在意比较好哦?一定是青春期常有的,会被稍微有点坏的男人吸引的情况吧。”
“那也不应该是为父,而是让殿下成为坏男人吧?”
“因为她最喜欢父亲大人了啊。比起我,芭提雅更渴望憧憬的男性变成坏男人不是吗。”
“那种事……不,没准真有可能”
……这种时候我觉得没有嘟哝【笨蛋父亲】的我可真厉害(*可把我牛逼坏了叉会儿腰【x)。
“而且,我还年轻,没有和坏男人的形象相符的姿容。我想一定是像侯爵这种成熟(*原文为dandy,花花公子)的男性才比较合适吧。”
“原来如此。殿下即使没有什么目标也依然一脸腹黑呢。女儿也因此才判断没有鼓励他走上恶之路的吗。”(*这里大概是指侯爵觉得殿下是要干什么事,有明确目标的时候腹黑本性就会展露无遗,但是现在醒悟过来殿下不管怎样都是黑的,顺带一提,诺切斯侯爵是个精明的傻瓜)
“……诺切斯侯爵?”
刚才,你……那是非常失礼的发言吧?
然后是泽诺。即使你站在我身后,你的眼睛闪闪发光地点头这件事,我知道的哦?
“哎呀,非常抱歉。我失言了。看来是太烦恼关于女儿的事导致稍微有点累了吧。不经意的失言有点多啊。在您面前也是,在陛下面前也是,’不要再秀和王妃殿下之间的恩爱了,你这笨蛋。赶紧把工作解决掉啊’尽是这些嘟哝呢。哈哈哈哈……”
诺切斯侯爵的表情稍微变得开朗了,轻声笑着。
但是……诺切斯侯爵、不……诺切斯父女。你们到底把王族当成什么了啊?
下次得好好让他们说清楚。
“那么就是那个,女儿的言行我就当是爱接受了,我会在一边守护她的,做得太过的时候我也不得不用铁拳制裁。……啊,虽说心情多少有些沉重,但是不管怎样不情愿,只要和殿下见面,殿下就不管如何都会替我想办法的,所以忍耐下来了。”
……怎么说呢,总觉得芭提雅小姐让人困扰的行为把全部事情丢给我处理了,是错觉吗?
我这么一看……不,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孩子呢?仍然是个还没进入社交界的半吊子呢?
……可不要把所有麻烦事都推给我啊。这里暂且先给侯爵夫人加油。
“还真是辛苦了,去试着和夫人商量看看怎么样?芭提雅小姐是你们的孩子,一定能够帮到你的哦?而且,身为女性,更能够理解你女儿的心情,也更能好好交谈吧?”
“说得有道理。但是作为男性,在女孩子面前说些泄气话啊发牢骚啊不会觉得有点不像话吗。妻子也会很惊讶吧……”
都说了我也只是个孩子啊。
别说发牢骚之类的了,向我寻求帮助这样真的好吗?
“你在说什么啊诺切斯侯爵。在别人面前是有威严的男性,而只在自己面前会说些泄气话或者甜言蜜语。这样的行为对女性来说就是【特别】的感觉,会觉得自己被爱着哦?父王曰,只有两人的时候,适当的调情,激发她的母性本能是夫妻美满的秘诀。父王也经常在母后的寝室里发牢骚啊、说些甜言蜜语。然后第二天就会更加烦人……lovelove(*恩爱)哟。”
“什么!?是、是这样吗!?太、太不像话了。但是,如果妻子会高兴的话,一两次羞耻(*不像话)……而且如果能从亲爱的妻子那儿得到安慰的话,我也能稍微打起精神……不。但是……”
听了我的话后开了眼界的诺切斯侯爵,他的视线还有点犹豫。
像这种地方和芭提雅小姐很像,让我觉得有意思。
“诺切斯侯爵。我们男性也有得到治愈的必要哦?而且,父王说过夫妻是互相扶持的。我觉得正因为您担任国家中枢,身负重大任务,才更需要让家庭内部变得安稳,所以妻子的助力是很重要的。”
“殿、殿下也是这么想的吗?是这样吗,是这么回事啊。我想鼓起勇气对妻子说甜言蜜语。”
看着诺切斯侯爵眼睛闪闪发光地点着头,我说着 “这样不就好了吗”回以微笑。
虽然本来是来商量关于芭提雅小姐的事的,不知为何变成了对妻子说甜言蜜语的话题,但是,嗯,好像对我没有坏处,大概没问题吧?
而且,岳父岳母之间的感情加深不也挺好。
“那么殿下,我先告辞了。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早点结束工作回家,悄悄溜去妻子寝室……咳,是有要事要和妻子商量。”
真心话已经全说出来了,诺切斯侯爵。
算了,纯粹只是个孩子的我,那句话的意思完全、分毫,理解不了。
……我就当作无法理解了。
“关于我重要的婚约者的话题。请试着好好地花时间和您的夫人她谈谈。”
“您说得对。因为是很重要的事,得花一晚上好好地谈谈!!”
“还请加油呢……”
……最主要是诺切斯侯爵夫人。
***


总之先暂且把这些旧话放在一边,现在重要的是眼前的芭提雅小姐。
我们还待在聚会开始前的休息室内,我向她传达了关于那本书的感想。
“那真的是制作得很好。插画非常可爱。”
从那天起,偶尔会来我这里露个脸,秀秀恩爱,发点关于芭提雅小姐地牢骚。不过我倒是过着平稳的日子。
顺带一提,芭提雅小姐也到访了我这里,发点“父亲大人完全不去沾染恶习!”的牢骚。
……诺切斯父女到底把我这个王太子当成什么了?
我的房间可不是你们专用的咨询室啊?
“那、那个!不是什么值得夸奖的东西呀!”
一边说着,脸变得通红,这个样子的芭提雅小姐感觉也不坏。
“……说起来,那本书的内容是想象的吗?还是说是向谁取材的?”
我微笑着发出疑问。
虽然无法从书上得到有关实际犯罪的信息,但是我觉得说是想象未免也想得太过了。
“一半是想象哦!靠着前世的记忆写了一部分,也有一部分是亲自取材的。”
……前世的记忆暂且不说,真的有去取材的话……她不知道这是在过非常危险的桥吗?(*这里是指芭提雅做的事很危险)
“嗯哼,向谁取的材?”
强迫自己快要抽筋的脸露出微笑,为了不被戒备而用温柔的口吻询问她。
“是罗利·康萨布提子爵哦!”
芭提雅小姐元气满满地回答道。
说实话,我还以为她会对说出是谁有点犹豫的……真是多余的担心。
她仅仅为了完成书而去取材。所以,才能够毫不犹豫地说出犯人的名字吧。
但是,这么轻易地说出……康萨布提子爵经常向这位率直的少女说自己的坏事啊。我觉得这是自杀行为啊。
嗯,但是,她还只是个孩子,子爵是考虑到即使暴露了对方也拿不出证据吧。
“以前,康萨布提子爵来拜访过父亲大人,我在那时想起了一些事,说起来那一位,是将父亲大人引入恶之道路的其中一人。他在诺切斯家没落的其中一个路线中,成了我的丈夫哦。”
“虽然总觉得有很多让我在意的地方……。现在暂且先把在意的事先放一边,能告诉我你是怎样和康萨布提子爵之间的关系亲密得能够说这些事的?”
虽然芭提雅小姐又说了什么意味不明的话,不过现在感觉习惯了。
“嗯?并不是关系好哦?我想会有我成为他妻子路线也只是因为我的长相合他胃口吧……像孩子一样天真烂漫,夸奖他、煽动他、用闪闪发光的眼睛看着他。这样做的话,他会让我坐在膝盖上给我糖吃,然后告诉我各种各样的事!”
“……蜜糖陷阱吗(*ハニートラップ,Honey Trap)”
冷静如我都想抱头叹气。
“您、您在说什么呢!?我可没有做那么不讲理的事!!”
“我说芭提雅小姐,罗利·康萨布提子爵可是暗地里有名的萝莉控——是把小孩子当作恋爱对象的变态这件事你知道吗?”
“……哎!?”
“有触摸你的身体吗?”
芭提雅小姐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这么说的话,说我就像人偶一样,会抱我,会摸我的脚,胸部……”
她总算是意识到自己到底身处多么糟糕的境地。
“然后呢?”
“收到了非常多的书信。最近的话,他说有秘密想要告诉我,让我和父亲大人母亲大人都保密偷偷地和他见面……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话说到一半,无法忍受这些事的芭提雅小姐抱着低着的头蹲了下来。
我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轻抚她颤抖的背。我边安慰她边用视线瞟了一下芭提雅小姐的侍女们,她们的脸色也变得铁青。
一定是也没想到情况会糟糕到这种地步吧。
罗利·康萨布提子爵,表面看来只是个给人感觉良好、喜欢小孩子的叔叔。
但是,那么多的信件,不会让人觉得有违和感吗……难道说,那些信件是通过某种手段,躲过侍女们的眼目到达她的手上的也说不定。
“没事的哦。我会想办法的。我可不是面对婚约者被别人出手还忍气吞声的窝囊废哦?”
我温柔地抱住了像只怯弱的小动物一样的芭提雅小姐,她抬起满脸眼泪的脸。
“殿下……”
“所以,为了保护你,告诉我吧?还有没有接触其他的危险的人?”
“没有。我没有机会接触【游戏】里担任教唆父亲大人的角色的康莫努诺伯爵和萨基尔男爵……我是想着在正式进入社交界后以此为契机,让父亲大人和他们见面的。”
……这里就先不深究“为什么要把坏人引见给父亲?”
至少,不是想他们会因为她父亲的教导回到正途或者逮捕他们之类的理由才是正解吧。
“芭提雅小姐,还请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哦?”
虽然以她不会暴露在危险中为前提,一边旁观一边将各种事情修回正轨的过程让我很开心,但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变成了危险的状态这点很不好。
如果变成无法挽回的事态的话,连我都不会觉得有趣。
她总是做些安全的、无用的挣扎……不,正因为她拼尽全力去努力,我才会以观察她为乐……才能做能在一旁守护她。
“好的殿下。当然不会!我可不想再看到那种可怕的眼神!所以从今往后……会慎重地和他们接触的!!”
虽然满脸都是眼泪,身体还在颤抖,但是芭提雅小姐却握紧了拳头下定了决定。
……为什么还不放弃?
“不,接触本身就非常危险哦?我会坐立不安的。”
“没问题的哦!引见给父亲大人以后就马上逃跑!!”
“并不是这个问题……”
“如果在这里认输的话,殿下明朗的未来也会变得没戏的!我,会努力的!!”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啊。
“所以说啊?芭——”
“已经这么决定了……”
“不,还请不要决定啊?”
“糟了!明明聚会快要开始了,但是妆容和发型都乱七八糟的!”
“……有在听我说话吗?”
“殿下,我,先去整理着装!会在开始之前回来的,先告辞了!”
“算了,完全没听我说话啊。……慢走。”
芭提雅小姐提着纯白礼裙的裙摆,在侍女的引导下快步离开了休息室。我苦笑着目送她的背影。
……那么,要怎么办呢。
首先就不能再放任了。
“殿下,要怎么做?”
泽诺也在想同一件事吧。她们一退场,便马上询问我。
“唔——,是呢。我有急事找诺切斯侯爵,能悄悄地把他带过来吗?”
“诺切斯侯爵……吗?”
“对。我会在等待侯爵期间写封信的,把他带过来之后你就将信带给父王。”
“……遵命”
“虽然说了好几次了,快速地,悄悄地带来哦?要在芭提雅小姐回来之前准备好。……这次的事情直接关系到她,很明显会带来什么麻烦的样子啊。”
“明白了。快速地,悄悄地对吧。”
泽诺行了一礼便退场了。
看见他退下后,我便开始着手写信给父王。
“这次事件……处理得当的话,会变成把国家毒瘤拔除的好机会呢?”
诺切斯侯爵马上就造访了我这里。
在此之前都没有事先说明会传唤他,所以形式上的客套话就免了直接进入正题。
从某种渠道得知,关于康莫努诺伯爵、萨基尔男爵、康萨布提子爵的不好的传闻。
他们有可能会有接触诺切斯侯爵的企图。
从这点上反推,可以让诺切斯侯爵作为间谍,掌握他们做的坏事的证据,简明地收集起来。
刚把信放入信封,便传来的敲门声。
“请进。”
听见回话后,紧接着慌慌张张的诺切斯侯爵和泽诺便进来了。
“殿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听见我的紧急传唤,让侯爵感到很不安的样子。
“泽诺,把这个给父王。诺切斯侯爵,我有要事相谈。请坐。”
把信件交给泽诺,面对向着侯爵坐着的沙发。(*就是把目光从泽诺身上转回侯爵身上)
“实际上……”
我向侯爵传达的内容和信上的一致,不过再最后加了句。
“康萨布提子爵好像已经接触芭提雅小姐了。而且还对她做了轻浮的事的样子……”
“什、什么!?”
侯爵的表情一瞬间僵硬了。
“虽然好像只是摸了身体这种程度……但是康萨布提子爵不是有对小孩子抱持着恋爱感情的传闻吗,但是这种行为的意味很明显了”
“不、不可饶恕!!”
“这是芭提雅小姐自己亲自向我诉说的,她一边说一边颤抖地流泪。所以……请不要在本人面前提起这件事。一定连想起都很痛苦。”
我的目的是不要让芭提雅小姐知道,用适当的理由封口就好。
“芭、芭提雅……”
“有可能危害她的人也尽量不要让她接触,私下……我想由我们来排除掉。当然,为了不让父王误会,我已经把计划告诉他了。……能协助我吗?”
一脸悲怆的诺切斯侯爵眼里仿佛寄宿着愤怒的火焰。
“那是当然的!!可恶的臭虫,就由我将他们嘎达嘎达、恰库恰库地,干净利落地解决掉!!”
诺切斯侯爵突然握紧了拳头,没有半点犹豫。
“我不会过问如何解决的……感谢您的协助。那么,话就说到这吧,要在芭提雅小姐回来前离开这里才行。”
“您说得对。让女儿发现的话会让她担心的,让她再想起她的心伤就不好了。”
诺切斯侯爵大幅点头同意我的话,便一脸严肃地离开了房间。
暂且做好了准备。这样就不会发生什么问题了吧。
因为在发生什么之前,诺切斯侯爵就会全力击溃他们。
不管如何他都是一国宰相,无疑很擅长应对这种事情。
……大概。
“暂时,我都有必要擦亮双眼吗。”
终于解决掉一件工作,我叹了口气把自己的背靠在沙发上。
这之后的一件大事就是——等着去社交界的露面。
感觉稍微有点累了,在芭提雅小姐回来之前先休息下吧。
……虽说如此,看来,我的婚约者(玩具)最近,有点放任过头了啊。



五、芭提雅十二岁
“塞西尔殿下,再过一会儿就到诺切斯宅了。”
摇摇晃晃发出吱嘎声的马车里,响起了泽诺的声音。他掀开了窗帘的一角,从未被窗帘挡住的窗户的部分向外窥视。
“嗯。我知道了。”
我的视线转向泽诺那边,从窗帘的缝隙看见熟悉的外面的景色。
自十三岁那年春天入学了哈路姆学院以来,又过了一年。
自从开始了住宿生活后,和芭提雅小姐见面或者碰见麻烦的机会都极端地减少了。
光靠书信交流果然还是很无聊啊。
虽然有这样的感觉……
“……殿下,芭提雅大人没事吧?”
虽说马车里只有我和泽诺两人,但是隔墙有耳,泽诺悄声地询问我。
所谓的“没事”是指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要是你说脑袋的话,我会让你禁言的哦?(*威胁)
“唔嗯,不实际见面的很难说啊。虽然确定是多少会惹点麻烦,但是那对她来说是【平常】啊。”
不小心苦笑了出来,我这样说道。泽诺也以同样的笑容回应我。
“那还确实是……”
“但是,能否像前天那样的事情发生之前能听我说话就好了呢?”
对。即使我已经住进了宿舍,芭提雅小姐也不可能成为大人的。(*这里是指即使塞西A梦已经长大到入学了,还住进了宿舍,可能无法及时帮到芭提雅,然而芭提雅还是会整很多幺蛾子的,不可能长大的。)
“真是让人够呛的啊”
“真要说得话虽然她很有趣……可爱,但也只是我们的评价罢了。”
小小地叹了口气,泽诺笑着说。
“能让殿下露出那种表情的,一定只有芭提雅大人了。”
对着这样说的泽诺,我……
“是呢,如果再有这样的事发生的话,也是我的部下泽诺付出行动让谣言消失呢”
……我笑着这样说道。
“殿、殿下!看护(*这里泽诺的用词原意是哄小孩)芭提雅大人不是您的工作吗!?您以为光是让谣言消失就得付出多少劳动力啊!”
泽诺马上就变了脸色,拼命地向我诉说。我并没有特地回应而是“哈哈哈……”地敷衍笑。
说起来,我是什么时候转职成为了芭提雅小姐的看护者的?
我的记忆确实只有我是本国的王太子这样的来着?
算了,既然她是我的婚约者(玩具),稍微照顾(保养)一下,也是必不可少的呢。(*括号内为原文,塞西A梦的心声)
“但是,算了,适当地暴走(*过于随心所欲)也行吧?”
我这样嘟哝着,想起了造访诺切斯宅的原因和她为此暴走的事,“真是的”我叹了口气小声地抱怨到。
***


那是距今大概半年前秋天发生的事。
我已经完全厌倦了在哈路姆学院的生活。
要说去上课的话,尽是教授些我已经知道的内容,笔记也只是装作在记,没什么特别要做的事。
本来入学哈路姆学院也只是想扩充人脉,学习作为王族与他人来往的方法罢了。虽然早就想过上课的内容会很无聊了……
即使如此也还是无趣。
哈路姆学院分中等部和高等部。十四到十六岁的孩子会就读中等部,十七到十九岁的孩子会就读高等部。住宿制,学生基本都是贵族。
在阿尔法斯塔王国内众多的学院中,哈路姆学院集聚了为数最多的贵族子弟。所以只要我来到学校,想和我扯上关系的人,大部分都是放任不管也会靠过来的。
接下来就是了解这个人的人品啊、对事物的看法啊,看清是否对国家有益啊,掌握对方就好了。
入学后暂时都是这样来观察周围的人的。特别是对几位优秀、看起来有趣的学生做出观察后,便与他们一起过上了有意义的学院生活当消遣。一点点地锻炼他们……不,是和他们培养友情。
入学半年了。回过神来,聚集在我周围的人不仅是优秀,还有些吵闹。但是……说到底也只是普通的贵族罢了。(*这里就是说塞西A梦觉得他们再优秀也不过如此,有点看走眼的意味。)
他们都没有像芭提雅小姐那种等级的有趣言行。
所以我的学院生活可有可无,缺乏趣味。
能称得上有趣的,也只有芭提雅小姐定期送来的书信。
为了将以前她告诉我的恶贯满盈的贵族一网打尽,诺切斯侯爵以间谍的身份活跃着,她在看见这一幕后,“父亲大人终于醒悟过来朝着恶役道路进发啦!”空欢喜的她(*这里指芭提雅被蒙在鼓里),真是率直又可爱。
芭提雅小姐书写的文字里,把她当时的欢喜感情都表露了出来。
有时候是微妙地用力,有时候是颤抖(*字体歪歪扭扭),有时候是有多次划去的痕迹,想象着她到底是用怎样的表情写这封信,是我最大的乐趣。

就在她的书信被我当作唯一的治愈,过着无趣学院生活的某天。
“塞西尔殿下啊啊啊啊啊啊!!”
我听到周围响起了这样的声音。有一瞬间,我以为这是幻听。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是幻听。
毕竟这里……可是哈路姆学院的男生宿舍。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女学生禁止进入的区域,还未入学的她更不可能来这里。
一边忽视那点不好的感觉,一边对自己说身为王族这种东西,可不能被这种程度的幻听动摇。我停下与泽诺一起踏进宿舍的脚步,露出微笑回头看过去……在那里的是我的婚约者,芭提雅小姐的身姿。
而且,她的手里还紧紧地抱着疑似狐狸——小黑。
她穿过男生宿舍的大门,以惊人的气势向这边走来。思及此,我苦笑地看着她身后,站在门前的侍女们齐齐向我行礼。
“我们是不能入内的,之后的事情就拜托您了”露出了看起来是这种意味的微笑。
……果然诺切斯家的侍女们太放任芭提雅小姐了,我想。
不,准确地说是“太过信任我”才比较妥当也说不定。
据我所知,我不在场的时候,她们会好好地担当阻止的角色。
……我感觉下次有必要和她们谈谈。
唔,感觉到距离这稍微有点远的树那传来的视线,也没有奇怪的感觉,只是看着芭提雅小姐。
“芭提雅小姐,到这种地方来是有什么事吗?”
“殿下、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行……”
“……冷静点。暂且先换个地方。身为无关人士的你,现在在学院内,更何况还是男生宿舍区域内,这很难办啊。”
“殿下,怎么办?孩子……孩子他要出生了!!”
没有理会我的话,陷入了恐慌中的她这样大喊着。
然后,就像紧绷的弦被切断了一样(*理智断线),“哇啊啊啊”地,把脸埋在我的胸前哭了起来。
被夹在我和她之间的小黑露出了很难受的表情,但是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听到她喊的“有孩子了”之后,周围在场的男学生都用非常震惊的表情看向这边。我身后的泽诺甚至惊讶地口水都喷了出来。
不,不要用“好像看见了不应该看的事。但是果然越是可怕的事越是想继续看啊。”的眼神,不断地瞟这边来观察情况好吗?
泽诺也不要用那么期待的表情看着。
毕竟不管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虽然确实芭提雅小姐比同龄人发育得要更好一点,怀孕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呢?
但是不管怎么说对我们来说都太早了。
而且我身为王族……不,身为一名绅士,不会在未结婚阶段就对婚约者出手的。
……等下,那边的男同学,吱吱喳喳地说“不,那个塞西尔殿下的话真的这么做了也是有可能的”。
我听得见哦?
那边那个某子爵家的亲戚也是,小声说什么“男人中的男人”,还向我投来尊敬的眼神。
这是比“男人中的男人”更之前(*严重)的问题哦。这可违反绅士道啊。
这可是会成为王族的巨大丑闻的啊?
……自出生以来,第一次感觉都了何为“焦虑”。
一边用笑容牵制周围的人,一边为了让芭提雅小姐冷静下来而慢慢地抚摸她的背。
在此期间,她再次发出了更加惹人误会的发言。
“或许会给殿下添麻烦也说不定啊!应该是非——常让人高兴的事才是,但是我无法坦率地觉得开心。我很担心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我该怎么做才好……”
真不愧是芭提雅,差不多再不停止说话的话会很糟糕啊?
怎么说呢,感觉脑袋比以往转得要慢啊。
啊,这个感觉就是所谓“脑子一片空白”吗?
这么说来,明明也不热,背后却感觉有点潮,就是那个有名的冒冷汗现象了吧。
不,现在那些事怎样都好。比起那个……
“芭提雅小姐,到底是谁怀了谁的孩子?”
总算是冷静下来用温柔的声音找回意识,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向芭提雅小姐询问。
虽然本该稍微强硬一点也要换个地方的,但是事到如今离场的话才是下策。
至今得解开在场的学生的误会,要不然会有“我让芭提雅小姐怀孕了”的不好传言传遍学校……搞不好还会在社交界扩散。
那就糟糕了。十三岁的王太子让十一岁的婚约者怀孕了这件事绝对会成为丑闻。
这里就得让芭提雅小姐好好说清楚解开误会才行。
“芭提雅小姐……。没事的,我在这里啊。”
一边安慰着一个劲地哭个不停的她,一边向周围投去“在把话听完之前,就请待在那儿不要动哦?”的眼神。
我的认真传达到了,学生们的脸色变得苍白然后大幅度地点头。
“芭提雅小姐,发生了什么话就告诉我吧?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帮你。让婚约者哭成这样,绝非我本意啊。”
芭提雅小姐抬头用被眼泪润湿的眼睛看着我。
这样子惹人怜爱又妩媚……周围也嘈杂了起来。
我横了周围一眼,像是在催促她说下一句一样看着她的脸。
“那、那个……。非常抱歉。我这人真是太慌张了……得更符合淑女的言行才是啊”
在近距离看见我的脸的她,脸变得通红,视线也看向了别处。
“不,没关系。然后呢,到底是谁怀了谁的孩子?”
我向终于冷静下来的她再次询问刚才的问题。
现在这个场合好好说清楚的话,对于我的疑问也会烟消云散。这是现在最重要的事。
“嗯?当然是母亲大人怀了父亲大人的孩子啊?还有谁……哎!?”
她的表情有点呆滞地说“怎么了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我苦笑着看向芭提雅小姐,她总算是察觉到周围视线的意味,慌慌张张地离开我。
“啊!!不、不是的哦!?不是我啊!?我和殿下就连亲亲……也、也没有啊!请不要误解啊!”
学生们听到芭提雅小姐说的话后,张开了嘴看向这边。
只是弟弟或妹妹要出生而已,为什么会慌张到这种地步,他们大概产生了这样的疑问吧。
感受到她们的视线,知道他们仍然处于误会中的芭提雅小姐,流着泪说“不、不是这样的”
“没事哦,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我对又开始哭泣的她伸出了手。
“但是要在这里继续谈话的话不太好,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芭提雅小姐条件反射般搭上我伸出的手。我用空着的手环住她的腰,稍微有点强硬地引导(*エスコート)她。
最后,我向还在场的学生们露出灿(fu)烂(hei)的笑容,“如果有奇怪的留言传出的话……你们懂的吧?”这样无声地传达了信息后,走出了宿舍的大门。
“对了,我准备马车把你送回诺切斯宅如何?这样就可以在途中好好听你说话了。”
哈路姆学院地处王都郊外,离诺切斯宅所在的中心街坐马车过去都要花一两个小时的距离。
我瞄向泽诺,让他命人准备马车。
“啊,那个,我有,我是乘马车过来的,所以不用准备也没关系。这里是郊外,马拉松……徒步过来的话稍微有点远。所以……那个……”
芭提雅小姐红着脸,扭扭捏捏的。
虽然这样子很可爱……但是烦恼徒步走到这里来也很奇怪吧?
这可不是侯爵千金一句“就是稍微有点远而已”就能走过来的距离啊。
“不要说这种话,让我送你吧?难得婚约者来见我,能不能不要把我当成那种把人赶回去的废柴男?”
恶作剧般地试着对她wink了一下,她的脸红程度又加倍了。
“您、您的心意我很开心,但是再和殿下待在一起的话我……会因为过于害羞而死的。”
慌张到连指尖都通红的她真的非常有趣……非常可爱。
因为太害羞而把本来的目的都完全忘记了,没有察觉到这点的地方也非常可爱。
见到这样的婚约者(玩具),稍微作弄一下也是无可奈何的吧?
“……没关系。就算只有我们两人,也会好好地停在【第一次接吻】的。”
我将唇靠近芭提雅小姐的耳朵,试着轻轻地吹了口气。
“什……!?”
婚约者阁下,脸色变得像是完全熟透的西红柿一样,嘴巴张张合合。
你抱着我的手到底有没有用力,狐狸像是在这样抱怨一样,啪嗒啪嗒地拍着她的手。
“嗯?怎么样?”
“……”
我假装不知道而试着询问她,她好像说不出话似的。
“芭提雅?”
我试着省略敬称叫她。
她可是我的婚约者啊,这种程度的也是可以的吧?
嗯,以后就这样叫她吧。
“……喵嗷啊啊啊啊啊啊!!”
芭提雅发出很微妙的叫声,甩掉我的手,以惊人的气势跑出去了。
“哎?等等,芭提雅!?”
看来是有点过头了。
“’喵’吗……芭提雅你什么时候成猫了?”
我看着跑远的背影,含着笑说道。
“……殿下?”
泽诺冷眼看着我。
“抱歉。不管怎么说她也太可爱了,不小心就……呢?”
绝对不是因为她的暴走让我动摇的报复哦?
不管怎么说她的反应也太有趣……可爱了,这可不行。
“那么,我们也该去追她了。”
为了维持体型的努力的成果,以侯爵家千金不该有的速度跑掉的她已经不见踪影了。
不过,既然侍女们还被留在了这里,那么诺切斯家的马车应该还没驾走。
他们能够留住芭提雅吧。(*就是芭提雅不会抛下他们)
“你们不去追她,这样可以吗?”
我瞟了一眼低下头等待我通过的侍女们。
“说来惭愧,我们是追不上大小姐的,会有其他人去追的。”
“哼——嗯,原来如此。”
我眯起眼,看向稍微有点远的树。
刚才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果然那是芭提雅的护卫啊。
虽然因为感觉不到恶意就放置在一边了,但是下次开始得记住她的气息比较好呢。(*塞西A梦太能打了)
……说起来,芭提雅……你锻炼脚程甚至锻炼到侍女们都追不上的地步,是想干什么?甚至连(【侍从】的)报告书上都写着“最近热衷于身体活动,已经快要超过减肥的范围了”哦?
如果可以的话还请适可而止啊?肌肉满满的王太子妃,怎么看都很微妙啊。
“那,我们也快去她所在的地方吧”
在迈出脚步的我身后,跟着泽诺和芭提雅的侍女们。
在马车到达之前,希望她至少有冷静了一点啊……
***


从那之后过了大约半年,诺切斯侯爵家的嫡子出生的消息传出。同时传达到的还有芭提雅的信,信里提到她心中的不安、弟弟出生的喜悦等等,写得乱七八糟的。
说实在的,要解读的话太麻烦了,所以我便以献上祝福为由拜访诺切斯宅邸,直接去听她讲会是上策,我是这么判断的。
“所以芭提雅大人到底是对哪里感到不安呢?”
在去往诺切斯宅邸的马车上,泽诺这样询问我。我想着再整理一次已知信息,便回想起芭提雅来学院时的事。
……那天,我的马车成功地将芭提雅送了回去,但是她害羞过头了说不出完整的话。
将她红着脸说出的结结巴巴的话理解后大概可以得出以下内容。
【游戏】里,诺切斯夫人本应死去的角色,所以弟弟或者妹妹是不可能有的。更不论现在她还有了弟弟,【剧情】也很产生巨大变化吧。
而且,她说到剧情剧变的时候显得非常担心,应该是非常慌张了吧。
“说实话我完全不明白。那时,如果出生的是女孩就没问题了吧,虽然是这样安慰她的……结果是男孩子出生了。芭提雅不安到极点了吧。”
“一定还在哭个不停啊。”
泽诺看起来很开心似的说。
“毕竟是芭提雅呢。……算了,这次去芭提雅的宅邸,有时间好好地说清楚。那样说不定就能消除她的不安了呢。”
“芭提雅大人的信里并没有细写是吗?”
“也不是没有写下来,但光是些【攻略对象】啊,【事件】啊,【酷萌(*クーデレ,组合词,有点像傲娇的变种,姑且先翻成酷萌)】还有【flag】之类让人意味不明的词。不管是哪边,在确认新生儿的性别之前都无法行动,所以才推迟(计划)的。我也很担心她会不会再做出麻烦的暴走,所以还是想见面谈话啊。”
……钻牛角尖的她如果再突袭一次男生宿舍我很难办啊。
那时的事,是芭提雅因为有弟弟要出生而欣喜导致暴走的结果,只是想与我分享喜悦而已……就这样我强行整理了(目前的信息)。
芭提雅的话,在社交场所也能好好地遵守礼节,那时的行动只是幼稚而可爱的婚约者的,因为爱而稍微有点暴走——是这样的话,就勉强接受她的好意吧。但是,类似的事情频繁发生的话会出问题的啊。
“虽然观察她很有趣,但是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真是难办啊。”
“对殿下来说,难办也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啊,是消磨时间的意思呢。”
小小地叹了口气,听到泽诺的话后我露出了笑容。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马车剧烈摇晃了一下,马车夫告诉我已经到诺切斯宅邸了。
“塞西尔殿下,特地前来献上祝福,真的非常感谢您。”
“恭喜嫡子出生。”
我与出来迎接的他互相寒暄后,送上祝礼,便把我带路到宅邸内。然后我就与诺切斯侯爵夫人以及被芭提雅以还不习惯的姿势抱着的未来的弟弟见面了。
虽然是与诺切斯侯爵夫人的初次见面,但是有着一头与芭提雅相似的深红头发,大方又看起来温柔的女性。离生产过后也只过了一段日子,虽然身穿宽松的连衣裙,只简单地化了妆而已,但是她却非常美丽。
然后,芭提雅怀里的刚出生的婴儿——阿涅斯……【一般】可爱的婴儿而已。
但是仔细想想,他的诞生对于芭提雅而言,是会对【剧情】产生影响的变数,但是他自身也并非是想改变【剧情】而出生的。(*也就是说婴儿是无辜的)
而且,那个【剧情】的可信度还是个问题。
确实,传染病发生后,只是稍微做出点对策都能简单地改变【剧情】。
说不定这次也是上次的情况,或许有告诉芭提雅的必要。
“殿下,这是我弟弟阿涅斯哦。可爱吧?他的小脸蛋儿一弹一弹地。小手也很柔软呐。像这样去摸他的手的话,他会突然握上来哦?真的好可爱啊……怎么办呢”
因为害怕吵醒看起来睡着了的弟弟,芭提雅用比以往还要温柔的声音小声说着。她好像是觉得刚出生的弟弟很可爱的样子。用包含爱意的眼神看着弟弟,非常温暖。
但是那双眼睛却带着忧愁,不时用求救般的眼神看着我。
大概是因为在幼弟面前才控制住了情绪。虽然没有像泽诺说的那样在哭泣,但是内心应该满是不安吧。
……真拿她没辙。
“芭提雅,不是不差不多该是弟弟午睡的时间了?”
我这样指出后,诺切斯侯爵夫人说着“哎呀”看向了婴儿的脸。
看见这个场景,侯爵笑得灿烂(*这里应该更像是傻笑)看起来很幸福的样子。
“那、那个,殿下。趁着阿涅斯就寝我们去喝茶您觉得如何?”
察觉到我的意图后,芭提雅将阿涅斯交给诺切斯夫人,向我发出喝茶的邀请。
紧接着侯爵开始紧张了起来。
“说得也是。那么会准备好身为家主的我引以为傲的庭院的,请去……”
“父亲大人,您是想打扰久未谋面的婚约者之间的见面吗?真是不识趣啊。”
芭提雅打断了打算和我们一起喝茶的侯爵的话。
虽然对侯爵很抱歉,但是有些话不是只有两人的话很难说,所以这也是没办法。
诺切斯侯爵在听到芭提雅的话的瞬间就呆住了。不知何时到了侯爵脚下的小黑,像是在说“真是不识趣的男人啊!”,fusafusa地摇晃着尾巴,拍打他的脚。紧接着他突然摇了摇头(*甩了甩头,重新振作的意味)。
“不,但是……”
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的伯爵向我投来了求助的视线。
今天我是以来祝福嫡子诞生的立场来的。
身为家主的诺诺切斯侯爵招待我是理所当然的。虽说是婚约者,但是把招待的角色交给芭提雅真的可以吗,应该是这种想法吧。
“我也觉得很久没有和芭提雅聊天了。只是一小段时间也行,能否允许我和芭提雅单独聊天呢?”
听着满脸微笑的我的请求,诺切斯侯爵一瞬间无精打采然后点头了。
本来的话,还没正式进去社交界的年轻男女独自二人待在一起多少有点问题。
但是,有芭提雅的侍女们和泽诺,恐怕小黑也会在场,这样的话就没问题了。
我和侯爵是关于芭提雅问题的好友。我在他心里有着某种程度的可信度,我想他应该没有什么拒绝我的理由。
“那么,就去我的房间……”
诺切斯侯爵看见芭提雅挽上我的手臂,表情瞬间僵硬了。
“芭提雅,门……”
“要稍微打开一点啊”
侯爵像是确认一般说着,芭提雅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便把我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诺切斯侯爵,我们之间是存在信赖关系的吧?不是因为怀疑我会对她做些什么才确认的吧?
然后就是芭提雅,你对身为男人的我就不能稍微有点戒备吗?
一上来就是把人招待到自己的房间,年龄……虽然尚且年幼,总之作为要进入社交界的淑女来讲你是怎么想的?
多少表现出戒备的样子吧?
……算了,我对你的房间是怎么样的也很感兴趣,在有许可的基础上,也不想拒绝呢。
想着这些事的时候便到达了芭提雅的房间,充满了可爱的气息,比想象中要整洁。淡黄色的素净的壁纸,纯白的蕾丝的窗帘。
让人联想到夜空的深蓝色的地毯,白色与浓茶色的家具的放置很好地保持了平衡。
蕾丝花边或者细致的雕刻的可爱的小物件很多,感觉就是非常女孩子的房间。
说起来,芭提雅经常穿淡黄色或者深蓝色的衣服,是喜欢的颜色吗?难道说……是我的发色和瞳色,之类的不可能的吧?
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可能性,让我有种冷静不下来的奇妙的感觉。(*这就是爱啊,塞西A梦)
由着这种不由自主的坏情绪,我坐在了芭提雅让我坐的地方。
在侍女备好茶退下的时候,芭提雅顺势低下了头。
“殿下,关于弟弟的那件事……真的非常抱歉!”
但是我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要道歉。
“芭提雅,抬起头来。突然就道歉我也一头雾水。首先能请你好好说明吗?”
“殿下……”
抬起头后,眼睛里隐约有眼泪的打转的她,慢慢地向我说明。
听着她的话,我确认各种各样的内容后,终于明白她想说的事了。
……虽然我想不是总算是理解了,而是不论如何都得领会,但是满是想深入了解的地方。
“……也就是说,按照未来的【剧情】,独生女的你因为有了婚约者,诺切斯侯爵家就失去了继承人。为此,从家族的末席中挑选了一位优秀的人,作为养子成为你的兄长。那位明明应该是【攻略对象】的其中一人,却因为你母亲生下了嫡子而让【剧情】产生了偏移是吗?”
“是的。本来的话,他——库尔冈·德雷斯·诺切斯现在就该被领到我家,以对他的家族的援助为盾,受到父亲大人以教育为名的无情的严苛训练来着。然后会在下一年入学哈路姆学院中的等部,成为二年级的学生,接下来就会因为崭露头角而被殿下提拔为近侍候补来着。”
……原来如此。在嫡子出生的现在,他被诺切斯侯爵家收养的可能性大致为零了。
说起诺切斯家族的末席的话,那是连像样的爵位都没有,必须靠援助的落魄的家族,凭自己的力量入学哈路姆学院是很困难的吧。
如果真的是非常优秀的人才的话,(待在末席家族)真的是非常浪费啊。
“随着剧情的推进,库尔冈会邂逅女主角并坠入爱河。但是,身为诺切斯侯爵家的继承人的他,有着必须继承侯爵家的黑暗的立场。因为父亲大人的命令而坏事干尽,对于该不该争取女主角而陷入纠结,虽然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但是无法停止,因此而苦恼不已。唯独不想让纯洁正直的女主角被他自身的暗黑染黑,所以虽然被她吸引但是仍然冷漠地放手了!”
那双眼睛就像看到了实情一样,她在说的时候不是会呢喃“那个时候出现的【CG】好棒啊”、“【库尔冈路线】那种切不断的感觉也好棒啊”之类意义不明的话。
……关于这件事,我觉得还是不要深入了解比较好,跳过吧。
“原来如此呢。……说到这的话,芭提雅,你以前说过我会与【女主角】在一起的吧?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其他与她在一起的【攻略对象】?”
一位女性与两位男性在一起。
那还真是非常奇妙的状况。
王族的男性为了延续自己的血脉,拥有多名侧室的情况是被允许的,这样的话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哎呀,我这人真是。我没说过攻略对象是复数存在,会根据女主角的言行而改变与谁在一起这件事吗?”
“……嗯,没听说过。这样的话,我不就没有废弃与你的婚约的必要了吗?【女主角】的对象,在其他人的选择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会忘记说如此重要的事啊你。
“不、不行的啊!诺切斯侯爵家在其它路线中没落的几率也是非常高的啊。不管如何都会没落的话,我想为了殿下的幸福而牺牲啊!那是身为一流恶之花的自尊啊!!”
但我觉得恶之花一般都不会选择这样的道路哦?
“而且,不那么做的话……”
“芭提雅?”
“什、什么事都没有哦!总之,殿下是最为出色的男性,必须赶走其他的攻略对象,和女主角一起变得幸福才行!女主角被殿下以外的人追求的话很让人火大,我想可以的话尽量回避逆后宫结局!!”
刚才,彻底移开了视线吧?
是误会了什么对吧?
不想说的话,勉强也听不到……但是好像有点在意。
“……哼——嗯。赶走情敌,然后和【女主角】交往是吗。”
说实话,有芭提雅在的现在,我对其他女性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可没有当虚情假意的男人的打算哦?
“那么,其他的攻略对象都有谁?”
“殿下的近侍候补门,全员都是哦?”
“全员?”
“全员哦。列举出来的话就是,现骑士团长的嫡子巴尔德·诺金斯大人、拉奥涅尔公爵家的次男谢尔兹·拉奥涅尔大人、现任外务大臣嫡子涅尔托·克拉姆大人,以及本应是诺切斯侯爵家养子的库尔冈大人。还有……殿下的王弟,第二王子肖恩·塔克因·阿尔法斯塔大人也是其中一人。”
……稍微有点吃惊。
除了名为库尔冈的人,还未入学的王弟肖恩以外,全部都是平时和我一起行动的成员们。而且芭提雅应该是不可能知道的才对。
“关于这些都是剧情的强制力所产生的,时机到了的话就会强制让事件发生,各位大人一定都会被女主角吸引的!”
还有点兴奋的芭提雅,开始连续说着意味不明的话。
“……但是、但是,只有库尔冈大人的路线剧情被破坏到不可能修复的程度。要是强制力真的生效了,他成为我家的养子的话……我不敢想阿涅斯会遭遇何等不幸的事。”
芭提雅的情绪到达最低点,她那纤细的身体在颤抖着。紧接着便有大颗泪珠落下。
芭提雅的泪腺瞬间崩坏决堤,眼泪流个不停。
“如果强制力生效的话,诺切斯侯爵家会没落,那么殿下就会失去优秀的【影子】库尔冈大人了啊”
……担心弟弟会陷入不幸的可能性以及我会失去优秀的【影子】——也就是谍报人员这点还说得过去,但是不会对自家没落这件事感到悲伤,这点很奇怪啊?
但是,假如芭提雅所言为真……那这个情报就是可以利用的。
“芭提雅,也就是说让那位库尔冈入学哈路姆学院,成为我的近侍候补就没问题了是吧?”
“哎?唔嗯……我想大概是吧。……应该吧”
“这样啊。那么我会好好想想的。”
只是让他入学的话,我有个挺好的办法。
“哎?”
“这是个简单的问题。让他成为别家的养子,然后入学哈路姆学院就好了。成为我的近侍候补还得看他的能力,真如芭提雅所说的是优秀的人才的话就没问题才对。”
“说、说不定真的可以……但是……”
“我心里有数的,交给我吧。”
“真的吗?”
“真的哟。所以不要哭了好吗?”
“殿下……”
要送出去当养子的话,刚好有合适的家族。
前几天,托了诺切斯侯爵作为间谍活动的福,得知康莫努诺伯爵和稍微有点麻烦的家族有联系。
那个家族——瓦拉提尔伯爵家应该还没有继承人,那么就通过诺切斯侯爵让库尔冈成为养子进行潜入任务就好了。优秀的谍报人员能作为侍从随侍左右,那么他教育和护卫的工作都能做到吧。
作为回报会给他本身的家族援助,他如果真的是优秀的【影子】的话,将来从事的工作也有保障。当然,为了不让家族遇到什么危险,我会关照他的家族的。
无论如何都得看他和他的家族情况,顺利的话应该能构建良好的关系吧。
嗯,这样就全部解决了。
“说到这,芭提雅,刚才就很在意了,那个【逆后宫】到底是什么?”
在问题解决的前提下,我问了那个我一直都忽视的单词。
“逆后宫就是一位女性被复数位男性侍……同时喜欢、爱上的意思。”
“稍微等一下。也就是说,我们全员会有陪侍同一位女性的可能性是吗?”
“就是这样哦。我的美学是倾尽全部去爱一个人,所以不怎么喜欢那种……”
“难以置信。”
多位男性去争夺一位女性还能接受,但是共享……
更不用说我的近侍候补——将来,会在国家中枢担任要员的人了。
要是真做了这种事,不仅是成为丑闻,还会引发继承人的问题。
本来,王妃和其他人私通这种事,会被判反逆罪的。
毕竟搞不好会让王太子无法留下王家的血脉,事态发展到这种地步也是当然的。
我之前那么轻率真是对不起。
一点诚意都没有啊。
别说连正妃都没有了,连侧室都不应该立啊。
“我也好朋友们也好,我觉得都不会喜欢一次和多位男性交往的那种女性。”
“就算您这么说,因为深爱所以也不想放手,从而选择了共享。是有这种路线的哦。”
芭提雅用理所当然的表情说着。
“所以说,那是不可能的。我们并没有那么愚蠢。”
“唔——嗯,虽然这种情况下的设定也有可能是【使用了魅惑的魔法】,但是这个世界是不可能的。一定是那位女主角魅力十足难以抵挡,这种感觉吧?虽然实际上我也没见过所以不确定就是了。”
她又使用了我听不懂的词汇。
“魅惑的魔法?”
“精神干涉系,能俘获人心的魔法哦。但是,这个世界是不存在魔法的。所以使用不了……”
“嗯?有魔法哦?”
“是呢。没有呢。”
“所以说,有的哦?”
“什么?”
芭提雅一脸吃惊地看着我。
“魔法哦。不过,正确来说是借用精灵的力量,然后引发类似(魔法)的现象。……但是,精灵的数量非常少,又是随心所欲的性格,所以契约的人数很少。而且拟态成他物的,隐去身姿的也很多,除去他们想让人看见的情况,也只有极少数人能看到。一部分的高位贵族是知道他们的存在的。顺带一提,诺切斯侯爵是知道的。”
听了我的话,芭提雅将本来就很大的眼睛睁得更大了点。
精灵是在这个国家的传说中流传的生物。
身居数个国家要职的高位贵族,都被教育说精灵是实际存在的。但是,实际能看见精灵的人并不多。即使真的遇到了,也不一定能反应过来那就是精灵吧。他们会按照自己的意愿隐去身形,也能看见不同的东西。
与精灵签下契约者,这个国家中大概有十个左右吧。
与精灵契约的大前提是精灵喜欢你/对你感兴趣。
精灵与人的契约,也被说成是精灵在漫长的生命中寻求能给予刺激的搭档。契约本身,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多大意义,只是他们的一次随心的行动罢了。
对于这种精灵来说,能看见他们的人是很珍贵的,所以大多都会受他们的喜爱。
契约达成的那个人就可以借助精灵的力量使用魔法了。
我这么说明后,芭提雅非常惊讶。
“这样的设定,在游戏里是没有的啊……”
……在我看来,高位贵族、而且还是宰相的女儿芭提雅,居然不知道精灵的存在这件事更让我惊讶。
“唔——嗯。但是,人类可以使用怎样的魔法吗。那得看他们借助了什么属性的精灵的力量了吧?”
“请先等一下。我,先整理下头绪……”
“精神干涉……嗯,光精灵的话可以使用类似的魔法。”
“那个、殿下……”
“高位光精灵可以使用【治愈之光】。那是可以净化恶的,偏向正直的,能给予人幸福感的东西。……原来如此。待在那位女性的身边的话,就可以持续获得大量的幸福感,以至于离开她的身边就会感到强烈的不安。那么依存那位女性就不奇怪了。”
我得出这样的结论后,芭提雅突然慌张了起来。
“等下!那不就是人称麻药的东西了吗!”
“嗯?不是麻药哦?不管怎么说都是与精灵契约的人所使用的【魔法】。所以才会有那么相似的效果啊。”
“那种梦话我才不信呢!本来我就对精灵啊魔法之类的话半信半疑啊!”
芭提雅充满气势地摇了摇头,我向她苦笑。
“你想说什么?我也好你也好,不都和精灵有契约吗?”
我还以为你注意到了呢。
“哈?”(*Σ(っ °Д °)っ,我觉得芭提雅应该是这个表情的hhh)
像是不明白我的话一样,芭提雅又一次惊住了。
迟钝到这种地步,稍微有点傻啊。
没办法,我只能从座位上站起来,把在她脚边团着睡觉的狐狸抱了起来。

“好了,这是你的契约精灵。暗属性的高位精灵【小黑】哦。与精灵的契约是在给予了血和名字的时候就会成立的。这只小黑无容置疑是你的契约精灵。”
小黑就像在说“等下,明明不是主人不要随便碰我”一样,用尾巴拍我的手。我把狐狸放到它有时的固定位置,芭提雅的膝盖上。
“哎?哈?你在说什么?小黑只是只黑狐而已……”
“那是拟态哦。……普通的黑狐是不会漂浮在人的脖子上卷起来,选择性让人看见自己的身姿的吧?实际上,现在,在你的侍女们之间,看不见的人也很多的样子哦?要不然的话,在与王族会面的时候把狐狸一起带来,一般都会被阻止的吧。”
“怎么会!真的吗!?真的做了那种事吗!?”
芭提雅用两手抱着小黑,ponpon(*有点像风声)地摇晃它。
“……”
要我说的话,“为什么至今都没有发现呢?”很想这么说啊。
“顺带一提,泽诺是我的契约精灵。主要的属性是水和风。他是精灵王的血脉,能抵抗中位精灵程度的魔法,什么属性的魔法都能使用。一般都会拟态成侍从,虽然不能公开。”
“骗、骗人”
“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你吧?”
至今都被蒙在鼓里,让我看见了十分有趣的反应,不过我没有让欺骗你的打算。
“怎、怎么会……。但是,暗精灵还真有恶役千金的风格啊!”
“啊,虽然暗属性有种黑暗的感觉,但是擅长的是防御哦?”
“防、防御吗!?那样就没有恶役千金的感觉了……”
……就不断不以那个为判断基准吗?
“但是你看,暗属性高位精灵是防御魔法,光精灵却是精神干涉,这不是反过来了吗?”
“为什么这么说?”
“嗯?芭提雅和小黑努力一点的话,那么变成【逆后宫】这种东西的可能性就无限接近零了哦”
“哎!?但、但是……还不知道女主角是否真的会使用这种能力……”
“我想要让对女性的喜欢各有不同的男性被同时俘获的话,有很高概率使用了哦?那个【乙女游戏】里,有看起来是光精灵的存在……动物或者人物出现吗?”
芭提雅短暂考虑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抬起了头。
“啊!难道说是小皮!?女主角把一只叫做小皮的白色小鸟也一起带来学院了!确实有着她在小的时候照顾了受伤的小鸟,然后因为感恩小鸟跟着她的设定。”
“嗯。一定就是那个了。太好了呢。这样子问题就完全解决了。”
“哎哎!?”
“啊,在你入学前,我会让你先学习某种程度的魔法的哦?跟诺切斯侯爵说的话,一定会给你资料的。”
露出笑容,以“加油啊”这种感觉拍了拍她的肩膀。
“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
听见屋内响起的芭提雅的叫声,诺切斯侯爵冲进了屋内。
知道了芭提雅至今才知道小黑是精灵这件事后,侯爵感到惊讶后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六、芭提雅十三岁
“——能在今天这个日子见到你们这件事……能一起在校舍度过学院生活,我觉得很开心。”
哈路姆学院的礼堂黑压压一片,坐满了学生。
大家都严肃认真地听着站在讲台上的我的祝辞。
我成了中等部的三年级学生,彷佛彷佛理所当然般,我被迫成了学生会长。这种打招呼一样的祝辞也是会长的工作。
结束了冗长的问候,我稍微歇了口气,看向会场的人,在最前排坐着的华丽的女生们格外引人注目。
在此之中,有她在。
漂亮的深红头发被扎起,闪闪发亮的琥珀色眼睛在看着我。
她在不知不觉中,容貌变得引人注目,非常显眼。看着那个身姿,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微笑。
“……欢迎来到哈路姆学院。恭喜入学。”
腹部用力,发出比数年前要低沉的声音,传达给礼堂的全体同学。紧接着,掌声不断。
芭提雅·伊比尔·诺切斯,十三岁。
今天,我的婚约者终于入学哈路姆学院的中等部了。

“哎呀~真不愧是塞西尔殿下的花啊。虽然坐在一起的千金们都楚楚可怜,但是她是最显眼的。”
学生会室里,学生会成员谢尔兹坐在沙发上,笑着看着我。
我顺利地完成了入学典礼,和来宾们一一打招呼也完成了,回到了学生会室。
室内是一如既往的学生会成员——谢尔兹,涅尔托,巴尔德,库尔冈,以及今天刚入学的王弟肖恩,全员到齐。当然泽诺待在隔壁的房间待机。
正在看文件的我,抬起头看向他“是吗?”说着露出微笑。
谢尔兹一定是看到在提起芭提雅时的我的反应,想捉弄我吧。要是真顺他意对我可没好处。所以就适当地敷衍过去就好。
我得尽快把文件处理完,毕竟有个地方我必须得去啊。没空陪他玩。
肖恩就坐下谢尔兹的隔壁,他的脸颊被蛋糕塞得鼓鼓的,露出了非常灿烂的笑容。
“我听到你们的谈话了,芭提雅小姐真的是个很漂亮的人呢。当、当然,我知道她是王兄的婚约者,不会插足你们的感情的哦?啊,但是难得和我是同班,想和未来会成为我的嫂嫂的人,关系变得更好一点。”
“芭提雅一定会高兴的。”
我回以肖恩笑容,他像是感到很高兴一样笑得更开了。(*这是什么奇怪的比赛吗)
王弟的发色是比我的发色更亮一点的蜂蜜般的金色,长相和我十分相似。所以笑容明明也是几乎一模一样的……最近,肖恩的笑容被称为“天使的笑容”,而我被说成“堕天使的笑容”。
……为什么?不明白。
“巴尔德,涅尔托还有库尔冈,你们怎么看?”
是因为我没反应的关系吧,谢尔兹把话转题向了其他人。
“我要是对殿下所选择的那一位说什么的话也太不知深浅了。会妨碍我工作的请不要和我说话。”
最先开口的是在办公桌前的库尔冈。
他抬起头,用中指抬了抬眼镜,很厌烦似的,用锐利的眼神看向谢尔兹。
“这么说起来,库尔冈不是本来是诺切斯家一族的来着?没有见过芭提雅小姐吗?”
“我的家族身居一族的末席,是只能远远看着(本家)的程度。芭提雅大人是本家的千金,像我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和对方见面的。”
库尔冈·德雷斯·诺切斯,更名为库尔冈·德雷斯·瓦拉提尔。
成了瓦拉提尔伯爵家养子的他,正如芭提雅所言,是相当优秀的人才。
听了她的话后,我调查了他的事,我将他判断为埋没在诺切斯一族的末席,被浪费的人才。于是我赶紧与诺切斯侯爵协商,让他成为瓦拉提尔伯爵家的养子,暗中执行计划。
毕竟是会与危险相伴的立场,我也考虑了库尔冈或者他的家族拒绝的可能性……他们都兴高采烈地接受了我的提议。
“您选择了像我这样,连贵族都称不上的底端的人的这份恩情无以为报,向殿下发誓,献上此生,我将全心全意为您效劳。”
库尔冈这么说着便跪下,一边流泪一边结下誓言的时候,一时间我差点移开视线。不过,互相都有个好结果,这样就好了吧。
但是,这是基于芭提雅的前世之类的话,即使被盯上,即使嘴裂都不会说的。
就这样,他现在一边作为瓦拉提尔伯爵家的子嗣做着潜入的工作,一边在学院作为我的左右手而行动。
虽然也有顽固的地方,但这个就交给他正在进行的【影】的教育吧。
因为讨伐恶的使命感和对我的忠诚心,老实地接受着指导,他一定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吧。
真是捡到了好东西啊。关于这件事还得感谢芭提雅才行呢。
库尔冈本身的性格使然,在工作结束之前都不会理睬谢尔兹的杂谈,很快就将视线移回手头的文件上,一副接下来的谈话我都不会参加的拒绝的态度。
谢尔兹看见库尔冈如此顽固的态度后耸耸肩,转向下一位。
“巴-尔-德-。你怎么想?”
他的目标是,面前的身材高大的男性——巴尔德好像有点变了啊。正在喝红茶的巴尔德听见谢尔兹的话后“嗯?”地抬头看他。他拿着的茶杯,与他的身材对比,变得非常小。
“在说芭提雅小姐的事哦。入学式那会儿的引人注目的华丽的美少女!”
……是不知道她的内在才会有这么高的评价呢。
看到真正的她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吧。
嗯,虽然我连同这个在内的她都喜欢。(*就是喜欢芭提雅的全部)
我这么想着,突然巴尔德提高了音量。
“啊,那个红发的!”
谢尔兹一下子表情变得非常期待。
“对对。你看见那一位后有何感想?”
“真是非常棒的女性啊。”
巴尔德脑海里彷佛浮现出了芭提雅的身姿,闭上眼在“嗯嗯”地点头。看着他们……不知为何内心深处生出了什么陌生的感觉。(*大概是嫉妒。这就是爱啊塞西A梦)
“是吧?虽然我认为你对武术没有兴趣,但是看女性的眼光很独到啊。”
“那是自然。那双美腿和胸部。手腕到手臂的曲线。纤细的腰肢。真是非常完美。”
肖恩脸红了,谢尔兹露出了坏笑。
“哎呀?这可是有一定阅历的男人的着眼点啊。你也有这样的兴趣吗?”
……巴尔德。你在她的婚约者面前,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看来有必要对他们进行以教育为目的的指导。
“当然啊!作为贵族千金来讲,那身体也是经过相当锻炼的吧。而且,有好好的计算过运动量,不会有那种硬邦邦的感觉,而是稍微有点肌肉的感觉。虽然以实战来说不够格,但是非常好看!”
……不。他需要的是我的想法以外的其他指导。
主要是对女性的欣赏方式和思考方式。
我是想着将来让他担当我的护卫的。但是如果到时候,他像这样夸奖我身边的伟大的夫人或者大小姐就很糟糕了啊。
谁会在听到自己的妻子或者女儿被说是“有着很棒的肌肉啊”的话的时候会感到高兴啊。
要是真有会为此感到高兴的那也是压倒性的少数人。当然,还是在女性本人面前说别的赞美的话才行。
“喂,巴尔德,就算再怎么觉得芭提雅小姐的身体曲线完美,侯爵千金也不会锻炼身体到那种地步吧?贵族千金可是极少运动的生物哦。”
像是代替我解释一样,谢尔兹突然插话了。
“不,那是经过了相当锻炼的。应该是有经过跑步或者肌肉锻炼的。”
“不可理喻。像是千金典范一样的那位芭提雅小姐是不会做那样的事的吧。你这样推测倒是没关系,可千万不要在本人面前说啊?一定会非常生气的啊~”
谢尔兹苦笑着对巴德尔提醒道。
他虽然很喜欢游戏人间,但是是会将重要的事物放在怀中好好珍惜的类型。
所以,一定是为巴尔德着想,打算将常识教给巴尔德的吧……对不起哦?其实巴尔德说的才是正确的。
嗯。一码归一码。首先在教育巴尔德之前,应该先解决一直作为保留项的芭提雅命名为“减肥”的肌肉锻炼的问题才对。
话又说回来,千金典范……吗。
根据在芭提雅身边的【侍从】所言,她现在为了让自己的段位更高(更有恶役千金感),每天都在精进的样子。谢尔兹的评价就是拜这些努力所赐吧……但是周围人的认知和实际形象不管怎么说也差太远了。(*括号为原文)
她只要做出一次气急慌张的样子,那么她身上的假面就会被剥落吧。至少,在我的面前她一次都没有维持那种假象。
经常和我一起行动的他们,很快就会知道芭提雅的本性。……我稍微有点期待到时候他们的反应。
嘴角忍不住上扬,像是掩饰般地把手里的文件举了起来。
我瞟了身后的泽诺一眼,谢尔兹和巴尔德是无法看见他的,他的脸转向了别处。
“好啦,涅尔托也别光顾着看书,说些什么啊。”
谢尔兹转向一脸呆然,没理解我们的话,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看书的涅尔托。
把话题的矛头从巴尔德那指向让人安心的涅尔托,被叫到名字便抬起了头。
“不,不行的。巴尔德就是巴尔德。”
听了涅尔托的话,谢尔兹苦笑了起来。
“嗯——确实是这样啊”
名为巴尔德的男子,持有让人无话可说的战斗相关的才能。但是对于贵族界来讲……不,不仅如此,他连普通地对话里隐藏的意思都无法察觉,观察力相当欠缺。
在此基础上,他会在微妙的地方勇往直前,只要陷入那种思路就会一直向前。(*就是一根筋,一条路走到黑都不一定会回来)
……虽然这种直率,很方便摆布就是了。
总而言之,因为是这种性格,所以想让他在这种情况下理解我们所说的话也是不可能的。
谢尔兹也好涅尔托也好,是在十分理解的基础上才会说“毕竟是巴尔德啊”然后放弃的吧。
“……所以,涅尔托是怎么想的?”
“嗯?芭提雅大人的事吗?”
“对对,想听听你直率的想法啊。”
……谢尔兹。就算你再怎么瞟向这边,我也不会如你所愿给出什么有趣的反应哦?
“唔嗯,我对那种散发着干脆利落的气氛的人……稍微不擅长应对啊。生气的话会很可怕”
……嗯?那是在说谁?
谢尔兹“嗯嗯”地点着头。
“啊~,确实是位美人啊,也有很凛然的感觉,看起来是说话果断的样子呢~。我的话,如果这样的美人对我发怒的话,我倒是无所谓啊~”
不,所以说到底在说谁?
顺带一提,我已经见过几次芭提雅发怒的样子了,既不觉得可怕也没有说话果断的样子。反倒是说的尽是不得要领的话,泣不成声的情况更多。
是那个吧?稍微上吊起来的猫眼,给了人这样的印象吧?
又或者是,为了让人意识到自己是一流的恶役千金,最近化了个让人看起来严肃一点的妆吧?
唔-嗯,一般的评价真是很有趣啊。
听着这样的杂谈,处理完最后的文件。紧接着,泽诺在不发出声音的前提下靠近我,在我耳边说着。
“……殿下,差不多是时候了。”
看向时钟,确实离约定的时间很近了。
……已经是这个时候了啊。
快速将章盖上最后的文件上,放在处理完毕的文件山上。
“抱歉,我先告辞。”
“站起身,对着说芭提雅的事说到兴头上的他们露出笑容。
然后谢尔兹露出了觉得奇怪的惊讶的表情。
“才两点半哦?平时都会一直工作的,真少见啊。啊,难道说你是要去见芭提雅小姐吗?”
“嗯?是这样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有何不妥?”歪着头,露出了这种意味的笑容,谢尔兹说着“真的假的!”瞪大了眼睛。
“可爱的婚约者入学了,去见她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入学的祝福也还没直接传达给她啊。”
我一边用眼神会意泽诺带好事先准备的礼物,一边回答道。
“更何况你们不也有要说一声恭喜入学才比较好的对象不是吗?”
这么说着,我看向全员,除了肖恩和库尔冈以外的人,都“啊”地呢喃出声,移开视线。
明明有要送去祝福的对象的却忘记了……这里,弥漫着这样的气氛呢。
说着“真的是”看向他们,谢尔兹发出了听起来很意外的声音。
“没想到殿下会这样数落我们。明明除了在学生面前会施舍点和蔼可亲的一面之外,平常都摆出对其他人一点兴趣都没有的表情的。”
“没这回事哦。我对让我觉得有趣的人感兴趣哦。”
“……基准是’有趣’这方面真有殿下的作风啊。按这点来讲,芭提雅小姐对殿下来讲是特别的吗?没有用也没关系,殿下不去考虑得失这里我还是第一次见啊。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把这种温柔分一点给我们啊。”
向着苦笑的谢尔兹回以无言的笑,他就像认输一般举起手,耸了耸肩。
明明我只是微笑了而已,真奇怪啊。
算了,现在这些事怎样都好。
“那么,我就先走了。我和她约定了要在下午的茶会露脸。”
这里有中等部的新生会在入学典礼后,在学校餐厅或者面向那里的中庭开茶会的传统。
升上高等部的话,会在入学典礼、毕业典礼的当晚开舞会,这就像是作为代替。
虽然以“建立深入交流的机会,只有一点也好,早日适应学院。”为主张,但是相互炫耀自己的人脉,巩固在学院的地位才是真正目的,真的非常贵族做派了。
身为上位贵族,有着权力和人脉的新生们,各自准备着茶会的座席,不问学年而只邀请想拉拢的对象。他们也会坐在地位比自己高的人准备的席位上,以此来展示自己和有权势者的亲密。
而无势力的下位贵族们,即使只有一个席位,也会为了被邀请而不断奔走于各上位贵族的千金啊少爷之间。
我入学时,坐上我准备的席位的成员为,除了库尔冈以外的现任学生会成员们。
从那以后的一段时间里,虽然很难选择自己的近侍候补,但是按照能力顺序所选的结果,最后把最初看上的成员们全部选上了。
我想起那时候的事,从那之后都已经过了两年了啊真是让人怀念啊……他们并没有怎么变过。
虽然大家的能力都有提升,但是名为内在的人类的本质倒是没变。
他们只走自己认定的道路的风格我并不讨厌就是了。
我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带着泽诺走出会室,紧接着便被谢尔兹拉住。
“啊,等一下殿下!我也一起去!”
……你跟过来是有什么打算?
“你们也一起来啊。跟我们的主人,塞西尔殿下重要的那一位打招呼的话,还是早点比较好吧。而且……我们应该去祝贺的对象也在那儿吧。可以的吧,殿下?”
虽然说得很有道理,但这绝对只是因为觉得很有趣罢了。
……因为是在期待我在见到芭提雅时会是什么反应吧。
算了,也不是不行。我也想见到你们知道芭提雅的本性的时候的反应。
“没关系哦。这么说来,与涅尔托青梅竹马的希莉卡小姐,巴尔德的婚约者辛西娅小姐,入学典礼的时候也和芭提雅待在一起呢。”
希莉卡·卢涅亚伯爵千金和辛西娅·索涅里斯边境伯千金。(*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边境伯爵这种称号)
姿容,头脑,财力,门第,领袖气质。他们兼备全部才学,早早进入社交界并确保了自己的地位,以此而闻名。
也就是说,是今年新生中的潜力股。
入学典礼上,芭提雅会如此引人注目,也有很大原因是因为和她们待在一起。
“希莉卡吗。祝贺……不说的话会很生气的吧?”
听见希莉卡的名字后,涅尔托勉勉强强合上书站了起来。
虽然他的表情很灰暗(*不情不愿),但是好像是觉得总比之后希莉卡小姐对他发怒要好。
懦弱,缺乏社交能力的涅尔托,在比他年幼的青梅竹马的面前抬不起头。
姑且先不论待人技巧,但是知识量是他人的一倍,所以我是觉得再稍微有点自信比较好呐。
“啊,辛西娅小姐啊。刚刚我看见她在新生里面,原来是今年入学真是吓了我一跳。很久不见了,我要不也去打个招呼吧”
……巴尔德。你忘了自己的婚约者今年入学的事了吗?
虽然是满脑子只有武术的人,但是我觉得也太糟糕了吧?
是想到同一件事吗,我注意道谢尔兹的表情(*嘴角)抽搐了起来。
“……巴尔德。我不说难听的话了,你把那件事当作秘密好吧?女孩子都是用糖一般纤细(易碎)的东西做成的,你要是那样说了话她会碎得七零八落,很受伤的哦。”
被说教的那一方,歪着头,满脸都是“糖做的?七零八落?”这样的不知所云的表情。
我是觉得拿他没办法才出手的。
“’恭喜入学。能和你在同一个校舍度过每天,我很开心。’之外的多余的话都不要说。”
然后他笑着点头。

“知道了!交给我吧!“
巴尔德不是什么坏人。基本上是表里如一的,有趣的家伙,我是这么想的。
而且,在关于战斗方面,他的野性直觉会发挥很大的作用。那份直觉,可以说是在同龄人中都是很突出的。
但是,在智斗方面是毁灭性的不行就是了……
“谢尔兹,之后就麻烦你了哦?“
我这么说着便抬脚走向门口。
谢尔兹紧跟着我追了过来,说着抱怨的话。
“把麻烦事都推给我吗?“
“是你说想跟我过来的。然后邀请他的。那么,由你来负责到底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我满脸笑容的回话,刚才还很期待的谢尔兹,脸抽搐了起来。
“肖恩和库尔冈也过来。既然如此,就一次性都去露个脸比较好。“
听到我的话后,以与我无关的气氛,一个人自顾自地在干活的库尔冈,静静地点头站了起来。
看见这个样子的库尔冈,抱怨“和对待我时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那是人望的不同啊。
顺带一提,肖恩的茶会是在四点开始。比其他学生晚开始,问他理由的话……“想要先和王兄见面,所以就将茶会推迟了。”
算了,茶会的时间也没有硬性的规定,但是我总觉得王弟有点兄控的嫌疑,是错觉吧?
“算了,时间快来不及了。不赶紧的话,可能赶不上约好的三点的见面时间了。”
瞄了时钟一眼确认时间,我们便加快脚步出了学生会室。

在靠近中庭的时候,一眼便看到她的身姿。
芭提雅是侯爵千金,宰相之女,王太子的婚约者,是今年的新生中仅次于肖恩的高地位。这样的她,茶会在中庭那边叫凉亭的有人气且难以确保的地方举行。
凉亭里,包括芭提雅在内有四名千金。还有小黑,在芭提雅的身后……拟态成女仆站着。
纯黑的头发,面无表情的十岁左右的美少女。
宽大的,及膝的,轻飘飘的女仆装包裹身体,头上戴着喀秋莎(*女仆的头饰),还有狐耳。
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姿态。
一定是为了配合芭提雅入学,想继续待在她的身边所以进行了合适的拟态吧。
虽然比起狐狸形态,人类形态要更好的这个判断是正确的。
……但前提是那身打扮真的能融入周围。
我瞄了谢尔兹他们一眼,有一瞬间像是很感兴趣似的看向小黑那边后就忽略掉了。
感受到我们的视线的小黑,甩了下尾巴,像是在问“干嘛?”一样歪了歪头。
……嗯。精灵是随心所欲的存在,毕竟(精灵中)喜欢恶作剧的家伙也很多,先理解成“就是这种生物啊”吧。
即使没有小黑的存在,因为聚集于此的成员都是杰出人物吧,就算在这里芭提雅也十分显眼。
“哟,你好,芭提雅。”
“殿、殿、殿、殿、殿下!?为、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要晚点才来的吗?而且,其他的攻略对……学生会的各位成员也在……”
她迅速站起身,惊讶地睁大眼睛迎接我们。
……为什么会这么惊讶呢?本来不就约在这个时间的吗?我应该是完全没说过自己会晚到。
难道说是因为把学生会的成员都一起带来了所以很惊讶?
但是,总感觉并不只有这个原因啊……
“你的说法真是奇怪呢,芭提雅。这是你祝贺入学的茶会,我不可能迟到的吧?”
“没有,但是……”
芭提雅看起来很不知所措,瞳孔映出了动摇。
几度欲言又止,一定是有事想询问我吧。
但是还没等到芭提雅开口,她邻座的千金突然开口。
“很久不见了,塞西尔殿下。稍微让我说几句可以吗?”
……乔安娜·凯尔斯沃伦公爵千金。
乔安娜是三年级的学生,我和肖恩都与她认识。
她也被叫到芭提雅的茶会了吗,真是意外。
不论是门第还是能力,连人望都很深厚的女性,有一段时间是我的婚约者候补中的一位。为此,虽然没有相亲,但是见过几次面。
但是,结果我和芭提雅订下了婚约,她……成为了肖恩的婚约者候补。
不过到现在都还是【候补】是因为肖恩对她抱持着难以面对的意识,不肯同意订婚。
政治联姻是王族的义务。所以即使肖恩不愿意也无法解除和她的婚约。但是机会难得,想着在肖恩和乔安娜小姐之间的关系稍微有点进展的时候再公开,所以至今都还停留在以“两人尚处于加深感情的时期”的名义的期间。
虽然“从学院毕业为止”是期限呢。
“很久不见了,乔安娜小姐。没关系,请说。”
“那么我就失礼了……。其实芭提雅大人,觉得殿下被非常多的事务缠身,难不成来不了今天的茶会了吗,来得了吗,非常、非常担心呢。一边想着不能勉强殿下,一边又以冷静不下来的样子观察四周,找不到殿下而垂头丧气的……。这样的她的身姿真的非常可爱——”
“等、等等乔安娜小姐,您在说什……”
听着乔安娜小姐的话,芭提雅慌慌张张地打断她。
“殿下,你被爱着呢。”
乔安娜小姐华丽地略过了惊慌失措的芭提雅,用扇子遮起嘴角,微笑着。那个身姿,看起来是觉得很有趣……啊,有种她也喜欢戏弄芭提雅啊的感觉。
我也回以微笑。
“真如您所说的话,那是身为她婚约者的我的荣幸。”
“呵呵呵……那是毋庸置疑的哦。还真是位好婚约者呢。与芭提雅大人相处后,就觉得真是位非常温柔的人。芭提雅向被一位阁下纠缠不休的我伸出了援手,芭提雅大人就是使用那王太子婚约者的身份保护了我。那是与芭提雅大人初次见面的时候的事。背对我站在那位阁下的面前,明明都脸红了却还在拼命地保护我……那时的芭提雅大人非常惹人怜爱,我,就在那时不知不觉迷上她了呢~”
是想起了那时候的场景吗,乔安娜小姐用一副出神地表情说着。
她详细地说着当时地情形,居然还模仿起了芭提雅的语气。那句台词是怎么样的之类的。
“我有事找她,还请你离远点。你以为我是谁?塞、塞西尔殿、殿、殿、殿下的……婚、婚、婚、婚、婚约者哦!未来的……王妃!居然敢妨碍如此高贵的我,真是大胆!”
芭提雅……。你一定是想扮演“仗势欺人的恶役千金”把,但是口吃到那种地步,只会让人觉得你是拼命虚张声势的惹人怜爱的人哦?
完全没有恶役的感觉,再说了那原本就是保护公主的王子的角色吧。
咦?这么说来,那不是我本来的角色(*任务)吗?
在聚会上经常能看见因为喝醉而做出让人困扰行为的人,但是一个一个对付是很麻烦的。基本上都会交给佣人去应对,但是偶尔也有得自己去应对才行的场合吧?
我一边思考这些事,一边凝视芭提雅的脸。然后,开始动摇的她红着脸慌慌张张地开口了。
“才、才没有说过那样的话啊!我是华丽地优雅地说……”
“事实是否真实如此我不清楚。但是不可以做这么危险的事哦?”
“危险吗……”
我走近低垂着头的芭提雅,看着她的脸抚摸她的头。
“即使有身为我婚约者的立场,也有这个身份保护不了你的情况的哦?特别是男性的力气都不小。应该尽可能地拜托更多人,然后以人数优势取胜才对哦?”
虽然对陷入困境的人伸出援手是很了不起,但是也不能忽视伴随着的风险。
因为芭提雅对好恶的表达都很直接,所以很容易遭遇危险。所以我想,在我不在她身边的时候,更有危机意识才好。
“那个……但是……我是恶役……”
“芭提雅?回答呢?”
“好的……”
不说不行,得说出口才行,用稍微严肃点的感觉说的话……她不由得红着脸点头了。
真的明白了吗?
刚才还红着脸低垂着头的她,突然抬起头来。
“啊,但是!已经没事了哦!没怎么和殿下见面的这两年间,交到了很多朋友……追随我的人哦!请看这边!”
这么说着,将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女性们介绍给我。
“我现在介绍!从右手边开始,乔安娜·凯尔斯沃伦公爵千金、希莉卡·卢涅亚伯爵千金、辛西娅·索涅里斯边境伯千金、安妮·克戈雷斯侯爵千金!安妮大人是二年级的姐姐大人,乔安娜大人是和殿下一样三年级的姐姐大人。大家都是身为竞争对手的千金哦!”
嗯?刚才,是若无其事地使用了前世的用语呢。
而且,还特意将“朋友”换成了比较难听的“追随者”吧?
在座的还有比自己的地位高的千金,这样做不好吧?
……没办法。姑且先提醒她吧。
我一一和各位千金打过招呼,把学生会成员也介绍完后,坐在了芭提雅准备的她旁边的位置上。男性这边也陆陆续续地坐下了。看着大家都就座后,我为了劝告缓慢开口。
“芭提雅,把对你来说’优秀得足以成为竞争对手’的千金们叫成追随者是不行的哦。她们不都是你重要的朋友吗?”
“不、不是这样的。不、那个……唔……我知道了。非常抱歉。”
虽然芭提雅一副想说什么的表情,但是自己也觉得这样做不好,于是直率地点头,有点无精打采。
一定是为了更有恶之花的风格才那样做的吧。但是,在话题中心的千金们以温暖的视线守护着她的时候,就已经失败了不是吗?
我想,比起做些无用的努力让自己的评价变低(*恶名远扬),还不如干脆地早日放弃成为恶之花。
我这么想着,乔安娜小姐却否定了我的话。
“塞西尔殿下,还请不要在意。我们身为【芭提雅大人爱援会】的成员,某种程度上不就是芭提雅大人的追随者吗。”
“……芭提雅爱援会?乔安娜小姐,那到底是?”
“呵呵呵……、是非官方的组织,是类似芭提雅大人的粉丝俱乐部一样的东西。会员中有些是看过芭提雅大人写的【现在正火!!王都推荐的经典全收录】的粉丝,有些是被那份直率的温柔迷住的,有些是被即使流泪也还在努力的身姿迷住的。芭提雅大人在男女间都有着很高的人气哦。”
……看起来芭提雅奇怪的言行被往好的方面解释了啊。
可是芭提雅好像不知道这个会的存在,满脸惊讶。
“哎?等下,这是怎么回事?乔安娜小姐!?”
面对芭提雅慌慌张张的逼问,乔安娜小姐无言地笑了。
她旁边的安妮小姐和辛西娅小姐都“嗯嗯”地点头,表示同意乔安娜小姐的话。
“看着芭提雅大人就觉得被治愈了呢”
“安妮大人,我不是这种角色……”
“越是在社交界建筑自己的地位,就愈发感觉道周围的人大多都心怀歹念。在这些人当中,能够待在表里如一地温柔的芭提雅大人的身边的话,就觉得非常安心。”
“辛西娅大人也!?”
“怎么说呢……没法放着不管呢。这孩子就这么放任着长大就好,由我来守护她!不知不觉就这么想了”
“这个已经是母亲的角度了吧!?我们明明同龄啊,希莉卡大人!!”
对“追随者”们的意想不到的发言一惊一乍的芭提雅,被千金们用开心的目光看着。
芭提雅至今都没有在社交界出什么岔子,这么一想,多亏了这些优秀的千金们……不,是保护者们的帮助吧。
而且,还是下意识地那种。
我的婚约者还真是厉害啊。
具备能够吸引他人的特质的话,这对将来会成为王太子妃的她来说是好事。但是,自己的婚约者被其他人……而且还不分男女地爱慕着,心情有点复杂啊。
和好不容易与自己亲近的小猫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也和别人亲近的感觉有点像啊?
稍微有点嫉妒啊。
“真是的真是的真是的!大家都在戏弄我!请不要这么做啦!”
芭提雅,首先你得明白她们所说的不都是“戏弄”哦?
“比、比起这个!殿下,来这里的途中,您有见到一位与白鸟玩耍的可爱女性吗?”
我一边向强行打断话题的她苦笑,一边思考着她的话。
这么说来,来这的途中好像是有这么一位女学生。
因为茶会快迟到了,所以只是瞄了一眼就这么走过了。
“追着白鸟,微妙地大声笑着,看起来像是药物中毒者一样的女学生我有见到哦。好像很在意这里的情况一样,一直在偷瞄,和鸟说话以后又突然地跑了出去,我看她行动古怪,姑且先让库尔冈报告给老师了。所以,有什么事吗?”
听了我的话后芭提雅张开嘴巴,像是受到打击一样凝固了。
那种表情,对于贵族千金来讲是不能做出来的吧?
对我来说很有趣所以无所谓了。
“药、药物中毒者!?您对她不感兴趣吗?”
“我觉得她是一位奇怪的女性,看起来有点危险,所以不感兴趣。我觉得比起跟白鸟嬉戏的女性,把黑狐卷在脖子上的女性更让我觉得有趣哦?”
“才不是那种问题啊!!就没有什么其它感想了吗!?看见的瞬间,觉得动摇之类的!”
芭提雅为什么那么拼命地说呢。
“唔嗯,没什么特别的。刚才走得很急,连脸都没看清楚。”
“其它的感觉也没有吗?”
“被不认识的人不断偷瞄觉得很烦啊……之类的?”
“不是说这个啊!啊!!难道说,是初见很讨厌对方,但是不知不觉中视线离不开她身上……这种故事的展开吗!?我记得游戏里是因为被她与其他千金不同的天真无邪吸引才出声叫住她的……是这种展开来着。为什么变了!?”
看着一个人喋喋不休那种让人意味不明的话的芭提雅,有种还是老样子啊的感觉。
“完全没有她天真无邪的感觉哦。和经常在舞会上见到的,出声叫住我的女性完全一样……提不起兴趣啊?”
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我有了名为芭提雅的有趣的婚约者。
但是她好像还没有理解,继续纠缠不休。
“有说话吗?”
“因为你在等着,所以没有这种时间。”
“那二目相接的谈话呢!?”
“只在远处瞬间看了一眼而已哦,眼睛颜色之类的不清楚。啊,发色好像是淡玫瑰金。看着那个发色,我觉得还是芭提雅这种深沉的发色更能让我静下心来。”
逼问被一一回击的芭提雅,垂下了肩膀。
她露出了看起来有点高兴的表情,用手指去摸自己的长发。但是,很快她就甩了甩头,露出了下定决心的表情。
“邂、邂逅事件……”
芭提雅用只有邻座的我能听见的声音呢喃着。然后变得垂头丧气。
其实是想抱住自己的头的吧,但是或许是在意他人的目光,改用扇子遮住脸忍耐下来了。
是想起了什么吧,她突然抬起头。
“说、说起来!蔷薇呢!蔷薇怎么样了?”
“正如你所愿,好好地准备了入学的贺礼哦。……泽诺。”
站在我背后像影子一样的泽诺,在我说出话的同时,便将我准备的蔷薇递给了我。
“芭提雅,恭喜你入学。我很高兴能有更多见到你的机会。”
“谢谢您……等、等下!殿下,为什么是盆栽!?而且,还是蓝蔷薇,这不是传说中的品种吗!”
我给她的是蓝蔷薇的盆栽。反射性地接受了礼物的她,在确认了手上的花后,惊讶地快要把盆栽丢出去了。
“来,芭提雅,要掉了拿好啊。这个不是野生的,所以不是那种传说级别的东西哦。这是我花了各种工夫,杂交而成的。不过要是批量卖点的话,大概能得到一大笔财富吧。”
“您、您到底杂交出了什么啊!?”
芭提雅睁大了眼睛。
“你好像很喜欢这个颜色,所以为了你的入学才制作的。顺带一提,那是为了给你当礼物才做出来的,全世界就这一盆。要是摔了或者枯萎了,都难以准备替代的哦?”
“怎么感觉责任重大啊……”
“不,随芭提雅的喜欢来处置就好。不喜欢的话丢掉也没关系哦。”
“……”
哎呀?芭提雅把那盆盆栽抱得牢牢地。
一边惬意地喝茶一边看着我们的各位,怎么感觉表情在抽搐。
我的周围经常会出现这种氛围,不在意也不行不是吗?
芭提雅突然回归自我,小声地呢喃着什么。
“对象是【人工智能】王子。在意就输了。在意就输……咳咳。失礼了。这样的话,殿下您没有拿红蔷薇花束吗?在来的途中,给一枝与白鸟玩的女性……”
“仅仅准备了这个哦。我觉得普通的蔷薇不行,就自己做了,难道说普通的比较好吗?”
想着投芭提雅所好的,失败了吗?
我摆出了看起来很烦恼而皱着眉的样子,芭提雅慌慌张张地摇着头。
……芭提雅身后的小黑在模仿着我的样子玩,那才应该是在意的话就输了吧我想。
“没、没那回事!!非常漂亮的蓝色。深沉的……就像殿下的瞳色一样……不,不对!我只是觉得很漂亮才喜欢的!!”
果然是因为是我的瞳色她才喜欢的啊。
不仅没有辩解成功,脸还更红了。
这种地步是她独有的我想。
……还真是活跃了气氛啊,芭提雅。
“殿下,那个……把蔷薇给有白鸟的女性这件事……”
“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东西,不会给一个擦肩而过的奇怪女性的哦?”
“说、说得也是呢……”
芭提雅凝视着怀里的蔷薇盆栽。
明明就算那么盯着看,也不可能看见修剪的痕迹的……
我的想法,在看着她困惑的表情逐渐变得灿烂,最后露出了就像是盛开的蔷薇那般美丽的笑容的时候,改变了。
“……都已经万事大吉了,就现在……稍微高兴点也是可以的吗?”
那句不自觉地说出了话语,有种心被抓紧一样的,奇怪的感觉。
就这样,愉快的茶会结束后,我送芭提雅回女子宿舍。
按我在途中听到的,看来我今天本应会在去茶会的途中对看见的女主角产生兴趣,发生【邂逅事件】。
看见女主角的我,将预定要给芭提雅的蔷薇花束中的一枝取下来,作为入学礼物给了她。
将这件事给略过的我,被芭提雅抱怨了……我想这也是无可奈何的,比起和鸟玩耍的千金,把黑狐卷在脖子上的千金要给我更深的印象。
而且,对我来说,我看到芭提雅的开心的表情和有趣的言行要更让我满足。
啊,还有。
刚才从乔安娜小姐那儿听说的【芭提雅大人爱援会】的事,得好好调查才行啊。
虽然现在对她而言是个好的存在,但是会员好像好蛮多的,如果有奇怪的成员的话,她遇到麻烦的可能性也有。
虽然她周围都是些让人放心的人才,但是还是有必要把握相应的情况。
这么想着,我对【侍从】下达了命令。
***


离芭提雅入学已经一个月了。我估摸着合适的机会,把乔安娜小姐叫到了学生会。
会室内没有别的人,只有我和泽诺,还有乔安娜小姐三个人而已。
非正式粉丝俱乐部【芭提雅大人爱援会】。
我把乔安娜小姐叫出来,是为了询问有关这个会的事。
我想,相当露骨的命名,应该也不是特定的人起的。
在芭提雅身上寻求治愈而聚集起来,回过神来就起了这个名字了吧。
这个会的运营理念是,守护芭提雅健康地成长。
具体成员数不明,但看起来有着相当数量的成员。
乔安娜小姐作为中心,好像管理着芭提雅身边的友人,但是也有所谓的“隐藏粉丝”存在,但是还没管理到那个份上的样子。
顺带一提,我的粉丝俱乐部也是存在的,但是比起普通的粉丝俱乐部,像是【被塞西尔殿下俯视队】啊【爱着塞西尔殿下的腹黑】之类,非常不明所以的会有很多。
因为有点不好的预感,在详细调查之前就先放置了。
谢尔兹他们说过,那是暴走的可能性很低且无害的集团,这样大概没问题吧。
这样的话问题就是芭提雅了。
“对于非正式来讲,意外地是个大团体啊。”
前天,从【侍从】那里得到的资料摊开在桌子上,思考着该怎么办。
“眼下,有什么像是危险分子的人吗?乔安娜小姐。”
“真是讨厌啊,殿下。为何不自己去调查呢?”
华丽的扇子遮住嘴角,乔安娜小姐的眼睛眯起,说直接的,她比芭提雅更有恶役千金的感觉啊我觉得。
“唔,虽然有调查,但是我想也有必要交换情报呢”
“探查少女的秘密还真是不识趣啊?”
我笑着,将事先准备好的纸打开放在她面前。
“即使我向肖恩本人传达你在调查他的事也不告诉我吗?”
“唔!?”
乔安娜小姐非常喜欢我弟弟。
但是,作为优秀的贵族千金,秉承着不给人可乘之机,滴水不漏的态度。
但那在恋爱方面看来,稍微有点碍事的样子。
很遗憾,乔安娜小姐那正直凛然的姿态,给肖恩难以接近的印象。
乔安娜小姐追。
肖恩逃。
乔安娜小姐制订计划。
肖恩感到害怕。
不断重复。
即使如此,无论如何都想靠近肖恩的她,最近开始详细调查关于他的事。
……所以,我便用这个来威胁她。
随即,她“啪”地合上扇子。
“啊,真的是!!所以我才讨厌你啊,腹黑!!”
她彷佛要把扇子捏坏一样地用力握紧扇子,我回以满脸笑容。
“彼此彼此吧。”
我想起了乔安娜小姐还是我的婚约者候补时的事。
那时候真的非常无趣。
因为我们的思考回路相似,所以对方想说什么大概都能读出来。
我们之间的会话,大致上都是事务性的情报交换。
和现在我与芭提雅的关系对比,恰恰相反。
我并没有配合她,摆出“孩子气”的开心的样子。
我并不认为不得不那样做。
乔安娜小姐虽然察觉到我的想法,但还是作为婚约者候补继续邀请我。
我明白,她很适合不会说孩子气的话的我。
然而不久,乔安娜小姐无法忍受我对她漠不关心。
所以,到头来我的婚约成了一页白纸,虽然最后我的婚约者成了芭提雅,但是我觉得这样真是太好了。
和以前相比,开心的事增加了,乔安娜小姐……虽然从和我的婚约中逃走了,但是追逐着肖恩,看起来很开心。……大概
“您和那位纯粹、可爱的肖恩殿下的父母是同样的,真是难以置信。更何况,那样惹人怜爱的芭提雅大人的婚约者居然是您,而且还被爱着!!”
“羡慕?”
“羡慕之类的……羡慕之类的……”
“羡慕呢。”
我露出游刃有余的笑容,乔安娜小姐露出了无法和平时凛然的姿态联想到一起的,悔恨的表情。
在我身后看着我们对话的泽诺,在适当的时机出声。
“殿下,戏弄乔安娜大人还请适可而止。不早点结束对话的话,其他的阁下就要回来了哦?”
正如泽诺所说,有谁进来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我不想被问太多,重新准备场地也很麻烦。
我觉得他只在这种地方是特别优秀的侍从。
“那么,差不多该结束了。能把你掌握到的危险分子的资料交给我了吗?”
我虽然笑着,但是这次说话的语气却更重了些。
好像是感觉到现在不能再逃避了。
乔安娜小姐把手放在腰上发出“真的是!”不满的声音,一边点头。
“我知道了啦!塞西尔殿下比起肖恩殿下,真的一点都不可爱”
以前的……不,现在的她也是,应该不是会这么露骨地表现自己的情绪的女性才对。
这方面,大概受了芭提雅的影响吧。
“现在,我把握的成员中,并没有危险分子。都已经彻底地调……进行教育性指导了。但是,芭提雅大人因为经常到处走,吸引了各种各样的阁下,会以外的进行可疑行动的人也是有的。”
她所说的,和我调查的基本上一致。
真的是,芭提雅真是擅长让人困扰啊。
不分年龄、不论男女,都会不自觉地吸引他们。
“对于这种人的对策已经随时都可以实行。但是芭提雅大人的情况是,很少出现对她抱持恋爱感情,那种意味的纠纷倒是少点。”
嗯,说得也是。
她……比起被作为女性喜欢,更多的是像对小动物的喜爱的那种印象比较深。
比起和人成为敌人,更有会和大家一起喝茶眺望远方的感觉。
但是,感觉的话因人而异。
因此,我才要在此基础上确认一遍。
“还有呢?”
我催促着看起来就还有话想说的乔安娜小姐。
“嫉妒芭提雅大人的人气的也有几人,还请注意一下。”
这么说着,她从礼裙的暗袋里拿出一张折叠成正方形的纸,在我面前打开。
那上面记着多名学生的名字。
看到第一眼,我就明白那是爱援会的黑名单。
“这是我们最近感觉有猫腻的学生的一览。因为还没有仔细调查,所以人数应该还能减少,我觉得。”
“勒米特·乌尔加利亚伯爵千金、克劳威尔·希特伦男爵之子、伊林·希尔波斯子爵千金……希罗尼亚·因特伦男爵千金……吗。”
名单上也有我调查到的人的名字。
“在上面的女性基本上是,对塞西尔殿下抱持着奇特的憧憬的人、自己的恋人或者婚约者对芭提雅大人怀有好意的人。男性的话……对塞西尔殿下不满而迁怒芭提雅大人的人比较多。”
乔安娜小姐轻笑着,像是在说“之后还请您自己想办法”一样地看着我。
“是吗。看来会变得有趣啊。”
“哪里有趣了。这个芭提雅大人的危机啊!?”
“我倒是不觉得这是危机。看,芭提雅身边还是你们跟着啊”
乔安娜小姐她们,会在我没有行动的时候,代替我守护她的吧。
我的话有着“芭提雅就拜托你们了”的意味,乔安娜小姐像是不满似的,打开扇子遮住嘴角。但是表情却不是那么难看。
倒不如说,给人稍微有点期待的感觉。
“一旦出了什么情况,就先交给你们了。”
“真没办法。芭提雅大人是我们的朋友,不会就此放任不管的。会好好保护她的。”
看着乔安娜小姐气势十足地转过脸去,我不禁苦笑。
我听到“哼!”的一声。
我觉得现在的乔安娜小姐比以前的她要更有趣。
……当然,有趣的程度和芭提雅是无法相比的。
那么,接下来会有怎样的学院生活等着我们呢。
自从自己入学后,就一直期待着,胸口躁动不止。



七、芭提雅十四岁
中等部和高等部共同使用的沙龙(*大客厅)之一,特别室。
这里会被少数人用于茶会、商议事情之类的,而我在此与芭提雅一起吃午饭。
自我从中等部毕业以来,实际上,这是时隔三个月,只有两人度过的平静时光。
女仆姿态的小黑站在芭提雅身边,泽诺则在准备茶。
品尝完饭后甜点,一边悠闲地喝茶谈话,一边赏花,就在这时,芭提雅突然逼问我。
“那么,殿下。和女主角怎么样了?关于两人’关系良好’的情报之类的,我完全没有收集到……”
“嗯?女主……啊,带着鸟的那位。你说怎么样,我和她连自我介绍都没进行过呢。更何况,我为什么要认识那种奇怪的、莫名自来熟地跟我说话的可疑人物?”
带鸟的那位——希罗尼亚·因特伦男爵千金。
芭提雅叫她女主角(*音同希罗因)。是芭提雅他们入学的时候便在各种各样的场合遇到的人。不知为何也有接近我的近侍候补们,所以我有进行相应的调查。
……那个黑名单上也有她呢。
所以事实上,名字和更多的情况我也是知道的。
因为芭提雅不小心在人前把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的名字叫成“希罗因”,“希罗因”慢慢地成了希罗尼亚的外号……之类的事情我当然是知道的。
周围的人好像是误会成了把“希罗”尼亚·“因”特伦给简称了。这对芭提雅来说毫无疑问是不幸中的万幸。
拜此所赐,希罗尼亚男爵千金——通称“希罗因”这件事人尽皆知,但是这件事可不能告诉芭提雅。
虽说哈路姆学院游离在贵族社会之外,但是最低限度的规矩也是有的。
所谓的规矩,就是为了今后作为社交界的一员生活的贵族或与贵族有多方牵涉的平民所定下的,也反映着社交界的规则。
而其中最严格的就是,“除了有要事的事务性的情况以外,下位者不得向上位者搭话。以及除了谁向你介绍过的对象或者互相自报家门的对象以外,都要以【不认识的人】来打招呼。”
按照这条规矩,上位贵族能够合理避开那些趋炎附势者,还能养成早早与必要的人打完招呼的习惯。下位者今后,会为了在与上位者联系的时候不做出失礼的言行而练习。
因为这条规矩,我和女主角至今都只是“不认识的人”。
……不过对方有没有理解就不知道了。
“为、为什么啊!?明明我都有把你引到事件发生的地点去的,离邂逅事件都已经过去一年多了,为什么还是不认识的关系啊!?”
“哎呀?【引】吗……芭提雅,果然那是故意的呢?”
我露出了抗议意味的笑容,芭提雅“噫”地一声,发出小小的悲鸣,肩膀缩了起来。流下冷汗,移开视线。
在芭提雅入学哈路姆学院中等部后,我离中等部毕业还有一年的时候,她把我叫出来的地点,希罗尼亚男爵千金都会在那儿等着,像这样的事时常发生。
我笑着看着眼前可爱的婚约者,想起了这样的事。
***


“中庭的蔷薇也到了观赏的时节了!一起去散步如何!”
离芭提雅入学已经过去几个月了,哈路姆学院中庭的花花草草也到了开出五颜六色的花的时候了。
实际上还挺稀奇的,芭提雅会以求助以外的理由邀请我。
看着她一反常态,眼睛闪闪发亮,我也觉得雀跃了。
……我期待着她又会给我搞什么事情。
但是来到约定的地点时,看到的不是婚约者的身姿,而是希罗尼亚男爵千金在树荫下和小鸟一起午睡的场景。
她不知为何很兴奋的样子,鼻孔张大,一眼看过去就是在装睡。
……算了,和我没关系。
虽然我觉得她睡那儿很碍事,毕竟那是中庭是学院的公共场所。也不能跟她说让开,便坐在稍微有点距离的长椅上。
在这里,我可以确认 “芭提雅的身姿”,坐着等也是可以的,刚好。
在等待的时间里,我看起了本来就打算在空余时间看的学生会文件。
希罗尼亚男爵千金应该睡着了才对,虽然我几次听到她特意的咳嗽声,但是全部忽视掉,埋头作业。
然后,过了不久……
“哇啊啊啊啊!!毛毛虫啊!!等等、谁来帮我取下来啊啊啊!!”
突然发出悲鸣,芭提雅从蔷薇围栏那边飞奔出来。看起来非常慌张害怕,好像是想做什么似的,泪眼婆娑地转来转去。

真拿她没办法,我轻轻地抱住她,将她头发上的虫子用手帕掸落。
顺带一提,她藏在那边的事,我在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
要说为什么,她深红的头发藏不住。而且,理解不了她的意图的小黑,长着狐耳的头,时不时就探出来,想察觉不到才比较困难。
我还在想,要像这样玩到什么时候,虽然一边工作一边观察情况,但是这种登场方式还真是让我意外。
虽然这样还挺有趣的,我还挺满足的。
“已经没事了哦。我已经弄掉那条吓到你的坏毛虫了。”
我露出微笑,芭提雅一下子放下心来,露出了安心的表情,停下来了。
“殿下,非常感谢您!”
“不用客气。……那么,捉迷藏玩够了吗?我带来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差不多该来散步了吧?”
我一边快速清理着她头发和衣服上的叶子,一边邀请她。紧接着她的脸色,变得像在说“糟糕”似的。
“你拼命地藏起来,我还以为你在玩什么新游戏,虽然在等着你,但是你一直没有动,我还在想要怎么办呢。难道说,是想遮住我的眼睛,但是藏错了地方所以在困扰着?”
最近学院流行一种在别人背后藏起来,遮住他眼睛的游戏。
我给了台阶她下,芭提雅眼神闪烁,顺势说出“就是这样!”。
“果然是这样呢。特意藏起来,你或许是期待会发生什么……虽然很担心,没搞错真是太好了。”
“那、那、那、那、那种事,不可能发生的!!”
“咳!咳!哈秋!(*喷嚏声)”
虽然又听到她特意咳出声,忽视掉继续对话。
“说得是呢?那么,既然从花丛那边出来了,就来散步吧?”
“不……那个……这个……”
我笑容满面地向察觉到在树荫下午睡的少女的芭提雅伸出手。紧接着——
“啊啊,好困啊啊啊啊!!眼睛睁不开啊啊啊!!就没有王子大人来叫醒我吗啊啊啊!!”
终于,希罗尼亚男爵千金,开始了盛大的自我控诉。
能喊到这种程度,就已经是醒来了吧,叫醒贵族千金的角色是侍女啊。
居然让王子来做这样的杂事,到底是有多不敬?
当然,我是不可能实现她的期望的,忽视掉。
“对面好像开着很稀有的蔷薇哦?”
“殿下,不叫醒女主角的话……”
“嗯?有什么问题吗?是有急事要办吗?”
“不,不是那样的……”
“难得你来邀请我约会,我很开心哦。来,走吧?赏完蔷薇就去喝茶吧。我入手了非常美味的异国的点心哦。”
“异国的点心!!”
“是干果哦,甜味和酸味形成了绝妙的搭配哦。”
“甜味和酸味的协作!!”
是满脑子都已经想着点心了吗,芭提雅的眼睛开始闪闪发亮。在装作睡着的偷瞄这边的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的身姿,已经映不进现在的她的眼里了。
“那么,就当作吃点心前的运动,去赏蔷薇吧。”
“点心……蔷薇丛中的殿下……棒极了啊!!”
……看来比起我,点心的优先度比较高啊。虽然不知怎么感觉气氛有点微妙,算了,芭提雅开心就好。
“那么,把手给我吧?”
我笑着伸出手,芭提雅用以千金来说完美的动作将手覆上了我的手。
但是,刚才看到像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的狗一样的芭提雅,我难免会觉得这是“伸手(*这里指主人训练狗时的伸手)”似的。
为了掩饰自己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我向小黑搭起了话。
“小黑也一起来吗?泽诺,你给小黑引路(*エスコート)。”
在喊泽诺的同时,他不知从何处现身,把女仆样子还在犹豫的小黑抱了起来。
“芭提雅,这才叫藏起来哦?”
我笑着向对因泽诺的登场而一脸震惊的芭提雅说。
芭提雅好像没有理解我说的话,只是歪了歪头,但是这样很有趣所以就这样吧。
我们身后,我听到在某处的男爵千金,发出了“可恶——!!明明只是个恶役千金啊啊啊啊”的喊声。但是这个也忽视掉,集中精力享受我和芭提雅一起的时间。
***


在特别室喝茶时,想起了在中等部最后一年的事情时,芭提雅开口了。
“我希望塞西尔殿下,能和对于殿下来说是特别的女性幸福地在一起!这是人之常情(*原文直译为为了世界为了他人)。可是我是恶役千金,直接取代女主角和殿下在一起这种事做不到。所以,至少让我把您带去事件会发生的地点,我是想帮您的……”
这种事,对于有名为芭提雅的婚约者的我来说,除了多管闲事以外,什么都不是。
拼徒劳地)努力着的时候的芭提雅是很有趣……可爱,但除此以外的一切都对我没有好处。(*括号为原文)
但是,在中庭的事件发生后,在这之后也有几次相似的事件发生。
就例如,被芭提雅拜托去取忘记的东西而来到教室,便“偶然”遇到了希罗尼亚男爵千金。
而且门锁还被从外面锁起来了,我被迫和她关在了一起。
不能让芭提雅等待超出预期的时间,也不能以有婚约者的身份和别的女性单独共处一室。所以,我避开一个人笑着喋喋不休的希罗尼亚男爵千金,借助窗户外面的树逃了出去。
逃出教室的时候我好像还听到了“等下!这种状态下我一个人要怎么办啊!!”的喊声。所以我便向附近的老师报告,有位女学生被关在了教室里。
我没有收到有什么特别问题的报告,那就说明她被顺利救出了吧?
顺带一提,如此繁忙的我特地去取芭提雅忘记的东西,是因为芭提雅的演技太蹩脚了而感到很有趣。而且我很期待“是打算做什么有趣的事呢?”。
若非如此,我肯定找其他人去取。
就像这样,芭提雅的计划在不断实行。
而我全部都接受了。
……到处着手奋斗的芭提雅很有趣……可爱就是了。
如此可爱的婚约者的愿望的话,和希罗尼亚男爵千金“认识”也没关系吧,我想。
但是并不用“认识(*互相介绍)”,保持适当距离就好。
但是,与享受这种状况不同,我有种芭提雅如此拼命并不有趣的感觉。最终导致,我在见到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的瞬间,便笑着离开。
她虽然也是勇者一样的有趣的人,但是比不上芭提雅那样更能吸引我的兴趣……最近也觉得有点厌烦了。
说到底,明明没有送蔷薇,却对我说“殿下,前些日子您给了我漂亮的蔷薇花真是非常感谢!我很喜欢,将它装饰在窗边了!”这种话我只会觉得困扰。
还有关于她养的鸟,“虽然小皮并不怎么和人亲近,但是殿下好像事特别的。和我一样最喜欢殿下了对吧!”说这种话,完全不明所以。
……恐怕,那只鸟就是帮助希罗尼亚男爵千金使用【魅惑魔法】的精灵吧。“很喜欢殿下”听到她说的这句话,鸟很惊慌地把这件事变成事实,气势汹汹地朝我飞来。差点反射性地把它拍下来,不过快速冷静下来后,移动半步避开了它。
完全停不下来的鸟突然撞到了墙上,那可不是我的问题。
我只是移动了半步而已。
所以,对于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的“怎么会,真是吓到我了。请不要在意。啊,但是,我学习上有些不懂的地方……。殿下能教我的话我会很开心的!!”,当然是忽视掉了。(*女主角的话基于殿下“不小心撞伤”了小鸟的前提下。)
我们之间不像交流的交流就大概是这样感觉的。
她的话,就像是按照舞台剧的剧本照本宣科,缺乏趣味。其他的演员都已经开始即兴表演了,只有她还在强行读剧本,简直就是融不入舞台的蹩脚演员。
她的发言,仔细听的话,的确与芭提雅所说的前世的话有相通之处。所以,根据听的点不同,可能会觉得有趣吧。
但是,我对她的言行没有兴趣。
“我也有拜托乔安娜大人她们介绍希罗尼亚大人给殿下。但是她们说’这样的温柔是会伤害到对方的哦?’或者’这可是给第三者的伤口上撒盐啊,没有比这更让人苦涩的了’之类的话给拒绝了。”
没有理解芭提雅的意图的乔安娜小姐她们,绝对是误会了什么。一定,是误会成芭提雅替恋慕我的希罗尼亚男爵千金感到悲哀,便设法给她点甜蜜的回忆,这样的吧。
然后芭提雅也是,绝对连半点都没有理解她们的意图。
“芭提雅,我也有我自己的考量,才像这样与希罗尼亚男爵千金保持现在的距离的哦?能不能就这样看着呢?”
垂下眉梢,摆出困扰的表情,再以适当的预语气说着。之后再散发出希望能被理解的气场,感觉被很好地误解了。
“殿、殿下。您有什么深思对吧!?说、说得是呢。殿下可不会就这么简单地让那位喜爱的公主逃走呢。这个也是作战的一环对吧!!”
“当然哦。为了(笨蛋般)可爱的公主不(逃)走,我会努力的。”(*括号为原文,后半段原文为“(見)逃さない”去不去掉括号意思都是逃跑,有着细微的区别。)
对我来说“(笨蛋般)可爱的公主”是芭提雅,我会注意不错过她有趣的言行的。这样并没有在撒谎是吧?
对了。说到“芭提雅有趣的言行”,我有想对她说的话。
“比起这个,芭提雅。最近我经常从朋友嘴里听到关于你的事。”
“嗯?我的事?什么事?我不清楚。”
“……嗯,一定是各种各样的事做太多了,所以不清楚吧。”
我看着真的不明白的芭提雅的样子,不禁苦笑出声。
“你,比起去年更甚地,致力于让我的朋友和你的朋友搞好关系吧?”
“啊啊,是这件事啊!为了阻止逆后宫和其他攻略对象的路线,我努力了哦!”
终于明白是什么事的芭提雅,表情一下子变得明朗起来,骄傲地挺起胸膛。
……你,知道我到底听到近侍候补们多少抱怨吗?
还有,你只顾着给他们牵线搭桥,和我在一起的时间都减少了这件事……你还没察觉到吧?
真的,看起来开心比什么都好。
***


这是发生在去年初夏时的事。
谢尔兹一脸焦急的样子推开了学生会室的门。这么想着,他红着脸流着泪,开始了最初的抱怨。
他有一个秘密,他对兄长的头一位婚约者候补的安妮小姐产生了恋心,这件事被芭提雅擅自传达给了安妮小姐本人。
“爱上了兄长的婚约者候补这种事,不是引人发笑吗!不快点醒悟不行,不早点忘记她不行,我明明为此而努力着!!要怎么办啊!!殿下,芭提雅小姐是您的婚约者吧!?请做些什么吧!!在这被压抑的恋情满溢出来之前,尽快地!!”
我看见一直以来都轻飘飘(*轻浮)的谢尔兹拼命地抱怨的时候,我情不自禁地笑了。
顺带一提,他可能还没发觉,在打开的门的那边,站着追过来的芭提雅和脸通红的安妮小姐。
恐怕谢尔兹他在恋心暴露了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就焦急地逃走了吧。我想因为担心这种状态的他,安妮小姐才追过来的吧。
一边想着什么时候会被发现这份恋心,一边注视着安妮小姐,情绪激动的谢尔兹他,眼泪一滴一滴地掉落。
而且还边哭边诉说对安妮小姐的爱。我,完全错过了让他停下来的时机,陷入了只能一个劲儿听他诉说热切思念的境地。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便坠入了爱河。至少听到她的声音,胸口……身体便燥热起来。但是考虑到她的立场,我什么都不能做。因为没办法啊?她可是兄长的婚约者候补啊。对她来说,比起身为次男无法继承公爵爵位的我来说,绝对是和身为长男的兄长结婚要更好。我不得不这么想……
——想起她的时候我就很痛苦。为了早日忘却她,我与各种各样的女性交往。但是不行啊。不管如何她都会浮现在我脑海中而无法长久与其他女性交往。没有比她更能让我感受苦楚的人了。即使如此,我还是想着,总有一天会忘记的而重复着同一件事……我后悔了。
——我爱她爱得多痛苦就相对地有多恨她。因为不就是这么回事吗!如此残忍地将我的心夺走,而她却有着会牵着兄长的手走到最后的命运。我只要想到我要看着她之后都是属于兄长的,胸口痛苦地都快裂开了。
已经失去理智般,不断地对不在场(他本人这么认为)的深爱的女性诉说着爱意满盈的话语。(*括号为原文)
对于谢尔兹的恋心,安妮小姐看向这边的视线以及一开始看见时的表情相比,眨眼次数是一开始的一两倍,说话前还踌躇了0.5秒,她总算是察觉到了。但是,这份热情到这种地步的爱意是否能藏起来就不知道了。
玩女人玩得疯狂的谢尔兹,如此一心一意地思念着谁,大概没有人知道吧。
安妮小姐也是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样子,脸红得不得了。
大概是看不下去她这个样子,还是说单纯想对谢尔兹说些什么,芭提雅突然怒吼出声。由此,谢尔兹的爱的剧场走向终幕。
“真是难看啊,谢尔兹大人!!深爱到那种地步了,为什么不去争取呢!?这样还算是攻略对象吗!?”
“争取什么的,让她比跟兄长在一起还要更幸福这种事我做不到啊!?我家虽然除了公爵还有其它的爵位,即使和我在一起,她也能作为贵族过上相应的生活。但是,既然如此,当然是当【公爵夫人】要更幸——哎!?安、安、安、安妮小姐!?”
转向背后的谢尔兹,终于发现安妮小姐的存在了。
像看见幽灵似的睁大眼睛,嘴巴一张一合地当场石化……真让人为他感到悲哀。
“这里应该是’即使如此,我也会给你幸福的!无论如何都请选择我吧?’然后下跪求婚吗!!”
突然,芭提雅指着谢尔兹的鼻子说道。
“确实,对于生活来讲,经济能力是必须的。但是,女性不会就只因为这个而变得幸福!正因为在这个政治联姻是理所当然的世界里,才会渴求爱啊。是打从心底里爱着的那位的话,就从其他阁下手里争取吧。这不也挺好的吗。对女性来说这很萌……吸引人啊!我觉得与为自己着想到这种地步的阁下一起生活的话,即使没有【公爵夫人】的身份也很幸福啊!!”
芭提雅握住谢尔兹的双手,极力主张。
但是,受到巨大冲击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谢尔兹,完全没有反应。
“说起来能否幸福,那得看男方的出息啊!为了所爱之人能努力到何种地步,能用爱包容到何种地步,这些就取决于你啊!”
仍然在极力主张着的芭提雅,好像不在意谢尔兹的反应。
“夺走兄长大人的婚约者候补,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并且,如今仍是婚约者【候补】的话,可能性也是有的。我听说,谢尔兹大人的兄长大人是非常游手好闲的人。和谢尔兹大人不同,他是真正的游手好闲哦?我已经能看到安妮大人的辛苦了。”
明明没有直接见过谢尔兹的兄长才对,真是过分的话啊。
算了,的确如此,完全没有需要订正的地方。
“被那样的阁下夺走安妮大人,你不会后悔吗?我仿佛看到了你后悔,比现在还要慌张,比现在还要更游手好闲的未来了。我仿佛看到了成为了兄长大人正式的婚约者的安妮大人,因为无爱的政治联姻而叹息度日。而且,谢尔兹大人说着’从争夺她的战争中逃走了的我连安慰她的资格都没有’,咬唇远远看着这样的安妮大人的立绘……不,是光景就浮现在我眼前了!!”
芭提雅,刚才你说【立绘】了吧?
那是前世的记忆对吧?
“要行动的话只有现在了啊!安妮大人也是,比起成为会流连女性而让妻子感到辛苦的公爵的妻子,还是成为深爱着自己的人的妻子,每天过着被爱包围的幸福生活的伯爵夫人要好对吧!?”
“啊?哎?是、是的?”
安妮大人好像被芭提雅的气势压倒而点头。
然后,仿佛淹没在无底沼泽中的谢尔兹的瞳孔中,重现光芒。
“真、真的吗?安妮小姐?”
看着芭提雅和谢尔兹满是期待的眼睛,安妮小姐的视线开始游离。
“哎?那个……我……那个……”
虽然看起来很困惑但是并没有当场拒绝,而是偷偷地瞄向谢尔兹。看来芭提雅所说的也不一定是错的吧。
我这么想着,一边享受着眼前的光景,不经意与安妮小姐对上了视线。
看着那向我求助的视线,我不禁苦笑。
这种乱七八糟的状况,还是我的婚约者芭提雅引起的。
那么多多少少我也该善后了。
“你们两个,可不能像那样是逼问一个淑女啊。安妮小姐的脸不都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了吗。”
听了我的话,芭提雅露出了像是不服的表情。但是谢尔兹好像是明白了,向安妮小姐低下了头。
“非常抱歉,安妮小姐。”
“对了,谢尔兹。的确,门第很重要,但是如果得到我的……未来的王的近侍的身份的话,我觉得就有相应的身份了吧?”
“您说得是!!正如殿下的高见,成为王的近侍的话,在社交界的地位就十分高了。安妮小姐的家族会同意也说不定!”
与一下子打起精神的芭提雅不同,谢尔兹慌忙反驳。
“不,但是我还不知道我是否能得到那样的身份。”
看着这样的谢尔兹,芭提雅再次打断他。
“您到底在说什么啊!这是努力就能做到的事啊!!是这样吧殿下?”
“说得没错,我喜欢优秀的人。基于这点,我觉得你就已经满足条件了。之后就看你的努力了哦?”
我微笑着,谢尔兹睁大了眼睛。
“现在的话,我想想。先是向安妮小姐传达你的想法,然后开始试着在我手底下发挥才能努力工作如何?如果有希望的话,我就把力量借给你也可以哦。”
我看见谢尔兹抬头看着我,然后小幅度地点了头。
在此之前的谢尔兹,没有固定的地方,像是无根草一样。而现在摇身一变,用强烈的意志看向我,点头回应。
他向着安妮小姐,单膝跪下,抬头看着她。他的眼里已经没有迷茫。
“安妮小姐。我一直深深地爱慕着您。但您是高岭之花。因为得不到而一度放弃了。但是,即使可能性很低,我也要赌一把。我想向你求婚。不,是一定要向你求婚。所以,无论如何,都请看着我可以吗?”
谢尔兹这么说着,向她伸出手。
安妮小姐看着这样的谢尔兹,虽然有点困惑,但是在看见对方认真的眼神后明白了。小小的唇抿成一线,将自己的手覆上谢尔兹摊开的手掌上。
“我也是贵族的女儿。并没有无法理解政治联姻的愚蠢之人。……但是,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想像芭提雅大人说的那样,我也是想和我爱的、爱着我的人幸福地结婚。我虽然还不怎么懂恋啊爱啊之类的,但是谢尔兹大人的话让我很高兴。所以,如果你说会为了我而努力的话,我也会重新考虑自己的将来。这样的回答,您觉得可以吗?”
安妮小姐的表情好像有点不安。
与她相比,谢尔兹的不安荡然无存,露出了幸福而甜蜜的笑容。
“当然了。听到这样的回答,即使成为魔王的仆人我也无所谓。”
……嗯?那个“魔王”,是在说我吧?
我笑容满面地守望着那两人,谢尔兹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一瞬间颤抖了一下。一定是因为太过幸福而发抖吧。

不过,托她的福,谢尔兹能向深爱的公主诉说爱意,作为我的友人(近侍候补)比以往要更努力工作。不管怎么说,我觉得最后有了一个让大家都能接受的结果。
从那以后,谢尔兹不时会来向我抱怨芭提雅,适当地应付过去,有时看起来有趣的话就掺一脚。
顺带一提,芭提雅在几天后,将那时的自己的言行,说是“我是恋之丘比特啊”。
【恋之丘比特】是什么?我还是不能理解她有时说的话。
虽说如此,对亏了这样的芭提雅的行动,谢尔兹和安妮小姐之间的距离确实比之前缩短了。
看见这个的希罗尼亚男爵千金,虽然看到了她喊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是谁干的!?”……但是这里还是装作没看到的好。
***


芭提雅奇怪的行为……叫做【恋之丘比特】的行为,并没有随着谢尔兹事件的结束而结束。
希莉卡小姐也被芭提雅折腾过。
涅尔托不擅长与人交流,一味地待在房间里看书。另一方面,希莉卡小姐是可靠的、非常会照顾人的女性。正因如此,才没办法放着青梅竹马的涅尔托不管。
我看见她经常叮嘱涅尔托、照顾他。
就例如,这种感觉……
——涅尔托大人,不要总是看书,也要和朋友们聊天才行!这样做的话,又要变成以前那样,被朋友排斥了啊!
——等一下,涅尔托大人!不要在吃饭的时候看书啊!食物残渣不是会从嘴边掉下来吗。这样真的很没规矩啊。
——涅尔托大人!又剩下蔬菜。一直这样的话可长不大啊?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请好好地吃下去。
——怎么回事,脸色苍白啊!你又熬夜了是吗?这样不健康啊!而且偶尔也要外出啊。总是待在家里的话,会长霉的哦?
举起例子来的话会没完没了,毕竟她一直在叮嘱涅尔托。
对于涅尔托来说,她的语调或许有点严厉,一直都战战兢兢地说着“对、对不起”来道歉。
但是,涅尔托一旦集中在某件事上,就不会在意周围的情况,不久又会被她叮嘱同一件事。
他的行为,至少没给他人添麻烦,我觉得放置不管也可以不是吗。
但是对于很在意涅尔托的事情的希莉卡小姐来说,放置不管是不可能的。
所以一直重复着相似的对话。

这样的日常持续着的夏日。像往常一样,近侍候补们都聚集在学生会室,而芭提雅也和希莉卡小姐一起来到这里玩。
是因为酷暑吧,涅尔托很少见的有点烦躁,被希莉卡小姐的小声叮嘱给惹恼了。
“啊~真的是~、我讨厌让我害怕的希莉卡!总是在生气!真的这么讨厌我的话就不要靠近我啊!这样做对双方都好不是吗。”
与以往不同,没有道歉而是抱怨的涅尔托,让希莉卡小姐呆住了。
她很明显是受到了打击。
而且没有注意到的涅尔托,还在继续说。
“而且,你是我的谁啊?仅仅是青梅竹马而已,不要总是对我指指点点啊。很让人郁闷啊!这样的话,不是不管过多久都不会有人想嫁给我吗?”
涅尔托为什么会如此生气,我也不太清楚。
是单纯的心情不好,还以这种状态通宵吗。是涅尔托从作为父亲的格拉姆伯爵那儿,收到了尽是责备话语的信,还是说果然还是因为异常的炎热吗。我觉得是因为所以糟糕的事都堆积在一起的结果吧。
但是,不管怎么想,当时的涅尔托也说得过头了。
无言地紧紧拽住长裙、紧咬嘴唇的希莉卡小姐。从她的眼里,泪珠一颗一颗掉下。
看见这一幕……这次轮到芭提雅被惹恼了。
“请适可而止!!你对自己的散漫置之不理,还去责备希莉卡大人,你以为你是谁!?”
以对淑女来说过大的音量喊出声,在场的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
“确实,希莉卡大人有时说话会有些严厉。但是,她是为非常温柔的人。特别是对涅尔托大人,是让我和朋友的各位都惊讶的舍己精神哦?然而为何,您察觉不到她的话里隐藏的温柔和爱意啊!?”
因不能理解芭提雅的话,涅尔托不知所措。
“舍己?温柔?爱意?”
“芭、芭提雅大人!您、您在说什么啊!?不对!不、不是这样的!!”
希莉卡小姐慌慌张张地想去阻止芭提雅,这可不像成熟的她啊。
“希莉卡大人,这里就要好好地说清楚才行!!要不然的话,可是会有来历不明的人说着甜言蜜语把涅尔托大人给抢走的啊!!”
“请、请不要再说了!!”
看着她们这个样子,涅尔托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怎么回事?”
“涅尔托大人,确实希莉卡大人对您很严厉。但是,那全都是担心的话吧?虽然说得有点严厉呢!一边嘴上说个不停,一边收拾掉落的食物的残渣,为了不弄脏您重要的书而递手帕给您擦手的是谁?”
“哎?”
涅尔托听到芭提雅的话后,歪了歪头。
“在您熬夜导致身体不好的时候,给您泡上滋养强壮的、有放松效果的茶,在您睡着的时候给您披上外套的人,又是谁呢?刚才您吃下去的加入了蔬菜的曲奇,也是希莉卡大人想着即使只吃一点也好,也要让讨厌蔬菜的您吃下去,不断反复地研究才做出来的哦!?如此尽心尽力,您却说这不是爱!?仅仅是青梅竹马是绝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的!!”
希莉卡小姐因为被芭提雅戳穿自己的想法而脸红,拼命地把自己藏起来。
“不、不是这样的!这只是我的性格如此,怎么说呢……。总、总之不是这样的!!”
“……”
涅尔托对芭提雅的话和希莉卡的反应感到困惑,像是想到了什么,陷入了深思。
这时的谢尔兹说着“嗯、嗯。我能理解现在的希莉卡小姐的心情。”点点头,看向远方。
……太好了呢,谢尔兹。看起来你有同伴了呢?不试着成立【芭提雅被害者会】吗?
“希莉卡大人是温柔、会照顾人的好人。在我迷失方向的时候伸出援手、陷入困境的时候一定会帮忙。稍微有点看不清四周的时候也会提醒我。但是,那和对涅尔托大人的关心芭是完全不一样的哦!!”
芭提雅,你那个“迷失方向”不是比喻,而是你确实“迷路”了吧?(*后者原文为“迷子“,直译为迷路的孩子。)
芭提雅经常为找不到下节课的教室而困扰,为此希莉卡小姐会去接她这件事我是知道的。我有好好地从【侍从】那儿听说。
好像最近为了不迷路,不管到哪里都会和希莉卡小姐或者辛西娅小姐一起行动吧?太好了呢,有这么亲切的朋友在。
“没有这回事!我对待大家都是平等的!!并不是对涅尔托大人特别照顾~!!“
唔-嗯,为什么呢?希莉卡小姐越是否定就越给我一种她掉下圈套的感觉。
看吧,大家都开始用一种温暖的目光守望着她了,涅尔托本人也不说话,她都脸红得不得了了哦?
“……希莉卡,对不起。我,没有察觉到。“
涅尔托捂着嘴角,脸色通红、视线游离地向她道歉。看见这一幕,芭提雅看起来很满足似的笑了。
“好了!终于明白了吗!真是太好了呢,希莉卡大人!!总算是让他明白您的想法了呢!“
但是……
“芭~提~雅~大~人~!!请做好觉悟!我可不会就这么饶了你哦!!“
希莉卡小姐全身都(因害羞和生气而)变得通红,彷佛缠绕着炼狱的火炎一般,用锐利的眼神盯着芭提雅。
“希、希莉卡大人?为、为什么生气了……“
芭提雅的表情开始抽搐。
但是,她看起来完全没明白为何希莉卡小姐会如此生气。
仅仅是感觉到希莉卡小姐很生气,而自己会很危险。向周围一圈发出求救信号以后,最终将视线看向了我。
嗯,我觉得这是自作自受哦。
所以,就请好好接受她的怒火吧?
看见我点头示意,芭提雅在向我这边踏出脚步的瞬间,被希莉卡小姐漂亮地抓住了。
“殿、殿下啊啊啊“
“塞西尔殿下,请问您能把芭提雅大人借给我吗?“
希莉卡小姐用强硬的语气向我请求许可。
虽然芭提雅是我的婚约者,但并不是能向我借的东西。但是……听到问题就该问答不是吗。
“嗯,这次是芭提雅的错。这样吧,两个小时左右你看如何?“
顺带一提,会划分时间是因为对芭提雅“那么点事还请您放过我“的同情。
从户外传来了“两小时不是挺长吧?“的声音,不要在意好了。
“即使如此也足够了哦。我好好好地告诉芭提雅大人,何为少女心的。“
笑地灿烂的希莉卡小姐,看起来挺可怕的。
要为女性的——少女的暴怒买单哦。
“殿、殿下、请救……“
“芭提雅,这也是新娘修行哦……大概“
“不、不对……“
“啊,成为我的妻子的话,就要有王妃修行才对吧?“
“我觉得也不是那回事啊啊啊啊!!“
“好好地说句对不起,然后和好吧?“
“……“
虽然泪眼汪汪,但是芭提雅没有说话。
对于芭提雅来说,希莉卡小姐是重要的朋友,不想让她生气吧。
像是要把我盯穿的芭提雅,视线转向了希莉卡小姐那边。
对上芭提雅的泪眼的希莉卡小姐,笑得灿烂。
一瞬间,我有种在她身后看见暴风雪的幻觉。
“……好好地听她说话,然后说对不起,可能就原谅你了呢?“
芭提雅就像小动物一样战战兢兢的。
因不安而发抖的芭提雅,有点有趣……可爱。
“那就得看芭提雅大人的了。“
芭提雅看着傲然地转过脸去的希莉卡小姐,无精打采地垂下了头。虽然她大概没有察觉到,希莉卡小姐的眼神里稍微有点惊讶“真是拿她没办法的孩子啊“,但是眼底的某个地方却变得温暖。
本来的话,希莉卡小姐的身份地位要比芭提雅低,芭提雅没有请求原谅的必要。
按身份地位,直接说“原谅我“,希莉卡小姐也不得不接受。
但是,芭提雅没有那么做。只是把她当作友人,平等对待。
希莉卡小姐好像重新找回了感觉,挺直背,说道。
“……那、那么。涅、涅尔乔(*托)大人,这、这个话题,以后再继续。我,有些诗(*事)不得不和芭提雅大人谈谈。那么,各呗(*位),我们先高(*告)辞了!!”(*很显然这里希莉卡太紧张口吃了hhhh)
希莉卡小姐抓着芭提雅的手腕,就这样把她拖走了。
……脸很红,而且咬舌头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多?
她很动摇还没冷静这件事完全暴露了。
涅尔托也很后悔吧?
不管怎么说,希莉卡小姐和芭提雅都离开了,学生会室又安静了下来。
顺带一提,希莉卡小姐的说教,真的持续了两个小时。
虽然她到底有多生气我无从得知,但是芭提雅暂时对希莉卡小姐的态度都战战兢兢的。
很喜欢吃点心的芭提雅,在下午茶时间,泪眼汪汪地把自己最喜欢的点心交了出去。
然后将“少女心是很纤细的!”“粗神经很讨人嫌!”“被暗示的话就马上闭嘴!”说给自己听,决定以后都不会擅自将别人的恋心对本人传达了。
尽管如此,做出这微妙的发言的时候还在偷偷瞄希莉卡小姐确认她的反应,真是相当可怕啊,我想。
***


因为希莉卡小姐的指导的成果,那之后芭提雅的暴走多少得到了控制。但是,还是会暴走。
这种情况下,我只能说“毕竟是芭提雅”。
那时,她带着辛西娅小姐来到学生会室,对着巴尔德说希望他能教她们骑马。
巴尔德是那种性格温和的大哥哥的类型,而且是不会在意细节的性格,所以也没有特别惊讶便答应了芭提雅的请求。
但是,那恐怕是为了让巴尔德与辛西娅小姐加深关系的【事件】吧。
结果,包括被巴尔德卷进来的我在内四人,组成了骑马练习会……但是真的试一下的话,辛西娅小姐骑马技术很好,需要教的事一件也没有。
看见这个情形的芭提雅,整个人都呆住了。
“哎?但是,辛西娅小姐不应该是在数年前罹患流行病,经历九死一生后,身体变得有些虚弱,所以终日呆在领地生活的设定……不,是听说了这样的传闻!”
没有使用女性常用的横骑用的马鞍,而是稳稳地跨上马鞍享受骑马的乐趣的辛西娅小姐,听到芭提雅的话后,歪了歪头。
“哎呀?是从哪儿流出来的虚假传闻?我出生以来,就没有罹患过大病哦?虽然我喜欢待在房间里看书,但是我也同样喜欢骑马哦,我经常骑着爱马在领地来回走跑呢。”
听着辛西娅小姐的回答,芭提雅“咦?哎?”地露出疑惑的表情。
连这么基本的事都不知道吗,我在心里歪了歪头,靠近她,在她耳边提醒她。
“芭提雅,几年前在王都流行过的疾病,在短时间内就平息了这件事你忘了吗?”
“啊……是、是这样来着啊啊啊!!”
终于了解了事态发展的芭提雅,大喊着抱住了头。
结果完全没有练习骑马的必要,改成了一起骑马远足。
互相赏识对方的骑马技术的巴尔德和辛西娅小姐,不知不觉间开始了竞速。芭提雅没有用过贵族千金常有的横骑以外的骑马方式,是没有追上他们的速度的,于是由我和她同乘。
没有习惯这种速度而感到害怕,芭提雅眼里涌出眼泪,紧紧抱着我。因为觉得这样挺有趣的,便故意提高速度,稍微有点害怕地抓住我这点真是可爱啊。
这么说来,希罗尼亚男爵千金在看到一块儿愉快地骑马的巴尔德和辛西娅小姐后,目瞪口呆。而且回过神来,面红耳赤地发出怒吼。
不过她说了什么我忘记了。
***


还有一次,为了消除肖恩不擅长应对乔安娜小姐的印象,实行了【送上自制的点心】的作战。
(*第六章有提到,肖恩因为对乔安娜有种不好相处的固有印象,所以两个人的相处就是猫和老鼠,一个追一个逃。)
关于这件事,是因为乔安娜小姐很喜欢肖恩,好像是听从芭提雅的建议,再进一步改进了。
……正确地说,想试着送东西给肖恩这件事,给我的感觉像是有一半是因为少女心,还有一半是因为芭提雅的作战看起来很有趣样子,是好奇心在作祟。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决定实行乔安娜小姐的【送出自制点心作战】。
老师则是在贵族千金中少有的能制作料理的希莉卡小姐。
直接说结果吧。
作战,非常失败。
看来基本上什么都能做到的乔安娜小姐,并没有制作点心的才能。
乔安娜小姐制作出的点心,是让人想歪头(*感到疑惑)的谜一样的物体。
她是不服输的性格,所以特意挑战制作各种各种的点心,但是悉数失败了。
变得像是黑炭,变得像是石头一样硬,或者变得太软。
味道也是,或是太甜、或是太咸,要不就是太酸,总之真的觉得好吃的东西完全做不出来。
即使如此,还是做出了达到了能吃的级别的东西,送给了肖恩。但是,理所当然地,肖恩的反应不怎么好。
看见他的反应的乔安娜小姐好像很失落的样子……那还真有效。
一直以来自信满满,堪称完美的乔安娜小姐因为肖恩而感到了自卑,很罕见地变得失落,我第一次觉得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
在安慰失落的她时,能感到她肩膀的无力,岂止如此,甚至让人开始对她产生保护欲。
重新振作的乔安娜小姐抓住要领,“真是的,肖恩殿下需要像这样被别人依赖的经验!”像这样故意向肖恩撒娇,肖恩好像还真的陷进去了。拜此所赐,肖恩有了作为男性的自信,开始觉得乔安娜小姐是“自己应该保护的人”。
乔安娜小姐那边也是,开始为了引起肖恩的注意而演戏,好像是在对肖恩撒娇的时候,也能治愈自己的身心。一直以来给人的凛然的感觉隐约变得柔和了。
虽然送出点心的作战时失败了,但就结局来讲是好的吧。
芭提雅一边视线飘忽一边说出“就和我设想的一样!”的豪言壮语。但是,这是歪打正着吧我觉得。
看见乔安娜小姐和肖恩的关系加深,芭提雅看起来很开心。
看见那纯洁的笑容,情不自禁地抚摸她的头,对她说“你很努力了呢”。
虽然对因为芭提雅的暴走而被卷进来的人们来说,给他们添了非常多麻烦,但是就结果来讲,他们都彼此加深了关系。
另一边,像是为了妨碍我们一样,从这时开始,希罗尼亚男爵千金对芭提雅的态度变得冷淡。经常在公众面前说些让芭提雅的处境变得难堪的话,还开始散播些性质恶劣的谣言。
芭提雅觉得自己身为恶役千金,是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的敌人,所以这些就像是理所当然般,也没怎么在意。
但是,不用说,我们周围的人都加强了戒备。
***


像这样吵吵闹闹地度过了一年,我们在这个春天,从中等部毕业,升上了高等部。
就这样,库尔冈和安妮小姐升上中等部三年级,和包括芭提雅在内的其他数位中等部二年级学生分开了。
芭提雅还是老样子,在为了阻止我的近侍候补们和女主角触发【事件】而到处奔走的样子。
也因此,经常能从他们那里听到关于芭提雅的话题。
但是……
“我说,芭提雅?自从我升上高等部以来,像这样悠闲地度过两人的时光,感觉还是头一回呢。你说是为什么呢?”
在洒满暖阳的特别室里,我喝着第二杯茶,歪着头微笑地询问。紧接着,向茶点伸出手的芭提雅也跟着歪着头。
我看着她在思考的样子,她说着“这么说来好像还真是呢!”,一副现在才察觉到的样子,点点头。
芭提雅还是中等部二年级的学生,生活上没有什么大变化,每日都像至今为止那样生活的样子。
到这里还好。真是太好了吗……来到这里的我,生出了一丝不满。
不满。
嗯,对了。与其说“不满”,不如说是“不快”。
基本上我的情绪不会有太大的波动,至今为止,我极少产生负面情绪。但是现在,我感觉这情绪类似“愤怒”。
不知道我内心想法的芭提雅,开始得意地说道。
“殿下的攻略事件主要是在殿下中等部的时候,升上高等部后基本上没有。所以才说殿下的攻略难度是MAX的,甚至是难以攻陷!相对的,库尔冈大人的攻略事件在他当上学生会长的现在是最多的,而肖恩殿下的攻略事件则比较简单粗略。顺带一提,事件发生频率最高的是下一年。高等部的各位大人……谢尔兹大人、巴尔德大人还有涅尔托大人的攻略事件,在中等部举行交流活动的时候必定会发生,其他时候也有。我忙着阻止事件发生,所以最近没有时间和殿下见面呢。”
对着满面笑容,说得自豪的芭提雅,我维持笑容答道“哼-嗯”。
她唯独没有阻止我的事件的意思。
不如说,为了让我和希罗尼亚男爵千金在一起,正积极地触发【事件】。
……我的婚约者是你吧?
啊啊,怎么说呢?我明明一直以来都觉得芭提雅的言行很有趣,但是只有这件事,我完全感觉不到趣味。
而且最近,还从友人那里听到两件更加让我不快的事。
因此,今天,我邀请她共进晚餐。
“芭提雅,你最近和库尔冈的关系很好呢?”
库尔冈仍在中等部就读,但是因为还兼职着【影子】的训练工作,会在我这边露面。
这样的他,最近因为芭提雅的事而带着有点困惑,看起来还有点害羞的表情和我谈话。
他说……
“你硬是请求库尔冈说想要称他为’库兄长大人’是吗?”
大体上,芭提雅每天都会用闪闪发亮的目光逼近他,不断说“请让我喊您库兄长大人!!”。
一开始,死板的库尔冈会因芭提雅被拒绝后过分易懂的失落而内心难受。但是最近,不知是否被她小动物似的氛围影响,看见了失落地垂下的狐耳和狐尾的幻觉,他抱头这么说着。
……耳朵和尾巴都在的话,一定不是幻觉,是小黑干的吧。
我想小黑是把自己的耳朵和尾巴,让人看起来是长在芭提雅身上的。只有耳朵和尾巴能被普通人看见的话,那么对库尔冈而言的幻觉便成功了。这是对小黑来说的小小的恶作剧。
原形是黑狐的幼女精灵,有时也会对我做出这样的恶作剧。所以这个光景,在我眼前浮现。

“就是这样!因为在库尔冈路线里,正义感极强的库尔冈大人会因为了诺切斯侯爵家坏事做尽而纠结,女主角安慰了这样的他,与他一起跨越了身为恶役千金,即他的义妹的我的妨害而关系加深才是主要的嘛。但是我们如今,仅仅只是有着疏远的血缘而已,不管是让他干坏事还是妨碍女主角都很困难……。于是,我就想干脆成为和他关系好的妹妹来妨碍他好了!!……而且,我在前世没有兄长或姊姊,所以很憧憬那样的存在啊。”
“……原来如此呢”
最后那句一定才是真心话吧?
双颊染上绯红,开心地说着话的她,我觉得很可爱。
虽然我有点期待最近那位死板的库尔冈被问“我能称呼您为‘库兄长大人’吗?”,但是他用一种很抱歉的眼神向我请求许可的理由,我好像能理解了。
但是,嗯,我有着身为她的婚约者的立场呢。
即,我只能说“不行哦”。
我觉得库尔冈本人好像没有察觉到,但是他在面对芭提雅时的态度有很大的变化。
在喝茶的时候,会将芭提雅喜欢的点心悄悄地藏起来留给她、将点心的数量稍微增加一点,这些我都知道。
前段时间也是,为了握住了在走廊奔跑的芭提雅的手说“不可以在这里跑哦”的这件事,还慌张地向我解释了。
虽然他的行为很明显是对待年幼的妹妹的行为……但是果然,我不觉得有趣。
虽然我无法容忍……但是在库尔冈被攻陷之前,芭提雅应该都会不断进攻。(*原文直译为在钉子钉进去之前都不放弃)
“我说,芭提雅。身为我婚约者的你,对我以外的……而且还是远亲,对其他人都很冷淡的库尔冈那么亲近,周围的人会怎么想呢?”
“嗯?”
“一定是这种想法吧。’芭提雅·伊比尔·诺切斯小姐,明明是王太子的婚约者,却和其他男性那么亲近。’换言之,就是’水性杨花的女性’呢。”
“我、我并没有那样的打算——!”
真的没有那种想法吧。芭提雅脸色苍白。
“不管你是什么打算,周围人都不会按你的想法判断哦?谣言传到最后,一定会演变得非常有趣吧。你是知道社交界对于谣言有多无情的吧?”
“不、那个……我知道了。”
我特意摆出了担心的表情,寻求同意般歪着头,直率的芭提雅很快就理解了。
不过退一步讲,即使芭提雅称库尔冈为“库兄长大人”,她身边优秀的友人们也会给她圆场吧。
但是那样就没意思了,我觉得这个解决办法是(对我来说)最好的。(*括号为原文)
啊但是,这样下去,芭提雅会变得垂头丧气的,好像有点可怜啊?
“我说,芭提雅。你这么想要有一位兄长的话,叫我塞西尔兄长大人也是可以的哦?”
芭提雅突然抬起垂下的头,一瞬间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但是紧接着,芭提雅便收起了表情,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塞西尔殿下是塞西尔殿下。我的,婚、婚、婚、婚约者啊。并不是兄长大人啊。”
听到途中,我就感觉自己的不快感稍微变淡了。
真是不可思议的感觉啊。
“是呢。那么,作为代替,叫我’塞西尔’吧。”
“哎!?为、为什么!?”
“因为芭提雅看起来很寂寞嘛。来吧,叫叫看?”
我笑着看着她。
“不,对我来说,叫’塞西尔殿下’就已经足够了。”
“嗯?比起’塞西尔’,叫’西尔’要更好吗?”
“谁都没这么说过啊!”
“嗯?”
“不,那么……”
“嗯?”
“所以说!”
“嗯?”
“……”
“嗯?”
“……s西尔大人”
虽然也不是没有隐约听到“塞”的音,但是不管是“塞西尔”还是“西尔”,都比“殿下”要更有亲近的感觉。
不过硬要说的话,把“大人”也去掉就好了,不过我们还没结婚,也够了吧?
有趣的事情就得保留到最后。
“做得很好。”
我越过桌子,伸出手轻抚芭提雅的头。
在我抚摸的途中,她突然“喵呜!”地轻鸣了一声跳了起来。在她身后,我看见了黑狐的尾巴,在轻飘飘地摇来摇去。这么一看,就像是看见了芭提雅的尾巴一样。
……小黑,我不需要这种特别福利啊?
不知何时,头顶着小小狐耳的女仆,就像一直藏在身后一般站着。露出一脸“怎样?这种感觉还好?”的表情,歪头看我。我回以苦笑。
“那么,差不多该进正题了。”
围殴微笑着说,把还在她头上的手放了下来。
“正题……是在说什么?今天的午餐会不是为了报告近况吗?”
……噢,是这么认为的啊。
我看向疑惑地歪着头的她,一边这么想一边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芭提雅,你是有东西还没给我吗?”
“没给您的?是什么啊?”
装傻也没用哦?
你有想到什么的吧?
现在目光还在不自然地游离。
啊,轻轻地捂着胸口了。
啊,这样啊。除了我给她的项链以外,还有一条更长的其他链子挂在脖子上是吗。就是它了吧?
“明明有给别人的,但是却不给身为你的婚约者的我,这不是有点冷淡吗?听到谢尔兹他们说的时候,我觉得很伤心啊。”
从友人们那里听到的不快的话题,这就是另一件。
“不、不是这样的!只是想着陛下不需要这个而已!而且……还是有点得意忘形的设计……”
我将眉梢向下做出了伤心的表情,芭提雅开始慌慌张张地否定了。
哼-嗯,对我来说没必要……吗。
而且设计上也有什么问题吗?
这样啊……
“有必要哦。所以给我也没关系哦?”
我收回了一直以来的笑容,便迅速从她的脖子上把项链取了下来。
当然,我也有细心留意不让她感到疼痛。
“哎?殿下!?等等!!”
从很好地发育了的胸部沟壑中拉出的,是个大挂坠。
“是这个了吧,我的……我们的份。”
那是一个附带盖子的怀表。按下怀表上方突起的部分,随着细微的“咔叽”一声响起,盖子打开,里面是两对耳环。
“殿、殿下啊啊啊!!”
被拉着挂坠的链子而身体前倾的芭提雅大叫着。
“啊啊,抱歉。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很累吧。”
目标到手后,我盖上已经空了的挂坠的盖子,放回她的胸部沟壑……虽然我是这么想的,但是我身后的泽诺轻轻咳了一声。我便放弃了,转而普通地递给她。
希望能原谅我一时的冲动。但是,嗯,我明白这对绅士来说是绝对不允许的,我不会辩解的。
将手中的两对耳环,分别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嗯,很漂亮呢。”
在我眼前的是红得仿佛在冒烟的芭提雅,整个人缩起来咕噜咕噜喝着茶。
那倒也是。
被看见这个设计的话,一定会害羞的吧。
其中一对是以一颗淡红的宝石点缀,周围环绕着一圈小小的深蓝色宝石。
另一个是相同设计,以奶茶色和琥珀色的宝石点缀。
以及,各自的两颗宝石上,都系着细细的红色链子。
哼~嗯,我们两人的发色和瞳色,红色的链子……命运的红线,呢。
还真是想着很可爱的事啊。
“确实其他人的耳环上,都是样式简洁,点缀着和自身的伴侣(*partner)相同颜色的宝石呢?而且听说还附带着【暗属性的防御能力】。”
那些家伙的耳环,都是芭提雅为了防范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的【魅惑魔法】而做的。
她有照我之前说的做,和小黑一起学习了关于魔法的事。
芭提雅所做的耳环,放入了小黑的防御能力,戴上这个的话,不仅是光精灵的【魅惑魔法】,其它精灵的恶劣影响都能预防。
她把这个作为护身用的东西,给了我的近侍候补和他们各自的伴侣。
芭提雅“咯吱咯吱”地转着手里的茶杯,拼命向我解释。
“不、那个……是……。殿、殿下是要和女主角在一起的,没有防御女主角的魅惑魔法的必要,所以就没有送给您的必要了我想……。反正都不会给您的,我想干脆做个夸张(*イタい,痛,亦为夸张、奇怪,就是常说的痛包的痛)一点……不,精致一点的设计也是可以的吧。”
她身后的小黑,又一次像是表现出芭提雅的心情似的,将耳朵紧紧地贴过去。
……所以说,小黑。不会为了看起来更像芭提雅的耳朵而调整位置啊?
那个的确是很可爱,但是那是不需要的选项。
“芭提雅,你是即使我成为药物中毒者也没关系的意思吗?”
“那、那可不行啊!”
事实上,关于【魅惑魔法】,我姑且还是戒备着的。
我到现在都还在让泽诺使用中级的暗之力加身,也有注意不让希罗尼亚男爵千金或者她身边的那只鸟靠近我。
那只光精灵比泽诺、小黑的位阶要低,再者魔法影响的范围好像有限,可以采取对策。但是,果然比不上这个耳环给我的安心感。
“那么,为了我能保持正派,你会保护我的对吧?我的意思是,为了让我求得我所追求的女性。”
“那是自然!!以一流的恶役千金之名,定会保护您!”
“那就拿走这个了哦。”
“好的,您请。但、但是那个设计有点……”
“啊啊,那确实是只有一个人戴的话会有点沉重的单恋的感觉,是有点夸张呢。所以啊,这一对就由芭提雅一直戴着好吗?这样一来就没有单恋的感觉了吧。”
“原、原来如此啊!我明白了!就交给我吧!”
“那么,我给你戴着,能把耳朵露出来吗?”
“好的!!”
快节奏的对话里,没有给出考虑的时间顺势同意了。我给她戴上了奶茶色与琥珀色的宝石相衬的耳环。
然后我看向泽诺,小声呼唤他。
“泽诺,你明白的吧?”
我露出微笑,他露出嫌弃的表情,很快明白了我的意图,按我的想法发动了魔法。
感觉到这边的波动,小黑“哗”地竖起全身的毛。
“小、小黑?怎么了吗?“
察觉到小黑的异常,芭提雅露出了担心的表情。
反应过来使用了什么魔法的小黑,眯起眼睛盯着我。
在此期间,我快速将自己的耳环——淡红与深蓝宝石相衬的那对戴上,让泽诺发动相同的魔法。这样所有工作就快速完成了。
“没事的哦。只是让泽诺使用了魔法,她对这个起了反应而已。“
“魔法?用了什么魔法?“
“嗯?为了不让重要的耳环被取下用了土属性的魔法固定,为了一直戴着也没关系,使用了水属性的魔法保持洁净哦。“
“嗯?哈?取、取不下来……吗?……哎?哎哎!?“
芭提雅非常惊慌。
“这样的话就是两情相悦的誓言了,也不会被打上单恋的夸张男子的标签了。“
“那真是太好……不,等下!!两情相悦的誓言,这不就是笨蛋情侣吗!!两人都戴着同款耳环的话就坐实了啊!!”
脑袋总算转过来了的芭提雅,终于意识到了这点,我一边“咯吱咯吱”地笑着看着她。
嗯,那还真是开心啊。
“命中注定的恋人的誓言。我觉得很有趣哦?”
“完全不好啊!女主角会生气的啊!误解了的话不就会走向别的路线了吗!!”
“没问题哦。希罗尼亚男爵千金她的(令人厌烦的)意志可是很强的。”(*括号为原文)
“但、但是,万一,万一的话!!小、小黑,解除……哎?解除不了!?泽诺的力量在你之上?”
小黑没开口,无表情地摇摇头,指向泽诺后,又指向了天花板。看见这种情况,芭提雅更加焦虑了。
“那么就泽诺!解除掉!!”
“非常抱歉,芭提雅大人。忤逆主人的话之后会很可怕……不,身为侍从,怎可违背主人的命令。”
泽诺挺直腰板,虽然说着漂亮的客套话,但是却完美地移开了视线。
“殿、殿下!!”
“是西尔吧?提雅?”
觉得芭提雅慌张的表情很有趣的我,看着她的脸,用爱称叫她。
“在、在这个点说这个吗!?破坏力真是不得了……不,不对!重点是别的地方!!”
“啊啊,差不多该开始上下午的课了。我深爱的提雅,明天午饭时间再在这里相会吧?”
“好、好的!……不、不对!!为什么突然就有种恋人的那种甜蜜的氛围啊!?殿下……唔……西尔大人,您是在捉弄我吧!?”
在叫道“殿下”的瞬间,我眯起眼睛用锐利的目光看向她,她慌慌张张地改正了称呼。芭提雅还真是直率呢。
嗯?并没有威胁哦?
“是错觉哦。……那么,就这样,再见啦。”
久违地和芭提雅度过的时间太开心了,不知不觉说太多了。
好像不赶紧的话上课就得迟到了。
“殿……西尔大人,我还有事要说!请把耳环取下来!”
虽然又听到芭提雅在身后说了些什么,但是我没在意地离场了。
身为一国王太子,没有特殊情况,可不能迟到啊。
“西尔大人啊啊啊!!”
芭提雅叫我名字的感觉真好啊。
果然,芭提雅的事比起从别人口中听说,从她本人那儿听到要有趣数。
回过神来,我心中的“不满”和“不快感”都消失无踪了。



八、芭提雅十五岁
"啊,快看,泽诺。终于看见我的校舍了。”
为了让坐在对面的泽诺也能看见外面的景色,我掀起了马车的窗帘。
看向那些建筑群中最大的建筑——哈路姆学院,
只是离开了四个月而已,却微妙地感到有些怀念。
"终于回来了啊。”
"是呢。终于……终干啊!!”
不知为何泽诺在流泪。
"虽说是父王的命令,但是为期四个月的邻国游学,真的是很无聊又无可奈何。
明明至今为止因公务出国的次数也不少,但是这次却有种微妙的时间过得很慢的感觉。
那是因为作为学生的生活意外的愉快吗?还是"那件事"比我想象中要让我在意呢?
"我一直很担心,感到无聊的殿下,如果再做些什么出乎意料的事要怎么办。"
哈哈哈……不会这么做的啦。
"……这样那样的事做得已经够多的了吧!?
"这是你的错觉吧?”
"这才不是错觉吧!?”
"那么,难得回来了,要久违地和提雅……好好谈谈才行啊?”
我笑得灿烂,将投向窗外的视线移回。
能见名为哈路姆学院的建筑了,拿着记录看我不在学院期间发生的事的【报告书】和一直以来给我带来快乐的婚约者的信的手,不知不觉用力拽紧了。
***


我被派往邻国的契机是因为收到了来自父王的传唤 。
我马上就反应过来,传唤我的信不是私下的信件,而是在正式的时间地点由国王下旨给王太子的,与公务有关的信件。
"我命令你在高等部二年级的春天到夏天为止的四个月间,以建立友好关系为目的,去邻国游学。
这是从父王那边接到的任务。
不过,说是说"任务",其实也没有从中得到"游学"以外的任何指示。
……虽然父王有说过“你光是做出行动,就足够牵制邻国的了。”
所以我就以此为基准,一边游学,一边将以前就很在意的关税的问题啊,连接国与国的道路的整备的问题等等的情报都收集起来了。还以在此过程中得知的对方的把柄进行威胁……交涉了。
啊,并不是因为简单地就从做我向导的贵族那里得到情报、目的让人一目了然,连让人感到惊险刺激都做不到的态度暧昧的【试探】以及厌倦了与之交涉,才这么消磨时间的哦?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为了更好地了解邻国,与邻国【加深感情】而做的事呢。 在这游学优先的公务出勤中,对我来说最期待的就是芭提雅的信和【侍从】——不,现在应该叫留守人员——写的关于她的报告书。
芭提雅写的信中,提到了大家都在筹备【文化祭】啊,希罗尼亚男爵千金想和我的近侍们加深感情,所以作为一流的恶役千金而华丽地妨碍她……但是为何大家都拍手称赞呢之类的,写的满是快乐的事。
虽然也有,明明做出的是让男学生去搬运重物的满是事,但是不知为何在搬完后却请求与她握手这种话题 。
恐怕那一位,是芭提雅爱援会的成员吧。读到那儿的时候,我还在思考,要不要调查对方,将作为绅士对女性应有的行为教给他呢。
……当然了,这只是单纯的热心而已。
我所驻留的邻国王都离哈路姆学院很远,不能频繁地往来信件、报告书。
拜托泽诺的话,使用风魔法就能做到频繁地往来书信。但是,这么被邻国的精灵察觉,我想避免这种情况。
这个国家,开始让我感觉难受。(*此处直译为“这个国家,开始漂浮着有点难闻的氛围。”)
我虽然没有危险迫近眼前的感觉,但我是被尊为国宾的存在,是像眼中钉肉中剌的东西。当然我被严格监视看,是在被哪里的哪位看着也不清楚的状况。在这种情况下,我要是只为了娱乐而使用泽诺的力是是不行。
结果,不得不让值得信赖的人担任中介进行书信往来,芭提雅的信交到我手上的时间,快则两、三个星期,慢则得间隔接近一个月。
虽然报告书是单方面送过来的,比起书信要到得频繁。但是,得到的情报也已经是一、两个星期前的事了。
因此,芭提雅的信和报告书上的内容多少有点出入也是无可奈何。
但是……
"内容差异居然这么大,不得不让人在意呢”
我这么呢喃着,这些都是我从邻国出发前往阿尔法斯王国前大概一周的事情了。 我早就觉得芭提雅的信和报告书的内容有出入的点很多了。
举个栗子,蕊提雅某天的信上是这么写的 。
"这里是一如既往的和平哦!女主角今天也非常可爱,在人群中大受欢迎哦!"
但是【留守人员】呈交的报告书却是……
"趁看殿下不在的空隙,为了破坏芭提雅大人的立场,希罗尼亚·因特伦自导自演,给芭提雅大人强加了各种各样的罪状。其它故意使坏、意图加害芭提雅大人的事也时常发生,在学院内,分成了希罗尼亚的狂信徒、守护芭提雅大人的各位阁下以及在远处围观的各位人员。比例大概是二:五:三。”
……这么写的。
从信件到达的时间开始逆推,这应该是几乎在同一时期写的才对。
即使考虑到误差,但是将整个学院卷入的这种派别对立,无法突然改变的吧。
于是以芭提雅的脑回路(*原文是芭提雅的思想开关)思考的话,就能简单推测出会出现信件内容不同的原因。
她从以前开始,就会夸奖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站在她那一边,即使被她做了不好的事(*例如散布流言)也不会声张。
"毕竟我是恶役千金呀。我就是要被她讨厌啊! ”露出笑容,发自内心这么想着。
故意去招人讨厌……虽然失败的时候更多。
但是,来到学院后这种状况好像稍微有所改善。
"依琳·斯尔贝兹子爵千金吗……”
从【留守人员】拿到的报告书里,写看曾见过的名字。手指“咚咚”地轻敲看那个名宇,思考着她是谁。
依琳·斯尔贝兹子爵千金。
上次从乔安娜小姐那儿听到的【芭提雅爱援会】的黑名单上有她的名宇。
话虽如此,她在我出发前往邻国前,比起其他人都来得老实,所以乔安娜小姐好像还有点犹豫要不要把她排除出黑名单。
依琳小姐的情况是,时不时会用嫉妒的眼神瞪看芭提雅的程度而已。而不是在表面上做些什么。
迟钝的芭提雅是不可能感觉到那种视线的,她连让芭提雅感到不快都做不到。
依琳小姐的身份地位并不高,能力也相当平庸,是芸芸众生的一员。
这样的她会开始行动,好像是因为我出发前往了邻国。
我再次将视线移回桌子上摊开的报告书。
被弄坏的教科书。
在芭提雅用的茶叶中放入昆虫的尸体。
马术课后,在她的靴子里放进很多尖石子 。
不过在她发现之前,就被小黑、她身边优秀的友人、侍女们发现后处理掉了。
不过,凡事总会有万一,芭提雅好像是隐隐约约察觉到了。
即便如此,她表面上还是保持看元气满满的样子,报告书上这么写着。
"要是提雅肯坦率地和我商星这些就好了呢。”
脑海中浮现出婚约者一直以来元气满满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痒痒的。
就连牙齿也觉得痒痒的……真是奇妙的感觉啊。
"话说话来,这种做法真是无法苟同。”
在周围人看来,这一连串让人厌恶的行为,一般来讲都是看芭提雅不顺眼的希罗尼亚男爵千金会做的事吧
事实上,这应该也是犯人为了让大家误认为犯人是希罗尼亚所使的手段吧。
"这个叫依琳的千金,在某种意义上比希罗尼亚男爵千金更让人觉得是性质恶劣啊。”
向芭提雅作恶的真正的犯人,是这位依琳·斯尔贝兹子爵千金
虽然本人认为自己隐藏在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的背后不易被发现,但是我的【留守人员】是优秀的。即是说,她是真正的犯人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
虽说从她和希罗尼亚男爵千金不同的做法来看,犯人是别人这件事一目了然就是了。
"希罗尼亚男爵千金是想让芭提雅成为【恶役千金】,所以不会直接动手。如果真的动手了, 那么她自身就会成为恶役这点她好像是知道的。”
不明白这点的依琳子爵千金,比希罗尼亚男爵(千金)要更加愚蠢,性质更加恶劣。 (*这里
原文女主角没有加千金,不知道是作者忘了还是我手上的原文有缺失。)
"目前小黑她们会想办法的吧,我也得尽快结耒工作,早一天也好,得快点赶回去。”
身在远方的我很难做到面面俱到。
在婚约者需要帮助的时候不在她身边说不过去啊。
"需要操心的公务也变得麻烦起来了,一口气完成好了。”
剩余一周的游学……外交,一边思考着促进外交的方法一边露出笑容。
"……殿下,您的笑容很可怕啊。”
"闭嘴,泽诺。”
我把桌子上的信和报告书推到一边,思考着最短的归程,着手准备。
***

"塞西尔大人,欢迎回来!!
回到哈路姆学院的日子比预期要早,我便把芭提雅叫到了沙龙。
看见笑得灿烂、来欢迎我的芭提雅的身姿,我才有了"啊啊,我回来了啊"的实感。
我接过跑到我眼前的芭提雅的手,将她引导(*エスコート)到桌子前 。
她坐下后,我便坐在了她正面对的椅子上。芭提雅的侍女们开始准备吃食。
"我回来了,提雅。在我留守邻国的期间,有发生什么事吗?”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我想知道她会怎样告诉我。
"什么都没发生哦!女主角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啊,因为有和其他攻略对象加深好感的事件会发生,所以我便早早帮您折断了这个flag哦!!”
芭提雅满脸都写看【夸奖我表扬我】,一边看起来很开心地笑看一边向我报告。
她是在说为了让我和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的感情加深而妨碍了其他的家伙们是吧。
……但是,说白了,那些事怎样都行。
芭提雅的表情就像是把扔出去的棍子捡回来的犬一样,虽然非常有趣……可爱,但是现在我有更想从她本人口中知道的事。
"提雅,我是在问【你】有没有什么事发生哦?”
我一边强调【你】一边询问她,芭提雅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歪了歪头。
一脸想问为什么我会对这种事有兴趣的样子呢,比起与我毫无干系的人,会在意自己的婚约者这件事我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我……吗?唔嗯,啊!是这样啊!!虽然我在信里也有提到,现在,肖恩殿下和朋友们一起努力,为文化祭做准备哦。为了留下能留下很多回忆,我在考虑各种各样的事件哦?”
这次芭提雅选择了比较愉快的【文化祭】话题。
"……是吗。”
读到信里那部分的时候,我被她的各种奇思妙想吸引了。但是,这种在现在看来无关紧要的话题回避,很无趣。
"本来作为后夜祭的定番事件,要进行【女装•男装交换】的。虽然我觉得肖恩殿下那惹人怜爱的容颜会非常适合……被乔安娜小姐她们,以让王族穿女装真是岂有此理为由阻止了。”
都说了,转移话题只会让我觉得无趣……
"让乔安娜大人扮男装、让肖恩殿下扮女装,【男女逆转•才子佳人】这样的比赛不是很棒吗…… 我告诉乔安娜大人后,她好像有些动摇了。所以干脆让大家都和各自的婚约者做逆转情侣, 一起参赛好了!……我这么提议了。但是,辛西娅大人全力拒绝了,于是这个提议便就不了了之了。”
……芭提雅,你为什么想做这些有趣的事?
光是脑补王族女装就已经够有趣了,更别说让那个巴尔德也女装。
幸好巴尔德的婚约者辛西娅小姐阻止了,这可是走错一步都会酿成大祸啊。
虽然他在我手下也是有地位的,不会被普通学生嘲笑之类的,但是绝对会引人注目(*原文是固まる ,有成群结队、聚集在一起的意思,大概是指虽然不会被嘲笑但是大家都会来围观,这里就引申为引人注目)。
巴尔德那家伙,应该不会看气氛,说不定会为了炒热气氛而模仿女性的腔调。要真这么做了的话……大概会让空气冻结,让活动难以进行下去吧。
"结果到最后,话题已经变成了让比赛再普通点,我知道现在都在反省中。”
我看着垂头丧气的芭提雅,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不,现在的话,最想听的话还没说。
于是,对于什么都不和我商量的她,我也多少感到焦急了。
这里必须要把话题移回正轨才行。
“……提雅,虽然我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但是也有其他应该要告诉我的话不是吗?”
"哎?应该告诉您的事?是什么?”
看起来是真的不理解,芭提雅皱起眉头,歪了歪头。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不禁叹了口气。
本来是想让她告诉我的,没办法了,就由我起头吧。
"我收到报告了哦。学院里好像发生了各种让你困扰的事呢?”
就在说话的途中,就在那么一瞬之间,芭提雅的表情变得非常惊讶。
但是她很快就恢复到一如既往笑得灿烂的样子,插看腰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
"不、不是那样的!您看,我是恶役千金嘛,这是很好的趋势啊!当然,作为一流的恶役千金,我不会在意那种事的哦!!”
她好像是误会了什么,突然加快了语速。
"提雅?”
"说到底,是我先管了希罗尼亚大人的闲事的!我比她要更加、更加恶劣哦!”
“……”
对于接二连三的欺负人的行为,她就如同周围的人深信不疑的那样,认为这些都是希罗尼亚男爵千金做的吧。
因为期望我能和【女主角】结合,为了不让希罗尼亚男爵千金在我心里的印象变得恶劣,才这么拼命地辩解吧。
但是,我知道哦?你所说的"坏事”,是一厢情愿的坏事呢。
这么说吧,芭提雅所做的"坏事'大多都会变成对态度恶劣、仪态尽失的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的亲切提醒,最后就变成了在给她收拾烂摊子。
这是其他千金们都清楚,她为了他人而化身恶役也在所不辞,对芭提雅的评价在渐渐地往好处发展。
"我说,提雅。我作为婚约者是有义务保护你的。所以,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也是可以的不是吗?”
我不敢告诉她真的犯人,想让她全部交给我处理。现在,虽然危险性最高的是依琳小姐的事件,但是希罗尼亚男爵千金也不是省油的灯,也要解决掉她的事。
将伤害婚约者的事全部解决掉的人,不正是我的角色吗?
我微笑看,希望听到她答应。
但是……
"不可以,塞西尔大人!!这可是女性之间的战斗啊!!作为一流的恶役千金,就得接受挑战才行!!”
桌下的手猛然握紧,芭提雅微笑看摇头。
"不,保护你是我的职责哦?”
"没问题的!我可是很强的啊!所以啊,就请塞西尔大人好好安慰被我讨伐而落荒而逃的女主角吧!!这样的话,你们两个的距离一定……一下子……就会缩短……的”
芭提雅说到最后,末尾时的声音有点额抖。
她在努力承受这些苦痛,却还是笑着说到了最后。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她不肯依靠我?
非但如此,她还在袒护伤害自己的人。
"我说提雅。你不觉得这里应该依靠我吗?”
"并不这么想!毕竞我是恶役千金啊!恶役千金可不能依靠攻略对象啊!经常是孤高地独自努力着,干着恶事哦!”
"重点不在这里不是吗?你,是我的婚约者。我有保护你的义务。”
"塞西尔大人和女主角在一起的话,就会取消我们的婚约。所以并没有这种义务!”
"现在,你的婚约者可是我哦?”
"但是,我是恶役千金啊!所以,不要在意我的事,去找未来的婚约者……”
"提雅,还请你适可而止啊?”
不管怎样都不能和她说不到一起,我变得越来越焦躁,我的声音也顺势压低了。
"塞西尔……大人?”
"要我重复多少次,你,是我的婚约者。而且,在我的认知里,你才是我应该保护的人。”
"但、但是我,并没有让您那么想的立场、啊…… "
“那是我来决定的事吧?”
"但、但是这样一来,塞西尔大人不就和女主角对立了吗!这种事,绝对不可以发生!!”
毫不胆怯地直面我的怒火,用包含着强烈意志的目光看看我,拒绝了我伸出的手。
这样顽固的态度,让我的焦躁愈演愈烈。
告诉她除了希罗尼亚男爵千金以外还有应该排除的人的话,光是这个人物……这么说的话,她的态度说不定会有些转变。但是,这时我并没有察觉到这点。
谁是敌人,对芭提雅来说或许有看很大的意义,但是对我来说是怎样都好的事。
我只想解决眼前的麻烦。
仅仅如此而已。
即使没有直接伤害我,但对我而言,希罗尼亚男爵千金已然成了我的【麻烦】。对于她,就拿这次举例,我无法说她"并不是排除对象”,也不应该这么说。
"那么,你觉得这样就可以了吗?这么放任不管的话,有可能会变本加厉哦?”
实际上,在【留守人员】最开始向我报告到现在,这段时间内,依琳小姐的行为就已经有点变本加厉的趋势。
一定,被周围人保护着的芭提雅,让她觉得无趣(*嫉妒/看不顺眼)吧。 "没事的!毕竞我很强!就算不借用塞西尔大人的力是,我也要做力所能及—— "
“那就随你吾欢吧。”
在不知不觉中,我向顽冥不化的她,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我感觉脑中的某根线绷断了。
为了保护芭提雅,我本做好了一手准备,但我看看顽固的,不肯握住我的手的她时,在我体内肆意疯长的怒火,突然冷却了 。
我觉得怎样都无所谓了,我最终放弃了向她伸手。
毕竞,本人都那样拒绝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吧?
向不会回应你的人继续伸手也只是浪费时间。
既然如此,还是利用这些时间,多处理几件公务比较好。
"塞、塞西尔大人?”
"抱歉。突然没有食欲了,今天就先这样吧,告辞了。”
也向在烦恼在哪个时间点端上料理的芭提雅的侍女告辞后,我没有吃饭便从位置上站起。
真奇怪啊。
我到底为何这么焦躁呢?
在我的立场上,至今为止也有过几次像这样被别人拒绝自己的厚意。大多是害怕麻烦身为王太子的我。
但是那些时候,会想着"随便吧”,心情也就平复了。
而且,冷静地想想,本人就说了不需要了,也没有强加给她。
在离开沙龙,走向宿舍的途中,我看向了自己的右手没有被芭提雅握住的手,微妙地,有些冷。
***


自回国以来已经过了数日。
自那以后,没怎么见过芭提雅,即使见了也无话可说。
她悄悄看着我的情况、向我搭话的次数也在减少。
……我已经觉得随她喜欢好了。又没有在生气,有必要像这样避我吗?
我也没有向她做的事多嘴。
只是这么决定了而已,之后就和现在没什么区别才对……她对我异常地在意。
那天的我,是因为出使邻国的疲劳吗,很少见地无法集中注意力工作。
为了转换心情,将工作带到食堂二楼的沙龙,一边喝茶一边工作。
作为陪伴,库尔冈也跟隨而来,我们两人默默地工作,时不时的茶润喉。度过了非常平稳的时间。
突然,我拿着茶杯的把手,靠近窗边。从那儿可以看到中庭的样子。
"殿下,您在看什么? 不知何时,库尔冈站在了我身后。
好好地在不发出脚步声的同时靠近了这边,他作为【影子】的修行看来掌握地很好。
"中庭好像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了,稍微看一下罢了 。”
隐约在女士们的对话中听到了自己的婚约的名宇,半开玩笑地看着那边。
在我的视线前方的库尔冈,像是不快般地皱看眉头、
"那是……”
为了确认那个反应,我打开了窗户。
紧接着,有女性的声音飞入我的耳朵。
"你给我适可而止!芭提雅大人因为你的错而被添了多少麻烦啊。顺带一提,对有恋人或者婚约者的阁下出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知耻吧!!”
芭提雅在入学仪式那天举行茶会的中庭。
在那里,三位千金围着坐在椅子上的女士。
那位女士是……希罗尼亚男爵千金。
她的桌子旁,围坐着两位同级的男学生。
我想其中一位确实是……相对来说长相好爵位高,在女学生中有人气的家伙。
然后另一位,应该是那位在怒吼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的女士的婚约者。
在旁观者的角度看来,真是漂亮的三角关系修罗场。
但是,那位怒火中烧的女士最想抱怨的,看来并不是这件事。
"我拜托你上周末之前要提交表的吧?我说过这是分配【文化祭】的工作的重要的表,绝对不能忘记。”
听着怒火中烧的千金的发言,希罗尼亚男爵千金故意装作不知所措。
"您、您在说什么?我没有听过这样的话。”
"别开玩笑了!我在说学生会的各位给我们的表啊!我明明说过很多次要在上周末之前提交的,但是没有交的只有你!你以为你给学生会的各位添了多少麻烦啊!?”
"都、都说了。我不知道呀。啊,难道说是芭提雅大人的恶作剧——”
"等下!你在说什么呢!?芭提雅大人才不会做那种事好吗!?将自己的错归结到别人身上的人,最差劲了! ”
"怎、怎么这样……。我只是……”
眼里涌出泪水,摆出怯弱姿态的希罗尼亚男爵千金。
两位男学生,为了安慰她而抱住了她。
……那两人,眼神好像有些涣散?
眯起眼晴凝视那边,在希罗尼亚男爵千金肩头上站着的鸟,时不时会散发出奇怪的气场。
强力的【魅惑魔法】……并不是这么回事,者起来是对他们使用了精神干扰系的魔法。
那两位男学生的状况都是,用看起来很幸福而又空洞的目光注视着希罗尼亚男爵千金。深度中毒的患者的可能性很高。
"过、过分。我明明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安静地流泪的女士,为了安慰她而抱看她的男士。再加上,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女士们。
咋一看是,被害者是那位哭泣的女士,而加害者则在冷眼旁观的构图。
但是,周围正在用餐的数人,都用一种觉得很可疑的视线看向希罗尼亚男爵千金。
逼问她的另外两位千金也是,一句接一句地抱怨起来。
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眼含泪水,像是感觉不到般反驳起来,说看什么都是芭提雅的错啊,声张自己才是被害者啊之类的话
……光是看着都觉得心情不好呢。
其他的学生也有同感,有的向她投去冰冷的视线,有的眉头紧皱。
散发冰冷气场的库尔冈,用镜片后带着锐利目光的双眼盯着希罗尼亚男爵千金。
明明没有借用精灵的力是,却让人不禁怀疑是否出现了暴风雪那般冰冷。
虽然是否是无意识散发出的这点尚旦不知,但他伸出拿着隐藏的暗器的手的时候,我马上阻止了。
毕竟学院内发生杀伤事件的话,处理起来会很麻烦啊。
我希望他要做的话,就在学院以外的掩人耳目的地方,悄悄地行动啊 。
接下来希罗尼亚男爵千金还在继续着这场闹剧,在我想看听够了准备关上窗户吧,而就在这时。
芭提雅、希莉卡小姐、辛西娅小姐,看见这三位快步向那边走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
芭提雅然的声音在中庭回响。
四周骤然鸦雀无声。
芭提雅看向争吵的千金们,皱起了眉头。虽然看起来是不快的……但眼睛看起来却很满足。
那一定是在想“我,看起来很有恶役千金的感觉哎!?真棒!真不愧是我! ”吧。
与此相对,希莉卡小姐和辛西娅小姐都用锐利的目光看着希罗尼亚男爵千金。
但是,有比这更加锐利的目光看向希罗尼亚男爵千金……不,是看向芭提雅的女士在。
依琳·斯贝尔兹子爵千金。
是在报告书上有提及的女士。
她在离现场不远的地方,看起来是和两位友人一起渝快地喝茶。但是,与她同席的友人们都没有注意到她散发出的险恶的气息,也没有注意到她瞟向别处的视线。
依琳小姐,将薰衣草色的卷发扎得整整齐齐,身穿蓝色的细长的礼裙,给人一种极其普通的千金的感觉。
但是,那双仿佛能用目光洞穿芭提雅的眼晴给人深刻印象。
"希罗尼亚大人,又是您呐。”
希莉卡小姐话中带刺。
"我们都已经是中等部的最高年级了,稍微学习一点贵族的礼仪您看如何?”
用扇子遮住嘴角,混合着叹息声,辛西娅小姐这么说道。
那两位浑身散发着“讨厌这人”的气场,让现场的气氛更加可怕了。
在场大部分人都用一种斥责的视线看向希罗尼亚男爵千金。
紧接着,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站了起来,寻求帮助般,诉说着自己的无辜。
“希莉卡大人,辛西娅大人……。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大家却对我……”
即使这样,依琳小姐的视线也没有离开过芭提雅的身上。
听见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的话后,被她指责的千金们,为了不被误解而开口了。
“我仅仅是来追究希罗尼亚大人无论如何都不提交该提交的物品……。因为这件事还给学生会的各位阁下添了许多麻烦,一生气就……”
就在这时,希罗尼亚男爵千金一边流着泪,一边瞪着芭提雅说。
“芭提雅大人,一切都是您搞得鬼吧。为何要做这么过分的事呢!?”
前言不搭后语,真是一出让人吃惊的滑稽闹剧。
我斜眼看着那边,观察着依琳小姐。
虽然在意芭提雅那边的动静,但是依琳小姐也不能移开视线。
这还真是个可以同时看到两边的好地方啊。
……身后是不断制造出冰冷的暴风雪气场的库尔冈和,爱多管闲事,说着“不去真的好吗~?”的也只有泽诺了。
还在想着这些的时候,辛西娅小姐的声音响起。
“这种找茬还请适可而止!”
对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的厌恶感渐渐增加,希莉卡小姐和辛西娅小姐做好了迎击的势态。
好像仍旧没有察觉到周围锐利的视线,希罗尼亚男爵千金仍旧沉浸在自己身为被害者的角色中。
言行不断激化,终于,在场的几位学生站了起来,像是保护芭提雅一般,在她周围聚集起来。
那毫无疑问是【芭提雅爱援会】的成员了。
“……变得有趣起来了啊。”
我不禁呢喃。
嘴角扬起,露出微笑。
时机刚好。
“请等一下!!”
芭提雅的声音响起。
她挺直了腰背,摆出上位贵族的威严。
听见她的声音,【爱援会】的成员都默默退到了身后。
从辛西娅小姐和希莉卡小姐之间穿过,芭提雅径直走向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紧紧盯着她,然后像是牵制周围一样,环顾四周。
周围的人虽然一边不安地守望着,但是因为芭提雅自己已经“决定了!”,而感到满足。
那么,到底事情会怎么发展呢。
“芭提雅大人,您是想让我更加痛苦吗?”
像是胆怯般,希罗尼亚男爵千金一边退后半步,一边用挑战她的视线看向芭提雅。
明明是在出演苦情角色,但是完全无法让人涌现保护欲。在我的眼中清晰地浮现出的是,她心中对芭提雅的怒火与蔑视。




“你还真是,对芭提雅大人说了何等失礼的话啊!?”
“不正是你,才让芭提雅大人困扰、让她那么痛苦吗”
无论如何也想与芭提雅为敌的希罗尼亚男爵千金和想保护芭提雅的千金们,再一次争执了起来的时候……
“都停下!!”
芭提雅大喊着。
是因为难得一见的场面被别人抢去了,还是说因为自己被人忽视在一旁呢,她的眼角有泪花。
“还、还请听我说话!我讨厌被无视啊!!”
听见芭提雅如此拼命的话,千金们纷纷向她道歉,摆出了“我们听您的哟!”的姿势。
就这样守望着的【芭提雅爱援会】成员们的视线都很温暖。
然后,芭提雅两手叉腰,拼命地喊道。
“希、希罗尼亚大人是我的猎物!所以还请不要对她出手!就算是捉弄她也不行!!我要和她正面对决。躲在角落、鬼鬼祟祟的做法,是三流(的恶役)才会做的事!要做的话就堂堂正正地对决才行!!这才是所谓的一流(的恶役)啊!!”(*括号为原文)

对于芭提雅的宣战宣言,希罗尼亚男爵千金以胆怯的样子说道。
“这、这是多么残酷的事——”
““真不愧是您啊,芭提雅大人!!””
不知为何,千金们都开始称赞芭提雅,还盖住了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的话。
芭提雅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们。
“哎?”
“您说得是。不管他人做了何等过分的事,都不能躲在角落,偷偷摸摸地奉还,这种是三流‘的淑女’才会做的事!!”
“等等……”
“而且,您为了我们不会被丑恶的愤怒和嫉妒沾染,选择亲自站出来与她对立……”
“不……”
“还有,就连做出众多过分的事的希罗尼亚大人也是,为了她不被大家单方面攻击,您一直在努力吧?这是多么慈悲为怀……”
一直都在出演恶役千金一角的芭提雅,因为意料外的好感度上升而傻眼了。
最后,【芭提雅爱援会】的成员们感动地鼓掌,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成了称赞芭提雅的专场。
主场变成客场,终于意识到自己占下风的希罗尼亚男爵千金,脸色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
“这算是什么事啊!!”
丢下这句话就一溜烟地跑走了。
听众也因此沸腾。
……就在现场的一角。
无人察觉,独自一人,散发黑色气场的依琳小姐从角落走出。
一脸困惑的芭提雅,以及开心地看着她的【芭提雅爱援会】的成员们。
她看了看两边的情况,脸上露出了虚伪的笑容,安静地离场。
“……库尔冈,抱歉,看来我们有公务需要外出了。”
“殿下?”
“很快就能回来的,待会儿再继续工作吧?……走吧,泽诺”
我这么说着,率先走出沙龙。
这仅仅只是单纯的好奇心。
并不是为了芭提雅。
用饱含杀意的视线注视着她的千金,这之后又会如何行动呢。
我对这个感兴趣。
并不是为了向谁解释,我在心里想,一边向依琳小姐离开的地方走去。
当然,为了不让人发现,我让泽诺施了魔法。

依琳小姐在芭提雅的教室里。我隐藏在门口的阴影初,看向教室内。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什么会有那种女人在啊!!”
她戴着与希罗尼亚男爵千金发色相似的假发,正拿着刀子一心一意地砍着芭提雅的椅子。
顺带一提,众多贵族就读的哈路姆学院,学生被允许自带自己专用的在规定大小内的桌椅。
当然学院也是有备用品的,但是大部分学生还是会自带惯用的桌椅。
依琳小姐砍的,是芭提雅的私有物……那是拿可爱的女儿没辙的诺切斯侯爵特意准备的,相当高价的特别定制品。
以子爵家的爵位,一定相当难以购入吧。
真的是……被感情占了上风的女性,不先考虑后果便行动,真是让人困扰。
……算了,就这点的话,芭提雅和她半斤八两。但是,至少她不会带着恶意去做出让人困扰的行动。
“殿下,不去阻止她吗?”
在门外观察情况的我,听到了泽诺像是担心般的话。
“阻止她……吗”
这是毫不费力的事情。
但是……
被砍的椅子。
拒绝了伸出手的我的芭提雅的话。
……在人前一直都开朗元气的她,偶尔能窥见她略带疲累与忧愁的脸庞。
只要一想起这些,内心深处柔软的部分就会感觉有微小的……对了,就像指尖被针刺到时的,微小的痛感。
但是……
“她并没有向我求助呐。”
我呢喃着这句异常冰冷的话语,不知为何我失去了行动的意愿。
明明就在心中,我却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还在思考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发泄完心中的愤懑的依琳小姐在朝这边走来。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午休结束的学生们返回教室的声音。
我静静地离开现场,向阴影处移动。
伴随着“喀哒”的轻响,我能感觉到依琳小姐走出了教室。
紧接着,传来了“啪嗒啪嗒”跑走的脚步声。
为了用头发遮住脸而低着头,依琳小姐从躲在阴影处的我的身旁跑过。
“……做得太过,可是会吃苦头的哦?”
不自觉地,我向依琳小姐的背影低语。
本来是没有威胁的念头的。
毕竟芭提雅说了自己能应付得来,还想着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到最后的。
“什!?”
依琳小姐屏住呼吸,条件反射而停下。但是,并没有回头看这边,就这么跑远了。
一定,是为了误导他人以为自己是希罗尼亚男爵千金吧。
回头让人看见脸的话,是假冒的这件事就会被发现。
不过,对现在的她来说,没有确认在此的人是谁,才是最大的失算也说不定。
“自己不行动而一昧让别人代劳也很无聊啊。”
我目送依琳小姐离去的背影,不禁苦笑。
“泽诺。那个椅子,你想想办法。”
我这么说着,将视线投向芭提雅的椅子所在的方向。
……对于能使用魔法的泽诺来说,只要是能被肉眼所见之物便无所不能。
“遵命”
得到泽诺的回应,我便离开了现场。
在我身后,虽然我能听见“真是的,我家的王子大人真是不坦率啊”的抱怨,但是无法理解本意。


   ***


“皇兄,还请您管管她!!”
“……肖恩,进别人房间前的敲门呢?”
从邻国归来,已经一个月有余。
我在处理游学邻国期间堆积的公务,终于回到平静的日常生活,安稳的午后时光。
我在高等部的学生会室里工作,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巨响,房门打开,肖恩以惊人的气势冲进来。
“那种事怎样都好啦。请您管管她啊!!”
不,作为王族就得不管遇到什么都要保持冷静,我觉得保持最低限度的礼仪也是很重要的哦?
看着弟弟的行为我不禁苦笑,因为肖恩很少见地用着粗暴的语气而歪了歪头。
“……是芭提雅,又做了什么有趣的事了吗?”
芭提雅还是老样子,在闹别扭,即使我会在远处看着她,也无法和她进行正常对话。
会有定期报告将她的近况告诉我,虽然我也考虑过很多,但是并没有行动的念头。
她让我不要插手,这句话微妙地残念在我心中。
芭提雅那边也是,非常在意我的反应,不像往常那样靠近我。
明明应该是很困扰的,但是……也不来和我商量。
真是的,让人困扰的孩子啊。
“并不是芭提雅小姐,而是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的事啊”
因为不清楚他的状况,肖恩看起来不开心般皱起了眉头,撅着嘴。我听完他的话,想到的是“啊,什么啊。是希罗尼亚男爵千金啊。”。
说实话,怎样都好。
希罗尼亚男爵千金,并不在我感兴趣的对象的范围内。
虽然觉得郁闷厌烦,但既然芭提雅说了不要插手,那么我就不会积极地去排除她。
“肖恩,很抱歉,希罗尼亚男爵千金在我管辖之外。”
我一边说着一边微笑拒绝,还想着让我想办法的肖恩。
“为、为什么啊?”
“比起回答为什么,我更想知道为什么呢”
“如果和皇兄商量的话,总会有办法的,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你说的’大家’指的是谁,我非常在意呢。”
“那位乔安娜小姐,看起来很不安。希罗尼亚男爵千金责备她,说像她那般性格严厉的人配不上我……一想到周围的人是这么想的,我就难过到叹气。”

肖恩毅然无视了我的话,一边说着,眼泪在眼眶打转的同时握紧了拳头。
“希罗尼亚男爵千金强硬追求我时被她看见了,因为担心我会喜欢上她而担心到落泪!看到乔安娜小姐那种姿态,我就觉得胸口好像揪住了一样。我想我不去做些什么的话、不去保护她的话……”
我觉得那份决心非常好,但是“不去保护她的话”的结果,就是来拜托我是怎么回事?
大概,乔安娜小姐想要的,不是你来拜托我吧?
关于她的事啊。让肖恩再成长一次,顺便解决掉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的问题,我在考虑这些问题。
肖恩身为第二王子,被大人们灌以宠爱养育。
而我身为第一王子,几乎所有事都亲自动手,就算被说不可爱也不在意,大概这是反作用吧(*指肖恩因此被溺爱)。
所以,稍微有点靠不住、有点过于天真也是无可奈何的……但果然作为男人来说还是有点可怜啊。
乔安娜小姐擅长让人在她掌心打转并促使他成长,肖恩好歹也是有成长呢。
如果放在以前,肖恩是完全不会有要去保护谁的想法的。
现在,肖恩在思考无论如何都想保护乔安娜小姐,但因不知如何是好而不甘心地咬紧嘴唇。
“既然如此,肖恩,那就必要得你自己来保护了。你是中等部的学生会长,还是这个国家的第二王子……更是乔安娜小姐的恋人啊。”
听了我的话,肖恩像是被人拍了一样,猛地抬起头,露出惊讶的表情。
“皇兄,您知道我和她的事吗!?明明昨天才刚和她交往的。……不愧是皇兄呢”
肖恩睁着本来就很大的眼睛,一边笑得灿烂一边看着我。
你问为什么知道乔安娜小姐和肖恩交往了?
当然是不知道哦。
我总觉得肖恩的眼里漂浮着比平时还要浓烈的爱意,想着该不会是真的吧,就下了个套……哼~嗯,是这样啊。终于在一起了啊。
这么一来,关于肖恩的婚约者的问题也顺利解决了。
“再过不久,你们会成为对方的婚约者,成为夫妻,成为支撑国家的存在吧?肖恩你是想在这之前,都要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来依赖我吗?这样可根本无法保护所爱之人、国家啊?”
我不知道肖恩还要当多久撒娇的孩子,但现在正是改变的好时机。
不要那么温柔、要用稍微严厉一点的说话方式比较好。
……我可是肖恩的【皇兄】啊。
“但、但是,比起我这种,一定是皇兄更擅长……“
“你要这么说,那不就不论何时都无法积攒经验、什么都无法改变哦?而且,你想保护的人不就是乔安娜小姐吗?保护她的宝座,被其他男性替代也没关系吗?“
“那、那样的话……有点……不想……“
脑海中是有场景浮现了吧,肖恩还有点稚嫩的脸上,眉头紧皱。
“所以,这不就是展现你男子气概的时候吗?你是作为恋人而被她依赖着的哦?即使不擅长,至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来保护她,你看如何?“
这么一来,肖恩也能有所成长了吧。
何况他好像变得擅长处理作为学生会长的工作了,也有相应的学习能力和人望。
他是有不错的能力的,之后就是让他拿出自信,该面对的时候就要去面对。
现在的话,要是失败也有我顶着,更何况,乔安娜小姐会好好引导他的吧。
特别是这次事件,乔安娜小姐是把这个作为作业交给肖恩这点应该没错。
肯定已经做好支援的准备了吧。
她是优秀到我想纳入麾下的女士啊。
“但、但是……”
肖恩完全没有察觉到这点,还是磨磨蹭蹭、犹犹豫豫地。
虽然有些女士认为这种是“可爱而有魅力”的样子,但是作为一国的王子来说,是无法让人接受的。
“但是?”
肖恩就像被叱责的幼犬一般,低着头,眼睛却朝上看,偷瞄我,不情不愿地开口了。
“我其实,有提醒希罗尼亚小姐好几次。还努力与她保持距离。但是,完全无法理解她的话。或是坚决主张自己是应该加入学生会的人啊、或是做出看不起乔安娜小姐和其他千金的发言啊,还有,就好像是把自己当成悲剧的女主角般责备其他千金,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哭出来啊……”
唔,悲不悲剧我是不清楚,但是她还真有【乙女游戏】的女主角的风格啊。
即使看见【攻略对象】们和【情敌千金】感情加深,也仍没放弃啊。
这么说来,之前在走廊看见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的时候,她一个在碎碎念些“好感度没有增加”“还是应该放弃逆后宫吗?”,难道还想着要进行【逆后宫】吗?
她的言行举止复杂而奇怪,我也不是很能理解。
算了,反正大部分也没打算理解。
我隐约看见肖恩的眼角泛着泪光,他紧着说。
“但这点是最麻烦的。虽然那时我很努力圆场了,但却变得像是我站在希罗尼亚小姐这边一样,我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听完他的话,了解到他在以自己的方式努力着,多少松了口气。
如果真的如芭提雅所言,那么肖恩的【攻略事件】发生最多的是在今年。因此,女主角今年的目标应该是肖恩,他一定和两年前的我的状况相同吧。
不,按肖恩说的判断,应该比那时的我还要倒霉。更何况除了我的以外的【攻略事件】都被芭提雅阻止了才对。会发生什么连芭提雅也无法预测的事吗?
唔,不管发生什么,温柔的肖恩,无法像我那样,选择诸如“不予理睬”“不予接受”“无视掉她”等选项,大概会苦恼于如何应对啊。
“而且,并不是和皇兄一点关系都没有哦?不论怎么说,芭提雅小姐都是最优先被攻击的对象啊。乔安娜小姐是看外表就知道的非常温柔的女性,所以光是保护自己就已经够呛了,但是一想到芭提雅小姐的事情就觉得胸口疼。我,已经不想再看见这副模样的乔安娜小姐了。”
“……”
在听到芭提雅的名字的时候,我感觉到眉毛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希罗尼亚男爵千金把芭提雅作为攻击对象我是知道的。
虽然肖恩没有注意到,增加了一位名为依琳小姐的恶人。
但是……
“虽然很抱歉,但是我和芭提雅已经结束这个话题了哦。”
“哎?怎么回事?”
听见我的回答,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嗯,理所当然的反应。
明明自己的婚约者被人作为攻击对象,我却没有行动。
对于我像这样放任不管的情况,他会觉得奇怪也是无可奈何。
特别是,我向肖恩说教了之后。
“芭提雅说,这件事是自己的问题,所以要由自己解决。于是,我就这么当个旁观者了。”
“怎、怎么这样!!皇兄您知道现在芭提雅小姐是什么情况吗?”
“当然。我都已经做好处理的准备了。……但是,你看,她都说不需要了,也没法强求对吧?”
“重点是这个吗!?对于皇兄来说,芭提雅小姐不是特殊的存在吗……”
看到毫不动摇的我,肖恩慌张地逼近我。
即使如此,我的心也并没有特别地动摇。
“是婚约者哦。我觉得是很特别的立场哦?”
“重点也不是这个啦!!我,在看到皇兄对芭提雅小姐的态度后,觉得她对您而言一定是特别的人。毕竟皇兄看向她时的眼神,和看向其他人时完全不同的啊……”
我听不懂肖恩的话,歪了歪头。
像这样,无法理解对方的话,对我来讲很少见、很新奇的事。
“都说了,她是有着特别立场的女士……”
“不是这个重点啦!!像是这样,无法置之不理……如果受伤了或者流泪了怎么办,不去保护她的话不行,和对方的立场无关的某种心情满溢而出的那种……。怎么说呢,对我来说就是像乔安娜小姐那样的人啊……”
“就算是我,也是有不希望婚约者受伤这样的感情的哦?”
“那您又为何因为拒绝就置之不理呢!?”
“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不对……”
砰!!
就在肖恩变得生气想要说些重话的那一瞬间,房门突然被人用力地打开。
“殿下!!”
出现在门后的,是神色大变的谢尔兹。
“殿下,芭提雅小姐她……”
“……?”
“芭提雅小姐从楼梯上跌落了……”
“……你说……什么?”
他口中说出的话语,是过于适时的内容。


“提雅,我进来咯?”
接到谢尔兹的报告后,我马上赶往芭提雅那边。
礼服起到了一定的缓冲作用,也因为小黑及时发动了防御魔法,万幸的是没有造成大伤。
所以当我赶到现场时,她已经回到宿舍的房间了。
男性想要进入女子宿舍的话,就得向宿管申请特别进出许可,且会受到多项制约。
但是只限这次,毕竟是特殊情况,作为她的婚约者,我意外地轻松地造访她的房间。
“塞西尔大人,您还特意到这种地方来了!”
她虽然躺在床上,但是还是一如往常般与我对话。
看到这里,我微妙地有点安心了。
“提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一边走向床边的椅子坐下,一边询问,她像是苦恼般,皱起眉头苦笑。
“稍微,出了点意外”
照芭提雅所言,她和偶尔会来帮忙学生会的工作的男学生范尼尔·罗德一起,从学生会室搬东西出去。工作完成后便分别了,在下楼梯返回学生会室的时候,被后面奔跑的女学生撞到,便失足跌落了。
那位女学生径直跑掉了。因为背对着,看不见脸,和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的身形有点像,发色也相同。
“果然,恶役千金就是不得不与女主角对立啊!”
突然握住拳头,得意洋洋地发话……但是她的拳头,在轻轻地颤抖,表情也不像往常那般,感觉不到精神。
那是当然的吧。
即使小黑及时发动了防御魔法,从楼梯跌落无疑是很可怕的体验。
更不用,要是这个跌落还是饱含恶意的话……
我的体内,某种不知名的感情在“蹭蹭”地涨。
我感觉到,头脑中好像有一股热意在孕育。
“……我说,提雅。我已经不能再这么放任你了哦?”
“哎?”
我的手,覆上了她那虽仍在颤抖却还想着继续对抗到底的拳头。
我在来这里的途中,我想起了肖恩对我说的话。
然而,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她被人这么伤害、我中意的事物这样被人伤害是这么让人痛苦的事。
以及,如果这件事会造成那么大的伤害的话,那么果然,我得将灾祸排除。
“既然你拒绝了我伸出的手,要随心而动,那么,我也将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行动了哦?”
“……塞西尔大人?”
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吗,她将头歪向一边,我微笑回以“不用在意哦”。
我曾想着继续放任。
但是,我现已做不到。
……既然如此,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我说,你们可以给我的私人仇恨一些小小的帮助吗?”
在探望芭提雅结束后,我马上将近侍候补们、肖恩,以及芭提雅的友人们召集起来。
“噢,老大(*大将)终于要行动了吗?”
看见我的表情,谢尔兹马上就领悟到我的意图,笑了起来。
“殿下会拜托我们,还真是少见啊。……当然我会协助你的哟。”
一直以来都不怎么表露出感情的库尔冈,一边笑得灿烂一边推了推眼镜……这,是非常生气啊。
唔,不管如何,他都把芭提雅当作真正的妹妹那样看待,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
乔安娜小姐为首的芭提雅的友人们,都散发着不输库尔冈的黑色气场。
“还请交给我们吧殿下。胆敢伤害我们可爱的芭提雅的家伙,我们马上收拾掉给您看。”
巴尔德和涅尔托都沉默地点了点头。
肖恩好像对我的行动起来这件事感到满足,笑着说。
“皇兄,您终于振作起来了呀!!那么赶快将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给……”
“啊,得先更正一点才行”
“哎?”
我让肖恩先保持沉默。
在此聚集的所有人,一定都搞错了。
包括从【爱援会】那儿得到情报,将依琳小姐标上记号的乔安娜小姐在内,全员都搞错了。
“陷害芭提雅的凶手,不是希罗尼亚男爵千金哦。”
“哎!?”
听了我的话后,大家都或多或少地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唔~嗯,大家说优秀也的确是优秀,但还差得远啊……
不管怎么说,先入为主的观念让他们把敌人想得太理所当然了。
他们得到了各种暗示,将他们引入误认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的陷阱,一定是在不知不觉中放弃了深入思考。
“虽然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确实是给芭提雅使了不少绊子,但是那也只是为了让芭提雅变成恶人而展开了行动,她应该是没有直接伤害过芭提雅才对哦?而且最近,直接影响她的恶作剧也增加了。然后就是这次的事件。你们明白这其中的深意吧?”
“唔!!……也就是说,凶手另有其人?”
听了我的话后,谢尔兹露出了非常惊讶的表情,一语道破真相。
“没错。”
在这种时候头脑转得最快的果然还是他呢。
“那凶手究竟是谁?”
乔安娜小姐猛然靠近我向我逼问。察觉到我们的脸因此靠太近的肖恩,慌慌张张地拉着她的手腕远离我。
我对此回以苦笑,说出了那位千金的名字。
“是依琳·斯尔贝兹子爵千金。”
“……”
沉默蔓延。
对这个名字心中有数的乔安娜小姐,一脸呆滞地呢喃。
“……依琳是,那位依琳小姐吗?”
明明将她标记起来了的,却在不知何时将她忽略而产生动摇。
但是紧接着,拳头一下子收紧,用悔恨交织的眼神看着我。
“殿下,这是我的失误。非常抱歉。”
我看着咬唇低下头的她,真切地感到她果然是优秀的人。
马上就理清状况,反省自己的过错,这就是证据。
“能反省是好事,但是现在解决我的私人恩怨要更重要。能协助我吗?”
我笑着说,乔安娜小姐她们互相看向同伴们,重重地点了头。
我的视线移向近侍候补们,他们都回以笑容。
……那么,要怎么报复回去呢?


   ***


“等等,芭提雅大人!!居然说我是把你推下去的犯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中庭内,响起了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的喊声。
她面前的,是在桌前,与乔安娜小姐喝茶的芭提雅。
以及,在她面前的另一张桌子上就坐的,是依琳小姐……
她在和别的男学生喝茶
而我们则隐藏在树荫里观察。
自芭提雅被推下楼梯,已经过了一周。
在这段时间里,要说我们做了什么,无非就是为了报复犯人而做准备。
目标当然是依琳·斯尔贝兹子爵千金。
她无视了我的忠告,让未来的王太子妃芭提雅负伤。
理所当然,是会受到报应的。
芭提雅从楼梯跌落那天的事,我统统调查了一遍。
那一天,依琳小姐一如往常,假扮成希罗尼亚男爵千金,想给芭提雅下绊子而尾随身后。
然而,她看见她暗恋的对象——范尼尔和芭提雅边谈笑边搬运物资的身影。
她爱着的人红着脸,拼命地和别的女性搭话。
她看着这种状况,趁着芭提雅只身一人时,愤怒地推了芭提雅,然后逃走了。
还小心谨慎地,注意不要让别人看到她的脸。
……真的是,敢对我的婚约者出手,只能说她执着了呢。
“殿下,这也在计划之内吗?”
库尔冈用眼神示意希罗尼亚男爵千金。
“不,那单纯是偶然。算了,在不在都无所谓。”
也不知说她出现的时机是凑巧还是不凑巧啊。
对于突然现身,开始怒吼的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的话感到困惑的芭提雅,歪着头。
“唔嗯,您在说什么?”
但是,那只能让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的怒火进一步升级。
“是你干的好事吧!是计划着要将无罪的我栽赃成犯人吧!反正你从楼梯上摔下来也只是自导自演吧!?真不愧是恶役千金啊!但是我不会因此而认输的!!”
希罗尼亚男爵千金怒火中烧,指着芭提雅。
她肩上的鸟,看起来是至少想援护希罗尼亚男爵千金而使用着身为光精灵的力量。不过,都被小黑漂亮地挡下来了,没意义了啊。
那么,在这旁观也只是浪费时间,赶紧开始解决这件事吧。
静静地走出树荫,给想用眼神洞穿希罗尼亚男爵千金而一直瞪着她的乔安娜小姐使眼色。
她们迅速察觉,点头示意。
那么,该开始工作了吧?
“那个……那个……”
因突如其来的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的突袭而混乱的芭提雅,不知所措,视线到处徘徊。
看起来只有她不清楚情况啊。
大家都很担心芭提雅,不会在她面前谈论楼梯事件。所以,关于希罗尼亚小姐是犯人的流言在流传这件事,她不知道吧。
正面捕捉到芭提雅那样的表情,我和近侍候补们,径直走向芭提雅那边。
注意到我们的登场,学生们开始骚动,一点点地蔓延开来。
我站定在芭提雅的桌前稍微前面一点的地方。
正好,在依琳小姐就坐的桌子隔壁。
在此期间,依琳小姐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混入观众中,看起来很享受现在的状况。
……还真是坦然。
我叹了口气后,开口。
“还请不要无端地把我的婚约者当成犯人好吗?”
注意到我的存在的希罗尼亚男爵千金,表情一下子亮了起来。
“塞、塞西尔殿下!!”
她停下了对芭提雅的攻击,转而向我控诉,自己掉进了芭提雅的圈套里之类的。
……总觉得有点厌烦。
芭提雅用不安的表情看着我们。
“塞西尔大人……”
我回以尽可能温柔的微笑,为了传达“安心吧”而点了点头。
接着,我向还在用宛如悲剧的女主角般的口吻控诉自己的冤枉的希罗尼亚男爵千金追问。
“将芭提雅推落楼梯的犯人……并不是你对吧?”
其实我觉得和她说话很多余,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我无视她,没办法。
“嗯嗯!当然啦!!”
听了我的话后,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的眼睛闪闪发光。
恐怕是因为自己主张的事被认可了而欣喜若狂吧。
不过,虽然我认可她不是犯人这点,但我可是完全不赞同芭提雅自导自演这一说法的啊?
“确定,芭提雅在被推下楼梯的时候,有证言指出看见与你发色相同的女士。但是,那并能说明是你。”
我看向芭提雅的眼睛,我歪头说了句“是这样吧?”。紧接着,芭提雅气势汹汹地点了好几次头。
虽然如果在这里宣扬“是希罗尼亚小姐做的”的话,她就能成为自己心心念念的恶役了,不过,现在的芭提雅很混乱,脑子转不过来就是了。
算了,如果她不是在混乱中的话,我会很困扰就是了,真是帮大忙了。
“……不好意思。好像有人看见你和我的婚约者产生了许许多多的冲突以后,就顺理成章地利用了这层关系的样子呢。”
我这么说着,把手放在隔壁就坐的,瘦小的肩膀上。
“哎?”
依琳小姐被我的手吓了一跳,回头看着我。
在依琳小姐正面就坐的男学生——范尼尔,收起了刚才还在的温柔的笑容,正瞪着她。
“是这么一回事,对吧?依琳·斯贝尔兹子爵千金?”
我看向她,笑得灿烂,她的脸瞬间染上朱红,像是入迷了一般看着我。
在这种情况、这种场合下,还能看我看到入迷?
还是说,还没有弄清楚状况?
我一下子收回笑容。然后弯腰,在她耳边说到。
“我应该给过你忠告的吧?……’做得过头的话,会吃苦头的哦?’,是这么说的呢。”
“哎?哎?……唔!?”
是还没有完全理解我说的话吗,依琳小姐猛地愣住。仅仅数秒后,终于理解了我话中含义的她,脸色铁青。
她好像是想发出悲鸣的,但是用双手捂住嘴后忍住了。
“库尔冈,把她的证物拿出来”
“遵命,殿下”
我向站在身后的库尔冈发出命令。
说是说依琳小姐的证物,其实也就是一个放在她膝盖上的布包而已。
虽说擅自动别人的东西不是值得赞赏的行为,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更何况,为了解决这件事,我们必须拿到手。
“失礼了。”
连阻止的时间都没有,我们将证物拿走了,依琳小姐伸出了手。
“不、不要啊!!”
但是,库尔冈可不是会被这种事阻止的人。
把拿走的布包打开,那里面的是……
“那、那是,和我发色一样的……”
在看见粉金色的假发后,希罗尼亚男爵千金发出了惊讶的声音。紧接着,便因暴怒而脸色赤红。
“我说你,这是怎么一回事!!”
希罗尼亚男爵千金忘记演技的事,逼问依琳小姐。
“不、不是这样的!这只是巧合……”
“是呢,就是’巧合’,今天是宿舍大扫除的日子,不能把它放在房间里,所以就随身携带了呢?”
我微笑着说,依琳小姐发出了“噫”的短促悲鸣。
因为上位贵族的公子千金会带复数侍从、侍女,所以就由各自的佣人打扫自己的房间。
但是,身为下位贵族的她,是由学校大扫除之际雇佣的员工来打扫的。
没有指定的复数人员会出入房间,会将决定性的证据放在房间的可能性很低。
所以就在今天,将她带上舞台。
当然,针对她如果没有把假发带出来的情况,我会派人在她外出时间搜家,部署人员,拿到假发。
既然你要伤害芭提雅,那么就得接受相应的报应才行。
为此,我便采取了简单明了的揭露犯人的方法。
就是这么一回事。
顺带一提,她单相思的范尼尔,早就知道她犯下的罪了。
毕竟在事前有将真相告诉他,并请求他的协助嘛。
依琳小姐已无处可逃,她将怀着最后的期待的视线,投向和她同席的单相思着的人。
下一秒,范尼尔便向她发出最后通牒。
“依琳·斯贝尔兹。我打从心底里,看不起你。”
在这句传到她耳朵的瞬间,她的脸漂亮地染上了绝望的色彩。
一定是对她来说,来自范尼尔的看不起,才是最难以接受的吧。
“不……不要啊啊啊啊!!”
想要逃避现实的她,蹲在了原地。我对着她的背影,静静通告。
“这件事,学院会向芭提雅的双亲……你的双亲也是,好好地传达给他们的哦?”
与此同时,在场的几名学生从座位上站起,将让人生厌的她拽到了一边。
是因为芭提雅事件而怒火中烧的【爱援会】成员们。
这之后的收尾工作,让他们来一定会更好吧。
芭提雅好像尚未理解现在的情况,用有点胆怯的表情看着我。我笑着让她站起来。
“那么接下来,麻烦事已经解决了,我们走吧提雅。“
“给我等等啊!我要怎么办啊!?我,可是被害者吧!?为什么不安慰我啊!?“
还有一位麻烦精,抓住我的手腕向我抗议。
被我揽着的芭提雅,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啊,真是麻烦啊。真的很让我厌烦啊。
“安慰你可不是我的工作。我现在应该做的事,就是让她去休息呢。“
我微笑着,甩开她的手,背对她。
“等一下啊,这是什么展开啊!!这里应该是大家都在安慰可怜的我的场景才对啊!!“
希罗尼亚男爵千金,脸色通红地怒吼。
虽然在这次事件中是被害者,但是她在别的地方攻击了芭提雅,没有让人同情的余地。
所以,她应该即时放弃才对。
但是她好像还在思考着什么,在瞪着芭提雅。
紧接着……
“说到底,不全都是你的错嘛!!身为恶役千金就应该有恶役千金的样子,好好地扮演让人讨厌的角色啊!!就是因为你,连我都被当作坏人了啊!!说到底,为什么要带着情敌千金们当红人啊!!更过分的是,还让攻略对象和情敌千金们的关系加深、和塞西尔殿下一起友好用餐,我真的很为难啊!!“
被我揽着的芭提雅,轻颤着,拼命地回答。
“我、我也有让塞西尔殿下相关的剧情……“
但是希罗尼亚男爵千金,没有理会芭提亚的话,用更加激烈的语气责备她。
“你明白了吗?我不管其他的攻略对象会如何,你重要的塞西尔殿下只有与我在一起才能获得幸福哦?只有我才能拯救塞西尔殿下哦。身为恶役千金的你,只会让塞西尔殿下变得不幸而已!!明白了的话就不要来妨碍我!!“
“唔……“
芭提雅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听完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的话,在场的学生都无法理解她在说什么,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向她。
但是,唯一一位能听懂她的话语的深意的芭提雅,无法反驳。在露出了被狠狠伤害到的表情后,就像在忍耐着什么似的,咬着唇,低着头。
芭提雅一直以来,都希望我能和【女主角】结为连理,获得幸福。
关于这点,我多少能从中感受到她怀揣的好意。
正因如此,不管与【乙女游戏】的设定有什么关系,我都无法理解她想撮合我和她的情敌的理由。
基于我不想和【女主角】有牵扯,那么大可让【攻略对象】和【女主角】在一起,而芭提雅就这样作为我的婚约者和我结为连理就好了,我是这么想的。
……但是,听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的说法,是有什么我不得不和【女主角】结为连理的理由吗?还是说那是【乙女游戏】强制规定的?
但是,考虑到至今为止发生的事,这种命运不是能够被改变的吗?
芭提雅总是在说【强制力】,所以放弃挣扎的情况居多,但是到现在【强制力】也仍然没有起效。
我觉得只不过是芭提雅太死心眼了而已。
如果她真的为我着想的话,不是也有抵抗的方法吗?
就在我快要集中精神去思考方法的时候,我慌忙中断了思考。
现在可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啊。
抓住蕾丝礼裙的双手,指尖泛白,正在忍受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的话的芭提雅可是就在我面前。
还没有把握现状的周围的人们,即使想帮芭提雅也无从下手,只能瞪着希罗尼亚男爵千金。
就算被周围的视线包围也不认输,她还在继续怒吼。
“你是为了衬托我而存在的。连情敌都算不上,仅仅是三流的恶役千金罢了。就算你放弃当恶役,你也不可能救得了塞西尔殿下的。他本可以拥有的幸福,就这么被你夺走了哦?你是不可能替代得了我的。毕竟我可是【真命天女】啊!!“
希罗尼亚男爵千金如此断言。
在不知道【乙女游戏】的人听来,她只是一个看起来很奇怪的人吧。
但是听着她的话,芭提雅的表情更加痛苦。
“……我知道的啊“
大概除我以外,无人察觉吧。她死死地咬住下唇,悲痛地呢喃着,一颗泪珠坠落。
我看着她瘦小的身姿,感到一股说不出来的愤怒与悲伤。
为了保护她,我往前走了一步,瞪着希罗尼亚男爵千金。
与我的行动同时,小黑也站在希罗尼亚男爵千金的面前,竖起全身的毛威吓她。
“库嗷嗷嗷嗷嗷嗷!!“(*此处应是狐狸叫)
就算是普通人,也能看到芭提雅的年幼侍女,在瞪着把主人当作笨蛋的千金的姿态。
但是,在能看见精灵本来的姿态的我看来,那是异常危险的状态。
小黑的周围,黑色的雷形成了漩涡,发出“啪呲啪呲“的响声。
那个漩涡,什么时候会攻击希罗尼亚男爵千金都不奇怪。
是心理作用吗,我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接触到皮肤的空气也有点扎人。
对于这种异常事态,希罗尼亚男爵千金虽然有点胆怯,但是看起来并不害怕。
她的眼睛看不到精灵吧。
所以没有察觉到危险。
于此相对的,她的精灵鸟,慌慌张张地,为了保护希罗尼亚男爵千金也冲到前面。
但是,小黑和鸟之间的力量差距也一目了然……
“啊,真是够了!搞什么啊!!为什么身为被害者,我非得被你们这样责备啊!!真是的,我生气了!!这可是为了让我发光发热而存在的世界啊!芭提雅·伊比尔·诺切斯!总有一天,你的王子殿下会成为我的东西。现在就好好享受吧!作为恶役的幸福什么的,一转眼就会消失无踪!!“
希罗尼亚男爵千金在最后又怒吼了一次便径直离开了。
我在她身后看着她的立场,我听见耳边响起,芭提雅细微地话语。
“……非常抱歉“
就在这时,她倒下了。


“唔?唔~“
四面八方被纯白的帘子隔绝,芭提雅在床上辗转反侧。
在与希罗尼亚男爵千金对峙之后,我抱起倒下的芭提雅,将她送到保健室。
一开始她突然失去意识的时候我还惊讶,在察觉到她只是睡着了以后便松了口气。
根据侍女和校医的话,她自楼梯跌落后,因为过度的不安而积压了许多压力,即使平时表现得若无其事,但是晚上好像睡不好的样子。
因为抓到犯人而感到安心吧,便失去意识般睡了过去。
我听到这些话,“如果能再多考虑一下就好了“这么反省着。
于是,在她在保健室的床上休息的时候,我主动承担起了照料的工作。
在她醒来之前,我考虑了各种各样的事。
看着疲惫不堪陷入沉睡的芭提雅,我感觉到,她是我不愿失去的存在。当然,像这个样子消耗是不行的。
为数不多的,能给我带来乐趣的存在。
毕竟是如此重要的存在,再努力一点,好好保护她才行。
至少,像这次这样放任不管的做法不会再有第二次。
“嗯?塞西尔大人?“
芭提雅缓缓睁开了眼睛。还没清醒过来的样子,但是模模糊糊地捕捉到了我的身影。
“已经没事了,继续睡吧。“
我轻轻摸了摸她深红的头发,她露出了浅浅的笑,继续她的梦之旅。
“呵呵呵……。真是个好梦啊……唔嗯嗯嗯……“
我看着她幸福的表情,在内心苦笑“会这样子笑着挂念我的也只有你了呢“,我微妙地,感到自己的心情很好,感到心满意足。
无法否认。……我心满意足。

保健室的门的另一边,有学生在窃窃私语。
“……泽诺“
我隔着帘子,向与芭提雅的侍女们一起待机的泽诺发出命令。
“谨遵主命“
帘子的另一边,我能感觉到泽诺在动。
我侧耳倾听门那边的声音,我隐约听到几个人在叽叽喳喳地争论。
“等下,不要挤我啊“
“为什么不进去?”
“芭提雅大人无恙吧?”
“赶紧进去不就好了”
“您在说什么呀?如果里面现在气氛正好怎么办啊?”
吱呀(*开门声)
“哎?等、哇啊!”
“哎!?啊!!”
“唔!!”
“……请进“
泽诺打开门,这么说道,门那边的声音戛然而止。
总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微妙的沉默在蔓延。
“在最里面的隔间休息中。殿下正在照看着。“
““……失礼了””
在小小地咳了一声后,重新找回气场后,我听见“喀哒喀哒”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随着大家的靠近,睡着的芭提雅渐渐恢复了意识。
“唔嗯~?哎?”
本来还想让她再睡会儿的,没办法。他们也只是担心芭提雅才来的,就这样送客总觉得很过意不去。
“……芭提雅大人?殿下?”
帘子的对面传来了担心的声音。
“……提雅,大家都很担心你哦”
我轻轻向刚睡醒揉着眼睛的芭提雅说着。
被大家看见芭提雅的睡颜的话,就像是小心地藏起来的只属于自己的宝物被大家看见时的感觉,总觉得很可惜啊。
“塞西尔大人?”
她睡眼惺忪的双眼,捕捉到了我的身影。
“哎?咦?这里是?我……”
“这里是保健室。你因为睡眠不足倒下了。现在,乔安娜小姐和谢尔兹他们因为担心你而来探望你了,可以让他们进来吗?”
还有尚未完全清醒的她,轻轻转动眼珠,芭提雅望向帘子外。
紧接着……
咚!!
芭提雅气势汹汹地掀开被子坐直身子,快速整理头发之后,对还在外面等候的他们说。
“还请进呀!!”
气势十足的回答,让大家都松了口气。
“那么我们失礼了”
姑且还是担心着她的,最先进来的是芭提雅的友人们,接着是我的近侍候补们,围在芭提雅床边。
“各、各位,那个,虽然我现在还没搞懂怎么回事的,但是让你们担心真是非常抱歉!!”
刚睡醒,还云里雾里一头雾水的芭提雅,不管如何先低头道歉。
能够理直气壮地说出“我还没搞懂”,还真有芭提雅的风格。
乔安娜小姐握住了芭提雅的手。
“真是的,芭提雅大人。您突然就倒下了,我们很担心您啊”
芭提雅就像想蒙混过关似的,“哎嘿嘿”地傻笑。
希莉卡小姐也一样,靠近芭提雅说着。
“我从刚才离开保健室的校医那儿套到……听到了哦!!睡眠不足是怎么一回事!?您又不是涅尔托大人,不好好休息可不行啊。……之后我会给您我特制的、能改善睡眠的混合香草茶(*原文バーブティー,此处应为ハーブティーherbtea)的。”
她用碎碎念、抱怨一般的口吻诉说着对芭提雅的担心。涅尔托看起来有点不太好。大概他总是在这些地方惹希莉卡小姐生气吧。
辛西娅小姐从希莉卡小姐的身边探出身子说道。
“芭提雅大人,如果感到不安的话还请您告诉我或者巴尔德大人。不管何时都会担任您的护卫的。”
巴尔德被突如其来的点名吓到了的样子,不过没有异议马上点了头。
“嗯、嗯?”
……辛西娅小姐,你是什么时候习得能够担当护卫的武术的?
最后是安妮小姐,她用感同身受的表情,一边点头一边提高音量。
“莫名其妙地被第三者嫉妒,很困扰吧?我也经常被以前和谢尔兹大人有关系的人找茬……。不论何时都可以和我商量,我会教您击退她们的方法,请不用顾虑地告诉我吧!!”
“等下!?哎!?找茬!?这是怎么回事啊,安妮小姐!?”
慌慌张张的谢尔兹……这里就先不要管他好了。
肖恩也两手握拳,拼命地对芭提雅说。
“我、我可能有点靠不住,但要是发生了什么,可以来找我!”
说完后,就像再说“这样说可以吗?”般看向了乔安娜小姐那边。她笑着看过去,肖恩露出了灿烂笑容。看来弟弟被乔安娜小姐好好教育了一番呢。
“唔嗯,那个,唔嗯……”
面对不断冒出的温柔的话语,芭提雅只能不断地让视线到处徘徊。
像是寻求帮助般将视线投向我,我回应微笑,点了点头。
“大家,都是你的伙伴,没必要一个人烦恼哦。”
“这个、那个、我……”
听了我的话,芭提雅瞬间皱起眉头,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但是很快,像是振作起来一般,甩了甩头。
“我,会加油的!!”
即使身处这种状况,芭提雅也不忘加油。为了修正她加油的方向,我开口。
“不,所以说——”
但是就在下一秒,我不得不点头。
“首先,我会从理解各位为何都在鼓励我这里开始努力哒!!”
……嗯。从那里开始努力吗?
一瞬间,大家在哑然过后,都笑着说“真不愧是芭提雅啊”。
果然,芭提雅的周围就该是这样才对呢?
就是因为她的身边会是这种气氛,我才无法停止对她的观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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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評論 33

  • 1
  • 2
前往
10000
njxgfcwy 騎士
超赞啊,很喜欢女主人设

3 年前 0 回復

lily9308845 勳爵
大感謝!!!!
超喜歡這部小說!!!
太棒了!!!(哭

3 年前 0 回復

薄荷貓 子爵
看到漫畫找過來的~ 蠢萌蠢萌的大小姐太可愛了

3 年前 0 回復

gaoqwe 勳爵
蠢萌的大小姐最喜欢了

3 年前 0 回復

Zhangyuwun 平民
貼吧單行本2快翻完了 大佬有打算整理搬運嗎?

3 年前 0 回復

閱讀GOGO 王爵
' szx 发表于 2019-4-28 13:16 我怎么觉得......... 原女主才是真正的恶役千金吧 '


現在這種類型的小說,都是這種套路。

3 年前 0 回復

szx 騎士
我怎么觉得......... 原女主才是真正的恶役千金吧  

3 年前 0 回復

欲语 子爵
讲真芭提雅和“女主角”真的不是在转生的时候因为种种意外而正好投反胎了吗=  =...
这两人的性格和角色定位相性完全相反啊= =

3 年前 0 回復

欲语 子爵
' tzxyvfw149670 发表于 2019-3-27 19:01 看完後感覺女主和男爵千金兩人大概是互相投錯胎,對遊戲中的女主(男爵千金)描述感覺很符合女主的個性。 ... '


这个世界也有类似灵力潜力的说法,“女主角”就是没有的那种。而精灵可以让自己被想让他看到的人看到,所以女主一直以为小光(光精灵)只是个普通鸟而已。至于没发现剧情改变,一个是就可能是下面那位老兄说的一样“女主”是个CG党,二就是因为在自己周围太顺利了吧,因为光精灵的洗脑,只要不是在芭提雅以及王子有关人员的附近(有精灵防御),基本上世界就真是围着她转的。

3 年前 0 回復

nn852031711 平民
当反套路变多了那么反反套路的套路又会出现了,说真的的这一类转生恶役还挺有趣的,在此基础上再转换视角也有别样的体验

3 年前 0 回復

safy 騎士
這部真的是惡役系近期難得的佳作
最大的優點是長度和甜度適中

太多作品長度太長, 內容只能不停地撒糖

3 年前 0 回復

幻龍真君 公爵
只可惜這個作品好像只有兩集~~~~後面只能期待番外

3 年前 0 回復

blueboy 勳爵
之前也看過其他不惡意的,不過以王子視點的是第一次看到,期待後續劇情

3 年前 0 回復

yuenyukwk12 子爵
芭提雅好可愛

3 年前 0 回復

捂脸 王爵
穿越成恶役女的小说多了起来啊,,有差别的是游戏女主也一同穿越了?。话说还有几人穿越?

3 年前 0 回復

wgac 伯爵
謝謝大大 這本真的很好看 女主很討人喜歡 特別是TE廚的地方 那性格簡直就像熱血漫裡的救世主系主角一樣 還是努力踏實的那種 男主也很不錯 內心戲很有趣 感謝

3 年前 0 回復

OTTFFENT 子爵
' tzxyvfw149670 发表于 2019-3-27 19:01 看完後感覺女主和子爵千金兩人大概是互相投錯胎,對遊戲中的女主(子爵千金)描述感覺很符合女主的個性。 ... '


女主跟"男爵"千金,子爵是另一位

兩個剛好是不同類型的玩家,女主看來不只是攻略,還會仔細看背景故事(不然不會知道侯爵夫人會感染病而死),解支線等等的
男爵千金只跑主線拿CG,除此之外的背景沒去看吧,所以一直想攻略角色,建逆後宮。
一般這種校園戀愛AVG遊戲就是這樣,角色都會自動聚集過來

兩個想的其實是一樣的事情,這個是女主角的世界,又都沒注意到,這世界不是遊戲,沒有選項可點。

3 年前 0 回復

tzxyvfw149670 公爵
本帖最后由 tzxyvfw149670 于 2019-3-28 21:31 编辑


看完後感覺女主和男爵千金兩人大概是互相投錯胎,對遊戲中的女主(男爵千金)描述感覺很符合女主的個性。
再者書末精靈那段感覺也很奇怪,第一王子說男爵千金恐怕是看不到精靈的,如果真看不到精靈那到底是如何利用精靈,雖然可以解釋為那隻白鳥自主上BUFF幫助男爵千金,不過這樣光是能簽約就很好玩了,我覺得正常來說精靈應該沒必要讓人看到,至少前面的講法應該是很多人都看不到精靈的存在(除非精靈刻意現身),當然也可以以單純的必發事件來理解就是,又或者那時男爵千金已經陷入半狂亂狀況無視兩隻精靈的可能,不過從前面所述,遊戲中應該是沒精靈這概念,而遊戲中的惡役大小姐應該也是沒有契約精靈。
不過我覺得最好玩的事是,看起來男爵千金應該也有相應遊戲的記憶,那怎麼會沒去注意前置條件(背景設定)呢!如果要確定是否能走入理想路線不該先確定各種前置(背景)情況嗎?稍微注意一下應該會發現很多狀況已經開始跟遊戲中的起始狀況不同了。先不論背景設定死一堆人的饑荒沒發生、宰相也沒黑化;至少該發現路線中有一條主角義兄的那條不太一樣,遊戲中是以主角家門過來的,而這裡很明顯來的家門根本不同,有跑過遊戲多少該有警覺吧...。所以這時應該就得做好根本無法進入遊戲路線的可能了,而且看起來原遊戲中的女主設定是那種典型的傻白甜,而當男爵千金自己個性無法玩美匹配遊戲狀況時,再加上數次刻意去產生事件都被躲掉時,就應該警覺路線已經歪掉了,怎麼會多次在王子面前露出馬腳,最後居然還在王子面前自爆。理性來講不該果斷放棄,趕快去找幾個備胎嗎?自爆成那樣我還真想不到除了修正力外有其他轉機,問題從背景來看修正力應該也沒多少......至少光看前置條件被改成那樣應該就不該去期望修正力了。

話說突然注意到,上次回覆好像是n年前,輕幣快花完才想到要回復......冏rz
感謝OTTFFENT的提醒,居然一直都沒發現把遊戲女主的爵位搞錯了,已修正
...

3 年前 0 回復

wealbo 王爵
其實王子對自我情感的認知也挺矛盾的。

3 年前 0 回復

anheizhiling 子爵
漫画真的畫得很不錯, 小說插畫也有一番風味, 無奈的是整個故事太短了

3 年前 0 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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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b252 皇帝
2021.2.6前的漫画图床全爆了,请去其他地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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